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家妻_九斛珠-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乃肌;故堑惫媚锖冒。炱攘讼攵憔投阕牛槐孛白趴崾钤谘檬鸺淅赐膊槐厣钜共幻叽盗肆狗缛ヅ郎窖拢米旁缤硖炝瓜拔涔涔浣质校O碌谋闶切奚硌裕潦榕恕�
    ——当然也只是感慨罢了,若只是贪恋这般安逸而无所作为,到时候被临阳郡主连累,她又哪来的筹码保住父兄性命?
    阿殷惬意的叹息,沐浴后换上纱裙薄衫,寻个团扇打着,只觉浑身松快。
    *
    次日在家歇了整日,待恢复了精神头,阿殷便带着如意逛街去。
    主仆二人将西螺街逛了大半,进了家首饰铺,意料之外的竟碰见了姜玉嬛。
    姜玉嬛也是来挑首饰的,将整套的钗簪耳环选了个齐全。两下里碰见,各自微怔。
    自那日在姜府上碰面,两人虽曾在百里春又见过一次,却都没单独说过话。姜玉嬛素来心高气傲,上回在百里春被阿殷瞧见满面泪痕,乍见之下便有些尴尬,随即将下巴微微抬起,傲然道:“还以为你攀了高枝就飞上天了,跟班当得不亦乐乎,竟然还有心思来挑首饰?”
    阿殷不喜她这见面就嘲讽的态度,便回敬道:“我又不通乐理香道,闲了只能来瞧瞧衣衫首饰。”
    姜玉嬛面上笑容微僵,旋即语含轻蔑,“似你这般心性,自然学不会乐理香道。”
    这话倒叫阿殷诧异。
    按姜玉嬛往常心高气傲的性子,容不得人半点嘲笑,这回被阿殷指着百里春的事情说,她只言语反击,却未恼羞成怒,却是为何?
    那头姜玉嬛并未离开,只是觑着阿殷笑,看得阿殷渐渐疑惑。
    “笑什么?”
    “笑你实在心宽——”姜玉嬛抿着唇角,凑近了小声道:“你那位郡马父亲都成阶下囚了,居然还有心思来挑首饰,啧啧,果真与众不同。”
    “什么!”阿殷闻言大惊,一把钳住她手臂。
    姜玉嬛皱眉想将阿殷的手掰开,却敌不过阿殷的巧劲。半天都脱不开桎梏,姜玉嬛脸上现出恼怒,冷笑道:“你父亲下狱了,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阿殷被这消息震得有些发懵。昨天她回住处的时候一切如常,从刘伯到如意都没说什么,在都督府的时候也没人提醒异常,可姜玉嬛却是这般笃定的态度……阿殷意有不信,盯紧了姜玉嬛的眼睛。
    姜玉嬛并未躲闪,只是冷笑,全然幸灾乐祸的态度。
    阿殷即便与姜玉嬛不睦,却也知道她的性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心头突突直跳,阿殷再也没心思跟姜玉嬛浪费时间,叫如意自回住处,她却出门拐个弯儿,往都督府去了。父亲一向都在金匮的,怎会突然下狱?姜玉嬛无从知道这些事,八成是因为此事恐怕是姜玳的手笔,他会定什么罪名?姜玳即便跟父亲交情不深,却总会碍着临阳郡主的面子维持面上和气,这回怎的突然捉了父亲?
    诸般揣测直往脑子里窜,阿殷深吸口气按捺乱绪。
    ——只要不是关乎性命的大事,都有转圜的机会,天塌不下来。
    到得都督府中,定王正召了手下得力的助手和随行来的那位文官议事。阿殷即便着急,也不敢为这等私事去打扰定王,在政知堂外站了片刻,瞧见右副典军魏清出来时,忙迎了过去,“魏典军!”
    “陶侍卫?”魏清觉得奇怪,“殿下不是准你休息了?”
    “我有急事想请教殿下,正好典军出来——”阿殷压低了声音,“你近来见过我父亲吗?”
    “陶将军在金匮,我哪能见到。”魏清笑了笑,又觉得不对,“怎么,出事了?”
    看来这位是不知情的,阿殷还不能确信此事真假,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随口道:“有些事想寻他罢了,典军既然没见过,我还是等着殿下。多谢典军。”
    陶靖是一府都尉,掌府中两千余人的军务,官阶又比魏清高,魏清自然不好探问,便先走了。这头阿殷依旧站在政知堂外,等了两炷香的功夫,里头才议罢事情。
    常荀带着一群人出门,瞧见本该休息的阿殷站在外头时,颇觉意外。他扯出个笑容往前走了两步,见阿殷焦灼的望着屋内时,心里猜到缘由,遂敛了笑容。经过阿殷身边,他低声提醒,“殿下刚生了气,小心点。”
    阿殷感他好意,上前跟值守的侍卫打个招呼,蔡高便进去通禀,不过片刻叫阿殷进去。
    屋门虚掩,里头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阿殷调匀了呼吸,入内行礼,“卑职参见殿下。”
    她今日匆匆赶来,身上穿的还是一套姑娘的衣衫,修长的身材掩藏在垂落的象牙色襦裙下,头发也挽成发髻,缀以珠钗宫花。旁边的窗户洞开,有风徐徐吹入,偷偷撩动她的衣衫。她行礼时动作周正,声音也是不疾不徐,只眉间焦灼之色难掩——到底还年轻。
    定王坐在长案后面,将她的神情看得分明,手中狼毫搁在笔架上,问道:“是为陶都尉的事?”
    “殿下知道了?”阿殷微讶,忍不住道:“我父亲现在好吗,殿下可知是什么罪名?卑职听说消息后一时着急,又无处探听消息,只好来打搅殿下,请殿下恕罪。”
    “无妨。”定王示意她在圈椅中坐下,“姜玳给的罪名是通匪。”
    “通匪?”阿殷差点没坐稳,一双杏眼睁大,忙道:“我父亲不可能通匪!”见定王点了点头,才小心问道:“殿下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吧?”
    “刘挞供认兵曹与他有来往,我欲上奏处置时,他又供出陶都尉也有此行径。姜玳趁我们还在虎关,骗陶将军回凤翔,捉了起来。”定王靠在椅背,将杯中茶水徐徐喝尽,等阿殷自己想明白。
    原来是因为刘挞的攀咬,罪名尚未坐实……阿殷心中渐渐镇定下来。
    慌乱的思绪平复,她也猜出原委,“姜刺史想保那位兵曹,也是在警告我父亲?”
    若定王认为刘挞的供词可信,要据此惩罚那位兵曹,那么刘挞对陶靖的供认也同样可信。然而上回出兵狼胥山之前,陶靖曾灌醉了姜府席上众人,他协助定王的态度一露出来,姜玳借机敲打,算是一石二鸟了。
    那么这件事,她便不是孤立无援了。
    ——姜玳摆明了是为难定王殿下,定王又岂会让他如意?且既然只是攀咬,父亲也未必没有自救的法子,倒不必她在这里担心上火。
    见得定王点头,阿殷暗暗吁了口气,犹豫过后,没有再追问下去。对面定王眉目朗然,却藏着疲色,想来这一趟回来后又要审问两处土匪的事,还要应对姜玳猝不及防的出招,也颇耗费心神。她身为侍卫不能为之分忧,至少不该多添烦扰,遂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多谢殿下指点。”
    “我既叫你歇息,你只从命就是。”定王挥手示意她退下。
    这话让阿殷心安,于是再度拜谢,告辞回家。
    后面几日,阿殷听了定王的话,在家休养,顺便翘首期盼消息。隔日在街上碰见夏柯,才知道定王严审那伙从铜瓦山下捉来的人家之后,又牵扯到了那位兵曹。定王将奏折呈上,却未立即处置那位兵曹,连同陶靖也一处关着未动——他此行奉的是剿匪之名,虽有都督之衔,没有皇帝开口,还不想擅自处置官员,自留把柄。
    随他而来的文官中还有一位刚直御史,正好巡查官员功过,将那兵曹的政绩与过失核查清楚后,连同定王的奏折一同送入京城。
    过些日子京中旨意下来,却是叫定王便宜行事,会同刑司裁决处置,将结果呈报刑部即可。
    待得六月下旬,那位兵曹按刑律处置,陶靖被释放,安然归来。
    阿殷就算吃了定心丸,没见着陶靖的面,这些天也有些夜不安寐。清晨从都督府下值回家,还有些无精打采,乍然看到正要出门的陶靖,当即欣喜万分,“父亲,你回来了!”
    正要出门的陶靖收回了脚步,瞧着女儿欢欣的模样,便是一笑,“觉得意外?”
    “我以为姜刺史会借机狠狠为难一番,怕父亲在狱中吃苦,担心了好多天!”阿殷凑到陶靖跟前,低声笑了笑,“没想到还是定王殿下神通,逼得他这么快就收手了。”
    “也是姜玳自作孽,把柄太多。”陶靖并未深言,瞧着阿殷稍见憔悴的神色时,却皱了皱眉,“怎么脸色不好?”
    阿殷嘿嘿笑着避而不答,又问:“父亲是昨天回来的吗?”
    “昨晚。”
    “还要回金匮么?”
    “那边的事务暂时交由副都尉打理,我在凤翔还有事做,殿下已经得了文书,征调我协助剿匪。”陶靖在女儿肩上拍了拍,又想起什么,“今晚都督府设庆功宴,养养精神,傍晚记得过来。”
    庆功宴的事情阿殷是知情的,遂道:“冯大哥也跟我说了。”
    陶靖放了心,便出门往都督府去。
    *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都督府东侧的花园中。
    盛夏时节天气热,到了晚上才有凉意,在临水的敞厅里摆上桌案杯盘,水边柳枝间挂了辉彩灯笼,愈见朦胧。厅上灯烛通明,都督府上的仆役并不多,定王也不请什么出名的歌舞美姬婉转唱曲,只寻了凤翔城一处不知名的教坊,隔水奏乐助兴,不至寡淡,也不会打搅厅中谈兴。
    今晚宴请的宾客都是常荀定的,在狼胥山剿匪的将士自然都在,陶靖坐在常荀下首,阿殷同将士们在一处,随定王而来的官员亦在座中享宴,除此之外便是西洲刺史姜玳、长史高俭言和凤翔城的长官,及州府中剩下的五曹官员。
    比起姜府上两回宴会的温和雅致,这回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定王一袭青金披风,威仪端贵,旁边那位御史性情刚直,眉目凌厉,下剩的常荀、高元骁、冯远道及一干将士都是习武强健之人,西洲几位文官被零星安排在武将之间,气势便有不及,如被虎狼环饲。
    阿殷进厅后一见这架势,思及近日定王和姜玳的较量,便猜到了这庆功宴的意图。
    果然,酒过三巡,乐曲遥遥,常荀便徐徐开口了,“殿下此次前来剿匪,多承诸位倾力相助,上回狼胥山擒获土匪刘挞,查处兵曹过失,皇上都有旨意嘉奖。定下早就命我设宴庆功,慰劳诸位,只是事多了耽搁,延至此时,我先自罚一杯。”
    常荀将酒饮尽,底下众将士便也举樽,难免说起那日狼胥山的事。
    说这些土匪猖獗日久,欺压百姓,这回定王率军将匪窝连锅端了,实在大快人心,百姓交口称赞。这些夸赞尽数向着定王,虽绝口未提之前姜玳办事不力,放任土匪横行的事,相形之下,却还是如一记记重掌掴在姜玳脸上。
    姜玳自然晓得底下百姓的议论,好在他脸皮厚,虽知定王来者不善,却还是笑道:“此次平了狼胥山匪患,殿下安排得当,也蒙诸位将士出力,为我西洲百姓换得安宁。我便以此薄酒,代百姓们谢过诸位辛苦!”
    众人又应景的喝了。
    定王将眉目一转看向姜玳,动作虽缓,目光却是凌厉慑人——
    “其实这匪患原本不难平定。”他一开口,底下便自觉的安静下来,“不怕姜刺史见怪,如今西洲治下混乱,官员领着俸禄,非但不谋其政,竟敢与匪类勾结骗取军资,更收受贿赂,甘与匪类为伍。先前剿匪不力,自也是因这些人从中作祟,本王有意先取周纲、周冲二人,望刺史严整治下,莫再纵容。”
    姜玳即便与定王暗里争锋,却都心照不宣的不曾戳破,而今定王当众提及,便脸现尴尬。然而这是证据确凿的事,他无可辩驳,只能道:“微臣汗颜,往后必定严查。”
    “自当严查。本王已请旨,择日征缴周纲、周冲二人,姜刺史想必也愿意襄助本王。”定王又看向陶靖,“陶都尉骁勇,皇上特地调你协助剿匪,也望尽心襄助。”
    “末将既奉皇命,必当尽心竭力!”陶靖没有任何犹豫,态度语气皆是坚决,掷地有声。
    “还有在座诸位——”定王目光扫过,冷肃态度轻易压住了方才的欢庆氛围,“此次严审刘挞,牵涉人员众多,本王虽只惩处了兵曹一人,然众人作为,本王和黄御史已具本呈奏,皇上也心中有数。今日之宴,一则庆功,再则诫勉,各位既然食君之禄,还是该忠君之事。”
    厅中鸦雀无声,他的声音缓慢有力,重重压在西洲几位官员心头。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惯用的威胁手段,由定王使出来,却仿佛更叫人畏惧。
    姜玳和高俭言有恃无恐,尚且能从容应对,底下心里有鬼的几名官员却连头都不敢抬。上首那位的眼神实在太过凌厉,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刺入心头,更何况有那位兵曹的前车之鉴,这些个文官是扛不住的。
    好半天的沉默,常荀和高元骁也扫视几位官员,隐隐压迫。
    姜玳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却被定王以目光震慑,生生将言辞咽了回去。
    厅中无人敢说话,几位小文官知道这是定王的警戒,在沉默又压迫的气氛中,额头见了汗,连呼吸都有些收敛了。三十余岁的功曹想要喝水缓解,放回水杯时却因手腕颤抖,在案上磕出极小的动静。
    此时乐曲暂停,四下安静,这微弱的动静清晰撞入众人耳中,昭示这某些人的慌乱。
    目的已然达到,定王缓了气势,举了茶杯慢喝,道:“方才本王的劝言,诸位回去尽可琢磨。今日的庆功宴是常司马费心筹备——”他转而看向常荀,声音中的冷肃淡去,“后面是什么曲子?”
    “回殿下,是胡笳鸣。”常荀向外比个手势,那头讯息传出去,隔水便有乐曲响起。
    厅上气氛为之一松,众位将士互相敬酒笑谈起来,几位文官也举杯缓解情绪,唯有姜玳不高兴。他自到任西洲,有怀恩侯府和代王作为倚仗,恩威并施,以利相诱,很快便笼络辖制了治下官员,拔掉有二心的硬茬子,将西洲管得严密又和气,唯他马首是瞻。
    而定王今日这么一出,不止令他颜面扫地,更动摇了他的人心。有陶靖做榜样,定王威逼之下,这些官员胆小如鼠,未必不会心生动摇,向定王投诚,跟着他扑向西洲的匪寨——
    一个二十岁出头,不受宠的王爷而已,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皇上都不敢轻易动摇京城里盘根错节的世家们,他却如此不知避讳,当怀恩侯府是软柿子可以任意拿捏?不自量力!
    恼恨与盘算尽数藏入胸腹,姜玳勉强举杯,继续与众人欢庆。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阿殷也是偷偷捏了把汗。
    倒不是为了方才陶靖的当众表态——她既已投入定王麾下,陶靖也有意襄助,跟姜玳闹翻是迟早的事,这宴席上借皇命道明立场,自是应有之意。
    叫她心惊的是方才的氛围。
    虽然久闻定王杀神之名,她也常心存敬畏,却极少见过定王发怒。方才他冷厉的目光扫过,短短几句话便以威压气势震慑在场众人,着实令人心惊胆战。恐怕不止那些营私舞弊的西洲文官,就连这些将士们也被同时震慑,更不敢生出二心了。
    敬畏之下又忍不住想,他剿匪时尚且如此威仪,当年率兵北征,又该是何等风采气势?
    厅中灯烛通明,定王端坐在上首,阿殷瞧着他,目光微驻。
    隐隐又觉得不对劲,阿殷目光稍错,便将高元骁举樽侧身,目光正越过人群打量着她。
    
    第26章 10。21
    
    高元骁今日喝了不少,铜色的脸上已经现出醉意,目光灼灼。
    阿殷与他目光一触,便忙挪开,心里竟自突突而跳——高元骁的眼神有点熟悉,那还是前世琼枝将她捆入高相府的时候,她从昏迷中睁开眼,就见高元骁这般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薄醉后的眼神里满是侵占的意味。若非她当时疾言厉色的喝止,还不知道高元骁会做什么。
    她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阿殷别开目光斟茶喝下,吃了块软糯的糕点,却还是觉得如芒在背。
    今晚的宴席是定王为了震慑姜玳而设,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阿殷自然不敢与因这点小事闹出动静。阿殷尽力忽视那不时瞟来的目光,宴席将尽尾声时,趁着高元骁被侍卫们围着灌酒,起身去外头透气。
    夏夜薄凉,隔水乐曲浑厚深沉,随风入耳,仿佛将人带到广袤的狼烟沙场。
    阿殷随手撕一片芭蕉叶,折而为扇,驱走脸上因酒而生的热气。
    这座都督府她早已熟悉,沿水走了片刻拐入凉亭,忽觉背后有人,她警觉回首,就见高元骁不知是何时尾随而来,就在她身后十几步处。他显然已经被侍卫们敬了不少酒,虽则身形依旧稳当,眼神却不像平常灵便。
    “陶殷——”见阿殷回首,高元骁开口了。
    “高司马。”阿殷后退半步,恭敬持礼。
    “陶殷,我有话同你说。”高元骁打量着她,大步朝她走过来。他的目光黏在阿殷身上,并无收敛,因为个头比阿殷高,身材也更魁梧,走近时几乎将阿殷笼罩在影子里。
    酒气扑面而来,他是府中司马,阿殷不能退缩,只抱拳道:“高司马有何吩咐?”
    “我……”高元骁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表述才更合适。他在右卫军担任统领之职,辖制底下的侍卫们,多是靠威压,言辞上不太擅长。此时对着时刻惦记的美人,前世今生积攒着的言辞纷乱涌入脑海,有愧疚有爱慕,更叫他不知从何说起,心绪翻滚之下,忍不住去抓阿殷的手臂,道出最直接的念头,“我想娶你!”
    脱口而出的话语太过唐突大胆,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阿殷更是骇然。
    他的指尖还未沾到,阿殷便灵活的翻腕,自他手下滑出,随即后退半步——
    “高司马慎言!”
    高元骁既已放肆了,索性一鼓作气,“从第一回看到你,我就记在了心上。陶殷,你跟京城里所有的姑娘都不同,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见阿殷逃开,多年习惯使然,下意识的再度伸手去扣。
    阿殷却未留意他说什么,只不喜他借酒行事,身如游鱼,肩膀微缩,再次逃开——
    “高司马若无别的吩咐,卑职告退!”
    礼仪已尽,阿殷后退得极快,声音落下时,人已远了两步。
    连番被阿殷躲避,高元骁酒后本就莽撞,瞧着美人含怒,登时起了制服的心思,当即疾步赶上,“陶殷你听我说完。”他身高腿长,腾身而起拦住阿殷退路,继续去捉她手臂,话也说得颠三倒四,“这回来西洲,我不知道你是否跟我一样,为了追随定王殿下。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见阿殷险些逃脱,也顾不得说话了,忙又出手拦她。
    若论身手,阿殷并不如高元骁。
    高元骁既然能在右卫军担任统领,功夫自然出类拔萃,加之年轻气盛,经验老道,往那儿一站便是堵铁墙。阿殷是个姑娘,气力不及男儿,却胜在灵活轻盈,反应机敏,岂是高元骁轻易能捉住的。
    一个要捉,一个要躲,高元骁不肯放她走,紧紧纠缠,阿殷也被惹得恼了。
    高元骁是司马又怎么了?她恭敬持礼,他却步步紧逼的纠缠,算是怎么回事,仗着身份欺压她一个女侍卫?他如此蛮横唐突做派,叫阿殷骤然想起前世被困在高府的事,心中愈发恼恨,拳头紧握,没忍住飞腿反击过去。
    两个人便在水边的树影下打了起来。
    这场架打得悄无声息,动静并没被席上宾客发觉,只是被侍卫瞧见,悄悄报给了定王。
    席上已是尾声,定王岿然不动,只向常荀示意。
    常荀今日留了分寸,此时也不过四分醉而已,摇摇晃晃的出了客厅,循着侍卫所指过去,就见水边树影深浓,两人拳来脚往,打得正酣。高元骁的身手疾劲,出招稍微莽撞,不似平常章法井然,阿殷倒是清醒的,只不知为何丢了平常的机灵,反倒跟高元骁争锋相对,半步不让,那身形如脱兔灵动,竟有倒逼之势。
    两人衣袂翻飞,除了扰动树枝外,并没半点声息。
    “有意思。”常荀在假山边瞧了片刻,听见厅中已经有了辞行之声,当即飞步上前,将两人隔开,低声斥道:“殿下设宴待客,胡闹什么!”
    他是定王最倚重的副手,也是沙场上历练出来的,这一声低斥当即叫高元骁住手。
    远处同定王含糊辞行的声音此起彼伏,高元骁和阿殷昏了头脑打架,此时却也不敢叫人发觉,丢了定王的脸面,于是各自噤声。
    高元骁若有悔意,阿殷却偏头负气。
    常荀也不则声,只冷然看着高元骁,目光扫过阿殷时,亦含着责备。
    树下一时安静,等宾客散尽,定王叫陶靖在厅中稍候,便带人赶过来。
    阿殷留意那边动静,见父亲没有跟过来时,稍稍松了口气,只看向定王。
    他今日也喝了不少,走路不像平常那样无声无息。显然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他沉着脸走过来,往两人跟前一站,目光便重重压向高元骁,“高元骁,怎么回事!”
    “殿下恕罪。”高元骁含醉抱拳,声音有些含糊,“是末将喝醉昏了头,看到陶侍卫……”他的声音未完,便被阿殷打断。她屈膝半跪在地,仰头望着定王,声音清晰,“卑职方才失了分寸,搅扰殿下,请殿下降罪!”
    “陶殷。”高元骁诧异,侧头想要解释,阿殷再次打断了他——
    “卑职向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