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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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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春带着几个宫女也都出了房门。
梁国夫人也忙出了一身的汗,一口气喝了半盏温茶。见屋里只剩娘仨儿,没有外人,梁国夫人这才道:“如今外面形势紧张,我和你爹在家里惦念着,只不过最近事多,不敢频繁往宫里传信,怕漏了反给你添麻烦。”
谢玖便将素锦和紫云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梁国夫人。
梁国夫人听了好悬一个倒仰张过去,当初她不顾梁国公的反对,生怕女儿进宫后没有助力,倒叫旁人给欺负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才学着世家大族往宫里安插了五六个人。
几番辗转,就素锦到了宁安宫,紫云也还算得用,不如其他几个病的病,死的死。
一个两个都让秦妃给收买了去,甚至远在谢玖还在禁足之时,素锦就成了秦妃囊中之物,这才得以出了浣衣局。至于那天杀的紫云更是不知几时就背了主,留到如今居然做了刽子手还要反插旧主一刀,秦妃小小年纪如此深谋远虑,赶情是撒了个大网,净捞他们谢家的人了!(未完待续)
☆、317 相好
“我挑那几个都详详细细地调查了她们几代人的家世背景,看起来父母也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怎么到了她们这一代,心眼子都长歪了?”梁国夫人咬牙切齿地道:“弄进宫几个就想着助你一臂之力,谁知道只这两个留到了今天,不但没借到力,反而拖了你的后腿。如果不是你早有防范,真是要着了秦妃的道儿了!”
平日梁国夫人最看不过冲小孩子下手的,得到秦妃更是企图利用杨妃的四皇子给予自家闺女一次重击,当下简直气炸了。
“我就看她心眼儿不好,自家闺女都不好好管着,就让皇上那么惯——”
“娘!”谢瑶脸都绿了,她算看出来她娘是真气昏了,否则怎么也不至于在后\宫就讲究起了皇家事务,而且话里还带着皇帝。赶情皇帝才走一柱香的时间,她娘就把皇帝是有多恐怖这事儿给忘的干干净净。
她连忙压低了声音劝道:“您可别什么都往外蹦啊。”
谢瑶一出声,梁国夫人就反应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几分赧然,看了看忍俊不禁的谢玖,忍不住轻声道:“我这是气急了,一时口没遮拦。不过说真的,豆沙包和小石头可不能像永乐宫那位那么养。年深日久的,圣宠这事不好说,皇上看不顺眼也就眨眼间的事儿,不能惯的没了边儿。小石头年纪还小,但你也该寻思以后开蒙的师父了。看看哪个有才学,得高望重的。小孩子长的快,一眨眼就到了年纪。你别到了近前才两眼一摸黑,孩子的教育可耽误不得。”
谢玖的想法与梁国夫人是一样的,看着华阳公主那傲慢无礼的样子,她直膈应的反胃,更不可能随着皇帝的性子把自家豆沙包也养成那样。
那她整天就不用烦别人了,看着自家闺女都受不了。
不过,现在她这一层顾虑倒是少了。
皇帝现在看他哪个孩子。脑袋上都刻着‘讨债鬼’三个字,不耐烦的很。别说她亲生的龙凤胎。现在华阳公主也像原来那么在皇帝面前得宠,比别人是强些,但和以前那种无原则的宠也是不一样了。
秦妃想必将皇帝对华阳公主的转变都看在眼里,却都算到了她的头上。
“娘放心。我不会那样不知深浅。”谢玖笑道。
梁国夫人心道,就你和皇帝还耍性子的尿性,只怕还真不知道个天多高地多厚。但凡有心眼儿的,在皇帝面前也要有个度。
这话梁国夫人不止劝过一回,谢玖依然故我,甚至一次更比一次甚。梁国夫人想着好容易进宫一回,别把自家闺女给说伤了,就没再提。而且看皇帝的意思,似乎就是看上了自家闺女这作死的性子——
所谓啥锅配啥盖。可能皇帝缺的就是这么个无法无天的盖儿,天生是个欠虐的锅,真是个温柔似水的或许反而到不了皇帝跟前。
“那现在可要怎么办?紫云就那么扔在咸熙宫。太后那边……”
谢玖这一点很放心,“太后容不得对皇嗣下手的,女儿今日在太后面前之所以敢那般放肆,对秦妃步步紧逼,也无非是给太后看看。只要事关皇嗣,太后便不会有任何偏袒。”
她问心无愧。怎么赌咒发誓她都敢,可是秦妃最后到底被逼着说了那么个誓言。只怕心里除了呕,更要将她恨的牙痒痒的。
太后固然是想扶起来个家世相对低一些的,方便掌控,外戚弱势。可并不代表人选只有秦妃一个,秦妃不过是生了两个孩子,名声又一向比较好,太后对其观感尚佳,几方面综合得分更高一些。
只是一旦在皇嗣上面犯了错,太后就能分分钟将秦妃弃如敝履。
这一次,她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秦妃那腌臜手段,但只要能让太后在心里画个弧,也就足够了。
比起杨妃这个神助攻的盟友,和皇帝一般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太后,那两面三刀的性子才是对付秦妃的最佳利器。
“娘不用担心紫云这人,她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秦妃都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谢玖无限惋惜。“她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秦妃咬死了不承认,紫云说破天也白搭。至于女儿这里,也一样。”
梁国夫人紧紧蹙眉,只觉眼角的皱纹量哗哗上涨。
“那种小人真是防不胜防,小石头和豆沙包跟前你可小心着,那些人都还可靠?”她紧张地问。
“再没比她们更可靠的了。”谢玖笑道:“她们都是皇上亲自挑过来的,全家大小的命都在皇上手里攥着呢,再不管出妖蛾子。”
“便是这般也得小心着,人心难测。”梁国夫人劝道。
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确是对自家闺女上心,连个奶娘都亲自选出来。若说是为了竖耙子,把惠妃立出来,还真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劳心劳力,还得受着惠妃各种小性子。
有时候她在梁国府听着宫外各式各样的传闻,真心想不出传说中的那人就是自家闺女。
明明自家闺女在家时各种知书守理,守到呆板无趣,偏生进了宫就来个翻天覆地大变样儿,从里往外透着股子与众不同,想来皇帝也要负上相当一部分的责任。
至少,在梁国府还好好的一个人……
谢玖捧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状似不轻意地道:“紫云如果还有家人在,就当没这回事吧。”
梁国夫人一怔,想了片刻才微微点了下头。她对家人大度,对外却是强硬且具攻击性的,像这种背弃旧主反咬一口的,按她的手段绝对是祸及全家。只是想到龙凤胎刚出满月,难得谢玖亲口开口,便权当为龙凤胎积阴德了。
“紫云此番是必死无疑,有家人在咱们手里,她还能做出这种事,这人也是废了,半点不念亲情。咱们也不必因这样的人多做杀孽,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他们那家子也伤害不到咱们了。”谢玖道。
一时间,梁国夫人又是满意谢玖没在这宫廷争斗中丧失了本心,另外又是生怕她这心慈手软,碰到秦妃这样的,被人追着打。
“你心善,这是好的,可也要分人。”梁国夫人斟酌着语气,一双迅速老化的眼睛望向谢玖:“对待敌人,妇人之仁是大忌。”
谢玖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谁给她一分的攻击,她绝对十分的还回去。只如今重生一回,从开始被鬼吓,后来又得了几个鬼的相助,再加上与皇帝两情相悦,算得春风得意,对一切反倒更加看开。
世间这一场,不论输赢,不论富贵贫贱,到头来死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不过是化鬼。
紫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便没有心思再追究她家里人。就像那些鬼说的,得人身不易,紫云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至于其他,她不想多做杀孽,旁人不必无辜枉死,她们谢家也不必受冤魂索命。
“伤害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个娘尽管放心。”
她知道梁国夫人想的是什么,只是她到底还没有无公害到那种地步,把敌人的攻击看成是充满爱意的抚\摸,让她重生多少回她也是做不到的……
谢瑶跟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在宫里的生活比在梁国府里不知艰难了多少倍,心里或多或少的羡慕,在此刻也都化作了浓浓的怜悯,好歹她嫁到礼部左侍郎家,梁国府在家世上要压婆家筹,在加上宫里吃苦受累的惠妃的面子,日子却比惠妃好过不知多少倍。
梁国夫人忽然想起宫外前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听说你和皇上提的要把宫女到了一定年龄都给放出去?”
见谢玖点头,她也不禁感慨地道:“若真成了,倒也是一桩美事。女人家一辈子就……就在宫里这么过,得有多苦?到老到是有恩旨放出去,无儿无女的,出去也没个人养老送终,还得被亲戚嫌弃。”
“女儿也是这么想的。”谢玖应道。
娘仨儿聊的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已经率着一溜儿的宫人捧着御膳房的菜赏赐到了门口,谢玖一番谢恩,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安春送小太监走时打赏散碎银子,便拉着梁国夫人和谢瑶回了里屋。
皇帝只赏下八道菜,不过做做样子,她又叫小厨房现烧了几个小菜,只待一并上来再上桌用膳。
梁国夫人坐到谢玖身边,脸上露出了这是天大的秘密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道:“最近清王那边不大消停,你可是听说了?”
清王?
谢玖皱了皱眉,直觉反应是——不会吧。
清王造反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不会又有变化,全都提前到现在了吧?
“清王宠妾灭妻的主儿,现在可是把他嫡子给得罪苦了,一个月连上了两个折子告他亲爹阴谋造反,皇帝先前还安抚着,后来也就不管了,听说第三个折子今儿又送过来了。”梁国夫人边说边摇头。
“而且,你可知道那折子里,居然提到了大长公主。听说有一个大长公主的相好,怕被波及,跑到了清王封地,这清王不仅没抓起来递解进京,还待若上宾,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听大长公主的相好,谢玖立马就来了精神,眼睛嗖嗖冒起了绿光。(未完待续)
☆、318 咬人的狗不叫
这几天皇帝心情不好,到宁安宫就是阴着一张脸,她安抚的差不多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快要上榻休息了,结果一上榻,各种折腾,自然也就没了往日那种谈心的时候,清王家里那些个糟心事也就没听皇帝提过,否则就皇帝那小碎嘴子,早嚷嚷着她满耳朵都是了。
谢玖一度怀疑皇帝是在装相,想装大爷让她伺候。
好在她近几天心情好,就随他折腾,今日一听才知可能是她误会了皇帝,他是真心不胜其烦。
谢玖怀着对皇帝的愧疚,秀眉紧紧地蹙起:“那个大长公主的……是哪个?”
也许是大长公主相好了太多个,面首的名字都让人眼花缭乱,更别说露水姻缘,和春风几度的了,有一个牵涉大长公主案的远走清河,她倒是从未听皇帝提起过。
“叫蔡易,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梁国夫人显然做足了功课,京师新鲜*的消息尽在她的掌控。
“听说那人在永徽帝时曾在御林军待过,后来因为春禧宫齐妃的事,永徽帝斩杀了一些人,又责怪御林军监管不利,开除了一批人,蔡易便在其中。出了御林军在几个衙门口做过,后来听说走了大长公主的关系,才进到五城兵马司,一步一步熬到了副指挥。照他那官运亨通的架式,若不是大长公主吃饱了撑了玩什么阴谋造反,五城兵马指挥一准的是他囊中之物。谁知道就偏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大长公主事情一爆出来,蔡易根本连家都没回,抛下娇\妻美妾直接就策马出了京师。
那时候人心惶惶。谁也没闲功夫注意他。
后来还是拱卫司满胡同地抓蔡易,人们才发现他在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间不见了,直到最近清王的世子爆出来,蔡易这名字才又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
前世大长公主阴谋造反距离她的年代太过久远,她根本记不得什么,尤其不是震惊全国性的人物,她这一个在后宅后\宫的女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蔡易的名字。她没有任何印象。
或许是个不甚重要的人,谢玖想。
只不过。她不明白清王是怎样想的,当真要反就直接揭竿而起得了,一出出弄的人膈应,就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可若说他没反心吧。各种对皇帝对朝廷的不满,他满大街嚷嚷的差不多所有大臣都听说他要造反了。
也就是这样,皇帝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清王是景元帝的叔叔,先皇仁宣帝的弟\弟,当初仁宣帝在位的时候就是各种不服,都让宽厚的仁宣帝轻描淡写地给安抚过去,如今自家侄子上位,他还是不服,自以为才富五车。英明神武,大燕没有他就会不运转了。
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吧,皇帝权当清王当成磨炼自己心智耐性的那么一个存在。否则就皇帝那神经病,但凡认为清王真心有一点儿想造反的心思,早灭了他了。
至于后来,清王是哪根筋终于搭对了,下定决心造反,后来又在皇帝的御驾亲征下不战而降。她是真心不清楚了。
姓顾的一家子神经病,有一个算一个!
谢玖只觉得如果哪一天她真心研究透了他们的言行。她自己离病也就不远了。
“皇上已经下旨要求清王世子亲自将蔡易押送进京,圣旨昨日才下,估摸着到开平也就两天,明后天就知道清王的意思了。”梁国夫人道。
清王在永徽帝的时候就是个刺儿头,因为相貌身型有七八分像永徽帝,与做了十八年太子的仁宣帝不同,自小就十分受宠,更骄养了他那份傲慢。总把自己想的天上有地下无,除了永徽帝谁也不服。
好在永徽帝没看在那张和他相像的脸蛋份儿上偏向清王,甚至在清王与太子明里暗里较劲的时候,多数是在打压清王,直到后来年老体弱,越发赶到来自太子的威胁,才渐渐放松了对清王的监管。
便是那时,永徽帝也还是将清王将的死死的,直接就藩在距离京师两百来里地的开平。
但凡清王作死谋反,分分钟从五常直接碾压到开平,急行军一天就堵到清王家门口。
没聊几句,安春便叩门午膳摆上了桌,可以用膳了。
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谢玖便请梁国夫人和谢瑶上了桌,这一次没有皇帝坐陪,席间显得欢畅了许多,娘仨边吃边聊,直到申时初。
谢玖依皇帝的意思,赏下去的东西毫不手软,直接调用了太监进出宫运输用的两辆马车才勉强够装,直到谢瑶惊的连连摇头,只道宫里打点的地方多,叫惠妃留着自己用。
谢玖忍不住笑,“这才哪到哪,我若不是担心这么抬出去不好看,有的是好东西给你。哪天皇帝心情好,赏下来的只一件都够中等人家几十年的吃穿嚼用了。”
宫里拼杀残酷,但也不得不说,好东西也都在宫里,一个不小心眼睛晃花了事小,有多少人连心都给晃花了?
“阿瑶说的在理,你在宫里不方便,阿瑶在外面还有娘照应,你在里面……”梁国夫人一说到这个就眼圈泛红,哪怕皇帝对自家闺女再好,她也觉得憋屈。宫里再好,美女如云,皇帝眼睛一闪,变心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呀,凡事心放宽些,便是再怎样,还有孩子,嗯?”
谢玖连连点头,她知道梁国夫人比她还要担惊受怕皇帝变心,当下心头一软,就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女儿在宫里,不能尽孝,娘和爹在外面一定保重身体。不用担心我,我在宫里好着呢。”
“阿瑶,家里就靠你多费心了。”
谢瑶眼圈一红,“姐,你放心吧,有我呢。咱哥也快回来了,等咱们团圆了,就更好了。”
谢玖一边和谢家母女说着话,脑中却不禁又想起了嫡亲娘亲。前世她娘亲在她进宫后身体越发地弱,一年到头总生病,宫里规矩严,有病之人怕过了病气,哪怕刚好了身子,都是不允许进的。
所以,她进宫五年,也只见过秦母三次,脸色还是一次比一次难看。
谢玖走出宁安宫,一路送出老远才返身回屋,直到一个人待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感才袭来。
在席上她饮了少许的酒,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饮酒的关系,头晕晕的,她索性吩咐安春在外守着,她躺到榻上连衣裳也没换直接就睡着了。
一觉直到天色漆黑,花真捧着夜明珠放到桌上,谢玖才悠悠转醒。
不知做了什么梦,醒过来那一眼她就忘了,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不是好梦。
“什么时辰了?”谢玖缓缓起身,声音微哑地道。
“回娘娘,戌时二刻。”花真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惠妃,“是奴婢手太重了,把娘娘给吵醒了吗?”
谢玖一怔,反应有些迟钝。“不是。”花真的动作声音并不大,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鬼吓的后遗症,她听到声音自然就醒了。
“皇上还没回来?”她问。
花真伸手摸了摸茶壶,水已经凉了,便提起茶壶要拿出去换上热水。“含章殿那边没有传过来消息。奴婢出去倒上水,娘娘现在饿不饿,小厨房小火煨着吃食,娘娘可要用些?”
谢玖想起今早在咸熙宫的事,就明白了。
秦妃几战失利,估计是拿皇长子下手勾着皇帝去了。
“叫小厨房下碗面条,里面多放些青菜,今天喝了酒,我胃里不大舒服。”
话音未落,不待花真应声,顾宜芳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眉毛拧着,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这几天谢玖已经熟悉了这样的表情,这甚至比前几天还要好看了许多,以前一张英俊的脸蛋根本是让他生生拉成了驴脸那么长!
“你胃不舒服?”顾宜芳紧紧蹙眉,十分不悦地瞪着谢玖。
谢玖叹了口气,迎了上去,直到近前顾宜芳才看清她那张脸,好像没睡醒似的,脸上微微有些肿。“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喝酒,都多久没喝过酒了,她们不过进宫晃晃,至于把自己身子给伤着吗?”
花真不知根底,只觉得皇帝这话说的当真是霸道至极。
人家亲娘和妹妹好容易进宫也不让人高兴,赶情皇帝是以为嫁到宫里,把三亲六故全斩断了,就可着他们老顾家混了。
谢玖没理他那套,只问:“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面条?”顾宜芳想了想,“来一碗吧。”
谢玖见花真忙不迭地走出房门,才瞪了皇帝一眼,“你别口没遮拦的,传到外面去,不说你拿我们谢家不当回事,也得说我虽得了宠连家人在你跟前都落不着半句好。”
顾宜芳懒懒地道:“说这话的时候就她一个宫女,传出去了不都知道是她说的了?她有那么傻吗?”
谢玖表示,花真那个傻劲难以捉摸。
有时候精的你都不得不佩服,有时候犯起二来,谁也挡不住。
“我听秦妃说,你们在太后面前闹的不大愉快,你和杨妃还联起手来逼她立了个什么誓?”顾宜芳眯起眼睛,轻声问道。(未完待续)
☆、319 后患
秦妃在咸熙宫受了夹板气,太后一句好话没帮她说,又是事关皇嗣,谢玖自知晓皇帝去过永乐宫,就肯定秦妃少不得在皇帝面前似是而非地说些辩解的话。泼她脏水是小,主要还是担心万一皇帝只听她一面之词,偏听偏信,秦妃索性来个先下手为强。
谢玖似笑非笑地瞥了皇帝一眼,只见他轻轻蹙着眉,脸上露出几分烦躁的神色。
“不只她立了誓,我也立了。”她道:“我不知道秦妃是怎么和你说的经过,但初衷却是秦妃送了个宫女去杨妃那里,结果那宫女在四皇子奶娘的水上下毒,让杨妃给查出来了。”
谢玖一本正经地望着顾宜芳,“你记得谢家在宫里放的那个钉子吗?就是你要我调进宁安宫留用,我担心她早被人收买,一直没有理的紫云吗?就是她。”
顾宜芳听到这时,也来了精神。
虽然秦妃没有过激的话,只是委屈地向他表示了当时难堪的境地,顺带解释了她是被惠妃误解了。可她欲说还休的眼晴,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将杨妃卖个底儿掉。
秦妃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惠妃,反而指出杨妃居心叵测,利用紫云挑拨惠妃和她,意图引发争端。
顾宜芳了解谢玖,她在他面前没什么分寸,可在太后面前一向是循规蹈矩,乖觉的很。
今天谢玖一反常态。在太后面前就敢给太后喜爱的秦刀难堪,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秦妃说的那样简单,结果回来一问。果然谢玖一听秦妃那俩字眼神就各种不对,跟浸了醋缸似的,那小脸刷地掉下来,差点儿没砸到皇帝的脚面上。
谢玖冷笑,“紫云亲口承认是秦妃指使她向四皇子下毒,她都能掰成紫云是我的人,紫云说这话就完全是我在陷害她。”
她甚至怀疑惠妃一度将紫云调到永乐宫。根本是想好在适当的时候以大皇子的性命做赌注,将她永远剔除在后位人选之外。毕竟大皇子注定早夭。能以这样一个孩子换来秦妃的一世尊荣,在秦妃看来是物有所值吧。
后来是杨妃怀孕,才打消了秦妃原本的算计。
大概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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