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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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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平灵怔怔地摇头。
    “她在这世上没享什么福……从小就没有人疼她,嫁了人也不得夫君的喜爱和婆婆的欢心,正是气大伤身,她一身的病都是从气上得的……”
    平灵始终跟在自家女儿身边,自然对朱德音多年来每走一步都是清清楚楚,她的喜怒哀乐,悲伤气愤。不能说都是旁人的错,但绝不都是事出无因。
    谢皇后固然是个不错的人,事到如今并没有赶尽杀绝。姑且不论是因为能看到鬼,知晓天道循环,杀人总要付出代价,反正在望春宫除了环境差强人意,皇后倒没有像杨妃对付秦妃那么狠的手段,日夜使人折磨。
    “俺地娘啊,生在世家大族,好吃好喝养大了,又做了一国之母,万万人之上还叫没享什么福。那俺们这些山沟沟里长大,饥一顿饱一顿,好不容易长大的,正是事业最巅峰的时候被你们这些个最爱玩弄阴谋诡计的给弄死了,像俺们这叫享福了?”
    舒宜两眼一瞪,三角形顿时成了粽子状。
    “你女儿好好的福不享,就知道作,心眼儿不好使,好几次想弄死人家大长腿,这是天收她,你还在这儿叫什么屈,你也好意思——”
    舒宜一张嘴,谢玖就知道不好,果然这一句句的直往焦脸女鬼的心窝子里捅,刚才还一脸悲痛欲绝的脸上立马就换成了黑气缭绕,生生变了个脸,几乎在谢玖一个人,和其它所有鬼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嗖地就扑往舒宜身上扑,声音凄厉刺耳地吼道:
    “你住嘴,死丑鬼,轮不到你来咒我女儿!”
    谁知舒宜早有准备,平灵一有动作,还不等她的手指碰到他飘飘忽忽的身体,他就一下子飘出老远,狂妄地哈哈大笑:“你以为每次都能揍到俺?俺当鬼是给你欺负的不成?丑鬼,你才丑鬼,丑八怪!”
    平灵叫声越发凄厉,追着舒宜飘远的鬼影嗖地就蹿了出去。
    “唉呀,我就知道有热闹!”小李子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飞速地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最后连一直隐在从鬼间悄无声息的张修盈也扯着脖子一边喊一边跟上:“你怎么又欺负鬼?你到了谢姐姐这儿还欺负鬼——舒宜,你往晓荷池跑,将军在那边儿,让将军收拾她!”
    原本还吵闹的如此街头菜市场的昭阳宫蓦地安静了下来,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秦通玄望着群鬼消失无踪的方向良久。
    谢玖终于舒了口长气,这回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还有六七天七月才算过完,她在考虑住到含章殿的可行性。
    大概是她能见到鬼的缘故,她在的地方总比平常地方多些鬼魂的踪迹,当然大部分是善意的,一小部分是恶作剧似的却不伤人。
    只是这些鬼哭狼嚎的一出出时常出现,她还真有几分担心龙凤胎自小的底子没打好,见鬼见多了,把性格给扭曲了。
    半晌,谁也不吭声,谢玖托着腮和矮矮胖胖的自家祖父面面相觑。
    谢玖叹了口气,“好吧,您是真想要那封信,对吧?”
    好些个素未谋面,毫无干系的鬼多么古怪的忙她都帮了,断没有不帮自家祖父的道理,无论那些要求在看她起来是有多荒谬。
    秦通玄本来对着皇后,因为秦妃做的那些事总有些赧颜,虽站在她面前,也还是不好意思腆着脸开口。一见她居然能主动开口,意思像还是要帮他的忙,他顿时觉得整个鬼都不好了。
    他家女儿做出那么损阴德的事,而且还几次三番针对这位阴阳眼儿的皇后,她指着他鼻子大骂一通他还能好过些。
    态度这么好,还以德报怨要帮她,秦通玄虽说是个鬼,还是觉得臊的他整张脸*辣的。
    亏他以前还嘲笑过谢安写的诗词言之无物,刻板酸腐,看人家这家教,教出来这闺女。难道这就是他风流一生,阅女无数的代价吗?死了做鬼,也免不得让人戳脊梁骨骂。(未完待续)

  ☆、378 不羁

谢玖问完半天也不见回音,眼瞅着秦通玄一张圆乎乎胖嘟嘟的脸抽巴成了风干的桔子,不由得头痛又加剧了两分。
    “秦大人?”她挥挥手,“你可听到我讲话吗?”
    “微臣听到了。”
    谢玖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自家祖父说这话时怎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微臣家教不严,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没有给孩子树立良好的榜样,我是秦家的罪人。”秦通玄越说越悲愤,“我没有想到自家女儿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连小孩子,甚至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若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不如当场生下来就一把浸水里溺死她!”
    谢玖默默地叹了口气,听自家祖父冗长且亢奋的检讨与自我批评,外加批评秦妃。
    用词犀利,情绪愤慨,声如洪钟,喧闹竟不输方才平灵和舒宜加起来。
    其实,她想说他实在不必这么自责,秦家也还是有像她这样心地善良,花见花开,虽然没人缘,但还是颇有鬼缘的姑娘。像秦妃那样,纯属自己作死,赖不到旁人身上。
    “我说,秦大人。”谢玖深深地吸一口气,抓住秦通玄讲话空隙连忙插了一句话,否则指不定一直这么听下去天还没黑,皇帝又回来。难道今天没解决的事,还要等他们明天再组团来解决?
    “您是您。秦氏呢是秦氏,不能一概而论是不是?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这不过就是人们美好而幼稚的愿望而已,一听一过也就算了。有道是各人造业各人担,您做鬼的年头也不少了,不会不明白因果循环的道理。人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指的就是和这人世间的瓜葛。您既以身故,又何必多恋俗尘凡事?”
    一席话。说得秦通玄胖脸抽抽的更厉害。
    “皇后所言极是。”
    谢玖点头,“那。我们还要继续说信的事吗?”
    “好吧,皇后且听微臣缓缓倒来。”
    ……敢情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动他放弃那什么信。
    只是,见自家祖父这么坚定的念念不忘那不知内里的信件。谢玖也就继续听了下去。
    谁知听下去才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是哪家姑娘给他写的情信。
    当年秦通玄正是鸿胪寺卿,做大燕朝的外交工作。一来他生性放浪不羁,热爱呼朋引伴,迎来送往的工作正适合他,二来深得永徽帝的宠信,做起事来半点没有束手束脚,整个人意气风发。
    他才华横溢,博学多闻。却又有个过目不忘的本领。
    那时,他一直觉得皇帝身边御林军有个侍卫看起来有两分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直到有一次鲁国使臣来大燕。他负责接待。那个使臣是鲁国六王子,鼻直口阔,一双眼睛跟只老鹰似的。
    秦通玄突然就想起来了,当年他在临近鲁国的永州做知州的时候,常在边境各种酒馆茶肆往来,也曾陪同当时赴鲁国使节进入鲁国境内。多次参与饮宴交际。
    他看着眼熟的那个侍卫,便与当时负责接待他们的大王子身边的威武将军甚为相似。
    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以前秦通玄就听那侍卫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挑。有些像永州那边的口音,他只道那侍卫家乡话也是一样。在见过六王子之后,他脑中电光火石一般,就想起这码子事,立马就派了人去鲁国境内打探那位威武将军家人的近况。
    那时他与友人约好饮酒,正要起身去酒肆,从鲁国送来的信就到了,因友人催的紧,他便顺手夹在手边儿的九州志里。
    本想着饮酒回来再看不迟,却不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封信他也就再没看到。
    “头两年我还在地府无所事事的,天天玩儿了乐啊,和早死多年的朋友聚在一起常聊天。后来,我就想到有这么一桩事,就跟在心里长了草似的,每每想起来都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该先看了再去喝酒,也就没这桩烦心事,扰的我不得安宁。”
    不得不说,秦通玄曝出来的事,完全出乎谢玖意料之外。
    “那您……是被杀人灭口了吗?”谢玖瞪大了双眸,一脸紧张。
    秦通玄再次觉得整个鬼都不好了。
    皇后是故意寒碜他的吧?因为他那个不孝子孙秦萱蓉几次三番想害她。她虽说宅心仁厚不想多作杀孽,心里还是憋屈,才挤兑的他吧?
    “……不是,微臣的确是饮酒过度,醉死的。”他唇角向下扯,面露哀色,双手做捧书状。“生死簿上就是这么写的。”
    谢玖垂眸,紧紧闭上嘴巴。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祖父虽说那封信夹在九州志里,可是经过这么多年,却不知这书还在不在。
    她的祖母是祖父娶的第三任妻子,生了她亲爹和秦萱蓉两个。做了道姑的第一任和难产死了的第二任加在一起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女儿,自家祖父活着的时候全住在祖宅一起,后来祖父一死,没出一年几个兄弟一致通过分家的决议,不只祖宅东隔一块西隔一区四分五裂,秦通玄那些藏书字画也都被瓜分一空。
    要她找回来那封信,也要给她个大概的范围,总不能让她把秦家那一大家子极品全聚到一块儿,告诉他们亲爹要他们交出九州志,否则他死不瞑目吧?
    “您可知道那本九州志在您哪个儿子女儿那里吗?”她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果然,秦通玄坚定地摇了摇头。
    “微臣那几个儿子,除了最小的秦钰还时常看书作画,其他的都当摆设,不是挤到书柜里就是装箱子里。现在九州志在哪里,微臣也不知道。微臣晃荡了十来年也没找到,越是找不到,微臣越想找。越想找,也就越找不到。”
    他觉得他陷入了一个怪圈。
    找不到,反而成了他一定要找到的动力。
    谢玖双手揉着太阳穴,她该怎么说,这是病,得治?
    “好吧,我最后问一句……您可还记得那个侍卫的名字?”
    终于问了一个秦通玄知道的问题,他的小眼睛顿时一亮,仰头大笑道:“微臣别的不敢自夸,脑袋绝对好使,过目不忘的本事连永徽帝都时不时挂在嘴边夸奖,皇后算是问着了——他叫蔡易,自称靖州桐县人。”
    听到这个名字,谢玖不自觉地轻轻皱起了眉,那不是大长公主的相好,跑到清王那里逃难,结果皇帝让清王世子押人进京,却又逃走了的那位五城兵马副指挥的名字吗?
    他原是宫里的侍卫?
    谢玖的右眼皮不禁一阵狂跳,总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漏了过去。
    “蔡易,您知道他是荣平公主的……相好吧?”
    “哦。”秦通玄声调上扬,脸上露了不可言说的笑容。
    倒把谢玖给吓的一个激灵,求不要说他也是……
    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刺激的结果。
    “荣平公主随了皇帝的性子,风流起来可不比男人差,只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他们俩还有一腿——咦,不对,如果那蔡易是鲁国人,他和荣平公主的关系可就不像想的那么简单了。”
    大燕和鲁国打了四五十年的仗,在永徽帝中期,两场仗就给打老实了,再加上鲁国境内遭蝗虫之灾,粮食紧缺,内忧外患,两国都有交好之意,和平了才几年,鲁国又打起了小算盘,赶情是要一改提枪上战场的作风,改玩儿谍战了。
    谢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什么说不得,不可说的,干什么做出那么暧昧的表情,好悬没把她心脏给吓跳出来。
    “反正,秦大人只要知道那蔡易的真实身份,那封信却也不是必须找到的,是吗?”
    现在万钟的拱卫司情报部门那么发达,相信假以时日,万钟虽说是个小肚鸡肠,有仇必报的,可实力绝对是杠杠的,不容小觑,假以时日定能查出蔡易的真实身份。
    如此两边使力,一边查九州志里的信,一方面追查蔡易的行踪,万一真查出他是鲁国人,身负某种秘密任务进入大燕朝廷,估计大燕为了面子也不会将此事草草了结。
    而蔡易在大燕十几年,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究竟得到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其实,”秦通玄圆脸绷紧,“时过境迁,蔡易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和微臣一个死鬼也不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微臣……还是想要找到那封信。皇后不知道,那封信不只是给我一个答案,还有一份思念……那是微臣托一个红颜知己调查的,微臣在信是希望她能够来京师,等我到了年纪,辞官后我俩游山玩水,畅游大燕,岂不快哉?”
    “微臣其实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微臣的,答没答应。她心里是不是也曾经有过我,而不只是将我们的关系看成是一段普通的露水姻缘。”
    他说,“微臣心心念念的,也正是这个啊。”
    谢玖默默无语,亏她还惭愧自己将自家祖父想的那般风流不羁。
    事实证明,他远超过她所能够想像的不……羁。(未完待续)

  ☆、379 透心凉

谢玖自打在自家祖父那里听了他话当年,顺带科普了一下他曾经的情史,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口口声声的红颜知己她是不知道哪位了,可他没死前,祖母还活蹦乱跳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值虎狼之年……好吧,她让自家祖父完全给带偏了。她记得母亲曾提过,自家祖母是在永徽十六年过世的,似乎是祖父去后一时受不了打击也就病倒了,卧病在chuang没多久,大概一年多也就跟着去了。
    他居然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时候,还不忘在信里勾搭自己的红颜知己。
    还畅游大燕,他是将他那满屋满房的妻妾放在何处啊?
    跟艘大船在后面,还是全扔回老家守活寡,成就他的风\流名声?
    他死的时候都六十了,再挺几年辞官,七十来岁的老人家到处游山玩水,浓情蜜意的,真的好吗?
    她是想帮自家祖父了了一段心愿,让他真正得到安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总往阳间跑。
    她不是想听他那些个风\流韵事来的,好吗?
    舒宜和平灵等一干鬼不知究竟打到什么程度,自从出去就没再回来,谢玖低落的心情持续到快晌午皇帝回来的时候,原本想着一看到顾宜芳的时候,就要钻他怀里,好好求安慰一番。
    可是一见皇帝走进昭阳宫那张默默地烦躁的脸色。谢玖顿时萎了。
    帝后情绪的起伏,直接影响到整个昭阳宫的气氛持续低沉,高洪书难得一大早起chuang就开始的好心情不禁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连守在门外边儿都挡不住屋子里不断传出的负面情绪,心情瞬间由一个极端好转到一个极端坏。
    他做太监的,人生都是灰暗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一天天跟这个神经病皇帝为伍,好不容易做了个好梦。小槐漂漂亮亮的穿着新娘服要等他来世再续缘,就让他高兴一下子怎么了?
    神经病皇帝也就罢了。难得持续两天给人好脸子。
    连一向笑面示人的皇后那张脸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他心情一好,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高洪书躁郁地啃着手指甲,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将整只手的指甲啃的七零八落。
    一大早,天还是晴着的,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发阴,皇帝前后脚走进昭阳宫,雨也就下起来了。一个闷雷接一个,雨也越下越大。
    谢玖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皇帝那脸色只比外面的天气更阴冷,不知朝堂上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跑到皇帝面前作了。不过,看着皇帝的心情不好。她只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心情竟渐渐地开始好转了。
    对于自己这么明显的心情变好,她也是醉了。
    和皇帝在一起久了。她也就开始被他同化了。
    “陛下在朝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谢玖柔声问道,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满面关切。
    顾宜芳握上她的手,整个身体都瘫软在椅子上成放松状,嘴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不是不开心,说起来对朕倒是一桩好事。”他懒懒地道。
    “哦?”谢玖越发感兴趣了。能让皇帝想到这一招掩盖自己真实的情绪,可以预想皇帝的反扑会是有多猛烈。她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瞪大了眼睛。“是哪个作死的?”
    顾宜芳闻言,不禁笑了,整张脸就像冰雪消融,天边的暖阳一般,眉眼笑意盈盈。
    “没错,就是作死的。”他不禁拍了两声巴掌,“阿玖说的好。”
    他越想越乐,忍不住抬起她的手送到嘴边,吧唧亲了一口。
    当初他贬朱维中为庶人,表面上看来他是赢的漂亮,用了小小的一个借口就让朱氏受到了重创。可实际上,朱派一直蠢蠢欲动,不少文人为朱维中抱不平,认为不过是无心之失,便是历年来的功过相抵,也不至如此。
    是以,尽管朱家迁出京师,可朱派却更加抱成一团,为朱维中名不平的奏折在他力压之下从原本的每隔几天就有一份,到现在一个月一两份,他心头的火不仅没有压下去,反而越加旺盛。
    今早是万钟在朝堂上提出早前礼部员外郎卫侍勋贪墨案得到进展,供出曾收取贿银‘孝敬’其师朱维中,以换取行贿之人的晋升。并且,卫侍勋检举同窗也就朱维中的侄子工部侍郎买官卖官,公然收取贿赂。
    此案一惊曝出,立刻就震惊了整个朝堂。
    如果不是龙椅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顾宜芳当真要拍巴掌狂喜了。
    正瞌睡,立马就有人递上来枕头,这样的感觉不要太爽好吗?
    当臣子的,就好好做官,拿俸银回家养老婆孩子,有点儿抱负什么的,等等崇高理想,默默地为百姓做些好事也就罢了。
    做官还要东一区,西一块儿的,结党抱大腿。特么的,大燕朝最粗最大的长腿就在龙椅上坐着,他们不抱,去抱和他们同时臣子的,拿他这皇帝当摆设吗?还是觉得他没这个实力让他们抱大腿?
    顾宜芳看到那些个看到世家大族就拿当祖宗供着的,就忍不住地想翻白眼。
    最该供着的是他,他们拿谁的俸禄不知道吗?
    天天对着皇帝挑三拣四,这不行,那不对,特么的咳嗽的不是时候都会被臣子认为不受尊重,一脸老脸绷的跟十八大姑娘一样,能看吗?!
    谢玖见皇帝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与方才进昭阳宫的表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就知道他这心里憋着坏不知憋多长时间了,一时间控制住了,现在却是完全放开了,各种得意洋洋。
    “和朕斗,真是真了熊心豹子胆!”顾宜芳冷冷地一哼,一口温茶就灌到肚里。
    万钟奏报当场,皇帝就下了圣旨,要拱卫司亲自前往朱维中老家冀州,将其押回京师待审。
    可能是皇帝的脸色太过难看,措辞过于猛烈,满朝文武大臣鸦雀无声,竟是谁也不敢趟这浑水,第一个跳出来说项。
    谢玖虽对万钟印象不佳,但不可否认是个有能力有心计,又时时能顺应了皇帝心思的,他深受宠信并非没有道理,纯属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前阵子皇帝还因为她和万钟莫须有的传闻,冷了万钟一阵子,可这样也挡不了万钟的官运,借此又重新在皇帝面前露了面,估计过不了多久皇帝又会重用于他,令她不得不挑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也多亏那是个男人,进不了后\宫,否则遇上万钟做对手,她分分钟被碾碎成渣。
    尽管,她对万钟的人品画问号,并不清楚朱维中贪墨及买官卖官一案,他暗中出力多少,真实性有几分可靠,可自从朱德音为了整垮她,拖了万钟这瘟神下水,听梁国夫人私下的意思,万钟在外面竟没少针对朱家做筹谋。
    只是眼看着皇帝兴奋成那样,她自然不会做那个扫他兴的人。
    她深信,皇帝宁愿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他们谁都知道,世家大族屹立几百年不倒自然有其不倒的道理,往来交际,真要认真追究起来就没有干净的。端看皇帝是不是想追究,以及有没有心力与实力追究。
    正赶着景元帝心大,年轻气盛,此事也就促成了。
    谢玖略过万钟不提,但说起朱维中,却不得不将望春宫传来的关于朱氏病重的消息告诉了皇帝。
    “……郑御医的意思,勉力医治,时日无多。”她婉转地道。
    顾宜芳轻轻蹙起眉,面色渐冷。
    且不说巫蛊诅咒于他,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为免朱派在废后圣旨上多作纠缠,他连提都没提。可没提,不代表他没放在心上。单这一项就够他处死朱德音的,更不要说朱德音指使陆美人戕害谢玖的孩子。
    他对朱德音本就没有感情,几番折腾下来,两人更是只剩怨怼。
    “朕知道了,后\宫诸事人做主就好。”之后,再无多言。
    景元帝素来是个冷心冷肺,相比在她面前深情款款,时不时抽疯矫情的顾宜芳,谢玖心里知道,他对其他妃嫔还是和前世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她因缘际会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适时地走进他的心里,他还是会像前世那样。
    所以,他这么冷淡的反应,她毫不意外。
    谢玖点点头,没几句话就转到了自家祖父的那里,瞧着她那憋闷的表情,哀怨的眼神亲自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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