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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妇来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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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菡嫣眉目微挑,细细思索。母妃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人的劣行,得到便会不知珍惜,才会乍然失去。“女儿知道了。”
“母妃的话可能太过残忍。”霍王妃叹着气,握着她的手淡淡一笑。“母妃也希望少宸能一直爱着你,宠着你,可人总要为未知的将来打算。”
待绮罗平安生产,意茹有了归属,自己也要打算与王爷离开帝都。作为母亲,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孩子。灏轩性子沉稳,聪明过人,且又有娇妻在侧,自然可以宽心,可菡嫣自幼便是捧在手里的娇女,自然也让自己最不放心的。
霍菡嫣直到回国公府,坐在软榻之上,脑海中还浮现着母妃方才的种种言语,细细想着,莫非自己当真是没心没肺了些,可是自己与夫君相处都是自然而然,由心而发~~
“郡主?”素言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便走到郡主身旁,稍微提高声音。让霍菡嫣回神问道:“怎么了?”
素言将热茶摆上,福身回道;“管家方才来说,前些日子库房中的望君含仙用完了,便寻了别的补上。”
国公府的望君含仙都是夫君收罗的上品,本就不易寻。用完了便罢了,自己在这上面也不是那么讲究,非它不喝。随即轻声说着:“我知道了。”摆起茶杯,拨弄着杯中的茶叶,一股清甜之气迎面而来,倒是未曾闻过。定也不会差,轻啄一口倒是唇齿留香,刚想问这是什么茶,便感觉自己猛得心悸,眼前景物也忽然恍惚起来,茶杯应声而碎。
“郡主——!”素言见郡主难受捂着胸口的模样,担忧得立刻上前。一边对外面的人高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
等霍菡嫣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张太医正在诊脉。素言看着张太医皱眉的样子,焦急不已。“太医,郡主怎么样?”
张太医还未开口,外间传来帘子掀起的声音,急切而匆忙。薛严在宫中接到暗卫消息,便知道菡嫣有恙,也不管事情是否已经办好,便立刻回府。
“菡嫣,你感觉如何?”薛严立即走到床沿坐下,握着她的手,温和之中带着戾气。
此时他眼中尽是惧怕之色,让霍菡嫣心底微疼,反握着他,让他不必着急。
“没事。”方才她感觉心悸难受,可此刻又毫无不舒服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薛严见她的确未有不妥,才转身看向张太医。“究竟如何?”
“从脉象上看,郡主身体一切正常,并无大碍。”张太医也觉得奇怪,既然并无异常,又怎么会心悸晕迷。可也不好妄加猜测,只得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大概是近日太过劳累的缘故,休息一阵便会没事。”皇后葬礼完毕之后,倒是有些贵妇因长跪而略显不适,倒也算正常。
感觉身旁人依旧僵硬的身躯,霍菡嫣撑着起身,轻着安抚着说道。“我真的没事,不必担心。”
张太医倒是饶有趣意的看着这对小夫妻,这一方受伤另一方竟然更为紧张,当初这位薛公子,那般严重的鞭痕,也不见他吭一声,如今不过区区小事,竟让他如此失态,呵呵……看来今后凤城又会出现一对恩爱伉俪。
他怎能不担心?!从听到消息开始,差点连呼吸都停滞了,深怕她有丝毫不妥。
“素言,送太医出去。”这老太医看着他们的眼神,让她臊得慌。
素言会意福身,“太医请。”
太医刚一离开,霍菡嫣便倾身抱着他,顺着背脊让他放松下来,再次轻声念叨着,“没事。”似乎要说很多遍自己没事,他才能相信。
“不要吓我,菡嫣。”薛严紧紧扣着她的身子,“府中之事,不许再管了。”方才张太医说,她是因为劳累的缘故才会如此,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什么也不必做,安心休息便是。
“可是……”自己答应长姐的事还没做完呢?明日还要去库房的。
“将长姐交予你的清单给我。”他就不信这国公府,能翻了天!之前不插手,是想着菡嫣想玩那就玩玩,总归自己看着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如今太医的话,却让他揪心不已。
霍菡嫣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是他去?“不行,如果事情你都做完了,那我做什么?”
外面的事情已经交给他了,若是里头的事情也是他来做,那自己岂不是没事干,整天无所事事。
☆、63
“我答应你,定会多抽出时间休息的,你不要这么担心好不好?”自己又不是桌案上易碎的瓶子,霍菡嫣依偎在他怀中,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容,静静的闭上眼睛。
对着这般模样的她,薛严也没办法,心底微微叹气,除了说好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轻轻用下颏蹭了蹭她的发丝。“……若是再如方才这般,一切便交由我来处理。”
“好!”霍菡嫣笑着连连点头应声,抬首说道:“对了,夫君,过两日我要去一趟怀秀府,陪意茹回乡祭拜姑父姑母。”
母妃说让她们在戎国人进入帝都之前赶回来,怕到时人事杂乱会有安全之忧。
“嗯,这两日我将事情安排妥当,送你们去。”薛严淡淡开口。
就知道夫君会这样。不过这次霍菡嫣却不打算顺着他,坚定的摇头,“如今戎国邛火酉出使在即,云王又在帝都蠢蠢欲动,皇上既然召你入宫,定是有要事。”乾国好不容易平稳,万事总要谨慎些,自己又怎能在这些小事上麻烦他,“怀秀府离凤城不远,就当散散心,几日便回来了,若你担心让暗卫随身跟着,怎么样?”
自己处于深宅之中,都能感觉出帝都最近风向变动,依照邛火酉好战的性子,大约乾国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他此番前来,纯碎是为了议和,而且……公公这边也未免太安静了些,让人略感心神不宁。虽然当年自己让夫君去夺回城池,也是自幼受到墨城之耻的影响,可是本心之中,谁也不愿意见到打仗。
为了两国利益之争,双方士兵伤亡可属常理,却唯恐伤及乾国无辜黎民。前世夫君便是为了掩护百姓撤离,才会丢掉性命。“而且母妃也会让侍卫队护送我们,一路上也没有匪患,不是有事的。”
“不行!万一……”薛严目光深邃,好似漆黑漩涡。自己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禁锢在身侧,便是深怕她有丝毫闪失,再多的暗卫也抵不过万一。
“没有万一。”霍菡嫣感动之余,想到早些时候母妃的话,头往上扬了扬,看着他笑着说:“哪有那么多万一啊~如今咱们什么也没争,也不牵扯朝堂和江湖,谁又会来惹我呢?而且人家总说小别胜新婚,整天黏在一起,容易腻歪的。”
“你也会腻吗?”薛严问得认真,目光深邃。
霍菡嫣却看着他狡黠一笑,“夫君会让我腻歪吗?”见他眼中深情,万般缠绵,也不禁沉溺其中,看着他面容越来越来低,气息越来越近,最后软软的唇轻轻贴合,细细描绘。唇齿之间只余下他略显低沉的两个字,“……不会。”
辗转之间,等霍菡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横抱在腿上,头被微微抬起,双眸凝视之中,情思缠绕。
“嘭——”当霍菡嫣发现两人此刻的位置后,忽然将他往后推去,让他不加防备的倒在床上。自己却坐在床上撑着头,笑得异常灿烂。“好呆的夫君,这么轻的力道都抵挡不住。”
忽然之间薛严皱眉,一只手扶着腰际,露出痛楚难忍的样子,让霍菡嫣笑容停滞,担忧得倾身问道:“你怎么样?”自己没用很大的力气啊,不过是趁他不小心而已。难道是碰到不知名的伤口,还是……
“啊!”双肩被人握着往下压去,直到她整个身体都扑在他身上,紧张得抬头,见他狡猾的眼眸才知道,哪是真的痛楚,分明就是故意逗自己,随恼怒的捶着他的胸膛笑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碰伤你了。”
轻抚她的脸颊和发髻,再随手一抽,发簪褪下,青丝瀑悬,他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我喜欢看你为我担心的模样,因为这会让我觉得,你心里满满的只有我。”再也没有旁人……不敢问,不敢去猜。菡嫣,你有时透过我,看的人是谁?良久之后,也只是听他柔声的问着,“嫁给我,菡嫣可愿?”
霍菡嫣立马噗嗤一笑,将头轻轻靠着他,听着他心跳。“这句话应该是成亲之前问吧,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这顺序好像错了,自己都嫁了近一月,现在就算说不愿,又能怎么样?“唔,我可以反悔吗?”
薛严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目光微沉,手下稍微使劲,两人姿势瞬间对调,变成霍菡嫣躺在床上而他,撑着床板直直的看着她。“菡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霍菡嫣感觉到气氛有些危险,眼神往床帏外瞟了瞟,心里期盼外头赶紧有人说话解救一下自己。最后发现这是个难以乞求的奇迹,只是讪讪的问道:“什么话?”
“想听见一个女人的真心,就要把她放倒在床上。”薛严眉目微挑,唇边勾起邪笑,“然后进入她的身体,慢慢……慢慢的问。”
霍菡嫣明白他的意思后,羞赧的将脸移开躲开他蹭上来的气息。“无耻!”哪里来的这种话……“住手,现在还是白日呢?”白日宣。淫,会被外头的人笑话的。“你——唔……不要乱咬。”
“我很久就说过我脱衣服,很快~~
直到暖帐内传出重重的喘息之声和女人轻轻的娇媚嗔怪的声音。
“愿还是不愿?”这种时候,竟然还未忘记方才的话。
霍菡嫣一边忍着闷哼,一边嘴硬的说道:“不愿……你——唔——!”床帏忽然猛地震了一下,霍菡嫣哼了一声后,发出轻轻的呜咽之声,“你欺负我!”
“……愿,还是不愿?”声音也尽是隐忍,似乎带着咬牙的意味,粗声的说道。
接着听见死鸭子嘴硬的嗔怪声,“你……你欺……欺负我,我不愿意,我后悔了!”接着不自觉的内劲一收,便听着身上之人狠狠抽气,差点跌下床去,吼叫着:“别夹!妖精——”
“你才是——”自己哪里是妖精,明明是他……接着床帏剧烈的动起来,甚至在外门都能听见屋里传出的声响,让素言顿时脸红耳赤的从侧门离开,脑子里告诉自己,听不见!听不见!而屋顶的‘珏’也不禁扶着额头,纵身飞奔远去。主子,不是属下不尽忠职守,只是属下是个正常的男子,若是再听下去,等你回神过来会宰了我!
贵富却从正院走进来,就听见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慢……”之后再无声音,只剩下床板摇曳的声响。
“自己招的!”
贵富瞬间呆滞,浑身有些发热,想禀报事情还是过一阵再来吧!这大白日的两主子竟然~哎哟喂,还让不让人活了,他还没娶媳妇呢?!跟着这样的主子,不是迟早得憋死或者再也娶不到媳妇!想着自己存着娶媳妇的本钱,要不还是找个窑子用了吧~不行,自己存了好几年的!
“我愿意……我愿意。夫君不要再来了……唔!”里面的声音渐渐的服软,不再是方才的赌气之语。
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在女声的娇喘声中,男子略带邪魅的声音,用命令性的口吻喊着:“菡嫣,说你爱我……说你只爱我!”
“我……夫君……”霍菡嫣声音顿时又开始呜咽起来,抽泣了一阵之后,才听见里头传来弱弱的呢喃。“爱……”
……
第二日,霍菡嫣红着脸看着素言偷笑的模样,随即捂着脸,“笑什么?不许笑!”脖子上此时还带着微微的刺痛感,这密密麻麻的痕迹,让自己连怒斥的底气都没有。
“郡主,咱们今日还要去库房吗?”见郡主快将脸埋到桌子上,素言才轻咳嗽两声,开始询问着正经事。
霍菡嫣闷声说道:“不去。”就算想去也得自己走得动啊!这下不休息也得休息了~“将咱们出门的东西收拾妥当,今日下午,咱们便启程。至于侧夫人那边待咱们从怀秀府回来再行处理。”
“是。”素言福身,刚想转身便疑惑的问道:“郡马爷不去吗?”郡马今日又进了宫,说是商讨什么要事,得晚些才能回来。
“……不去。”霍菡嫣别扭得动了动腰部,狠狠咬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着不知名的地方叫道:“珏,出来。”
素言诧异的看着,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哪里有‘珏’?说起来从她陪郡主嫁入国公府,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随着窗户轻动,屋子里忽然出现一道黑衣银面具的身影,半膝下跪恭敬拱手。“属下参见郡主。”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的确时时刻刻守在自己身边,眉目微挑问道:“除你之外,还有何人跟着本郡?”
素言对珏的忽然出现,还来不及震惊,便听着郡主严肃的问话声缓缓低头。
“……”珏静默片刻之后,“珏若有事耽搁,便是首领‘裂’亲自守着郡主。”
“若你在时,裂又在何处?”霍菡嫣蹙眉。
珏低首,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事主子若未曾明言,自己也不便多说。“……”
好在霍菡嫣也无意为难他,见他迟疑便知此事不便开口,裂在何处自己并不在意。“他此时并不在身边对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珏略微发怔之后,虽是疑惑,仍轻声回道。
“如此便好。”
☆、64
道路上留存着马车的车痕,马蹄的轻踏声在空旷郊外上显得尤为的清楚悠长。两个两辆一前一后的马车缓慢的在向前行驶,他们的后面是渐渐远去的高大城墙。十几个霍王府侍卫组成侍卫队,紧紧随侍在马车的东西两侧。
马车内素言低垂着头,将袋子中带来的茶叶取出来冲泡,放置在桌上的软垫子上,再将精美的点心取出来,看着一脸淡定的郡主,担忧得开口。
“郡主,我们不告诉郡马爷吗?”
郡马入宫之前分明对贵富吩咐,准备东西明日和郡主一起出门的,可是现在郡主却单独离开,虽然带着珏,可总归是不妥吧?
被素言突然一问,想起薛严的昨夜的事情,霍菡嫣咬牙赌气的说道:“为何要告诉他?”马车的窗帷掀起,忽然间飞出了一个小小的糖丸子,透露着里头人不满的心气。
素言捂着嘴,悄悄的透着窗帷观察者,如今气候寒冷,出门的人少了许多,幸好糖丸子没有打到路人和侍卫,才安心的将自己头缩回去。对着马车内斜靠在软榻,脸上凝着未散红晕的霍菡嫣说。
“郡主,你这么丢出去,若是打着人该如何是好?”
霍菡嫣手指揽过不远处的小几上的茶杯,清啜一口慢悠悠的说。
“我掌握着力道呢,怎么可能打到别人。”
素言跪坐在一旁为霍菡嫣添水,眼神悄悄的掠过霍菡嫣,目光微微一紧,转过头不着痕迹的盯着茶杯,想着自家郡主脖子上的那几个红印,出门时涂了好几层的脂粉,也没能盖住,不禁撇嘴,那郡马爷也实在是……
“唔……”方才发脾气感觉还没怎么样,现在忽然感觉腿好酸,难忍的蹙眉轻哼。
霍菡嫣本来昨夜就过的太过癫狂,现在又被马车晃晃悠悠折腾的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经过素言的调笑,她更是觉得自己大概是栽在了薛严那个禽兽的口中,想起上辈子似乎薛严也未曾如此的如狼似虎,如今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说夜夜笙歌,可是几日下来,也是少有闲暇。想着想着,霍菡嫣脸上本来要消退的绯红再一次的挂在脸上。
“郡主,你感觉……怎么样?”素言咬着下唇,眼中中带着几分狡黠,伸出手替她揉了揉。
霍菡嫣立即轻呼,“别……”这素言一揉,自己就身子就软下去了,直直的跌在软垫上,更起不来了。
“郡主!”素言连忙将她扶起来,这……这还赶路,受什么罪啊?明日走不好吗?“您和郡马爷闹什么脾气嘛?您也不但他生气,更加折腾您?”
“你是谁的丫鬟?不想着替本郡主一起骂他,怎么还怕他生气呢?”霍菡嫣一字一顿的道,她才不要那么快见到薛少宸,她想要过几天清净的生活,养养自己的腰!
素言低着头一声不吭,自己还不是怕您到时候又哭又喊吗?
霍菡嫣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带着有些倦意,调整自己的姿势,舒服的窝在柔软的锦被上。夫君又不是不知道她去了何处,自然知道到哪里能找着她,想到这个心里就觉得有些不痛快,怎么做什么都被他牵着,什么都……
忽然间舒适靠在马车壁上的霍菡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卷缩在一起,显得十分难受。
素言半响没有听见霍菡嫣的声息,抬头一看,却看见面前的样子,慌忙的爬向霍菡嫣,连撞翻了一旁小几上的茶壶,滚烫的热水浇在她的身上,她都浑然未觉,惊呼道:“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郡主痛苦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素言的手放在她的身前连碰都不敢碰,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造成郡主更大的痛楚。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怎么办?
蓦然间想起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素言连忙连滚带爬的冲到车帘跟前,刚要开口就听见细如蚊呐的声音。
“素……言……”霍菡嫣全身发软,轻声唤着。
见到自己家郡主想要坐起,素言也顾不得自己想要喊人,赶紧将霍菡嫣身后的靠枕摆好。
霍菡嫣任凭素言服侍,调整自己的坐姿。
“素言,我只是有些没有休息好,才会有些难受,犯不着惊动他人。”这种感觉和昨日一般无二,御医都说没事,昨夜就未有休息好,今日才会如此。
素言讷讷的看着霍菡嫣半响,默默的点头。但是她极为不放心。“郡主,要是再难受,我们就去找个大夫看一看吧。”这好像并不是没有休息好引发的症状,郡主从来没有这样过。
霍菡嫣也知道素言担心自己,轻笑着微微点头。
“我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我睡一下就好了,记得快到了雲州的时候叫我。”等他们到了雲州,应该已经天黑封门了,不过她记得雲州城外有家不错的客栈,可以暂时住一晚上,明日再启程。
素言刚要应下,忽然间正在行驶的马车停止了摇晃,让正待沉睡的霍菡嫣睁开眼睛,掀起帘子看着外头,灰衣的侍卫首领从黑马上下来,拱手道:“郡主,表小姐说有要事相商。
“哦?”霍菡嫣心存疑虑,意茹现在找自己是何要事?转念一想,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肤色红润一点,对着身边的素言道。“去到表小姐那里,就说我邀请她来这里。”自己现在这状态,下马车大抵都有些困难。
素言点头,翻身下了马车。不到半刻,素言就带着柳意茹到了马车前。
素言掀起车帘,柳意茹看见霍菡嫣,眼中闪过晦涩的光芒,钻进马车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定之后一脸关切的问。
“看表姐面色不是很好,可是有些什么不舒服”
霍菡嫣眼神示意素言奉茶,自己揉动着额角。“无碍,大概是好久没有做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所以有些头疼。想必是一会就好了,意茹找我有事?”
柳意茹敛眉垂眼,将新鲜沏好只染上薄温的茶杯在手心里把玩,没有丝毫喝下去的意图。
“意茹方才在马车中熟睡,本睡得极好,却不知为什么老父忽然入梦,说他十分点击轩临的祖宅,让我务必回去看一眼。”她说话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怕让霍菡嫣生气的模样,可是仍佯装坚强的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膊,“所以表妹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表姐,我们可不可以先去轩临郡,先人托梦,作为小辈……实在是不敢也不想完不成。”
霍菡嫣打量和柳意茹一眼,莞尔一笑。
“意茹这话说得可就太见外了,我这次只是陪你回乡,至于你想要在到故里之前想要去什么地方,拜祭什么人,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去而已。所以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这边让人改道。”
柳意茹对霍菡嫣的态度有些怔愣。
傍晚时分两辆马车相继停靠在了一颗客栈,霍含焉搭着素言的手,走进了客栈。
柳意茹随后带着她的丫鬟也走进了客栈。一只灰白相间的信鸽从一人的手里飞出,没飞多远,便被一支利箭穿透,再无声息。
霍菡嫣在素言服侍下就寝,而就在她们距离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柳意茹坐在梳妆台前,一首拿这木梳一手揽着自己背后的头发,正在一下下的梳理。
听见自己背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她放下自己手里的梳子,侧头看了一眼来人,轻声问着。
“都办妥了?”
来人揽过柳意茹的发丝,漂亮柔软又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乌黑的发件,来人俯身拿起放置在梳妆台上的木梳,露出漂亮的让人觉得惊艳眼睛和与她完全不搭配的脸庞。
木梳的齿亲吻着柳意茹的发丝,她认真的梳理这发丝,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柳意茹刚才的问题。
“我办事,你尽管放心。”妩媚的声音扬起,继续理着发丝,带着怜惜。“女人呐,有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头的青丝了。”
柳意茹也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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