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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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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秦妃这话说的好,无愧于心。怎么也是一条人命,是该帮。”谢玖眼看着秦妃的目光越来越冷,笑的越加开心。“我顶希望秦妃能够一直保留着这赤子之心。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商量着你和我一起立了个毒誓。我听说,誓言都是从生带到死,半分都作不得假。秦妃你是个好人,自然就不会应誓,否则……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你心地这么善良,我也就放心了。”
谢玖亲切地拉起了秦妃微凉的手,一同走下宫门外的台阶。
“这些日子我有些惫懒,还多亏了秦妃帮我协理后\宫这些杂事,待封后诏书下来,我慢慢熟悉了,秦妃你也能歇歇了。”谢玖轻轻地声音道,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秦妃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谢玖脸上。
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封后诏书没下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么个眼皮子浅的货,皇帝究竟看上了她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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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仇结大发了
秦妃几乎气炸了肺。
这惠妃脸比城墙厚,明明是太后看不上惠妃,存心想分了惠妃的权,才提了宁妃和她一同协理宫务。惠妃明面上是正一品夫人位,在宫里不过是占个宠妃没实权的名声,后路让太后封的死死的。
在惠妃嘴里,生生给说成是为了帮她?
还要脸吗?
要脸吗?
太后虽说在新后的立场上摇摆不定,原本是支持她的,也因为惠妃似真似假地逼着她发了个毒誓,以致她在太后面前形象受损,尽管没有完全舍弃她这颗棋子,她却知道自己基本无缘后位。
只是,这并不代表新后就一定是惠妃,好吧?
太后近来上蹿下跳,咸熙宫来往的外命妇几乎比去的一年都多,其原因不外乎太后不满意惠妃做为新后,干脆想联合前朝大臣使绊子,挑个家世清白,才貌又全的外援皇后。
皇帝对太后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未点头同意,可也没有像废后时那么坚决。
惠妃现在就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傲慢地仰着头,屁股插上鸡毛都能撅上天了,她也不怕万一到了最后,新后的人选出来了不是她,打她那张妖气十足的脸蛋啪啪作响。
“协理宫务是太后吩咐下来,我虽不才,也只能勉为其难,纵有做的不妥之处,不敢说有甚劳苦,唯全心全意为太后分忧。幸得太后宽厚多番包涵。”秦妃姣好的脸上露出清浅的笑,眉眼如画,姿态如弱风扶柳。说不出一股风\流韵味。
“听闻皇室宗亲有意在宫外选位德才兼备的新后迎进宫来,惠妃到底在宫里时日长些,感情就同自家姐妹一般,我还是希望惠妃能够得偿所愿,顺利坐上后位。若真如此,我便是再累也是值得的,否则新后出自宫外。彼此不了解脾性,又要时间磨合一阵。万一合得来便好,合不来却颇为人烦恼,是吧,惠妃?”
谢玖和秦妃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相视一笑。
这下可把一众妃嫔给急个倒仰,这俩货说停就停,能不能考虑下后面排个长蛇的队伍?
她们是走下了台阶,可别人还在台阶上站着呢。偏这俩货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另一个是手握实权的,两座高山横在那儿,一众妃嫔就算吃了雄心豹胆也不敢绕过她们自顾自走到前面去,于是众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下面笑里藏刀的境况,小部分人希望二妃良心发现。疏散现场紧张的交通状况,另有大部分人却干脆巴不得这俩货来个实力对决,把对方揍到扒下为止。
反正。惠妃手欠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玖举起锦帕掩唇而笑,美目流转。“我从来不知秦妃和自家姐妹的感情这么差,是自小缺爱的关系吗?怪道我看你,眉间总锁着一抹轻愁。”
秦妃本是拿新后人选未定,来寒碜谢玖,谁知那个不要脸的货居然跟她装听不懂。专挑字眼儿。
去特么的轻愁,她和惠妃这仇结大发了。
废后朱氏在秦妃的印象中。别管那宽厚的作风是真是假,做起事来却实在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可废后对着几乎害死自己的张妃,都没有谢玖那么深的恨意,以往秦妃只以为朱氏眼光独到,通过现象看透本质,一眼看出谢玖才是废后最大的威胁。
现在秦妃算是看明白了,废后未必就真是慧眼如炬。
实在是这惠妃的嘴太特么欠了!
废后根本膈应的不行,实在不堪忍受才忍不住冲惠妃下手的吧!
你才自小缺爱,你全家都自小缺爱!
谢玖让皇帝看着,把手脚都给束住,她虽想着现在不便主动出击,却巴不得惠妃坐不住,让皇帝收拾了,这样她就彻底安心了。否则秦妃横在那儿,她整天心里当回事儿似的,膈应的要命。
如今看秦妃气的脸都变了颜色,谢玖不禁心花怒放,俏脸上笑的又甜了几分。
官大一级压死人,后\宫不同前朝,在等级上并不十分规范,但惠妃位份既高,又专\宠的主儿,自然在上头没有人压的情况下耀武扬威起来,更加肆无忌惮,饶是实权在手的秦妃,也不敢当面锣对面鼓的和惠妃唱对台戏。
现在是议立新后的最紧要时期,秦妃料得惠妃不至于像当初对易氏一般当面就甩巴掌抽人,但她也不敢过高估计惠妃不要脸的程度,真若是嘴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或者以位压人,当着众妃的面她的脸可算是丢大发了。
是以,秦妃居然脸色涨的通红,一时间噎在当场,想不出什么话来堵惠妃那张贱嘴。
谢玖扬高了下巴,挑衅的眼神瞟了秦妃一眼,旋即扭着腰身款款走向等在前方的软轿。安春跟在身边,就看着惠妃以这么一种欠揍的姿态上了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幸亏秦妃还算理智为先,换个热血点儿的,就冲惠妃这张贱嘴分分钟冲上来挠花她的脸啊。
谢玖就在一众妃嫔瞠目结舌以及轿外一众鬼魂叫好声中,坐着软轿渐行渐远。
“娘娘?”秦妃的大宫女夏珠轻声提醒仿佛时间停止般站在原地的秦妃,再站下去可真让全宫人看笑话了。
周妃和杨妃一前一后迈下台阶,施施然擦着秦妃的衣角就走了过去。
“四月天儿,还是有些凉。秦姐姐若无事,也快回了宫吧,在这儿吹凉风若是伤着身体,可就不好了。”杨妃侧着脸边走边说,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方才惠妃如出一辙。
秦妃冷冷一笑,目光含毒。
“杨妃进宫时日短,却将宫里不入流的跟红顶白那一套钻研的甚是通透。”
杨妃虽与宁安宫来往不甚密切,私下亦算不得交好。但自打在咸熙宫这惠、杨二妃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地来了场双簧对付秦妃,她就在心里将这二人划上了等号。而惠、杨二妃之间也确实有着某种莫名的默契,但凡对上她,那二人都会适时补位,形成联盟。
听到这话,杨妃不禁停下脚步,微微一点头。“多得秦姐姐指点。”
“指点却是过誉,若能在做人方面能帮到杨妃一二,未必是今天这番场面了。”秦妃笑盈盈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然后拂袖而去。“望你好自为之。”
杨妃眼睁睁瞅着秦妃上了轿,眼神陡地变冷。
谢玖从咸熙宫出来,没有回宁安宫自己的住处,反而去了径自吩咐抬轿太监直奔望春宫。
焦脸女鬼每天白天都趁着皇帝不在的时候去宁安宫跟她死求活磨,让她去见皇后。前些天,废后的旨意还没下,为了她仅存的名声着想,谢玖不方便在冒然出头。
现在废后诏书公布天下,加之秦妃在咸熙宫言明皇后生了病,别管是伤风感冒还是疯病,谢玖这样明目张胆过去,也算是让众宫人都知道,她这是探病去了。也省得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让人看见,明明她是做好事送爱心,却好像她做什么坏事了一样。
皇帝在得知昭阳宫女鬼开始缠上了谢玖,一度又将忙于后\宫改建的钦天监监正给叫到跟前训话,希望他把宫里的鬼都赶走。
宇文风也是让皇帝给折磨的要疯,一把薅着胡子,硬\挺着脖子直嚷着他是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星象学家,不是驱鬼赶魔的江湖术士,士可杀不可辱。当下把皇帝\都给震住了,老老实实地让连书把人给送了出去。
后来,宇文风回府又给皇帝上了奏折,阐述了世界阴阳之论。
谢玖和皇帝一同看过那篇奏折,用白话为讲,就是天地有其自己的运作方式,既然事物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皇帝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好好做人,不用琢磨鬼的事儿,该怎么活怎么活。
奏折在最后写说,很可能风水造成了阴气齐聚,会在改建过后,整体风水变了,那些鬼也就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那笔迹龙飞凤舞,谢玖看着就有种莫名的权威感。她只盼望宇文风说的是真的,以后这种情况越来越少,这些个死鬼该去哪去哪,别和他们这些人在这儿穷磨。
望春宫在大燕宫北边最偏僻处,人迹罕至,抬轿的太监路线不是很熟,绕来绕去直走了许久才终于到了。
安春挑起了轿帘,谢玖这才缓缓走下了轿。
面前中一个破败的宫殿,宫门年久失修,长满了绿色的苔藓,门匾一块破败的长方形木板刻着‘望春宫’三个大字,周遭的围墙一人来高,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墙砖。
谢玖不由得皱了皱眉,走进门仿佛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空气中似乎又混杂了莫名*的味道。
望春宫的宫人本就稀少,因住在里面的都是些翻身无望的弃妃,宫人便越发惫懒,有时甚至会欺压妃嫔做事,行事规矩全无章法,是以谢玖乌泱泱一行人走进望春宫,居然连半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自然也就没有人迎出来。
望春宫和一般宫殿一样,一个正殿另外旁边两个配殿,谢玖正犹豫是径自进去乱找,还是叫人出来带路,便只听正前方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呼救声。(未完待续)
☆、332 矫情至斯
花真肩膀一缩,靠到了谢玖近旁,小声道:“娘娘,小心着点儿。要不,就先让两个小公公去探探吧?”
谢玖因为嫌麻烦,平时身边极少带着太监,不过随着位份越来越高,便是为了脸面,身边也带着四个太监。这四个太监不像其他宫里的那么娘娘腔,有些妖娆的连宫妃都自惭形秽,他们虽然也是一副小白脸,声音尖锐些,却不很拿腔拿调,还在谢玖容忍的范围之内。
他们一听花真这话,不自觉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冷宫而已,别说几声惨叫,就是俩妃嫔对着揪头发中踹肚子,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位惠妃面前的大红人要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几声干嚎就吓的花枝乱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去问问咱们的废后在哪儿。”谢玖摆手,两个站在惠妃身后的太监领命便往前探。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嗖地蹿出一道黑影,冲着谢玖就扑了过来。
“谢玖,你这妖妃!你不得好死!”尖厉的女声骂骂咧咧,还未到近前,就被抬轿子的太监给重重围住,两人一人扯着她的一条胳膊,用脚使劲一踹就将来人按跪到地上。
“谢氏贱妇——”旁边的太监一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谢玖惊魂未定,望着那双愤恨的眼睛才总算认了出来,正是在御花园咒她早死的那位易氏。如今身上还穿着锦衣绸缎。不过都旧的不像样子,水蓝色的宫装像是洗不出来的旧色,头发凌乱地挽了个髻。完全没有任何簪环首饰。原本清丽的脸微微泛黄,没涂抹半点儿脂粉,近处闻身上一闻潮味儿。
远处一个宫女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脑袋贴地面上好像这辈子不打算起来似的。
那宫女是易氏的贴身宫女,也是现在唯一还在她身边,没找高枝儿脱离苦海的。她做梦也没想到易氏这么没大脑,宫里现在只怕就没半个人不知道惠妃谢玖如日中天。连秦妃都要退避三舍,居然看到惠妃出现在冷宫。像头斗牛似的就冲了出去,连给她个阻拦的空间都没有。
“惠妃娘娘饶命,惠妃娘娘饶命。”宫女磕头就跟不要钱似的,通通地就往满是小石子的地上撞。“易御女积郁成疾。近来越发神智不清,冲撞了惠妃娘娘,惠妃大慈大悲,求惠妃您饶了御女不敬不罪。”
谢玖松开搭在花真腕上的手,望着宫女的方向笑了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望向口不能言的易御女,那双眼睛里几乎要瞪出了火来。
“就看在你——”她话正说到一半,只见宫女身后飘飘忽忽上前一个白发女鬼。满脸皱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玖:
“皇上叫你来看我的吗?皇上终于想起来我了吗?”
“呸,皇上想起狗窝里的小狗崽子也不会想你个冷宫弃妃!”不知从哪里又飘出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鬼。浓妆艳抹,脸上却瘦的跟个痨鬼似的。“皇上想起谁也不会想起你的,你都老掉牙了,脸上皱纹都能夹死皇上了。”
谢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粗嘎的女声,惊的她不禁一个激灵撒腿就跑出望春宫。
“都在冷宫里了,还想那贱货。我看你们再在冷宫住几百年也还是一个死相。娘的,又进来这个是来炫耀的。还是被皇上又扔冷宫一个?”
谢玖话说一半硬生生卡在半空,常跟身边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把那磕在地上不住求饶的宫女给吓个够呛,完全看不明白惠妃这是个什么形式的断句。
看在她什么啊?
是饶还是不饶?
“娘娘,挺住。”花真压低了声音轻轻地为谢玖加油打气。
谢玖好悬没泪喷,早知道望春宫住了这么几个精神不正常的鬼,她宁可乔装打探去了昭阳宫,让别人指手划脚,她也不愿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尽管她明知这些鬼近不了她的身,伤不着她,可只要一看到她们那副尊荣,那精神不正常的状态,她分分钟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她的好心不是任人肆意挥霍的!
就在谢玖真心想撤退的一瞬间,只见焦脸女鬼蓦地出现在她面前,然后颇具威仪地朝三个女鬼环视一周,谢玖就只见花枝招展的痨鬼语气轻快地飘走:
“今天天气好晴朗。”
紧接着,白发女鬼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走前还不忘打声招呼:“有空让皇上过来坐坐,我虽年纪大,经验却也足啊。”
“……”
始终没见着面的粗声女鬼嘎嘎怪笑着消失。
只一眼就能令这帮疯鬼一哄而散,想必焦脸女鬼先前硬是给打服了,谢玖总算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在敷衍我呢。”焦脸女鬼情绪低落,“你快帮我劝劝皇后吧,她——她怎么好像能看到我呢?”
谢玖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能看到她是什么意思?
和自己一样也能看见鬼了?
谢玖情不自禁地搓手,这要是和敌人有了共同语言,可要怎么交流沟通才好?
这时,那俩探路的太监匆匆回来,指着正前方刚才传出惨叫声音的正殿,“娘娘,废后正是住在那里。不过,不只废后,几个住在冷宫的妃嫔都在正殿,其他两个配殿是宫女太监们住的。”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妃嫔在宫里横行一时之际,又有哪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人人都能往她们脑袋上踩一脚?
谢玖抬脚就要往正殿走,安春忽然轻轻拉了下她的袖子,叫了声娘娘。
顺着安春的视线望过去,等着处理的易御女怒火不减,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似乎极为不满谢玖云淡风轻的态度。
“姑且看在那个忠心耿耿的宫女面上,免了她的罪吧。”谢玖不以为意地笑笑,脸上嘲讽的意味极其明显,看着易御女道:“本宫不管你是真疯假疯,本宫饶你也不是一念之仁,宅心仁厚。理由你该知道的,你对本宫没有任何威胁,根本无足轻重。我会不会得好死,不是我说了算,却也不是你说了算。那我们不如就看谁能活得好吧,毕竟这都是有眼睛能看得到的。”
说完,谢玖头也不回径自就走进了正殿。
殿里阴冷潮湿,味道也越加明显,谢玖便抽出锦帕掩住了口。
方才一阵大闹,总算是把望春宫仅有的五六个宫人给闹了出来,两个年老的嬷嬷率着三个老中青太监见识了废后发疯的威力,几个人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跪在殿门边儿,谢玖连看也没看一眼,安春叫其中一个甲字脸的老嬷嬷带着去了废后住的房间。
一路上偶尔几个鬼影子飘过,都不似外面那个三个疯鬼吓人,谢玖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方才在外面听到的惨叫声早就停了下来,安春推开门走进去时,只见朱德音失魂落魄地站在地上,听见门声望过去,陡地瞪大了眼睛,越过谢玖就看向她身后的焦脸女鬼。
“谢氏!果然是你的手笔!”
朱德音脸色皱白,看到活生生的谢玖硬是将心里的恐惧给压了下去,满腔的愤怒一瞬间喷发,直直朝着谢玖就扑了上来。
特么!
谢玖咬牙,她是招扑体质吗?
好心好意走到望春宫,先是易御女,再来个朱德音,谁见谁扑,她就那么好扑?!
安春和一个太监挡在最前面,将朱德音远远地隔开。
朱德音恨恨地咬唇,直到嘴唇下边都咬出了血,谢玖看了心肝直颤,只怕这前皇后是真疯了,拿自己嘴唇当她咬呢,没半点儿痛感,咬的这叫一个爽快。
“我是受……”谢玖一开口就卡有‘人’和‘鬼’这两个介绍语之间,眼睛一转就想出了说法,生生改了口道:“受某位你的亲戚之托来见你,特地有几句话来对你说。”
朱德音冷冷一笑,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表情。
“我居然不知道朱家哪个人会找到你那里?”
“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我,你一向不喜欢我,几度想杀我的,不是吗?”谢玖环视四周,屋内简直不能用朴素来形容,脏乱差是标准,而且屋子不通风,一股股酸臭味袭来,熏的她几欲作呕。
屋里的家具破旧不堪,chuang榻有一层薄薄的灰色褥子——
或许不是灰色,而是时光改变了它的颜色,谢玖想到一句矫情至斯的一句话。
实际上,可能是埋汰的。
屋里连个桌椅也没有,谢玖走到窗边轻轻一推,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开窗子放空气,居然一小溜灰顺着风就吹过来,一个劈头盖脸全落谢玖脸上身上。顿时,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德音一怔,随即忍不住一阵狂笑,前仰后合,好悬没背过气去。
“怎么样?感受到冷宫里的热情了吗?”朱德音笑的肠子抽筋,如果不是谢玖身边的宫人担心她对他们主子做出伤害性的行为,她真想抽出手来揉揉肠子。找了人蹩脚的理由来看她笑话,自己反倒成了笑话,狼狈不堪地落了一脸的灰。
忽然意识到,这居然是自从进宫以来最开怀的笑,朱德音也是醉了。
她这是彻底要疯啊,她想。(未完待续)
☆、333 窝火
安春一看惠妃狼狈的状态,连忙和花真围了过去,拿锦帕擦了又擦,脸上就像敷了深颜色的粉,顿时将谢玖的肤色黑了一个档次,发髻的灰尘也清理的不干不净,好在脖子上也落上不少灰,擦完之后和脸蛋同一色系。
进望春宫前还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进来后生生让望春宫的阴影给盖住似的,看起来整个人灰暗了许多。
朱德音是越看笑的越欢,最后笑到眼泪都喷了出来。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她几乎笑差了音儿,忍俊不禁地问道。
谢玖表示,她就是日子过的太顺了,找不痛快,不行吗!
现在明明是焦脸女鬼先求万求,时软时硬,她被磨的没有办法,真怕朱德音她这难缠的娘一时想不开折腾她的俩大宝贝,她这才勉为其难地过来了。谁知话没说两句,就丢了个大脸。
遥想当年,她就是被皇后一路压制中,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生生让朱德音当笑话看。
焦脸女鬼忍不住也笑了,笑也就罢了,还飘到近前细细看了两眼才又重新飘了回去。
谢玖注意到焦脸女鬼在飘到她身边的时候,朱德音笑容一滞,脸上刷地就白了。这下,她的心里总算明白了一点儿。
冷宫里诸多不便,看到屋子里的陈设,谢玖也对这里其他东西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是以也没吩咐人打盆水来洗洗脸。只想着赶紧把话说完,回去宁安宫好好泡个澡,从里到外把望春宫这股子潮湿阴森气都给洗的干干净净。
“我自然是探病来的。”
谢玖轻轻挑起了眉。这动作与皇帝几乎一模一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相差无几,朱德音攥了攥拳,好悬没冲上去拿她当皇帝揍上一顿。
莫名逃过一劫的谢玖毫不自知,慢慢走上前两步,云锦的衣裾在窗外的阳光下波光微粼。
“秦妃在咸熙宫说朱姐姐你得了疯病,寻问太后是否要请御医来看。太后一向宽厚待人,自是应了下来。我进宫时间不长。与朱姐姐虽算不得有多好的交情,到底有着见面之情,况我软禁在宁安宫之时,朱姐姐未有为难。姐姐今日有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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