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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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依虽是今日才得出来走走，但是一路上听到的不同国家的语言还是有的，就是跟聂愁说的一样，多了许多其他国家的人。
　　“就别说外头了，就连我们红花阁，也是忙到不行。”聂愁瞅了瞅门外，聂愁的门外隔着一条行廊朝下看，便是一楼的大厅了。楼下的喧哗声还是挺清楚的。
　　子依也看了看那个方向：“怪不得，今天没有看到那个……老女人。”
　　子依原本是想叫她“老鸨”的，可是当着聂愁的面，还是给些面子的好。
　　不想聂愁被子依逗笑了：“呵呵？你是说徐妈妈吗？”
　　原来叫“徐妈妈”，子依点点头。
　　“对啊，她可是收钱收到眼睛都花了。”聂愁好像挺爱笑的，说罢，她又那着丝巾掩了掩嘴，笑了。
　　很快，聂愁又把话题转回了“逸姬”处。
　　“很多人都想来乔国沾沾‘贵气’，甚至还想一睹‘逸姬’的芳容呢！”聂愁跟子依说这话，很明显是在调笑。
　　子依笑笑：“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那个倾国倾城的‘逸姬姑娘’就是我这一副丑样子，那不是惨大了？”
　　聂愁听了这话，心中可是不悦了：“谁说你丑了？”
　　“不丑吗？”子依笑着。
　　“不丑不丑，若说你丑，那就连我们红花阁这些花魁们都不用活了！”也不知道聂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子依都算当做聂愁逗她开心。
　　子依心想，或许这样让世人云集乔国，向往乔国，就是颜傲风的用意吧？
　　子依的耳朵不自觉地听了听楼下那群酒客和姑娘们的谈话……
　　“公子颜就把逸姬藏着噎着，不让我们看看，生怕我们抢了似的！”
　　“那你就不懂了！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这个蓬莱逸姬如珍似宝！”
　　“哎哟喂！公子，那个逸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美，你们见过吗？”
　　“那还有假的吗？你没见就连贯国进贡的那一整批美女都不曾让公子颜这般着迷吗？”
　　“哈哈哈！也对，不过说起那个护主殉职了的舞女，可真是惋惜啊！”
　　“对对对！”
　　“来，公子，喝一杯吧。”
　　“哎呀？你们觉得奇不奇怪啊？路雨晴死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蓬莱逸姬？也是舞艺非凡的……”
　　“管他的呢！”
　　子依与聂愁从一见面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成为知己了。她们两人就算是聊着无趣的话题，也居然可以聊一宿。
　　等到子依溜回蔷薇雅阁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原来我未来的妻子，不喜欢走大门，喜欢翻墙。”回到院子里，准备推开房门的子依忽然地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子依无可奈何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颜傲风端坐在饭桌旁，正对着房间的大门，桌上除了茶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火炉，是用来给茶水加热用的。
　　子依看了看颜傲风，他的面色稍带倦容，难道，是从昨夜开始等她等到了现在？
　　　　　　　　　

　　☆、你在等我？

　　“你在等我？”子依明明是打听了他昨夜有公务在身，不会离开书房的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颜傲风的眼睛一抬，盯着子依，子依只觉得是有什么在窥视她的内心一样：“不然呢？”
　　子依虽是做了亏心事，但也从未怕过谁。她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伸手要倒茶喝。
　　颜傲风却赶先一步把茶壶拿走了。
　　颜傲风那鹰一样尖利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子依，好像在逼着她说什么似的。
　　子依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一股凉意过后，她居然笑了出来！
　　颜傲风看着她那模样，心中也竟是一软。
　　“你笑什么？”颜傲风心中的怒气减退了，可是语气上却也是不能放过子依的。他的言语十分严肃。
　　子依站起身来，从颜傲风的手中把茶壶拿了过来，就像什么是都没有发生一样，要给自己倒茶。
　　“我只是觉得能让颜公子等一宿，真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啊……”子依正在倒茶，眼睛看着茶杯，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
　　颜傲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咒念了一晚上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见到了她，便怎么也发作不出来了。
　　“那你还到处跑？”颜傲风自己把情绪咽了咽。看着眼前这个也不知道化了什么装的人，觉得甚是可爱。
　　“我只是去找聂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聪明如子依，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如今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颜傲风的视线里？
　　颜傲风听了，也不由地觉得这个洛子依，真的挺聪明的嘛！
　　“我只是觉得我家未过门的妻子，女扮男装跑去青楼这种地方，也没有告诉我，我觉得很没面子。”颜傲风嘴上这样说，他当然不会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这一点子依也知道。
　　“未过门的妻子？”子依看着颜傲风，“第一，你我的关系你心里也明白，第二，我现在过你的门，我也只是个妾。”
　　“妾？”颜傲风抬眼看着这个化了男装的子依，对于她的挑衅，颜傲风也只能发话了“我没告诉过你，我打算降了凤兰的位分吗？”
　　子依被颜傲风一看，只觉得凉凉的。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把逸姬放在雷凤兰的前面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对雷凤兰来说，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雷凤兰对颜傲风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在乎……
　　“对了，后天我会邀请一个大臣来看你跳舞，你好好准备吧。”颜傲风心想，该说的都说了，便起身要走。
　　子依点了点头，终于等到了颜傲风让她出面的时候了。
　　颜傲风只走了两三步，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一旁：“杀掉。”
　　子依的目光扫视着颜傲风的侧脸，早晨微弱的光线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英俊的脸庞，此刻多加了几分温柔。
　　如果子依心中不是有一个人，如果子依也是寻常女子，大概，此刻的心中早已小鹿乱撞了吧？
　　颜傲风出去之后没有关门。
　　子依就这样坐在那大厅里，吹着从门口吹进来的秋风。凉飕飕的，使人清醒，却也让人向往着温暖的感觉……
　　　　　　　　　

　　☆、你在等我？

　　“后天？”子依心想，也是太快了些吧？就是说她只有两天半的时间准备咯？
　　一夜没睡的子依也是累了，看见床就更是头疼了。她用手扶着额头，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想让痛舒缓些。
　　“小姐，你回来了？”门外忽然地传来了浮萍的声音，子依抬头，只见浮萍也是一脸憔悴的样子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子依只觉得浮萍脸上的黑眼圈十分吓人。
　　“没……没……”浮萍原本想要掩饰什么，却也深知自己瞒不过子依的双眼，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把事情道来，“公子说我们没有看好您，罚我们在小厨房里分豆子……”
　　子依心中细想，怪不得她刚刚翻墙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看不见，还以为他们起晚了呢！
　　这时，瑞玉从外头端了个脸盆进来，果然，眼睛也是黑了一圈。想必外头的骞穗跟那两个使唤丫鬟梅儿跟春儿也是如此吧？
　　“好你个颜傲风！”子依一握拳，心想，“我跟你的私人恩怨你要拿我的丫头过不去是吧？行！我们走着瞧！”
　　子依严肃地看了看瑞玉，又看了看浮萍，忽然又不怀好意地笑了。
　　浮萍和瑞玉一看，不得了！小姐是不是傻了呀？正想开口问，却被子依的话挡回去了。
　　“瑞玉，你去告诉颜傲风，我要去舞楼选衣服跟选道具。”子依对着瑞玉说。
　　子依说完，见瑞玉还没有什么反应，便看着她，谁知她也是看着子依，一脸迷茫：“没有了？”
　　“没有了！”原来这小丫头是还没弄清楚子依说的呀？子依一时也是觉得好笑。
　　然而，一旁站着的浮萍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瑞玉的肩膀，对子依说：“小姐啊，还是让我去吧，瑞玉太小，我怕她不够机灵！”
　　子依笑着点点头，她跟瑞玉目送了浮萍出门之后，子依朝瑞玉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然后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瑞玉听了，立刻就眉开眼笑了，一双小眼睛都快没了：“太好了！”
　　子依看着这姑娘的天真活泼，真心是喜欢和羡慕啊。
　　瑞玉也不是不机灵，只是年岁不足，遇事还不够圆滑……
　　等浮萍回来的时候，子依已经让瑞玉替她放了热水，正要洗漱。
　　子依让瑞玉扶着自己走入浴盆。
　　天气是真的凉了下来，褪了衣衫的子依的身体碰到了温暖的水，起了一个个小小的小疙瘩。子依天生的肤色就是白的，从前在江湖上飘荡时晒黑了的皮肤，在颜府住了将近了大半年，也已经养回来了大部分。除去了身上的伤疤，她的身材看上去也真确实是美的很！
　　子依坐在了浴盆中，水没到了子依的脖子，温水包裹着子依，无比的温暖，无比的自在。
　　“怎么样？”子依看着从外面回来的浮萍。
　　温水冒着淡淡的烟雨，使浴盆中的子依分外神秘。
　　“公子让我带来了一个人，说以后有什么可以吩咐他去做。”浮萍说着。
　　“现在人呢？”子依玩弄着瑞玉往她浴盆里丢着的花瓣，问道。
　　浮萍稍稍地说：“在外面候着呢！”
　　子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花瓣　。
　　　　　　　　　

　　☆、花容似水

　　“你，叫什么名字？”子依今日沐浴故意慢慢弄，让颜傲风派来的那个人慢慢地等。
　　那人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子依，他闻声回头，却见眼前有一芙蓉出水。子依的发鬓还是湿的，肌肤刚刚在温水中浸染过，显得白里透红，好一位夭桃浓李，般般入画的美人儿。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艳堪春红。
　　“见过逸姬，我叫清翔。　”子依见那人回头，眉目也算是俊俏，可是子依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谁都一样，也不觉得这世上有谁是特别帅的。反而是女子，子依觉得所有女子都很美，自己却是很一般。
　　“清翔，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子依听着他的名字，不由地念起了这句诗。
　　清翔一听，不由地心生佩服：“没错，公子起名之时也是这样说的。”
　　子依不由窃喜，居然这样都猜中了？但是她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装作一副早就看破一切了的模样走回了卧室：“过来吧。”
　　子依走到内室，坐在了边上的那个类似于炕一样的座位上，果然是暖暖的！子依没有见过修饰得如此精美的炕！
　　“你也是刹影的一员？”子依看着站在了地毯中间的清翔说。
　　清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是没想到逸姬会知道这些，这可是颜公子的极度机密啊！难道这个逸姬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是个仙女？
　　“行吧，你今天去舞楼给我清清场子，我要过去。”子依吩咐道。
　　清场子？清翔没听错吧？这女人居然让他去做奴才就可以去做的事？
　　子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子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颜傲风拿她的丫鬟过不去，她拿颜傲风的手下做事有什么不对？况且清翔是颜傲风自己派过来的，子依可没逼他。
　　清翔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他见子依没有下文，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去做。
　　“是。”子依看着清翔的脸色变了几变，心中格外欢喜。
　　等清翔出去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便上翘了，像一个耍了小计谋的孩子。
　　如今世上有七个国家，颜傲风手下有二十四个人，按照正常的道理，理应每国有三个，乔国里再加三个，也就是乔国有六个。
　　万乂，林叶，清翔……看来子依这段时间也不会闲着。如果要对付颜傲风，起码要把其余的三个人找出来才行。不然子依在明，他们在暗，子依的胜算会小之又小。
　　“小姐，更衣吧！”浮萍看着清翔走出了院子，便走了进来，见子依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的第一步成功了。只是可怜了那个叫清翔的公子，无端端地成为了公子颜的替罪奴。
　　子依点点头，可是又有点不舍得离开这个炕。
　　“哎呀，这个东西真好，暖暖的。”子依边说，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浮萍唤上了外头的瑞玉，一起给子依梳妆。
　　浮萍的手一直都巧，这一点子依特别放心，有她在身边也好让自己懒一些。
　　她是刚刚洗过澡的，所以洗脸的步骤就省去了。她现在只需要静静地坐着，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可以了。
　　她之所以要把舞楼的人都赶走，是不想让那些人见到自己，暮云她们几个都是聪明人，只怕让她们看到了或是猜到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逸姬出门

　　子依让浮萍给她上了妆，用过午饭之后她们便出发了。
　　子依只带了浮萍瑞玉还有清翔，可是单单是一个清翔，便已经觉得声势浩大了。
　　子依的脸上盖着厚厚的面纱，她如今的装扮也早已不能再如从前一般素净了，因为她是“蓬莱逸姬”！
　　清翔在子依她们的身边开路，而浮萍和瑞玉则跟在子依的身后，她们都表现得谨慎，可子依却显得悠哉。
　　“哇！那是逸姬吗？”
　　“好美啊！”
　　“对啊！真的胜过寻常女子呀！”
　　“这才是人间尤物啊！”
　　“你看你看！”
　　“也不知道面纱下面会是怎样的。”
　　“好香啊！”
　　“实在是太美了！”
　　子依听着路上的那些宫人的话，心中不觉耻笑，他们觉得子依美，是因为她“逸姬”，还是因为她的妆容和面纱下？也对，总是有幻想的还是美好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逸姬姑娘，请！”到了舞楼的楼下，清翔恭敬地对着子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哎呀！那个不就是御前的清翔大人吗？”
　　“真的耶！你们快看！”
　　“看来逸姬真的深受公子喜爱啊！”
　　子依已经不想再听他们说了，匆匆地走上了舞楼。
　　“哎呀喂，终于到了，这一路可是拘谨死我了！”才刚进了道具房，瑞玉便伸了个懒腰。
　　也不能怪她，就连子依这一路上也是在迁就这迁就那的，满不舒服了！
　　“哎呀！小姐啊，你有听到他们说吗？”浮萍看着瑞玉笑了笑，又对子依说。
　　子依点点头，心中其实也是一阵暗喜：“听到了。”
　　如果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新生”，那该多好？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可以改变……
　　“跳什么舞呢？”子依知道清翔在看着自己，便转过身去，先看着那些道具。
　　其实她想跳袖子舞，可是颜傲风已经看过一次了，她想找着新鲜的。
　　子依拿起了油纸伞，又放下了。她看着这里玲琅满目的道具，也想不出用什么好。
　　子依找了个凳子坐下来，面纱盖住了她的嘴鼻，只露出了上妆了的眼睛。谁也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小姐，不如跳剑舞吧！”浮萍见子依挑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心水的，便拿起了一把精致的花剑，对子依说。
　　子依看了看，那花剑是美，可是她这次的舞蹈本来就是要杀人的，怎么可能用剑舞这么张扬？
　　子依摇了摇头，心想，是不是自己这一睡睡傻了？怎么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了头绪？
　　不行，子依一边指责着自己，不能这么无用，脑子里一边就想起了暮云她们。
　　对呀！暮云那次跳《落日熔金》的时候的那套渐变色的衣裙甚是好看！若是……
　　子依连忙站了起来，走向了放衣裙的另一个房间。翻翻找找。
　　“这件？”子依拿起一件舞裙，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那次见到的是暮云穿着的，与这样看肯定会有些区别。
　　子依仔细地看着，浮萍跟瑞玉虽然不懂，但也在一旁帮忙找着。
　　“可是这个颜色不好。”子依是有些避忌暮云的舞蹈，不想落得一个抄袭作品的罪名。
　　“哎呀！这里！”这时，瑞玉在子依旁边嚷道，还不由地吓了子依一跳。
　　子依朝她看去：“小姐，这里有个蓝色的，你看是不是？”
　　子依一看！没错，就是它了！
　　瑞玉见子依笑了，心中的紧张也少了几分。小姐找了那么久，终于也算是有一件看得上的了！
　　子依在看到那件水蓝渐变的衣裙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她要跳什么舞了！
　　她的眼角弯着，看来，是对这个搭配十分满意！
　　　　　　　　　

　　☆、准备好了吗？

　　“坐着干什么？还不吃饭？”当晚，颜傲风居然要留宿在子依的蔷薇雅阁里。
　　平日里子依都是跟浮萍和瑞玉一起吃的，今日要跟颜傲风吃饭，浮萍和瑞玉则站在一旁伺候着，颜傲风身后还站着个清翔，子依怎么看都觉得不习惯。
　　颜傲风也自然不会知道子依心里在想什么：“舞服什么的都弄好了是吧？”
　　颜傲风端着手中的碗，给自己夹了菜。
　　子依这才拿起碗来，点点头：“嗯。”
　　颜傲风也没有再说话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怕子依又一声不吭地溜了出去。去了聂愁那儿还是小事，万一是子依不再情愿受他束缚，留在这里，他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子依在此情此景下，却只觉得怀念，曾经与夕桥相处的时间里，与他共餐的时候还是有几次的。
　　那时候的夕桥一心想要娶子依过门，而子依的心里也不知自己要杀的就是夕桥。夕桥吃饭总是很快，还不停地给子依夹菜，时不时看见子依看着他，他就笑了，说：“依依，你怎么不吃？”
　　子依其实是想回答的，她想说：“能看着你吃饭，真好。”
　　子依那个时候不懂，不懂这就是寻常夫妻的幸福，可是当她知道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或许正是夕桥的死，才让子依有了那么多的感悟，可惜，有些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有句话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
　　若是如今让夕桥活生生地站在子依的面前，或许子依也会选择逃避，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面对这个自己亲手杀死的人，还狠心地放了火……
　　子依想，有生之年，真想去夕桥的墓地去看一看，子依心里可是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的。
　　子依想着想着，脸色不由地黯然了起来。
　　“逸姬，你怎么了？”颜傲风也是看着子依好久了的，她好像，有心事。
　　她到底在想什么？颜傲风一心想对她好，可是却总是走不进她的心里。他总是琢磨不出她在想什么，如果她能什么都告诉他，那该多好啊？
　　颜傲风自知自己是爱上她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能如此对她，想方设法把她就在身边，已经是尽了他的一切能力的了。
　　子依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看着颜傲风：“清翔以后就帮我做事吧，他不用跟你复命了。”
　　颜傲风正低头把一块肉吃掉，听到这话，想说什么，子依却识相地先说了。
　　“我想让他帮我查事情，如果只是查洛家，我也不怕让你知道，但是鉴于你们颜家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底子，所以到时候查到了您的头上，免得到时候难为了清翔。”子依这样说，其实是在说，她还不相信颜傲风。
　　当然，就算颜傲风答应了，她也不会太过重用清翔，毕竟忠臣不奉二主，不忠之臣子依也不会喜欢。
　　“也好，清翔以后给你跑腿，你就不用操劳了，好好在这里练舞吧。”子依一惊，颜傲风这老狐狸，是借此把子依禁足了？
　　颜傲风当然不会让子依太自由，得寸进尺是女人的习惯。
　　　　　　　　　

　　☆、准备好了吗？

　　宴上。
　　颜傲风端坐在上座，两边分别是两位当朝的重臣。
　　他们两个看上去都是武将，看着年纪跟他们跟颜傲风说话的态度，还有说话的地气，大概是开国功臣之类的。
　　“傲风，家父还是放不开那件事啊？”一边的一个老将看似关切地问道。
　　因为颜傲风对外扬言是颜达因为那天“送老臣”宴会上发生的那件事而心生愧疚，让自己闭门思过，谁都不许打扰。
　　颜傲风心知肚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不是没有去找过，而是羽家的逆贼也不知道是把他父亲带到哪里去了。那条他的人跟着那些逆贼的踪迹来到了乔国边境，结果他们就像是飞天遁地了一般，没有了线索，怎么找也找不到。
　　“家父心慈，一直对老先生们的死耿耿于怀呢。”颜傲风叹了一口气，显得格外无奈。
　　“呵呵？我还以为是颜达存心不让那些老不死的回家，怕败露了他在前朝的什么风声呢！哈哈！”另外一个老将的态度则是直接而无礼的，他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颜傲风居然也没有生气，而是赔笑着，像极了传说里的那个文弱公子颜。
　　“哪里哪里？谢伯伯真会开玩笑。”颜傲风拱了拱手，一脸无害的样子。
　　“嗤。”那个显得鲁莽一些的老将，也就是颜傲风口中的谢伯伯见颜傲风如此无用，竟然对他一脸鄙视。
　　颜傲风也是看在眼里的，他脸上依旧笑着，看不清楚情绪。
　　“李伯伯，上次我派人给您送去的那一批美女……”颜傲风故意把后话拖着，不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那个看上去较为温文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