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采花贼使用手册-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话怎讲?”谢员外讶异。

    “谢家与沈家的婚约之争,看似是儿女情长之事,算不得什么大的恩怨。”洛浮生摸摸下巴,表情不可捉摸,“按照常理,穆小姐病重,穆家想以此为由解了与沈家的婚约,这对沈家该是好事。可沈家非但没有同意,甚至请回了沈廷尉来做说客,可见沈家公子对穆小姐用情至深,深到穆小姐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

    谢员外微皱眉,洛浮生这是话中有话啊。

    “还请洛大师明示。”谢员外恭敬道。

    “谢老爷,既然穆家与谢家,当年能因一个女子结下百年恩怨。”洛浮生也不藏着掖着,“你怎么知道,沈家与谢家,不会因此结仇呢?”

    听完洛浮生的话,谢员外哑然失笑:“洛大师多虑了,当年是我谢家太祖答对了谜题这才引得穆家太祖的敌意,如今我谢家已退出这场婚约,沈家何来理由与我谢家为仇。”

    “谢老爷,你似乎忘了,在这场婚约之争开始的时候,穆家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洛浮生提醒道,“你觉得,穆员外在未知胜负之前,就押宝谢家,只是因为希望女儿能嫁得良婿吗?”

    谢员外愣住,洛浮生一句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烟在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穆家,并表达出会退出婚约的意愿,他曾问过谢烟,穆员外对此有何表态,儿子言穆员外沉默未语,他只当对方与自己一样惋惜,现在想来,那穆员外怕是已经在打算要如何与沈魄解释,甚至都不曾客气一两句。这大概也是儿子为何在回家与他一叙后,匆匆赶往沈家的原因。

    他的这个儿子,约是已看出穆员外的心思,担心沈穆两家联姻后,谢家在滕州府日后的发展会备受阻碍,在他提出退出婚约之争的事情还未落定前,主动去沈家谈判了。

    谢氏一族的子孙后代散落在大梁各地,尤其是东南富庶之地,对粮棉盐铁等主要经济之物皆掌控着主权。谢氏子孙需凭借自身本领开拓异地商场是谢氏一族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非特殊情况,主家少有插手地方上的事物。谢沈穆三家婚约之争,若是主家肯支持谢烟,沈魄想要在滕州府为难谢家还要思量三分,如今主家不肯插手,怕是以后的事也难再请主家出手。

    仅是一个穆家,就已让谢家头疼百年,再加个有权有势的沈魄……谢员外不得不去考虑,若是穆家不愿与谢家和解,谢家在滕州府将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谢老爷,话已至此,洛某告退。”

    见谢员外上了钩,洛浮生也不再多耽搁,她还得去会一会谢烟。

    啧,等干完这票,一定要多问谢家要些银子,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卷一 情慕生烟晓 第二十二章 想要如意先努力

    谢烟只身走出沈家,面上尽是说不出的疲惫。

    两天两夜的时间,奔波在滕州与徐州之间。本以为与穆家婚约一事,能够像太祖爷一样得到主家的大力支持,可他连主家当家人的面都没见到,谢家大公子出面以今昔不同往日,主家不便插手地方事务为由拒绝了他,之后不论他如何请求,都没能再见到大公子一面。倒是二公子见他走时一脸疲累,唤仆人给他换了一匹快马。

    也多亏那匹脚程比自己的马匹快上许多的良驹,他才能及时赶回。

    在离开滕州府时,谢烟在穆风的帮助下曾偷偷去见了穆晓晗,看着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好似没了生命气息的心上人,即使知道这不过是洛浮生用药所致,谢烟还是感到了无限的痛心与懊悔,正是他的无能才会让恋人受委屈,他无法想象如果穆晓晗真的离世对自己将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在主家拒绝了他的请求后,谢烟在归程的路上,构想了无数种办法,如何才能赢得这场婚约,可当他越发临近滕州府,恋人苍白泛青的面容在眼前浮现的越频繁,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隐隐约约开始形成——如果这场婚约之赌,必须有一方退出才能救穆晓晗,那么他将没有第二个选择。

    每当这个念头出现,谢烟就会强行压下,他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

    直到在滕州府城门口,被穆风拦下。

    那个比自己低矮了许多的少年,在得知谢家主家拒绝提供帮助后,用与他年纪不符的严肃表情告诉他,洛大师的这场赌是认真的,她不是在开玩笑。

    谢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在他连夜离开滕州府时,洛浮生没有出面阻拦,他便明白,在沈魄插手之后这场赌约就已不是儿戏。

    不管是真的有鬼还是洛浮生的装神弄鬼,作为最初的参与者,他都不能将“祖先降罪”一事是假的爆出,这样只会让谢家在这场赌约中的形势更加低劣,甚至会影响到滕州府商行对谢家的信任。洛浮生的海口已经夸下,整个滕州府都在等着看穆晓晗的最终归属,如果他不放弃婚约,沈家也不退婚,穆晓晗依旧安然无恙,那洛浮生的计策就会受到怀疑,尤其是在御廷尉任职的沈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查清这件事。

    到那时,沈家便是唯一的受害者,谢家与穆家的婚约怕是不仅要作废,谢家也将会面临来自沈魄的巨大压力,主家的态度又如此坚决——他不能因自己一人之私,让谢家在滕州府百年的基业受到动摇。而经此一事,穆晓晗在嫁给沈书墨后,恐怕也难受尊重,尤其是沈书墨拥有数房小妾。

    只能由他主动,主动退出,才能保全谢穆两家的颜面。

    但是在谢烟向穆员外提出退婚意愿,穆员外沉默的态度引起了他的警觉。

    百年来,谢家依凭主家在全国的势力范围不断吞并穆家产业,穆家以在滕州府的深厚根基抵御谢家,有时还能回击,两家互相牵制各占半壁江山,滕州府的盐业也因此蓬勃发展。商业斗争向来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本来若无他与穆晓晗的情谊,穆家与沈家联姻,对谢家的冲击并不会多大,沈魄虽从政任职御廷尉,也不过只是一个廷尉正,比起谢家在朝中的关系如九牛一毛。

    沈家与谢家不曾交恶,沈魄顶多也就是在官场上给穆家通通路子,不会对谢家多为难。

    只是经此一事,沈魄怕是已记恨了谢家——谢烟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沈家对娶穆家女儿有如此大的执念,即使得知穆晓晗“病重”命将休矣,也不肯放弃。他心有疑惑,更怕沈穆两家会就此联手,沈魄虽只是廷尉正,却有监审之权。他不怕沈魄在朝中为穆家铺路,但是他若有意给谢家使绊子,也会给谢家带来无限的麻烦。

    所以在别过穆员外后,谢烟飞奔回家,向父亲表示出将会退婚意愿后便匆匆赶往沈家,一是想来一探沈魄的态度,二是想见一面沈书墨。在离家前,谢烟曾向父亲叮嘱,他回来后,再正式向穆家提出退婚。

    此番来沈家,谢烟并未见到沈书墨,而沈魄冷淡的态度似乎应征了谢烟内心所想,这次的婚约之赌,沈家即使娶到了穆晓晗,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谢烟揉揉泛疼的太阳穴,牵着主家二公子赠与他的那匹宝驹,缓步走在田野间。

    这场婚约之赌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低估了沈家对这场婚事的看重程度,也高估了主家对滕州谢家的支持态度。

    “呦,这不是谢公子吗?”

    一双黑色官靴出现在眼前,那贱兮兮的声音不必抬头看,谢烟都知道对方是谁。

    “洛大师。”谢烟朝着洛浮生拱手。

    谢烟的态度让洛浮生有些惊讶,她挑着眉打量了一番这个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俊美男子,指指自己,好奇道:“你不打算打我一顿吗?”

    “不打算。”

    洛浮生的出现提醒了谢烟,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他得赶快赶回去与父亲商量如何应对沈穆两家的联姻所带来的影响。

    “你真的放弃穆小姐了?”

    在谢烟绕过身侧时,洛浮生突然问。

    谢烟步子一驻,眼前又浮现出他向恋人坦诚要退出这场婚约时,恋人在见到他时的喜悦瞬间退尽,只余满眼的哀伤与不可置信。

    “其实你如果坚持,穆小姐是宁死也不会嫁到沈家的。”洛浮生随手拔了路边生叶的丛草,喂给枣红色的大马。

    “晗儿不能死,我不是她的良人。”对于穆晓晗,谢烟此时只余了满腔的对不起。

    “你不是,那沈书墨就是喽?”洛浮生见马儿吃的畅快,又连拔几棵,揣在怀里。见谢烟沉默不说话,洛浮生啧了一声,感叹道,“男人果然都是绝情的,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只可惜穆小姐一腔深情错付,怕是要哭瞎眼睛喽。”

    “晗儿她……”谢烟眉一蹙,心忍不住揪起,“她可还好?”

    “就你走了之后,到我来找你之前,还在哭。”洛浮生撒起慌来面不改色,不过她倒是希望穆晓晗能哭出来,那副绝望模样,看着都心疼。

    “是我对不起她……”谢烟垂目,表情无甚变化,握着缰绳的手却崩起了根根青筋。

    “如果……”洛浮生将手中最后一根草藤喂给大马,似是无意的道,“我有办法,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沈家与穆家也找不到谢家的麻烦,你——”

    洛浮生话还未说完,已被谢烟一把抓住双臂,他眸中闪着几分激动之色:“如何做?”

    “哎呀,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洛浮生抽出胳膊,这谢烟手劲儿大得很,她搓搓鼻子,迎上谢烟仿若看到希望的双眸,认真道,“此法管不管用,全在你。”

    “只要不会危害到谢家在滕州府的根基……”这是谢烟唯一的底线。

    洛浮生瞅着谢烟,心想谢烟能为穆晓晗不惜冒着诅咒之险也要明示自己的男儿身,可见他对穆晓晗确为真心。但是在家族与恋人的天平上,他还是选择了家族,放弃了穆晓晗,虽然这个放弃夹杂着穆晓晗的“性命之忧”。虽说自古以来成大事者绝不能拘泥于自身感情,洛浮生还是有些为穆晓晗感到不值。

    但是现在,除了谢烟便是沈书墨,穆晓晗没有其他的选择,她也无法替早已情根深种的穆晓晗做出选择。

    “这马不错。”洛浮生拍拍马头,朝谢烟道,“你还得回徐州一趟。”

    谢烟一愣,洛浮生坏笑一下,将计策一一道给谢烟。

    一个时辰后,换了一身普通装扮的头戴斗笠的谢烟牵马从谢府后门悄然而去,直奔徐州。

    谢家派人向穆家正式提出退婚,穆家小姐将会在三月初八正式嫁入沈家。

    当日下午,沈家的聘礼就送到了穆家府上。

    此事一出,在滕州府引起轩然大波,不为其他,只为当初的赌场下注,全滕州府只有两人下注沈家会赢,其中一位正是洛浮生。

    赚得盆满钵满的洛浮生满面春风地揣着厚实的银票从哀鸿遍野的赌场出来,她可是算好了这些银两的用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般想着洛浮生转头朝着李寡妇摆摊的青桐书院走去,修建书院是首位,她不日就要离开滕州府,没办法监工,只能拜托给书院的张先生了。

    张先生拿到银两后感激涕零的将洛浮生送出书院,一干娃娃抱着洛浮生分发的点心吵嚷着小哥哥一定要天天来看他们,李寡妇的摊子用洛浮生之前给过的钱桌椅板车都换成了新的,常客们看到她也纷纷笑呵呵地打招呼,唤她一同来吃碗热腾腾的鱼丸。

    唯有李寡妇好似有心事,与洛浮生说一句话叹三声。

    “我说李寡妇,你不要太贪心!”洛浮生瞅着李寡妇的模样,阴阳怪气地喊道,“我知道你想在街市上开家自己的门店,但是修缮书院是头等大事,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和我生气!”

    李寡妇眼一瞪,一巴掌糊在洛浮生脑门上:“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叹气什么?”挨了揍的洛浮生觉得这才像是她的李大娘。

    李寡妇看了洛浮生一眼,将她拉至板车旁,轻声道:“我问你,你可是要走了?”

    “……我啥时候说要走了……”洛浮生端着鱼丸打哈哈,心说这李寡妇啥时候这么敏感了。

    “你瞒不住我。”李寡妇却似看透了洛浮生的心思,“哪有当娘的看不透自家孩子心里藏着事的?”

    洛浮生手微抖,她垂着脑袋塞了满嘴鱼丸,咕叽咕叽嚼了半天,而后抬头,疑惑地看着李寡妇:“你啥时候有我这么个聪明机灵万人爱的儿子了?难不成是看我日后要飞黄腾达了,想要来蹭关系?”

    李寡妇又一巴掌糊在了洛浮生脑袋上。

    这搁平日,洛浮生早就蹿开了,哪能让李寡妇二次得手。

    今日却老老实实受着,挨了打也没再抱怨,只咧嘴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衙门还有事,我先走啦。”

    把碗筷往李寡妇怀中一塞,洛浮生朝着食客们打个招呼,背着手大摇大摆离开。

    李寡妇看着洛浮生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转身招待客人去了。

    书院墙外的一处胡同里,环抱双臂背依墙面的飞魄眯眼望着头顶,从书院探出枝丫来已经开始冒出新叶的古槐,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院里传来孩子们阵阵嬉闹声,一个花布缝制的小沙包越过墙头落在了飞魄脚下,他弯腰捡起,轻轻颠了颠。

    “沙包飞出去了!”

    “我去捡!”

    有大些的孩子跑出了书院,绕到墙后,只见沙包正静悄悄地躺在春意洒落的一地斑驳剪影中。

卷一 情慕生烟晓 第二十三章 生者可以死

    春入三月,应是春雨淅沥贵如油的时候,哪知夜间一阵春雷滚过,如瀑的暴雨就袭击了滕州府,翌日清晨朝霞满布,青石铺就的石板路还染着湿意,陈旧的城门便吱嘎作响开启,各路行人陆陆续续的进出,小摊小贩们也沿着街市两旁开始张罗生意。

    早饭摊上,食客们三三两两而坐,有一句没一搭的闲聊着,内容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谈及天气时感叹一声春季下暴雨不是好兆头,话题又引到了前不久轰动滕州府的沈谢穆三家大户婚约之争的赌约上。

    “唉,别提了,本以为谢家肯定赢,赔了我好几两银子。”

    “可不是,谢家不是挺有钱的,怎么会输给沈家?”

    “再有钱也就是个商人,比不上有权有势的,沈家的养子听说在朝廷可受重用了,谢家不敢得罪。”

    “要我说,穆小姐不嫁谢家也是好事。早年听老人们说,谢穆两家的仇怨可深着呢,穆家哪能愿意把穆小姐嫁过去,不得天天受公婆的罪?”

    “哪能啊,听说谢公子和穆小姐早就定情了,不然穆家和沈家定婚约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两家的祖宗临跟前儿才发作?”

    “对对对,我还听说谢家输了以后,谢公子当日就离开了滕州府去外省谈生意,我看谈生意是假,不忍见心上人嫁给别人才是真的。”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别外传啊!”

    “说说说,就咱们几个知道!”

    “我有个亲戚在沈家当差,听说这沈家公子啊,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好吃懒做的,穆小姐嫁过去,多半也是受罪。”

    “别管沈家还是谢家,就是可怜了穆小姐,唉……”

    “可怜啥,我还可怜呢!倾慕了谢家小姐这么多年,到头来个男子,可恶心坏我了……”

    “哈哈哈哈……”

    洛浮生埋头啃着肉包,时不时掏掏耳朵,将邻桌的嘁嘁喳喳全部听了进去。

    啧,世间之事向来没什么空穴来风,老百姓们果然爱听高门大户间的恩怨情仇,你添一句我加一言的,就这么几日,她听到的有关谢穆沈三家的猜测与谣言不下十个版本,每个版本也都有那么点意思,综合一下,还真能还原个四五分。

    在洛浮生吞下第三个肉包,端着豆浆狂灌的时候,一辆朴素的牛车押着铃响从城门外缓缓走进来,将饭摊上食客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驾车的是个粗犷的汉子,进来城后便将牛车赶至一旁,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掀开车帘从牛车上下来,儒生模样,留着山羊胡,眼小而细,闪着精光。

    男子随意找了个空桌坐下,唤来摊主要了些吃食,无外乎包子油条豆浆一类,吃饭的模样十分斯文。此人穿着打扮很是素洁,看起来与普通百姓不无两样,但是在大梁能驭牛车赶路的多为权势之人,再不济也是有些家底的富商人家,他一坐下来,洛浮生邻桌的几位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停好牛车的汉子也入了座,男子递给他一个包子,车夫接过答声谢谢,随即道:“老爷,幸好昨夜咱们没趁雨赶路,不然也要被泥石流埋在半路了。”

    “唉……”中年男子叹口气,一脸惋惜道,“可怜了那位与我同住的谢公子,我若是能劝住他,他也不会遭此一劫。”

    邻桌的食客们听到“谢公子”皆一愣,洛浮生也微抬起头,支棱起了耳朵。

    “人各有命,老爷您也别太难过。”汉子回道,“等用完早点,咱先找间客栈暂留半天,我去打听打听这滕州府有什么庙,去给谢公子上柱香。”

    “也好,如此便不枉谢公子与我相谈甚欢。”中年男子说着又叹气已声,吃饭的速度更慢了。

    邻桌有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这位老爷,敢问,您口中的这位谢公子叫什么?”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认真答道:“姓谢名烟。”

    这下可了不得,早饭摊上的食客们皆面面相觑。中年男子见大家如此之状,眉微凝:“各位可是认识这位谢公子?”

    “老爷可曾听过滕州府谢家?”年轻人端了豆浆,坐到了中年男子桌上。

    “我倒是知道徐州谢家。”中年男子先是摇首,随即想到什么一般,问道,“难道在滕州,也有谢家的买卖?”

    “可不是,谢家在咱们滕州府可是一等一的大户。”年轻人朝着中年男子举起个大拇指,随即压低声音,却也正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谢家的独子,就叫谢烟,眼下正不在滕州府。”

    “这……”中年男子面露不忍之色,“我与那位谢公子只一面之缘,并未深交,故此不知他是何方人士,会不会是同名?”

    正说着,忽然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左跑右撞的冲乱人群,无人驾驭,一身淤泥颇为狼狈,大马高抬前蹄嘶鸣几声,不停蹄地跑远了。

    “这是谁家的马?也没人看着?撞伤人谁负责?”

    差些被马撞到的人群里传来不满的叫骂声。

    “你小点声,这年头敢养马骑马的你可得罪不起!”

    又有人劝解,人群渐渐散去。

    “老爷……”驾驭牛车的粗狂汉子瞧着大马远去的方向,轻声开口,“我看那马,同谢公子的宝驹像极了。”

    “那就是谢家的马。”与中年男子同桌的年轻人高声道,“前几日我见谢公子骑过。”

    如此一来,两边对上,众人皆心下有了数,这中年男子口中所言的被昨夜暴雨引起的泥石流埋起来的多半就是滕州府谢家独子,谢烟。不然,这谢烟的马怎么会独自回来?

    早饭摊上一时安静下来,众食客你看我我瞧你,竟无人再敢大声说话。

    “此事攸关一条人命。”中年男子思量片刻,朝着年轻人道,“我与谢公子虽无深交,但彼此欣赏。不知阁下可否带我去拜访谢府,若两位谢公子当真为一人,我想,有些话,或许我能转告给谢老爷和谢夫人。”

    “好好好。”年轻人也是个热心肠,连连答应。

    中年人无心再吃早饭,汉子已将牛车牵引过来,待他钻进车篷,年轻人也跳上了车辇,给车夫指路。

    待牛车也远去,早饭摊上才起了些嘀咕声。

    “你们说死的真是谢公子吗?”

    “我瞧着多半是。”

    “也说不准,这才刚入春,昨夜儿的暴雨也不算太大,也可能是个小山洪,只受了伤呢?”

    正说着,一个粗布衣裳的杂货郎驻步在早饭摊前,摊主与他很熟的模样,不等其开口就用油纸裹了两个包子递过去。

    杂货郎数出几枚铜板交给摊主,大声道:“王哥,这几日别进山打柴了,我听说外面发了山洪,冲走好几个!”

    这一下,众人再也忍不住了,有人唤住杂货郎好一番询问,哪儿的山洪,死了多少人,官府有没有派人处置等等,杂货郎干脆放下担子坐下与众位细谈,将山洪暴发时的细节说得有声有色,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摊主也凑热闹的听着,时不时收拾一下离去食客的碗筷,然后发现,不知何时,洛大师已经离开,留了数枚铜板在桌上,拿起点一点,分文不少。

    不多久,日头渐升,食客们也都散去,一队衙差出现在了街道上,步履匆匆,朝着城外进发。

    滕州府附近的山路发了山洪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官府专门派人张贴了告示,警示百姓近日不要进山砍柴打猎,莫走山路,避免出现意外。

    谢家公子谢烟在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