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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妇来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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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她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阮绮罗摇头,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再没有其他了,所以我想去垣国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绮罗姐姐,知道自己的过去,有那么重要吗?”霍菡嫣尝试着劝解,对于绮罗姐姐而来,不记前尘反而是一件好事。如今薛少宸已经撤回绝杀令,也就是说从此之后天地之间便没有暗卫首领‘溟’这个人。据自己前世的了解,暗卫生活的全部都是执行主子下达的命令,时时刻刻都生活在黑暗当中。
他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生活之中只有服从二字。
“也许那些过去悲伤而绝望,为何不丢掉去迎接将来的生活呢?”
“可是那总是自己的一部分,谁又愿意做没有过去的人。”每日都在想过去自己是什么身份,认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跌落河中被霍灏轩救起。“若不去寻一寻,又怎能死心。”
“哥哥知道吗?”大哥他并不想绮罗姐姐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并未告诉他。”阮绮罗站起身来,看着庵内角落挺直的松树,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嗓音微哽。“也不知如何开口。”自己当初曾经答应过他不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如今此番便是失约了吧~
也不知绮罗姐姐回去是如何对大哥说的,反正自那次之后,自己便再没有见过她。素言回府打探,得知绮罗姐姐在那次见面之后的第二日便孤身离开了帝都。
直到好几个月之后,自己才收到她的来信,说她在垣国游历的一切趣事,至今并没有任何对以往事情的回忆,所以打算去别的地方在看看,还说以后会每隔一阵子便给她寄信,说一些游历见闻供她消遣时日。
而兄长则被皇上委以重任,封为国子监祭酒,主持当年的秋闱大考,从中倒是选拔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出来。
自己分明重生,可是很多事情的大致轨迹似乎并未有多少改变,想想心中也略微有些怅然。
*********
白驹过隙,时如逝水,眨眼的功夫两年的时光便悄然远去。
朝堂的情势变幻莫测,当年戎国在犯境之后的两个月便退兵而去,如今卫相的身子因忧虑过度,情形越发不好。
林纾去年的年初的时候产下一子,取名凌云褚。对于凌氏皇族子嗣艰难的情势,这孩子出生便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垂青和疼爱,三个月前凌江羽终于得了皇上的恩典,正式以正妻之礼娶了她,如今她已是名正言顺的贤王妃。
而魏国公府中有位小妾倒是有福的,去年十月的时候倒是被诊出怀了身孕,如今已有六个月了。据说魏国公兴奋之余,还专程求了道士批命,说妾室腹中之子乃是天将投胎,后福无穷,定会与他兄长一般戍守边城,为国尽忠。
可不是吗?当年的帝都第一纨绔、第一风流、第一胡闹的宁远侯薛严,如今已然成为大乾国茶寮中说书先生的好题材,譬如三千精兵大败戎兵二万前锋、天降奇兵偷袭敌方粮草等等被传得神乎其神,仿佛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说书先生口中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在边城却是正经的战场厮杀。冷峻毅然的男子正坐在虎皮之上,任由军医用草药给他胸前的箭伤敷药,暗黑色的血液随着药物渗出,滑下腰际。他虽然疼得全身都仿佛撕裂却半声微吭。男子眼神低沉,前几日那一战何等惨烈,若非自己早有准备,险些将命搭上。好一个戎国的烈王!
“侯爷。”偏将从帐篷外走进来颔首,一身盔甲满是沙尘。鼻子里闻到断梦草独特的味道,不禁皱眉。此种草药对付箭伤具有奇效,敷用时伤口之处便犹如烈火焚烧,常人根本难以忍受。
薛严薄唇煞白,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人,声音有些颤抖却冷冽。“如何?”
“对面的城墙上已挂起免战牌。”副将看着他的眼神,眼中尽是折服。“城中的探子回报,昨日邛火酉离开禹州不知去向。”
当年自己被派到这宁远侯手下做副将之时,觉得自己的此生功名战绩就此无望,这么一位名传帝都的纨绔多半当边城是游玩之所,谈什么打仗,恐怕上了战场便吓得屁滚尿流,自己小心些保住命,等这位侯爷玩得乏了自然就会回帝都了。谁知道和戎国的一场仗打下来,这位侯爷对战场的敏锐和在战场厮杀时,那不要命的程度让他们这群打算看笑话的将领们叹为观止。
如今两年过去,侯爷步步朝戎国进军,如今戎国边城的封城、潼关、临河郡都已全在薛家军的掌控之中,一路兵至禹州才遇上了戎国烈王——邛火酉。邛火酉武功卓越,箭术更是出神入化,侯爷为断其粮草以诈术漏出破绽,被他用箭术射中落马。邛火酉中计追赶,早已藏身灌木丛中的乾国将士一拥而上,将送往禹州的粮草尽数截获,反转包围邛火酉,哼!若非他在士兵保护之下跑得快,焉能有命在。
“通知林川和顾准两位将军,明日突袭禹州。”薛严冷笑着伸出手臂让军医用止血布条给自己包扎。
副将犹豫道:“可那免战牌。”免战牌高挂,便不能进行攻击,这是两军交战不成文的规定。
“若它一直挂着,本侯便一直等着不成。”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如今邛火酉不在城中,正是偷袭的好时机,“传本侯命令,明日辰时攻城,定要一举拿下禹州!记住不得伤害城中百姓。”
“是。”副将即刻拱手应声,宁远侯攻城之后都采取安抚为主,虽然偶尔城中会引发暴。乱,不过却丝毫没有屠城之意,这也是他叹服的愿因之一。“末将遵命!”
待副将离开帐篷之后,薛严看着不知名的地方轻笑,“我这可不叫丧尽天良吧?只是兵不厌诈。”
晚些时候,帝都的飞鸽传书一如往常的传至边城,传书之中只有寥寥数语,却足够让薛严会心一笑。
“郡主一切安好,如今已离开慈和庵返回霍王府。”
这句话便仿佛是最见效的镇痛之药,薛严将桌面上的羊皮图纸摊平,用狼嚎勾画,推算着明日战场之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应对之策。
另一边,当霍菡嫣被素言搀扶着下了马车,站在霍王府门前时,心中已是感慨万千。
“母妃……”霍菡嫣有些复杂的凝视着王府外等着她的霍王妃和随侍左右的柳意茹,两年来自己从未离开过慈和庵,一方面是为亲人祈福,另一方面是想淡了大家对她的感情。
霍王妃看她模样急忙上前,握着她的手。“怎么~~可是近日身子不适?”说完不禁心疼的说道:“早让你回王府,若要修行,哪里修行不是一样?非要在那尼姑庵里受这份罪。”
当初自己便建议在王府里设下佛堂,菡嫣若想修行,在府里修行岂不更好,怎料菡嫣就是不愿。每次去慈和庵见她都是一身尼姑装扮,心里便憋得难受。不过现下好了,凌江羽已经有了贤王妃,朝堂上的格局也稳定下来,自己和王爷可是轮番劝说了好一阵,才把菡嫣给劝回来。
“菡嫣没事,母妃不必担心。”霍菡嫣笑着回应,这两年母妃时不时的便去陪自己小住,意茹更是以为父亲守孝的名义,隔三差五的去庵里烧香祈福,便是怕自己寂寞。
霍王妃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终于是熬了过去,顿时喜笑颜开,“快进府,你父王和兄长可都巴巴的盼着你回来呢。”
☆、第32章 绿色眼眸
回到踏雪轩,沐浴清理之后将青色的布衣换下,配上紫红色的留仙裙,腰间搭着翠珠镶嵌的金丝带。素言眼睛已然弯成一轮圆月,欣喜的拿过妆台上的脂粉仔细的在霍菡嫣脸上涂抹,再给她挽上流云髻,将细小的发辫连着发簪的丝绦从后直直垂下,曾经的霍王府小郡主的风华再次展现无遗。
“好了,又不是进宫饮宴,打扮得这么花哨做什么?”
两年的庵内修行,已经习惯的朴素的衣着,如今这一身的绫罗锦缎,倒真有些不适应。
“素言已经好久没有给郡主上妆了,如今这便许了素言,让素言过过瘾吧。”将梳妆台上的翡翠锦盒打开,拿起里面的凝脂白玉镯带在霍菡嫣白皙的手腕上,这两年郡主修行生活刻意简朴,如今这模样正好。
霍菡嫣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点了点她淘气的鼻梁,轻声嗔怪:“你呀~”
当初自己决心去慈和庵之时,便让母妃替素言留意人品不错的未婚男子,素言身份虽配不上名门之家,但小门户的良家子弟应还是可行的,不求富贵只求待素言好便可,谁知道这丫头死活不愿。
“启禀郡主,晚膳已经备妥,王妃让郡主前往明辉堂用膳。”专门侍奉霍王府的侍女在门外恭敬的俯身。
霍菡嫣闻言点头转身,笑着说道:“知道了,我即刻就去。”
迈入明辉堂,院中的牡丹开得异常绚丽,回想当初离开王府之时正是牡丹残败,芙蕖绽放的时节,当真是交替变换,时光仿佛未曾前进,反而后退一般。
“父王、母妃、大哥。”霍菡嫣迈进明辉堂的院子,便见到饭桌旁家人都等在那里,顿时觉得心里溢满了什么似的,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
霍王妃欣喜的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再疼惜的抚着她的发髻,满意的笑道:“这才是我霍王府的小郡主该有的模样。”
“回来便好,你母妃在府里整日哀声叹气,巴不得去慈和庵日日夜夜守着,父王这两年可有不少的时候,是孤枕难眠啊~”霍王口吻虽然透着不满,但眼中却疼爱之心却半分不少。
霍王妃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看着自家母妃难得的耳根微红,霍菡嫣和自家兄长大人对视,看见他眼中的戏谑和无奈,似乎在说这类场景这两年在王府已经屡见不鲜。
“意茹呢?”看柳意茹并不在坐,霍菡嫣便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她?”方才回府之时还看见她陪在母妃身旁的。
“意茹那孩子说今日有些乏,便不过来了。”霍王妃眉梢微扬,带着笑意的盛了碗翡翠薏仁汤,置于她面前再小心叮嘱:“仔细着烫。”
“谢谢母妃。”霍菡嫣端着汤碗,宛如还是两年前那个被娇惯的小姑娘。
霍王妃忙着给她夹菜,心里念着得好生给她补补身子。“这是你最爱的八宝鸭,……”
不一会儿霍菡嫣的面前便堆着宛如小山一般的菜肴。
用完晚膳之后,霍王劝慰了女儿几句,便赶着去书房去处理日常政务。
霍王妃则是担心柳意茹会多想,便要去云台水榭看看。再则也打算顺便让他们兄妹两个单独聊聊,这两年菡嫣在庵里不易,灏轩自身又何尝好过?
虽然灏轩几乎不去探望菡嫣,可自己好几次从庵里出来,总会见他站在庵外若有所思的神情,无端的让人心疼。作为兄长把亲妹妹放在这清苦之地,心中估摸着也不好受。而自从绮罗离开之后,他的言语也越来越少,看着他佯装无事的模样,霍王妃也不知该如何劝他。
霍灏轩漆上一壶望君含仙,放在明辉堂院子里的石桌上,凝视着霍菡嫣轻声问道:“两年来,菡嫣可曾怨过大哥?”
正打算端起茶壶斟上一杯的霍菡嫣,听到这句话愣微微神,不明白兄长为什么要这么问。
“明知有更好的法子可以护你,却仍然选择让你出家修行,菡嫣心中可有怨怼?”霍灏轩目光透着认真,问得也很直接。
霍菡嫣放下茶壶,在牡丹的花香浮动中缓缓摇头。
“菡嫣知道,这是当初所能想到的,对菡嫣伤害最小的法子,又怎么会怪大哥。”
其他人不了解,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大哥如此聪慧,定是早已洞悉着大乾的各种形势。当初薛少宸步步紧逼,而皇家是绝对坐视霍王府和魏国公一派有任何牵连,若再拖下去,迟早会被皇家所不容。
而凌江羽为了保全自己的势力,也不会对婚约之事轻言放手。到最后皇家的压力和百姓的流言蜚语会全部落到她的身上,如今想着便让人觉得后怕,兄长已经为了自己而冒天下之大不韪,替自己寻了一片清净,又怎能有怨怼。
“……”霍灏轩替她斟上一杯,眸光微闪。
“大哥,近日可有绮罗姐姐的消息?”
虽然这两年绮罗姐姐的信件不断,可是却从未将确切的地点告知与她。
霍灏轩闻言静默片刻之后,独自斟上一杯品茗着。抬头凝视着霍菡嫣略显担忧的眼神,食指习惯性敲着茶杯的外壁,唇角微勾,悠闲的笑道:“她如今应该正在前往帝都的途中吧。”
看着自家兄长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霍菡嫣双眉微动,面露喜悦。那岂不是很快就会再见到绮罗姐姐了!不过她还是不解,“当初为什么要放绮罗姐姐离开呢?”
霍灏轩缓缓摊开手掌,再反手紧紧的攥住,声音低沉而缓慢,“有时情之一字便宛如手中的细沙,若是死攥在手心里,迟早会流失殆尽。”
看着他的动作和隐藏极深的专注,霍菡嫣不禁有些了然,兄长本心并非甘愿绮罗姐姐去寻找过去的一切,而是不想强行困住她,而是要她心甘情愿的死心回到他身边。
待她回到踏雪轩,凝视这挂在房间里的女娲画像,和往常一般燃上三炷清香,虔诚的鞠了鞠躬,轻掀起裙摆跪拜而下。
“信女霍菡嫣诚心乞求,愿女娲娘娘保佑我家人合家安康,保佑夫君能逢凶化吉。”
也许是庵内的祥和的气息,让她的心得以平静,不再如最开始的时候,带有怨气。
如今看着画中人,她的心中只有感激,感激女娲娘娘仁慈,允她三年阳寿。没有人能够明白,当自己在慈和庵中,听见那些夫人小姐谈论起,边城连连捷报,宁远侯种种战果之时,她内心的喜悦是如此的难以言喻。因为她已然知道,她的夫君已经远离前世那凄惨的结局。
在霍王府休养了几日,霍菡嫣便在霍王妃的带领下,进宫去拜见了太后。太后的脸上依然是不曾改变的疼爱,她心里其实并不怪太后,因为她明白太后对她的疼爱有底线,便是不得与朝堂大局相悖。为了大乾万里江山,为了凌家万世基业,皇家所牺牲的何止是这旁系的亲情。
“表姐回来以后,舅母开心多了。以前不论意茹怎么劝解,舅母都总是长吁短叹的。”柳意茹拿着纨扇跟在霍菡嫣身边,往长街的琳琅阁走去,神色暗藏着些许落寞。
虽说她在霍王府已有两年多的光景,舅舅与舅母也对她疼爱备至,有时候她也渐渐的把她们当做自己的爹娘,可是当表姐从庵里回来之后,这种宛如美梦的感觉便被瞬间打破,舅母和表姐的那种母女天性,仿佛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霍菡嫣倒是未曾察觉她的心思,转身戏谑一笑,“我看我回来之后,最开心的应当是你吧?终于不必闷在屋子里,能有人陪你出来逛逛。”
“表姐说得极是。”柳意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还未走到琳琅阁,便看见一位满头油腻,十分邋遢的乞丐窃喜的跑过来,甚至慌不择路的连撞了好几个行人和摊子。而他的身后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紧忙追出来,满脸怒容的叫道:“你这小贼给老子站住。”
贼?霍菡嫣眉目微皱,看着奔跑的乞丐手里捏着的羊皮布袋,便随手拿过身旁摊贩上的木质玩具,朝乞丐的腿上关节处丢过去,瞬间乞丐便腿步一软蹒跚跌倒。
“你跑啊,你再给老子跑啊!”大汉赶过来,从乞丐手里夺下布袋,目光凶狠的对着乞丐的小腹重重的踩上一脚,只见乞丐脸色苍白,张着嘴仿佛想要哀嚎,可嗓子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看乞丐开始面色青色,霍菡嫣便立即上前叫道:“住手!你想杀了他不成?”
方才自己不过是看这大汉不像乾国人,脸色又十分急切,似乎是丢了贵重之物。便随手帮忙捉贼,可不是让他杀了这乞丐。
“杀了又如何?”大汉松开脚,狂妄的盯着霍菡嫣,满脸不屑。“在我戎国,贱民犯上本就当诛。”
呵,果然是戎国人。虽说戎、垣、乾三国互有通商往来,可如今因为戎国和乾国正在边境开战,帝都的戎国商人越来越少,没曾想今日遇一个,还是如此德行。早知如何,自己便不会多管这闲事,霍菡嫣随即冷笑,“可惜这不是你戎国,轮不到你在我乾国的地盘上逞威风。”
“你——”大汉怒气扬手,抽出腰间的马鞭朝霍菡嫣的方向袭来,却被霍菡嫣反手握住。而地上的乞丐见此情形,深怕一会儿大汉又对自己动手,痛楚的捂着小腹趴着离开长街。
“伏弼,住手。”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出现。
让大汉瞬间放下马鞭,行了一个怪异的礼节。霍菡嫣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顿时怔住。缓缓而来的彪悍男子,高鼻深目,虽然一身戎国商人打扮,却掩藏不住那一身的霸气,而最令人震惊的乃是他的眼睛竟然宛如沙漠野狼一般,散发着翠绿的光泽和淡淡的血腥之气。而此时他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霍菡嫣,透着浓烈的兴趣。
“还不多谢这位姑娘。”方才他看得很清楚,是这位姑娘出手才让伏弼得以顺利的寻回失物。
霍菡嫣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翠绿的眼眸竟会觉得十分压抑和直觉上的危险,“小女子可承受不起这声谢字,不过若是重要之物,还是好生收妥。”说完便拉着身子早已僵硬的柳意茹,在一道炙热而诡异的目光中往琳琅阁的方向走去。
“表……表姐,刚才那人让我觉得好可怕。”直到走到琳琅阁门口,压抑的气息不在,柳意茹才有些颤抖的开口。“一点也不像戎国的商人,反倒像地狱里的修罗。”
霍菡嫣想着那人绿色眼眸,不禁皱眉,“确实不像。”可若不是戎国的商人,又会是何人?
☆、第33章 入V一章
屋檐相接的幽深小巷里,住着凤城中的一些贫民和他国经商的商贩,自两年多前乾国与垣国议和之后,彼此通商交往便十分频繁,垣国开设的珠宝店铺也因具有异国风情而备受欢迎。而戎国则是以贩卖马匹和毛皮为主,况且如今乾国与戎国的时局紧张,戎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大多都会留在这狭长的巷子里,甚少外出。
而现下在巷子的最深处,身材异常彪悍男子用幽绿色的眼眸,狂傲的盯着跪在地上做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用略带粗哑的声音冷言:“依拉拓,你来大乾的日子也不短了,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莫非还要我亲自出马不成?”
如今边城战事瞬息万变,若非君上对此物看得如此重要,自己绝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主子恕罪,大乾人天性狡猾,属下花了好些时日才查到那物的踪迹。”依拉拓打直身板,将右手放置胸前,重重颔首。“只是霍王府守备甚严,属下等人实在难以靠近!”
“……霍王府。”彪悍男子浓眉扬起,眸带着不屑的看着他,冷笑道:“这是你的理由?”
虽然散魂鞭威名声震遐迩,却不足以为办事不利的借口。
在上位者的威压下,依拉拓的额头逐渐溢出薄汗,立即说道:“属下已经着人打探清楚,今日清晨霍王携霍王妃一同去了咸州,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霍缙德的散魂鞭他们都未曾尝试过,实在不敢以身犯险,因为若是失败,则可能会暴露多年来隐藏在凤城的戎国将士。
“好,召集在凤城的所有精锐,今夜动手。”
当晚深夜,熟睡中的霍菡嫣被打斗的声响惊醒,倏然坐起身来,耳中隐约的传来侍卫们高声的呼喊:‘有刺客’的叫声,连忙起身披上衣服,用妆台上的碧玉发簪在头发上挽了一下,将外间面露倦容,依然沉睡的素言叫醒。
“郡主?”素言朦胧的睁开眼睛,忽然门外的刀剑之声传来,吓得浑身僵硬。都怪她白日缠着侍卫教自己习武,才会如此疲惫,连刺客入府都不知。
“不会有事,你自己小心。”霍菡嫣说完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说道,一边伸手拿过墙壁上的长鞭,开门出去。
刚迈出房门,便看见屋顶盘踞着,一群身材高大的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手持长剑、身手诡异并且满身杀气。而王府中的守卫显然不是对手,几声哀嚎之后便是鲜血倾洒。
霍菡嫣见此情形,眉头一皱,挥动长鞭用足内力勾住屋顶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再重重的拽下来,夜空顿时发出长鞭镇魂的响声,那人脖子瞬间被拉出一条血痕,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外几个黑衣人见同伴身死,纷纷纵身跳下将她围住,霍菡嫣捏紧手中长鞭,目光一凛正待动手。两个银色面具的暗卫便从院外飞身而入,站在霍菡嫣身侧作护卫状,与杀气浓郁的黑衣人缠斗,此情形让她瞬间有些呆愣,这是……魏国公府的暗卫。
“啊——”不远处传来侍女的惊恐的叫声,是云台水榭的方向!霍菡嫣来不及细想其他,脚底一蹬,往云台水榭那边纵身而去。
刚进云台水榭的院门,便看见两名黑衣人抓着已昏迷的柳意茹,往王府外面飞去,霍菡嫣当即施展轻功紧追出去,刚追到树林正要夺回意茹之时,从树林的左右两侧竟然出现另外的黑衣人接应,心下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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