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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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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箩也信了这传言,并且坚信不疑。
  颖川陈氏乃是大族,除了他们这样的百年世族,旁人家的女郎根本做不到。
  陈蘅不紧不慢地道:“七妹,我们自幼一处长大,你又在我身边习练书画,你几时瞧我写过柳书?”
  陈筝道:“这么说,柳书不是蘅妹妹创的?”
  谢氏的肚子很大,安静地听几个女郎说话。
  袁东珠因是客人,今晚也一并参加晚宴,“阿薇,你姐姐说不是,那定不是。像你姐这样骄傲的人,最不屑的就是说假话。”
  陈箩似有些不服气地道:“冯娥一个商贾女,她凭什么能创出柳书。”
  王氏书画会的女郎都是这么说的,大家都说永乐郡主厚道,这世间的才女虽多,可永乐郡主品性高洁,所以成就了冯娥。
  陈薇道:“她以前是清河大长公主的义女,很小的时候就在公主府了,清河大长公主没了后,才被冯家接回去的。”
  府中没人告诉陈薇,说冯娥其实是清河的亲生女之事。
  陈箩道:“我就说嘛,商贾人家怎么培养得出这样的女郎,原是大长公主府培养出来的。”
  清河公主府培养的,还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呢。
  陈宜的两房侍妾中规中矩地坐在角落中矮杌上,小心翼翼地吃着茶点。
  三房陈朝湘的规矩极重,他的三位儿子后宅安宁,嫡庶分明,侍妾有的是从乡下聘来的清白人家女儿,有的是三房家生侍女中挑出来的。
  两们庶出儿女静默地坐着,只听不语,倒是对她们说的事颇感兴趣。其间的庶女每每瞧着陈薇时,就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
  莫氏笑问:“阿薇,你今儿绘的画可带回来了?”
  陈薇不好意思地笑着,两颊微红。
  她入书画会没多久,整个人就洋溢不一样的气度,这是贵气,也是自信,就连说话也不像以前那般跟只蚊子似的,声音大了,虽不是很大,却大得恰好。
  谢氏道:“阿薇,把你的画取来,让大嫂瞧瞧。”
  李从母立马招手唤了桃子,让她回去取画。
  陈蘅道:“筝姐姐的梅花小簪写得很不错,今儿斗书的时候获胜。”
  偏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陈筝身上。
  陈箩道:“祖父说筝姐姐有习书法的天赋,她还是祖父亲自启蒙的呢,我们姐妹里头,就她是头一份。”她用手揉了揉鼻子,不承认自己眼红,“不过我可不羡慕,蘅姐姐以后指点我丹青罢?”
  桃子取来了陈薇白日绘的两幅画,众人聚在一处瞧看,夸赞的、鼓励的都有。
  李氏脸上洋着幸福的笑意,陈薇得了夸赞,比她自己得了赏赐还高兴。
  花厅的陈安等人听说后,令人将女郎们的书画拿出去瞧看。
  莫三舅瞧得很仔细,“阿蘅的书画半月未见,又进步了。”
  “阿薇的丹青亦进步了。”
  谢蕴不无遗憾地道:“可惜今儿我没去,否则就能一饱眼福。”
  下次若妹妹再去王园参加书画会,他是一定要去的。
  *
  是夜,瑞华堂里热闹,宾主尽兴,方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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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东珠微张着小嘴,看着陈蘅行云流水般地打完一套拳,又开始练舞蹈。
  “蘅妹妹,你会拳腿,又学舞蹈?”
  陈蘅未答。
  那是玄门法术中的指诀、步诀,哪里就是舞蹈了?
  不过,要将它跳好,她很是下了一番工夫。
  陈蘅道:“阿东,你昨晚三更天出去了?”
  她知道?
  在袁东珠看来,陈蘅不可能知道。


第二百六十章 宴请帖(五更)
  在袁东珠看来,陈蘅不可能知道。
  她是跟慕容懀С鋈サ模饺輵'说要指点她武艺,真的指点了,以前她觉得自己修炼得不错,可经他一指点,才知道好几处自己练的都是错的,因为错了,武艺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袁东珠道:“睡不着,出去走走。”
  陈蘅要相信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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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末时分,谢雯、李倩、冯娥三人陆续登门拜访。
  原在补觉的袁东珠气得险些大骂,往耳朵里塞纸团不管用,最后捂着脑袋继续睡。
  莫氏让大厨房预备了一桌席面送过去。
  女郎们在一处谈书法说丹青,直玩闹到近酉时分方才散去。
  冯娥是最后一个告辞的,“郡主,这是我写的新契约。”
  陈蘅接过,瞧了一下,“你不必写的。”
  “既是主从关系,还是写清楚好。”冯娥又问道:“郡主可要入宫拜见太后?”
  “已递拜见帖子约了时间。”
  冯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好几次欲言又止,陈蘅以为她要离开,不想送走谢雯与李倩后,冯娥反随她又回了珠蕊阁。
  “你遇上难处了?”
  冯娥讪讪笑道:“我……我可不可以在荣国府住几日?”问完话,又道:“我不住珠蕊阁,给一间柴房也行,郡主留我住几日就成。”
  她惹出了麻烦,冯家上下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虽有店铺、田庄,却连个落脚的庭院都没有。
  陈蘅道:“你既说我们是主从关系,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
  冯娥昨儿写了诗,还露了一手从未见过的柳书,可谓名动都城。
  一些性子高傲的贵女,不信柳书是冯娥自创的,指使仆妇、家丁跑到冯家的铺子上叫骂,说冯娥窃了陈蘅自创的柳书,卑鄙无耻。
  其实,贵女们不愿相信冯娥一介商贾女比她们有才华,许是嫉妒,又许是眼馋,就故意找她的不快。
  冯娥今晨出门的时候,经过冯家的店铺瞧见了,那时她就拿定主意先躲几日。
  陈蘅道:“你且去阿薇院里住一宿。”
  “谢郡主。”冯娥福身行礼。
  再次落座后,冯娥道:“属下想置一处宅院,不用太大,够住就行。”
  “你不想住在冯家?”
  冯娥轻叹一声,“我父亲是什么性子,想来郡主也知晓,冯家的兄长、姐妹们俱是难缠的。义母在世时,就替我们义兄妹三人各立了户头,我的户帖是单立的,若是买了宅院,也能归置到我名下。”
  陈蘅道:“我祖母、母亲给我的嫁妆里头倒有几处别苑,城内三处,城外亦有一处。早前原是租出去的,因我要出阁,去年收回来了。你想要处什么样儿的?我挑一处给你使。”
  冯娥连连推辞。
  陈蘅道:“往后,你要行商,又要管束二十七家商户,总不好让他们去冯家找你,也不能让他们来荣国府,就由你统领管束着,去那儿寻你议事也是便捷的。”
  “再则,冯家是商贾,商人唯利是图,你自置一处,倒不如用我给你的宅院。若是冯家闹上门来,因是我的,他们也不好寻你麻烦。”
  冯娥推辞不过,陈蘅问了一遍之后,将一处三进的院子给冯娥使。
  这一处离荣国府不远,过两条街就到,周围多是官宦门第,宁静又雅致,正合冯娥住。
  *
  这日,陈蘅与陈筝、冯娥等在一处谈书法论丹青,又说了一阵闲话,留冯娥在闺阁里说体己话。
  她越来越发现冯娥有些特别,有想法,有主见,见识不凡。
  袁东珠上了二楼,手里拿着一个帖子,“你们俩说了一天的话,还没说够呢?”将手一伸,“阿蘅,二门上的仆妇转来的帖子,宁王府大郡主下的。”
  陈蘅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袁东珠坐到她的身侧,她怎么就学不来陈蘅的仪态,越瞧越好看。
  陈蘅启开帖子,“明儿,宁王府宴请才俊、贵女。”
  冯娥道:“我听说宁王要为世子选妇,为大郡主选婿。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四位要充盈内宅。”
  四皇子虽有正妃,听说正妃有孕,无法侍寝,只将四皇子妃的陪嫁丫头挑了两个生得好的定为四皇子屋里的侍寝婢女。
  魏晋之时还没有通房的说法,皆称“侍寝婢女”。
  四皇子府怕是要添侧妃、侍妾了,各世家的嫡女不会做侍妾,但若是侧妃,还是会有人一试。
  宁王府的帖子制作精美,上头嵌有金色大字,启开之时,更有淡淡的幽香。
  陈蘅道:“态度诚恳,不好拒绝。”
  她细细地看着用词用字,言辞之中不卑不亢,既有诚意,又有欢迎之意,仿佛若受邀之人不去,就会大跌他们颜面。
  冯娥问:“你要去?”
  陈蘅将帖子递给冯娥,“我与太后说定,明日要与母亲入宫拜见太后。”
  袁东珠在一边吃点心,一边静默地听她们说话。
  冯娥看着帖子,“着实不好拒绝。”
  陈蘅捧着茶盏,回味着前世的事,那时她已嫁入六皇子府,宴请帖并未邀请她。她记得西府的几位女郎中但凡十二岁以上,无论嫡庶尽数皆去。
  二十日清晨出门,二十一日辰正方离宁王府。
  回来后,西府的女郎集体养病,据说,那晚赏了通宵的歌舞、烟火,染了风寒所致。
  一两位女郎病了还罢,也是那几日,她听说所有参加宴会的女郎全都病了,似乎还有几个因染病不治身亡的。
  这次盛宴,宫里的德馨、德淑二位公主亦有参加,回宫之后,德淑病倒,德馨依旧活蹦乱跳。
  崔氏阿珊参宴后回家第三天病逝,对外说是染了风寒。
  荣国府世子夫人谢氏的胞妹谢雯下嫁梁郡三等世家为妇。
  当时,陈蘅听说谢雯远嫁梁郡还吃了一惊,谢雯的才学、容貌比谢氏还强两分,是谢氏这辈女儿里最优秀的女郎,谢氏怎会将她远嫁三千里之遥的梁郡。
  梁郡远在西北,与西域之国接壤,黄沙漫天,据说那里的水是苦涩的,许多百姓全家就只穿两套衣裳:一套男装,一套女衫。谁出门谁穿,其他人待在家里,穿的皆是衣不蔽体的破衫。
  这件事很是诡异!
  到底是什么,陈蘅猜不出来。
  她直觉:这宴会绝不能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去不得的宴会
  她直觉:这宴会绝不能去。
  陈蘅道:“阿娥,明日我要入宫拜见太后,你先莫离府,待我回来,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冯娥双眸一闪:她见过太后归来,难道是与她商议永乐县的事……
  陈蘅恐她去,又道:“你可不许离开,否则,我可饶不得你。”
  她说成这般,如若冯娥还去,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她会尽力阻止自己的朋友,如崔珊、谢雯、王烟等,她们是世家大族的女子,一旦出事,下场黯淡凄然。
  袁东珠心头微酸,“你出宫有事要找她商议。阿蘅,我呢?”
  她们是朋友,就将她撇一边了。
  陈蘅笑嘻嘻地道:“明儿一早,你帮我把谢雯借我的诗集交给筝姐姐,请她帮我抄录一套谢氏诗集。”
  袁东珠扁了扁嘴,“改日成不?”
  陈蘅去不了宁王府宴会,也不让陈筝去?
  冯娥问:“怎了?”
  “宁王府也给筝女郎、箩女郎姐妹下了帖子,听说西府也接到了帖子。”
  这次宁王府遍城发帖子,据说有的是三天前收到的,唯有身份贵重的女郎是今儿才收到,如四大世家的贵女,就今儿收到。
  陈蘅道:“你对筝女郎说这是我的意思。我刚知道谢女郎明儿要入府取诗集,劳她们姐妹辛苦一日,帮我抄录,回头我再设宴赔礼。”
  她微挑眉头,“阿东姐姐,你明儿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留在府里抄诗集,否则,若被谢女郎讨回去,我没得诗集,就找你要。”
  袁东珠没见过此等不讲理的,谢雯什么时候说明儿要来取诗集,“你越发不讲道理了。”
  “与外人讲道理,我与阿东姐姐是外人么,我们是知己好友更是姐妹,与你讲道理,岂不外道。”
  袁东珠跟吃了蜜糖一样,用手凿了陈蘅一下,“得!得,我是说不过你,明儿我帮你留住人。”
  冯娥觉得这可不像陈蘅的为人性子。
  陈蘅沉吟道:“也不知道崔、谢、王三家的女郎有没有收到帖子、”
  袁东珠打趣道:“你不会让我去拦了她们,也不许她们出门吧?”
  陈蘅点头。
  袁东珠与冯娥交换了眼神,两人一脸茫然之色。
  陈蘅转身取出一个荷包,从里头掏出一把古钱,心头暗念口诀,一把执下。
  袁东珠觉得有趣,站在案前,看着桌上的古钱,她的蘅妹妹什么时候还会占卜,一撒完面容就变了。
  陈蘅道:“明日宁王府宴会有险,去不得。”
  “蘅妹妹,真的假的?你丢一把就知道了?”
  她的蘅妹妹这是要当道婆的节奏?
  备了古钱,还会占卜,刚才那凝重的样子,委实能吓人一跳。
  她想到陈蘅每日五更习的舞蹈,越瞧越像跳大神的,不得了,不得了,莫非蘅妹妹真要做道婆。
  陈蘅指着自己的胸口,“直觉,去不得!”她又道:“掷一把,更加肯定有险,万万去不得,明日劳阿东姐姐将筝姐姐几个留在府里。”
  她将一枚枚古钱收回荷包,揣回怀里时,“杜鹃,备笔墨!”
  冯娥忆起史上所写关于陈蘅的诸事,没听说她会占卜,但野史上确实记载有她身边似乎有精通玄门之术的异人。
  陈蘅将谢氏诗集交给袁东珠,叮嘱她明儿一早交给陈筝姐妹,将她们姐妹留在府里抄诗集。
  陈蘅与冯娥连写了好几封信,装好之后,趁着天色还未暗,让府中下人送往各府,这些都是与荣国府交好的世交、姻亲,她不能不帮。
  冯娥轻声问道:“郡主,到底卜出了什么?”
  “淫劫、死劫!”
  冯娥微张双唇,眼珠转了又转,历史上对宁王府的记载不多,毕竟南晋离亡国越来越近,南晋的皇族是生是死,后来的史书再无记载。
  她所记住的是陈蘅,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奇女子。因她保护了家人、舅族,越上退守永乐县的南国世家,越早得已保全,在新朝建立之时,未能进入永乐县避祸的世家泯然于众,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之中。而进入永乐县的世家大族,却在新朝站稳了脚根,再得以繁衍,永乐邑的存在,对后世大姓大族是个莫大的转折点。
  后来,也有北武南文之说,南人出文臣贤臣,北方南名将武臣。
  陈蘅这个弱女子,在乱世中护住了无数飘泊无依受到战乱的百姓与文人墨客。曾有历史评价陈蘅,说陈蘅之功是护着了魏晋的文化传承。魏晋是漫长历史上一颗璀璨的文化明珠,书法丹青的盛世,亦给后世诗文的发展起到了莫大的桥梁作用。
  而陈蘅,在冯娥所晓的历史中,她自己就是一位书画大家,出生于南晋四大世家之一的陈氏,受到了家族极好的文化熏陶。
  如果不是她,无数的魏晋书册将会损于战火。
  如果没有她,十余年群雄争霸后的天下经济不会得到最快的恢复。
  她保住了文化,亦保住了一批当时的商贾。
  商贾们对恢复天下的经济起到了推动作用。
  冯娥道:“郡主,我明日不出荣国府,亦会劝阻七女郎、筝女郎留在府里。”
  难道史书中记载陈蘅身边有玄门异人之人,不是她身边人,根本就是陈蘅本身。
  冯娥看着陈蘅的眸光带着几分崇敬、膜拜。
  这眼神,就似袁东珠看着慕容懀А�
  陈蘅早前想不明白,当卜出淫劫时,豁然开朗,想到宁王府宴请的郎君,不是真正的君子,而是伪君子,如夏候滔、大司徒的族侄杨嘉等,这些人虽有才名,可这品德真不敢恭维。
  她已经猜出了真相!
  陈蘅唤来杜鹃,叮嘱道:“你使珠蕊阁机灵的侍女、仆妇去崔、王、谢三府,多带些一两重的元宝,给递信的仆妇打赏。叮嘱她,请她们务必告诉女郎:‘宁王府宴会有异,请府上女郎莫去’。”
  仅凭一句话,人家怎么会信。
  宁王府这此的动静闹得很大,或是身份贵重,或是在都城有些才名、美名者,全都在他们的应邀之列。
  杜鹃道:“郡主,怕是她们不会信。”
  “若不信,你就把信给她们。”
  冯娥接过话道:“杜鹃姑娘,刚才郡主让捎的话,还是告诉她们吧,没的惹出事来。”
  郡主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莫不是冯娥讲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阻止
  郡主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莫不是冯娥讲的?
  冯娥颇得郡主信任,就连袁东珠都有些酸意,说“阿娥才蘅妹妹最好的朋友罢”,可杜鹃几个却知道,冯娥是将自己当成臣属的,而陈蘅亦拿她当自己人。
  杜鹃、黄鹂曾私下议论,说冯娥对自己够狠,能将自己先前两次卖给陈蘅,不是狠角色是什么,但她如此决绝的做法,确实得到了陈蘅的信任。
  杜鹃小心翼翼地接过:“郡主,你的消息……可属实。”
  陈蘅微怔,“若消息属实,还会有人去参加宁王府的宴会?”
  “若不属实,郡主这般大张旗鼓地阻止世家女郎,可让她们如何看?”
  世家女郎们都是骄傲的,回头认为陈蘅戏弄她们,还不得与郡主闹起来,届时,只怕郡主的名声也会受到连累。
  “若是消息有误,我设宴与她们赔礼。”
  不过是赔个不是,总不能明明已经猜到,还看她们往火坑里跳。
  陈蘅又道:“送信的时候,若你们能见到女郎最好,与她们说,让她们设法阻止交好女郎参加宴会。”
  杜鹃应声“是”。
  为一个无法证实的消息,郡主这般做,确实有些鲁莽。
  *
  夜里,崔女郎启开陈蘅的书信,瞧了一阵,“永乐说明儿出宫来要拜访我,叫我明日莫要离家。”
  崔夫人道:“你参加不了宁王府的宴会了?”
  据说满城的贵女、少年才俊都会去,自家女儿不去难免有些可惜。
  崔女郎道:“永乐有三年多没来崔府走动了,我还出去,岂不太过失礼。”
  崔夫人不无遗憾。
  五皇子正妃还未定,宁王世子的结发嫡妻两年前病故,这可是多少人都盯着的。
  崔家若出一个皇子妃或世子妃,地位更能再晋一层。
  崔女郎忆起珠蕊阁的白鹭与她叮嘱:“我们郡主说,请女郎莫要参加宁王府宴会,若是贵府家中长辈不能接受,只管说我们郡主会前来拜访。”
  她凝了一下,看崔女郎神色沉重,又道:“是我们郡主得了消息,说:‘宁王府宴会有异,请女郎莫去。’郡主还说,若是女郎有交好之人,也设法通晓、阻止她们去参加宴会。”
  崔女郎问道:“你家郡主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白鹭摇头,“郡主没说,说这消息现下无法证实,但郡主说小心为上,若消息有误,他日定设宴向女郎赔礼。”
  宁王府的宴会有异……
  宁王父子的名声不大好,宁王好南风,世子爱美色,就连大郡主也不是安分的,将当年清河大长公主的行事作风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连带着将德馨公主也带成了一个贪恋男色之辈。
  旁人不知德馨公主表里不一,崔女郎却是听自家父兄提过此事。
  德馨公主在宫外养了两个俊美的面首。
  这件事,只得宁王府的主子与几个权贵知晓。
  就连宫中的淑妃、陛下都没听到风声。
  听说这俊美的面首,是宁王府大郡主与宁王世子送给德馨公主的。
  崔女郎对左右的侍女道:“去告诉几位堂妹、庶妹,就说永乐郡主明儿入府拜访,请她们随我一起坐陪。”
  崔夫人连连阻止,“你留在家里等候便是,怎的让她们也莫去。”
  崔女郎咬了咬唇,陈蘅说消息还未证实,她总不能说是陈蘅说的,“母亲,我得到消息,听人说‘宁王府宴会有异’,她们还是不去的好。”
  崔夫人问道:“谁告诉你的?”
  “是无法证实真伪的消息……”
  崔夫人伸出手指,凿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不知从哪儿来的闲话,你就当真了,自己错失这大好的机会不好,还不让你堂妹、庶妹们去?”
  她沉了一下,“我想给舅家表姐妹们递话,也劝她们别去。”
  “我的阿珊,可别再闹了,没的让人笑话,你要阻住崔家女郎不去,可以说成留她们随你恭候永乐郡主。可你以什么理由阻止你的表姐妹们莫去,若这消息有误,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崔夫人将崔女郎狠狠训斥了一顿。
  崔女郎原想阻止舅家表姐妹,最终被崔夫人给压了下来。
  不知哪儿听来的闲话,这般当真,反让人笑话。
  崔夫人觉得自己经心养大的女儿居然是个见风是雨的性子,颇有些失望。
  崔女郎不去宴会了,但可以写信给舅家表姐妹,托她们代向宁王府赔礼。
  *
  谢雯手里亦拿着内容相似的书信,她看了又看,“还真是巧了啊,还说有要紧话与我说。”
  侍女道:“女郎明儿去宁王府宴会么?”
  “永乐要来谢府,我若去了,回头长姐也饶不得我。”
  谢氏极爱面子,也颇是看重婆家的小姑陈蘅。
  如果知道谢雯这等不将陈蘅放眼里,少不得又是埋汰几句。谢雯可受不得长姐那酸溜溜的话,与姐夫陈蕴越来越像。
  陈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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