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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酥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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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怀菁同贵女们坐在一起,苏家小姐悄悄缠她问了好几遍陶临风。她问了几句,才发觉陶临风曾经去过苏家。
他是太子的人,刑部尚书是正一品官,两者有联系,庄怀菁也猜了个大概。她从前便知太子底下的势力不一般,倒没想到连刑部尚书都是他的人。
庄怀菁心中忽然打起鼓来,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惹怒了太子。他既然送了她一把好琴,应当不是在生气吧。
苏家小姐叫了她几声,庄怀菁回过神来,倒没有多说别的,只告诉她陶临风近日有事,或许不在京城。
苏家小姐有些失落,只叹他事务太忙,总不去看她。
画舫四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灯笼随风飘动,御林军在四处严阵把守,旁边连着小画舫,用于送人来回。
这是出事以来,庄怀菁第一次见皇帝,他身体和以前,没有加重的感觉,刺客的刺杀对他好像没有影响。
他旁边坐着的是舒妃,虽有些年轻貌美,但比不得柳贵妃年轻时。她膝下有个公主,年纪太小,没带出来,让乳母在宫中照顾。
二皇子没过来,庄怀菁隐隐猜到是因为禁足。刺杀一事和柳贵妃有没有关系不知道,现在还在查,但二皇子想要刺杀太子的事,皇帝恐怕是知道了。
庄怀菁心中想着事,纤白的手轻轻拿起小酒杯,小酌了几口,微抿沾酒的嘴唇。她现在仍然不敢望太子,生怕自己眼中会露出让人发觉的异样。
太子今天说那话的时候,她身子骨酥了三分,手心冒热汗,连胸腔都热得惊人,同谁都不敢说。
他在床榻之上很少说话,光是蛮牛的力气就已经足够让庄怀菁指尖发|软。
归筑见庄怀菁脸色醺红,忙上前小声道:“小姐酒量本就不好,这些酒还是少沾些。”
庄怀菁捂嘴轻咳了几声,旁边两位小姐笑着让她少喝些,她无奈摆手,只说自己喝得快了些。
皇帝知道自己在场让人不自在,聚宴闲聊一会之后,便说身体累了,舒妃搀扶他到画舫中的房间歇息。
子时正点准备烟火,现在还有两个时辰,这些世家公子哥和小姐们对玩乐一事素来上心,便接着下午的斗诗会。
庄怀菁没参与,她脑子有些淡淡的醉意。便寻了个理由,先行回去了。
红灯笼中的烛光印地,带来阵阵凉意。这是回去的画舫。
精致的画舫打破湖水的平静,慢慢摇动,庄怀菁跪坐在绒毯上,她手撑着案几,闭眼小憩,只觉自己方才想事情太深,不小心喝得多了些。
归筑同样在打哈欠,庄怀菁今日睡的时间太长,现下没什么睡意,归筑却是一天没歇息,来回跑了两趟。
画舫轻轻摇动,归筑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庄怀菁听见她睡觉的呼声,缓缓睁开了眼,倒没叫醒她。
除了潺潺的水声之外,画舫四周都安安静静,外面有御林军看守护送,庄怀菁轻轻趴在案桌上面,只是没由来地想起了太子的话。
“……喜欢吗?味道如何?”
她的耳畔倏地红得厉害,只道这种话他竟也说得出来,庄怀菁纤长的五指抓紧手臂。
她做惯了矜贵的大小姐,娴静雅致,世家之中,属她为典范,没人会让她取悦男子,也没那个必要。
今天皇帝半点没提退亲一事,庄怀菁心中也隐隐猜想到这事没成。换一句话说,她终归是要嫁给太子的。
庄怀菁慢慢直起身子,她的腰身纤细,盈盈一握,窈窕美好。她微微掀开画舫上的窗幔,望向外面漆深的黑暗,沿湖两岸点着灯。
她的身子没法否认太子所说的喜欢,时至今日,她也依旧想再次尝尝太子带来的快|活。
单纯作为一个女人。
但庄怀菁有羞|耻之心,实在不想承认。
她放下窗幔,靠着画舫壁,轻轻倒杯茶,抿口解酒。
开宴没多久便有人有事找太子,他早早就离了宴席,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庄怀菁白白得了一把好琴,自然不想怀疑他。
他和二皇子倒不亏是兄弟,他怀疑二皇子刺杀敦亲王保庄家,二皇子疑心他刺杀皇帝陷害柳贵妃,两个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画舫轻轻停靠在岸边,归筑也揉着眼睛醒了。
庄怀菁出来的时候,岸上站着个公公,拂子搭在手肘,后边抬个轿子,见她和归筑出来便道:“今日子时有烟火,太子殿下让奴才们来问一句,大小姐是否得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居然没写到,三更很晚
我是清水作者,没车的
第53章
庄怀菁最后还是去了。她倒没让困倦的归筑陪着; 只是带了两个随行的宫女; 上了轿子。
今夜风凉; 更深露重; 庄怀菁披件白绒斗篷衣; 头戴翡玉石簪; 桃红步摇轻轻摇动。
她心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庄怀菁对太子无意; 他们也未成婚; 她也不可能再喝那伤身子的药。
程启玉并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庄怀菁; 凉亭上挂几盏红灯笼; 灯火明明,驱散漆深的黑暗,周边有好些个御林军。
宫女恭敬等在凉亭外边,庄怀菁轻提罗裙; 抬脚上台阶。石凳上铺小绒毯,石桌上放两盏灯; 中间有棋盘残局; 庄怀菁脚步停下来,不知他要干什么。
太子喜爱文雅; 除却公务之外; 接触的东西好似都是琴棋书画类; 少见他舞刀弄枪,但他身怀高武艺,却又是真的。
庄怀菁问:“子时方有烟火; 殿下现在邀臣女前来,是要做什么?”
现在四处都是安安静静,有些院子连灯都没点。
“孤知你聪慧,多有精通之处,”他抬起头,让她在一旁坐下,“这局死局,你有几种法子解得开?”
灯光照着他的面庞,他的眼睛让庄怀菁愣了许久,只觉异常熟悉,见太子俊朗的样貌之后,她又回过神来,心道自己最近该去给孙珩上香了,要不然总是想起他。
庄怀菁慢慢在他对侧坐下,低头看着这局棋,倒不算难,方法不少,她都知道。孙太傅精通颇多,孙珩兴趣极广,她跟着他们父子俩,自然是厉害。
“黑子围攻,白子寸步难行,”玉指从棋笥中拿了一粒出来,轻点棋盘,“有三种法子能解。”
她向程启玉一一说明,认认真真却又不显摆,乌黑长直的长发披在她的细肩上,步摇轻动,即便在这样的灯光下,也看得出她的肌|肤又白又柔,愈显姿态。
程启玉不知听没听进去,问她道:“确定是三?”
夜色深黑,只有这处小亭子点着灯,不少人都去了湖心画舫赏烟火,就算中途有人回来,也是直接回院中休息,没什么会来这。
庄怀菁有些不明所以,说道:“臣女愚钝,只知三种,殿下是还有别的法子?”
她虽说有傲气,但是习礼尊师,知道人外有人,不太会因对方是谁而做出不同态度。
微风清凉,庄怀菁拢了拢斗篷衣,觉得有些凉了,程启玉问她:“你刚才神色有变,是想起了什么?”
庄怀菁一顿,抬手轻轻将棋子放回棋笥,回他道:“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顿了顿,淡声问:“谁?”
“……孙家哥哥。”庄怀菁开口道,“只是胡乱想起,没什么原因。”
她不可能在太子面前说他和一个逝世之人眉眼像。
程启玉的手指轻敲石桌,说道:“孙珩?”
他爱孙太傅的字画,肯定是知道孙珩的,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庄怀菁柔白的手轻轻搭在腿上,点头应他。
“你与他关系极好,若没有二皇子,恐怕会婚配,可惜了。”
庄怀菁白皙的面容有些讶然,檀|口轻张,榴齿微露,奇怪他会问这个问题。
“孙家哥哥是端方君子,读圣贤书,又待我如亲妹妹,婚配一事自是不可能,殿下多虑。”庄怀菁说,“我们不合适。”
孙珩端方有礼,节制过头犹如圣人,让人不敢多加冒犯,庄怀菁在他面前没那么拘谨,有部分原因在此,她觉得他是哥哥。
他事事宠她,即使她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不代表他们会有那种可能。庄怀菁没法想象孙珩做她夫君的样子,会做一辈子兄妹还差不多。
孙珩那种性子,定是不太想和她做夫妻间的房礼。
庄怀菁以为他是怕自己与孙珩有过多接触,会坏了皇家的名声,本想解释几句,话到口头就变了句不合适,她和孙珩那样好,实在不想撇清两人的关系。
程启玉的手停了下来,他点了点,没再多问。宫女端了串刚洗干净的紫葡萄上来,净透圆亮。
庄怀菁倒没心思吃,她现在还有些醉意,经风一吹才散了些。程启玉朝外看了一眼,朝她伸出只大手,道:“离子时还有些时间,庄小姐无事,可否陪孤走走。”
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漆黑的夜色之色,他的眼眸深邃,同白天时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庄怀菁没时间想那么多。
她望着太子的手,心跳加快,玉手放在腿上,紧紧交握,仿佛只要她一伸出去,便再也回不了头。
庄怀菁心想不过是一次而已,又不会出事,再说太子也不一定会做别的事,或许真的是走走,她委实紧张过头。
吹来的阵阵凉风并没有缓解庄怀菁身子的热意,她轻轻搭着太子的手,应出一声是。宫女留在原地,太子扶起庄怀菁后便收回来了手。
庄怀菁的脚是软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心颤得发热,指尖的软意传到头脑,近乎折|磨般摧残她的理智。
她心想要不然算了吧,就算这里没什么人会说闲话,她这样未免也太大胆了些,一时欢|乐得不到任何东西,根本不像良家的女子。
但她停不下步子。
太子提着灯笼,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的是能赏烟火的大道,以前时不时会有人经过回去,没人看得出其中的秘密。
走过一个拐角之后,灯笼忽然灭了,庄怀菁停在原地,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望着黑暗中走近的高大人影,心尖如同被人拨动般,颤得让她害怕。
她的下巴搭着太子坚实的肩膀,柔白的双手手心正在发汗,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就这样被抱进一处假山之中。
子时的烟火准时点燃,微微照亮假山一觉,灯笼放在一旁,太子坐在一处山石上,斗篷衣轻动。
庄怀菁和太子回来的时候,子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烟火放得依旧火|热。她的白绒斗篷衣干干净净,只是衣角沾了些灰。
“明日得早起,臣女便先走一步,”庄怀菁的手一片湿,“殿下读书见解颇深,臣女今日才知,多谢赐教。”
宫女听他们的话,以为他们聊了读书的事,也没往别处想,因为没人会那么大胆。
程启玉手里提着灯笼,颔首道:“害庄小姐错过了烟火,是孤的错。”
庄怀菁唇色比来时红了许多,但若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她今日涂的口脂几乎全都没了。
她垂下眸眼,微微行礼离开。
夜色愈发浓重,等烟火结束之后,才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小姐穿白衣都没脏~
第54章
庄怀菁回屋后净了手; 用干帕子擦手; 又让宫女把面盆架上的水倒出去; 她脱了衣衫; 并没有沐浴; 早早便睡了。
红木圆桌上的古琴精致古朴; 柔软的纱幔放了下来,遮住里面的人; 锦被微暖; 没有宫女守夜; 屋外漆黑一片; 零星几颗,屋内只留两盏灯。
庄怀菁柔白的手轻轻抚着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太子呼出的热气。
她颤着睫毛同他小声说不能闹出痕迹,要不然她的人会怀疑; 他也应了,只是搂住她的腰; 让她香汗不止。如果没有死死咬住唇; 她恐怕会被刺|激得叫出来。
月亮隐藏在浓重的黑云之下,没透出半点光亮; 假山石处处构造都不同; 精妙无比。
庄怀菁才明白; 他说的三,是三次的意思。他慢慢和她说明棋盘上的解法,耳边的声音着实肃然; 让她羞愤不已。
“……此为第一种……”
庄怀菁咬紧唇,指尖粉白。
“……此为第二种……”
她脚趾蜷缩起来,绣花鞋悬在他腿旁。
“……此为第三种……”
太子每说完一种,便让她在冰火两重天游走,他的东西全在她手心,他应当知道她在喝药的事,也没留她身子里。
结束的时候,庄怀菁浑身无力,他轻啄她的汗珠,庄怀菁头次明白什么叫耳鬓厮磨的缱|绻。
庄怀菁根本没注意到烟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着太子的心跳,凉风不时从四处传来,他们运气好,没什么人经过。
她只记得太子轻声问她:“下次,还出来吗?”
庄怀菁额上全是汗珠,良久之后,才轻轻应了他。
他的大手轻抚她后背,在她耳边说让她休息会,热气淡淡,让她听出少见的温柔。
黑夜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庄怀菁自诩冷静,也不得不因此乱了些阵脚。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太子和她做这些事,莫不是想和她培养感情?
男女间的那种事确实很容易让她产生感觉,她再怎么身份高贵,也只是个女子,只亲近接触过太子这一个男人。
难道他是发现了这一点?
这、这怎么可能?又何必呢?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何苦要提前做这么多?她又不会再乱怀疑他,庄怀菁辗转反侧,有些睡不着。她想他是太子,应当完全没必要,他们之间不需要感情,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是男人。
庄怀菁躲进被子里,微蜷缩住身子,没有睡意。她心中唾弃自己沉迷于这种不合礼仪的事,一方面又抑制不住地想起太子,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
庄怀菁第二天起得迟了,归筑大清早过来看她的时候,纱幔依旧垂落置地,里边人影躺在床上,脚踏刻着光滑的云纹,掺杂几个干净的福字。
归筑知道她最近受累了,只是悄悄掀开纱幔往里看了一眼,见她半个淡绯的脸颊藏在锦衾中,也没叫醒她,转身打开旁边的榆木灯罩,轻轻吹灭了灯,庄怀菁微微睁开了眼。
皇帝和太子遇刺一事仍旧没有着落,事情好像是柳贵妃做的,又好像不是,庄怀菁只能肯定不是二皇子做的。
而太子……她怕了他那天的威胁,也不敢胡乱怀疑。
午时回程,庄怀菁与太子依旧是一趟马车,归筑搀扶她从大门出来,青石板地落着火红的红叶,被风吹动。
庄怀菁远远便望见太子在和别的官员交谈,他脸色肃正漠然,俊朗中透着浑厚的成熟,只是一眼,便知道他和那些尚带青涩的男子不一样。
太子往她这里瞥了淡淡的一眼,庄怀菁纤白的手指攥紧斗篷衣,乌黑长直的头发遮住耳畔透出的红|润。
回去的时候,太监拿了本书,对庄怀菁说:“太子殿下想和庄小姐继续讨论昨天的这本书。”
归筑皱了眉,和庄怀菁对视一眼,只小声在她耳边道:“大小姐,您还没吃过东西。”
太监在旁有些犹豫,庄怀菁对归筑摇了摇头,只低声说道:“不要得罪太子。”
在旁人眼中,她是典雅娴静的,太子同样刚正不阿,两人因为庄丞相的事存了很大矛盾,遇刺一事或许缓和了些,皇帝便又让他们二人再处处。
他们两人的关系确实是麻烦,不少人都在想如果当初被赐婚的人是二皇子的话,肯定会好上很多,至少关系不会僵得这么难看。
归筑扶庄怀菁上马车,自己要上去的时候,被御林军拦了下来,说是怕刺客,若非庄怀菁让她下去看着行礼,她怕是要和人吵起来。
庄怀菁端正跪坐在马车上的小几旁,微掀窗幔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人已经快准备完毕,午时也快到了,庄怀菁慢慢放下窗幔,打开太监方才送的那本书,吃了块小小的糕点。
“恭请太子殿下圣安。”
庄怀菁听见外面侍卫的声音,她抬起双眸看向马车的车门,没一会儿后,太子掀开的帘幔,高大的身体弯腰进来。
庄怀菁用帕子擦了擦嘴,垂眸朝他请了个安。马夫从外拉住车门,帘幔遮住透过镂空车门的光亮,今天有些凉快,不闷热。
太子坐在一旁问她:“没吃饭?”
庄怀菁犹豫了会,点头道:“今天起得迟了,又得备着东西,便来不及吃,只吃了两块糕点垫肚子。”
马车慢慢往前走,旁边有御林军随行保护安全,庄怀菁看见太子突然俯身过来,他的大手按住她纤细的肩膀,她的视线看着他,又微微转开头,脖颈白皙修长。
他倒没做别的,只是解开她的斗篷衣,看她的伤口是否涂了药。庄怀菁攥紧罗裙,任他检查。
“往后还是早起些吃饭,”程启玉和她说,“糕点不顶事。”
庄怀菁轻轻嗯了一声后,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后颈,鼻息让她的脸颊发热,庄怀菁缓缓转回头,看他英俊的脸庞,耳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急速而又大声,难以控制。
马车的轱辘轴在慢慢转动,发出声响,昨天晚上子时烟火结束后,还有不少人在斗诗会,没比出谁输谁赢,倒是累得睁不开眼睛,现在躺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她慢慢抬起柔白的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细腰上搭着太子的大手,她的宽袖顺着白皙的手腕下落了一些。
太子总是能让她尝到接近死亡的极限是什么滋味,下一秒便又让她活在无尽的欢|愉之中。
明明他们并没有做太多事,但马车的温度却无缘无故上升了好多。庄怀菁嘴唇莹润,靠在他怀里,同昨晚很像。
程启玉拿块糕点喂给她,她轻轻咬了一口,抬起微红的眉眼,仰头望着太子,细细咀嚼,慢慢咽了下去。
没人知道马车中发生了什么,庄怀菁也不可能冒险做太过的事,她好歹要为庄家的名声考虑。
秋赏的地方离京城并不是很远,用不着在外过夜,当然也不是很近,有些时辰来熬。
庄怀菁没吃什么饭,只能吃马车上的桂花糕充饥,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寻常桂花糕的甜味太浓,她不是很喜欢,太子马车上的却刚刚好。
但吃得太多还是容易腻,只能用马车上的茶水来解渴,太子倒也没难为她,只是说了一句:“糕点已经冷了,别多吃。你要是回府,庄夫人应当帮你做好了饭菜,回去再吃。”
庄怀菁点了头。
刚才太监拿过来的那本书,除了庄怀菁刚开始翻那几页之后,没再被翻开过。
作者有话要说: 试试下午二更
第55章
等庄怀菁回到庄家的时候; 天已经快要黑了; 万管家领着小厮丫鬟在外面等候; 府上挂着两个红色大灯笼。
晚上天凉; 万管家身上的衣服也加多了些; 他见她回来; 忙上前行礼道:“大小姐,夫人已经猜到您这时候到家; 府内刚热好饭。”
庄怀菁颔首道:“有劳万叔了。”
她在马车里吃了糕点和茶水; 但和太子一起耗的精力实在过多; 没顶用。
有太子的原因; 也有她自己的。
他们做的事不可能太多,皇帝允他们二人相处,是看他们两个关系表面僵,外人都知道有些难调和。
但如果庄怀菁下马车时发饰或衣衫乱了; 被人看见,闲话或许就要传出去; 庄怀菁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太子的手劲十分大; 她的身子娇,只是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痕迹; 所以她那晚才会让他别碰她其他地方。
她羞于让归筑知道这件事。庄丞相进天牢; 无人能帮他们; 她使出那种法子,实在是无奈中的无奈。
但现在不一样,她和太子甚至还有婚约。
庄怀菁微微拢了拢斗篷衣; 她胸前的衣襟比上马车之前,还是微微乱了一些,只是看不出而已。
男人的手那样大,便是不用力气,也让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庄怀菁提裙迈进相府大门,归筑搀着她,小声说:“当真不知那些护卫在想什么,听说连陛下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没进马车,只留了两个贴身服侍的。”
“遇刺的事还没找到是谁,定是得谨慎些,”庄怀菁松开罗裙道,“连我都要怕了那些人。”
庄怀菁受太子连累,在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岭待了一宿,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幸而平安无事。
归筑叹声道:“回了相府奴婢才敢多说,这事都得怪太子,如果不是他……”
“便是府内也不得乱说话,小心被人抓了把柄,”庄怀菁摇头打断她的话,“你往后记清楚。”
庄夫人和庄丞相在等她开饭,今天庄月和庄苑也来了,一家团圆。
赵姨娘禁足刚出没多久,没敢在庄丞相和庄夫人面前逛,孙姨娘清净惯了,也没有过来。
庄怀菁一进家门,庄鸿轩就突突跑过来保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叫了声菁姐姐。他的眼睛亮亮,庄怀菁笑了笑,让后面的下人拿了个装红叶的木匣上来。
“京城没这种红叶,让人专门捡了好的给你。”庄怀菁弯腰拧了拧他的小鼻子,“可漂亮了。”
这个木匣不怎么大,里面装的是枫树红叶,没什么重量,庄鸿轩以前就收到过几次,觉得红叶好看,他一手抱着木匣,另一手拉着庄怀菁就往里面走。
“父亲,母亲。”
庄怀菁拉着庄鸿轩,又对庄月和庄苑点点头,她们起来叫了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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