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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使用手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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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帮谢运甫将粮草运到海河,她算是变相暴露了身份。洛浮生相信,秘言令关于她和千波宫有所牵扯的信鸽早已经在飞往徐州的路上,反正藏在谢家的那物她已经到手,谢运甫知道就知道了,她不怕。
虽然谢运甫与飞魄也明显相识,但看关系并不是多么亲近,颇有些互相制衡的意味。洛浮生也不怕谢运甫将她与千波宫有所牵扯的事情分享给飞魄,因为即使分享了,这家伙也是在滕州的时候缠上她的,所以和千波宫应该也没什么联系。
那是因为什么?
洛浮生托着腮,无聊挑着油灯灯芯,上下蹿动不止的火苗映得她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采花贼同志扔下一句“我对你亦是这样的信任”就被手下的兵喊走,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走时还叮嘱她好好在帐子里待着不许到处乱跑。
要是能乖乖听话就不是洛浮生,飞魄前脚走,她后脚就悄悄溜了出去,想去封火再商量商量能不能以秘言令的身份留下,没走出三米远,就被两个兵挡住了前路押送了回来,还专门守在了账外。
理由她是外来人,夜间不可在营中乱闯。
洛浮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帐子里等飞魄回来,期间还有人送来了晚饭,说是泰领兵亲自嘱咐的。
她瞧着那碗粗粮混杂的干饭和一小碟腌菜,就着白水囫囵吞枣吃了个干净,端着碗出去声称自己去洗碗,哪知外面的守兵直接接过她手里的碗筷代劳了。
洛浮生连尿遁的法子都使了,你猜怎么着,对方竟然送了个尿壶来给她。
总而言之一句话,没有泰领兵的意思,她是不能够出这个营帐的。
洛浮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眼见着戌时了,飞魄也没回来。
今天和封火商量不成,她就只能考虑飞魄的提议,留在他营帐里做个打杂的随兵,亦或者应承了安义和的橄榄枝,去他那里做个参谋。
按理讲,做参谋比做随兵对她而言更有利,可是安义和又有断袖之癖,她自问仅凭那个送粮之计是难以得到军师大人的青睐的,所以从需要与徐统领商量突然转变了态度,还许她一个参谋的职位的安义和实在可疑,若真是因为那方面的爱好,她这女儿身早晚暴露。
留在飞魄身边,确实是最安全的。
可她不能只做个在营帐里打杂的随兵,要是真能跟着飞魄做点什么事还能考虑。
那么怎么才能让飞魄答应她,不止让她做个随兵呢?
开始在飞魄身上打主意的洛浮生自然而然的开始回忆她与飞魄一路相识以来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曾经在徐州的那份困惑在此时无限被放大。
飞魄到底是什么人?
江湖大盗采花贼,相识了两个月也没见他采到谁,除了在她身上占了点便宜之外没见过对别的女子动手。
徐州府谢家一事,不管她想不想承认,飞魄都于她相助甚多,能拿到那样东西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在飞魄身上。
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神神秘秘的家伙,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了海河城防军的领兵,看起来还颇受重视,比她先一步抵达了她想要去的人身边,再次站在了可以于她有益的位置上,这真的也是巧合吗?
若无飞魄在军中任职,她就得动其他的脑筋留在石家军中。
在没见到飞魄前,她可是做好了先在海河城中住下来的打算,只是不成想海河竟然已是一座空城,如今就算不想借飞魄的手,也难找理由留在海河,少不得要退回常州去。
如今有飞魄,想留在军中的难度大大降低,虽然这家伙只让她当个随兵……
一个念头从洛浮生脑海里浮起,如果飞魄这一路的相随并非是临时起意,他会出现在海河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意为之,不去揣测他到底有何用意,那么这个所谓的随兵是不是也只是在口头上说说呢?
如果真是如此,飞魄就是有意一路帮她助她,甚至于她想要做的事情,这家伙可能也知道!
想到这里,洛浮生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她之前并不认识飞魄,从千波宫偷偷溜出来一跑就是三四年,为了探听到对她有用的信息,走了大半个梁国。跟着乞丐一起要过饭,也差点饿死在破庙里,直到被某个落魄道士捡走才顶了个发髻穿着破道袍奔向滕州,然后在那里撞见了飞魄。
洛浮生突然觉得,她和飞魄的第一次相遇也甚是奇怪。
她会被张捕头带进官府当衙差是因为采花贼飞魄放出消息要轻薄谢穆两家小姐,张捕头让她换女装假扮谢小姐以便抓捕。她被李二虎关在谢氏制衣店的试衣间里出不来,那试衣间还有可移动的机关墙,她被迫跳下底下的洞口,然后正好砸在飞魄的身上。
她本以为这是个巧合,加上谢穆沈三家的婚约之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又对飞魄的来历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放在如何拿到滕州谢家岫溪留下的疑问,所以不曾多想。现在看来,怕是她那天会遇到飞魄都是被提前算计的。
不仅仅是相遇那天,她在穆家装神弄鬼欺骗沈魄的时候,曾经有两阵穿堂风卷起她做了手脚的帕子,把她都唬了个不清。依凭飞魄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轻功路数,想做到这点并不难,在之后她假扮成穆晓晗跟沈书墨成亲的时候,飞魄就仰仗着常人不能察觉的轻功路子,卷灭了满堂的灯烛,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还有沈宅放置着十数口黑棺的地下密室入口也是飞魄找到的,不仅如此,藏在徐州法华寺地下的那些黑棺会被发现,也有飞魄一半的功劳。
不,应该说,她能顺利从谢运甫手中拿到那样东西,飞魄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也不曾问过她要做什么,可每一个关键的环节,他都有参与。
是他帮她一路追着小风到了流民营,小风无缘无故生病后,也是他在她想要试探柳刃尧时提供了帮助,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两个高手竟然将有着一身好轻功的柳刃尧都困住了。此后将小风藏匿南城,她为破解小风中毒的原因一路追查到法华寺,飞魄始终随在她身边,直到她和谢运甫摊牌,他才离开。
至于离开的原因……大概就是要先她一步来到海河……
洛浮生被自己的这个推测吓到了,因为在飞魄离开徐州的时候,她都没有想到过她会以运粮的名义进入海河接近石敬之将军,她最初的计划是,在从谢运甫手中拿到那一半的物品后,就辗转前往南疆,从来没想过要从军队入手。
若是飞魄当时早已料到此事,那便说明他早就知道石敬之给谢运甫写信请求运粮的事情了!
洛浮生背上炸起一串的寒毛,她猛地站起,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她越想越觉得飞魄是在有意接近她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如此一来,诸如飞魄为何一路跟着自己的疑问就会迎刃而解,其跑前颠后的帮忙也有了理由,就连小风会中毒这件事都有了答案!
给小风下毒的,可能也是飞魄……目的就是为了引她去法华寺,然后找到藏在内室之下的密室,再从密室引到谢家的地下陵园……
洛浮生的手微微颤抖着,总不能连谢运甫与谢风行那次的谈话也是飞魄提前设计好的吧?不,那极可能是个巧合,虽然谢运甫明显与飞魄相识……不若然,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将谢家的把柄扔到她手上。
不过洛浮生相信,就算那次他们没有碰巧偷听到谢运甫和谢风行的谈话,飞魄也会制造新的机会让她知道谢家的那些秘密,助她拿到那样东西……
为什么?
明明是已至六月的热夏来临,洛浮生却感到一阵阵恶寒。
飞魄这么帮她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也是千波宫的人,那群家伙早已经寻觅到了她的存在,于是派了个她不认识的出来助她一臂之力?
不,他应该不是。
她要做的这件事有悖于千波宫一贯的大义之举,这次肯帮她巧过常州多半是因为她押运的是送往海河的粮草,而非只是为了帮她。不然她也没必要一个人跑出来,为了寻那物几次三番差点丢了小命。若是真有千波宫出手相助,想要拿到那样东西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必搞定如此麻烦。
那飞魄到底是什么人?他有意的接近她,计划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洛浮生彻底困惑了。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十四章 美色诱惑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飞魄回到营帐里的时候,洛浮生已经睡了。
那人霸占了他的床,只脱了外衫,身上卷着个薄毯子,睡了个大字状,是一点空地都没给他留。
飞魄叹口气,将她胡乱裹在身上的毯子轻轻扯下来,重新展开给洛浮生盖上,然后将石桌上的书册地图一类搬下来,将外衣铺在桌面上,翻身上桌,打算就糊弄一晚上。
哪知刚吹灭了快耗尽了的油灯,就听到床上的那人翻了个身子,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意思开口:“你回来啦?”
双臂枕在脑后的飞魄瞧着墨青色的账顶,轻声回答:“回来了,吵到你了?”
“没有,我也没睡死,就是打个盹儿。”
床上的人声音哑哑的,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了,飞魄只觉得对方说话的声音带着那么几分魅惑的味道,勾得他心痒痒的。
“那要不要说会儿话?”
“好啊。”床上的人当真一股脑儿的爬了起来,等飞魄反应过来时,洛浮生已经披着毯子赤脚走了过来。
“快上来。”
飞魄连忙起身坐起,给洛浮生腾出半张桌子的地方。
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洛浮生一手抓着毯子一手扶着桌子就往上爬,结果手下一滑直接就朝着另一边歪去,眼看着人就要摔倒在地,飞魄眼疾手快,将洛浮生捞了个正着。
营帐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只是两人都习惯了黑暗所以能勉强看到彼此。
若是这会儿有旁人在,就会发现这两人的动作有多暧昧。
飞魄半跪着,身体前倾将洛浮生的腰身圈在怀里,洛浮生一手卷着毯子挡在胸前,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着,能看到形状好看的锁骨延伸进衣领之内,让人忍不住想要亲手描绘。
两人靠得近极了,帐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扑通扑通突然加速的心跳声。
咕咚,飞魄吞了口唾沫。
这段时间他一直混在男人堆里,满鼻子都是撸起袖子就干架的爷们的汗臭味,如今软玉在怀,独属于女孩子的清香秀气萦绕在鼻尖,打着旋儿的钻进他的心坎里,勾得他全身都躁动了起来。
若搁到平时,两人靠得这样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洛浮生洛大侠客早就炸毛一脚把他踹出三丈开外了。
今天大概是还没睡醒,被他这么占便宜似的捞着也不反抗,反而带着点鼻音喃喃道:“你快点抱我上去,我这样腿不舒服。”
飞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红通通地一大片,满耳朵里都是洛浮生撒娇似的那句快点抱我上去。
“飞魄?”对方见他没动静,又柔柔地喊了声。
飞魄揽着洛浮生的胳膊一紧,直接将人整个捞到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由于飞魄在将人抱上桌子后也没松手,这会儿两个人贴得更近了,近到飞魄稍微一用力,就能将洛浮生拥进怀里。
黑暗中,飞魄能看到洛浮生模糊的五官与身形,仿佛两人中间隔了一层薄纱,让人忍不住将它挥开,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就在飞魄就差一点点就可以碰触到那双诱人的红唇时,洛浮生突然开口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飞魄心底腾起一股惋惜,不过洛浮生带着点埋怨与生气的语气又让他心里涨得满满的。
硬是要给形容的话,飞魄觉得有点像妻子深夜独等丈夫回家带着怨言的话语。
“是关于军队的事情。”飞魄心满意足地揽着洛浮生说,“徐统领有些想法,找了几个主事一起商量了下。”
“要起战事了?”洛浮生轻声问。
“也就最近几天了。”飞魄拉了洛浮生身上的毯子,将她裹了裹,“明天我送你回常州。”
“不是说好让我留下做随兵么?”洛浮生不悦道。
“未来几天我可能很少回营帐,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嘛?”
“我可以跟你一起上阵杀敌啊。”洛浮生说。
飞魄叹口气:“你还没绝这个心思啊?战场哪里是你说去就去的,稍不留心小命就没了。”
“我的命大着呢,可不会轻易就没了。”洛浮生悠悠道。
“这个我信。”飞魄笑着刮了下洛浮生的鼻子,“但是你还是要回常州。”
“你不应我,我就去找安义和。”洛浮生是铁了心要留下。
“安军师这会儿没工夫搭理你。”飞魄觉得洛浮生这会儿应该是已经醒了,稍微松了松揽着她腰的手,“他在徐统领帐子里,不到天亮估计出不来了。”
“那正好,有徐统领这个当家的在,我就一并把想要留在军营的事情说了。”洛浮生说着就要下桌子,被飞魄一把拉住。
“浮生,你不要添乱。”
飞魄的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飞魄,条件反射的就想抱脑袋,哪知对方一动没动。
黑暗中看不真切彼此的表情,飞魄见洛浮生没有揍人的意思,这才继续道:“军事非同小可,你冒冒失失的半夜去闯徐统领的营帐,不被当成不轨之徒连夜看押起来就不错了。”
“飞魄。”洛浮生轻唤了一声。
飞魄觉得今天晚上的洛浮生有些不对劲儿,比如这声飞魄,怎么听怎么觉得跟含着柔情似的水珠子一般,啪嗒落进他的心海里,荡漾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自从你离开徐州之后,我心里就藏了件事,一直没处诉说。”黑暗中,洛浮生的声音轻轻响起。
飞魄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只听她静静地道:“我本来以为,那事会被我压在心里一辈子,现在在海河见到你,我又觉得大概是天意如此,注定要我当面问问你。”
这下不止呼吸要屏住,心还疯狂跳起来,飞魄咽口唾沫:“你说。”
洛浮生往飞魄身上又贴了贴,这下子不用他搂了,两个人就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我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洛浮生话一出,飞魄的疯狂跳动心骤然一止。
他有些失望地开口:“我们以前没有见过。”
“是吗?”黑暗中的洛浮生微微眯起眼睛,她悄然攀上飞魄的肩头,唇瓣贴在男人耳畔轻轻开启,“可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不止见过,好像还挺熟。”
飞魄推开了洛浮生,他叹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洛浮生轻笑:“看出来什么?”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不是说我们以前没见过么?”
洛浮生翻身跳下桌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打火石点亮了油灯。
微弱的火光照亮几方地,映着洛浮生似笑非笑的脸庞。
“你不是不信?”飞魄看着少女赤裸着的嫩白双足,指了指床铺方向,“先去把鞋穿上。”
洛浮生裹着毯子回到床上,两腿一盘,一本正经道:“飞魄,咱俩好好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
飞魄端着油灯走了过去,洛浮生朝旁边让让,也脱了鞋爬上了床。
得,谈判阵地从桌子上转移到了床上,两人还是面对面坐着,不同的是上一章那份暧昧的气氛烟消云散。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想干什么。我只问你两件事。”洛浮生举起两根手指在飞魄跟前晃了晃,“第一,你这么煞费心机的跟着我,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飞魄忍不住笑出声:“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吧?”
昏暗灯光下,洛浮生黑色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辉:“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只要你回答了,我就信你。”
飞魄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说帮的话,算不上,但也不会害你。”
“那好,第二个问题。”洛浮生托腮,笑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
飞魄没想到洛浮生会这样堂而皇之的将这个问题抛出来,不由得道:“你怎么会这样问?”
“一个大男人跟在一个小姑娘屁股后面跑了两个多月,又是帮忙又是跑腿的,认为这个男人对小姑娘有意不是挺正常么?”洛浮生耸肩,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你是想让我单纯问答你上面这个举例呢,还是代入到我们两个之间?”飞魄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着,手指在两人之间打了来回。
“答案不一样么?”洛浮生眨眼。
“不一样。”飞魄如实回答。
“那我明白了。”洛浮生一脚把飞魄踹下床,“睡觉了。”
飞魄被踹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没摔个狗吃屎,回头看时,洛浮生已经裹了毯子面朝里,留了个后背给他。
明白了么?恐怕这丫头不仅没明白,还误会了。飞魄挠挠耳朵,洛浮生突然那么一问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看破了他的身份,想起了陈年旧事。现在看来,大概是对他的身份再度起疑,加之千波宫也参合了进来,想要从他嘴里掏出点真材实料来,又知道他不会说实话,所以只捡着重要的问。
飞魄不得不承认,洛浮生真的很聪明,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目的,只要他做的这些事对她的行动没有影响,他是谁为何而来,洛浮生并不在意。而那句喜欢不喜欢,看起来好像是在问他的心意,实际上只是在为上一个问题提供佐证,并顺带给他挖个坑。
若是回答喜欢,洛浮生怕是要顺着竿儿往上爬,提出随他一同上战场的要求。
若是说不喜欢……这种违心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跟洛浮生说的。
洛浮生支棱着耳朵听到飞魄在一阵悉悉索索后安静下来,悄悄回过头来,看到飞魄已经躺回了桌子上,油灯放在地上,没有熄灭。
她就知道想从飞魄嘴里套出点真话来没这么容易,那句不是帮她也不会害她,充其量只能信一半。
她问他这么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道飞魄对她未来的行事会不会造成阻碍。如今看来,飞魄对她想要做的事情是心里有数的,虽然没有明说立场,但也表态不会阻拦她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飞魄肯定也知道她千里迢迢的来到海河为的是接近石敬之,不巧石敬之竟然不在军营中,本来想打着谢运甫的名义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划落空,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留在军营里。
洛浮生枕着手臂,乌黑的眼睛眨啊眨,睡意全无。
她问飞魄的第二问题,除了想诈他一诈之外,其实也有点私心,那就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飞魄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亲也亲了,搂也搂了,她多问一句总不过分吧?换成别的姑娘,被如此轻薄,烈性点的说不定早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她身上还背着件大事,不能玩冲动,那就只能理智点想想,这顶着采花贼的名义不采花专门跟她往一块跑的男人,除了各自怀着的那点心思,是不是和她一样,其实也动了些别的心思呢?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话,就这么互相利用着一路走下去,其实也是不错的。若是能把飞魄化为己用,洛浮生是不介意委身一下,勉强喜欢上一个名声又烂又臭的家伙。
无奈那家伙太精明,她问的直白,他答的却是模棱两可。
她没心情和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若是喜欢那就摊开了说,若是不喜欢她就另想他法不再在他身上下功夫。她都主动把自己弯成钩去钓了,鱼儿还不咬饵,那只能说她的魅力还不够足,亦或者相对于敞开心扉,飞魄更热衷于玩暧昧,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必要去纠结飞魄的事情,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就好。
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痛快,洛浮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非常的不爽,很想现在就跳下去把飞魄痛扁一顿。
她瞅着藏青色的帐篷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脑海里缓缓浮现了四个大字。
自作多情。
她这样上赶着去问一个没有主动表态的男人是否喜欢自己的行为,真真是应了这个词啊。
飞魄若是知道洛浮生还存着这么一个心思,绝对后悔自己刚才的回答,非得摆正态度同洛浮生好好表白一番。
只可惜一个好不容易露了真心,另一个却想太多,白白错过了一日的良宵。
此时的洛浮生与飞魄皆不知道,等他们二人再度有机会表露真情的时候,已是破釜沉舟,九死一生之际。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十六章 来自千波宫的警告
次日一早,飞魄就准备好了送洛浮生回常州的车马,是从运粮而来的那五乘马车里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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