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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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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不仅仅是拖字决拖时间,还要拖这个皇后下水,就算死也要找个厚实的垫背。
    如果说之前她尚在犹疑之中,太后一到,她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皇后执掌凤印,治理六宫,耳目众多,没道理太后知道的事,皇后却不知道。
    能在宫外布这么大一个局,搞的满城皆知,这般手段没有雄厚的人脉也是做不到的。
    后宫中,有能力做这事的屈指可数。
    皇后如果先太后出手,哪怕是亲自治她的罪,下黑手弄死她,她都不敢肯定是皇后搞的鬼设的套。可皇后偏偏稳坐钓鱼台,等着太后或者皇帝出面收拾她,不过是作贼心虚,生怕伸手就露怯让人看出底细。
    既当biao子又立牌坊,明显是皇后的风格作派。
    背后捅了她一刀,还想过安生日子?
    谢玖在心里呸了一声,她就算死,也要实打实地告她一记黑状。
    太后本就看皇后不顺眼,以后估计更要小心提防,毕竟这个局可是连皇帝太后都算计到里面,皇家脸面里里外外丢了个干净。皇后?憋屈的日子在后面呢。
    “臣妾说完了。”谢玖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缓缓起身。
    直到这时,张伏慧仿佛才得了意趣,猩红的嘴唇浅浅勾起,饶有兴味地扫了形容狼狈的谢玖。以前谢玖留在她心里充其量就是个妖媚惑主,任性张狂的世家姑娘,她看不上这个举止疯癫的谢氏,甚至怀疑起自家儿子的审美。
    可是,今天这都让她看到了什么?扮痴撒泼,以退为进,釜底抽薪,人之将死其方也善,可这谢氏偏偏临死也要黑皇后一把。
    口说无凭,但只要谢氏一死,必定会在皇帝心里扎下一根芒刺,迟早会破心而出,到那时不仅是皇后,只怕她这做娘的也多少吃些挂落。
    张伏慧气急攻心便匆匆而来,到底是浸在宫里几十年的人,脑袋一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皇后这几日称病猫在昭阳宫,想来也是为了躲这起子丑闻,她听出谢玖话里话外的意思,但也不能确定。
    朱德音此人,心狠有余,手段不足。或许是景元帝后\宫初建,到底经历的腌臜事太少,实际经验不多。
    若此事真是皇后弄的,别说皇帝,她就不会轻易放过了皇后。宫妃怎么斗都是内部的事,打破脑袋也能拿头发盖住,家丑不可外扬。这什么狗屁计策,是泼了谢氏一身脏水,可皇帝也弄了一脑门子绿。
    这是对敌之策?
    杀敌八百,自损了一千。
    太后冷眼旁观倒是这谢玖,真真出乎她的意料了……
    “太后,太后,小的高洪书求见太后。”高洪书气喘嘘嘘地挤开人群,满头满脸的汗。“皇上、皇上让小人给太后带句话,无论什么事,待皇上到了再说。”
    张伏慧挑眉,动作和皇帝一模一样,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高洪书吓的心一突,不知是不是跑的路太长,双腿有些发软。只是有些奇怪,瑾芳仪一脸平静,太后满面春风,怎么抬着步辇的四个太监怒目而视,一副吃人的模样。
    四太监:……
    这特么是要等多久?
    特么的下了辇该谈谈,谈打打,一直赖上边是几个意思?抬步辇的活该让太后压死是不是?
    大燕朝,没人权!

  ☆、127 对峙

艳阳高照,偏一丝风也没有,闷的让人闷不过气来。宁安宫里里外外陷入一股诡异的安静之中,只有阵阵的蝉鸣。
    不得不说,这场景和高洪书想的完全不一样。
    太后气定神闲,漫不经心;瑾芳仪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连书一脸焦急地跑去禀告皇帝的时候,说的可没有眼前这样祥和,太后重兵压境,步辇后面的太监捧着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白绫,摆明是要弄死瑾芳仪,不死不休的架式。他可是拼着老命往这边跑,她们就给他看的是这个?
    高洪书双手交叉恭敬地摆在身前,左手在上,宽大的袖子将右手里紧握着的御牌遮的严严实实。
    皇帝生怕他这个自己面前的红人到了太后面前也不济事,让人给卷回来,便将‘如朕亲临’的御牌拿出来给他带着。高洪书彻底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哪怕是和太后闹翻了脸,也得保住瑾芳仪的命。
    有了这份体悟他是完全用了吃奶的劲儿在跑,就怕太后心黑手快,没等他到就给瑾芳仪弄死了,如果到了那般地步,估计他这条小命也保不住,活着伺候皇帝,死了估计就得让皇帝送去伺候瑾芳仪了。
    他这心也抽抽,腿也抽抽的赶到了宁安宫,见眼前并没有紧张到一触即发,他也就没将御牌拿出来,以免太后见了反而心生不满,凭白地令这对神经病母子生了嫌隙。
    他不禁细想,那个讨好连书递过来这个信儿的小太监究竟话里有几分夸张。
    宫里上下都知道皇帝看重瑾芳仪,但事情没发生,谁也预料不到瑾芳仪和太后对上,皇帝会站在哪一边儿,那个小太监怎么就有胆子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来买连书的好?当真只是富贵险中求?
    可他明白这宫里水深,势力又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如同他明知瑾芳仪的丑闻沸沸扬扬却没有告诉皇帝一样,不是什么事都要说的清楚明白。
    姑且不说他听说那丑闻的时候。京师里面世家朝臣中间已经传开,这么多年在宫里摸爬滚打,至少他还知道在皇帝面前他再得力也不过是个奴才,命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在皇帝跟前当差三四年时间,没有人比他更加小心谨慎。
    一个近身太监告诉自家主子,别人都在研究你帽子颜色的事儿哦——
    那不是想不想死的问题,而是得事先想好怎么死法的问题。
    好在皇帝没让高洪书等太久的时间,前后脚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听外面震天吼般的:“皇上驾到!”
    高洪书为抬着轿子一路飞奔过来的太监们默默哀悼了一声,他和皇帝是一同出的含章殿,他一个人都使了吃奶的力气,那四个太监可是身负一百来斤的大男人,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照他现在腿还打biao儿的情形看。那几个哥们没准现在就抽上筋了。
    可紧接着一声——
    “皇后驾到。”还是把他给弄蒙了。
    皇帝是自己坐轿来的,想来这皇后是在半道上碰到的。
    后\宫出事,皇后跟在皇帝后面才过来不是一回两回了,也不知道皇后这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只能说至少没等皇帝把事儿解决后才颠颠过来要强。
    谢玖直到看到那抹明黄出现在眼前。才终于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顾宜芳这么快能赶来,就看得出心里到底对她重视,只不知道他究竟听说了多少,冒冒然跑来,若一无所知,在太后加油添醋下,万一倒戈相向……
    她也无可奈何。她心道。
    整个宁安宫,除了高高在上的太后,和四个咬牙硬\挺着站的溜直的太监,其他人跪了一地。
    顾宜芳阴沉着一张脸,拧着眉毛,黑亮的双眸深邃幽暗。气势万钧。
    他先到太后面前请了安,沉声道:“母后有事吩咐皇后去办就好,她是母后亲自挑选的儿媳,经母后教导,她足够独挡一面。宫里这些个琐碎事。何劳母后操劳?”
    顿了顿,“这大太阳天的,是个人都受不了,不管何事进了殿内再说吧。”
    太后不为所动,四个扶辇的太监心里却止不住地高呼‘皇上万岁英明’。
    朱德音错后一步站在顾宜芳身后,面容苍白,额间渗着的汗令她看起来有几分弱不禁风。
    张伏慧最看不惯皇后那张表情寡淡的脸,从门口下轿到这里才几步路的距离,就气喘吁吁,看来是真把自己弄病了,躲这起子事,摆明是要拿自己当枪使。她心里恼怒,面上却不显,温温一笑道:
    “这事儿交给皇后可不大好办。”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谢玖,“瑾芳仪方才正和哀家说,要状告皇后不作为,不胜皇后之责呢。”
    帝后面色皆变。
    顾宜芳转身看了眼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的谢玖,瞬间掩下了眼里的惊诧。
    谢玖俏皮任性,总和他甩脸子,可别的后妃半句不好的话也没从她嘴里说出来过。能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从来不是个没脑袋没智慧的愣头青,谢阿玖不过是仗着他对她的情才敢三番四次落他的脸,绝不是看不清自己身份的。
    太后没必要当着谢玖的面说这种谎话,既能当面锣对面鼓的揭出来,就一定是谢玖亲口说的。
    至于因为什么……
    他瞥了眼身旁脸色陡地煞白的皇后,便将视线转到太后脸上道:“母后,不管什么事,进殿再说吧。”然后吩咐抬着步辇的太监,“放太后下来。”语气是温和的,态度是强硬的。
    张伏慧伸出手,握着皇帝递过来的手背,随皇帝走向暖华殿。
    在经过谢玖身边时,顾宜芳目光一闪,看到了一个太监身前的木盒上面乱作一团的白绫。太监没敢抬头面君,多年服侍人的经验也让他察觉到了背上那道阴冷的目光。他瑟缩了下\身子,将贴在地上的头埋的更低。
    “皇上?”张伏慧也跟着停下脚步,“进去吧。”
    顾宜芳点点头,“瑾芳仪,你也跟朕进殿里。”说完,头也不会就走进了暖华殿。
    谢玖站起身的时候,正巧皇后经过,两个碰了个对脸。不同于刚让太后打了脸面的皇后苍白阴郁,谢玖妆容凌乱,眉眼却犀利,张狂的气势似乎直白地告诉皇后:老娘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不是对手。
    朱德音深深地看了谢玖一眼,脸上一抹嘲讽的笑,走在她前面施施然跨进了门。
    殿内皇帝和太后端坐上首,身边各自站着高洪书和郭嬷嬷,皇后和谢玖身边则没有带任何人。
    方才在外面谢玖是标准的跪姿在地上,顾宜芳没有看见她的脸。如今进了殿内才注意到她秀发凌乱,哭花了妆,一双美眸现在还微微肿着。看了一眼,他的眉毛就又皱了起来。
    谢玖自然注意到皇帝明目张胆的视线,眸中立刻雾蒙蒙的,硬是生生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太后和皇后可没皇帝那颗怜香惜玉的心,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骂了声:贱婢。也不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她出生的时候是不是给按了开关,眼泪说来就来,及时雨也没这么及时。
    “母后,能和儿臣说说今日这般大张鼓旗地过来宁安宫,究竟所为何事吗?”顾宜芳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知儿莫若母,听他这话张伏慧也听出皇帝的不痛快了。
    在殿外皇帝就直白地告诉她,后\宫的事归皇后管,有事找皇后就成,就差直接告诉她别瞎掺合。
    能说什么?儿大不由娘吗?
    张伏慧叹了口气,面上有几分意兴阑珊。“郭嬷嬷,你同皇上说说这事。”
    郭嬷嬷心里咯噔一声,这码子事哪里轮到她这个做下人的说三道四,一个用词不当就是掉脑袋的。太后让自家儿子气的肝疼,那是皇帝的事,跟她有一文钱关系吗?
    她虽不愿,却不敢违背太后的话,哆哆嗦嗦地跪到出来。
    “这事儿……其实不怪太后出面,实在是皇后这些天说身子不爽,没怎么理宫里的事务。嗯,”她每个字都要在脑里骨碌两圈才滚出来。“近来宫里有些个不好听的话,传来传去,太后也是为陛下着想,这才……”
    顾宜芳越听越晕,不耐烦地打断:“究竟什么事,你还会不会说句整话?”
    郭嬷嬷叫苦不迭,望向太后。
    太后没出声救她,反倒是谢玖挺\身而出,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同时,蓄在眼里的泪水刷地也流了下来。
    “既然嬷嬷不好开口,就由臣妾自己来说吧。”她忍着哭声道:“这几日臣妾病着,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今日精神好些,本想着带着礼物去看看周妃,宫里的小安子看臣妾病好了些,才告诉臣妾这宫里谣言纷纷,说臣妾与人……不清白。臣妾很委屈,想去求陛下查查是哪个黑心肠的,竟散布这种毁人清白,诬人名声的丑闻。”
    谢玖抹了抹眼泪,顺了顺气才继续道:“臣妾才出门口,太后便到了宁安宫。”
    之后的事,她没有再说。
    张伏慧表情惬意,与方才气势汹汹砸上门来的架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望着侃侃而谈的谢玖,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半晌,才见皇帝浓眉深锁,铁青着脸道:“是谁,说和你不清白的那人,究竟是谁?”
    “万钟。”谢玖一脸厌恶地道。

  ☆、128 兴师问罪

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他们连道友都算不上,是以谢玖给万钟拉起仇恨值来,没有半分愧疚。
    远在宫外就能摇控宫内的事,手眼通天的万钟,在她才入了皇帝眼的时候就往宁安宫塞进来小安子,如果不是这一次事发突然,担心她发作牵扯到他,小安子现在还曝不出来。而这根钉子,不定会有何时发挥他的作用,在她背后狠狠地插上一刀。
    万钟心狠手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和他虽同是丑闻男女主角,不过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捆绑销售。
    她不仅要小心应付宫里三大巨头的盘诘,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暗地里也一直在提防万钟抽冷子背后使阴招推她出来挡灾。
    万钟要小安子拦住她,无非是暗中使了计,怕她和他的说辞对不上,坏了他一番苦心,引火烧到了他的身上。一个前途未来就在前方唾手可得,偏偏栽在以前思他春的女子身上,万钟没让小安子一刀捅死她,都还算没失了理智。
    “万钟……”顾宜芳黑亮的眸子收紧,声音阴冷。
    谢玖心里一颤,反而抬高了下巴,蹙眉道:“就是他。”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可就是让人感觉她对他浓浓的厌恶。
    一般人如果心虚,也绝不会这么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来。一直暗中观察着谢玖更让张伏慧,越发觉得有趣,面上也就带了几分探究。
    从她出场,就经历了委屈、柔弱、强势、任性等多种情感,情绪转换快速绝无人工添加痕迹。饶是张伏慧纵横宫廷二十多年,不禁也想赞上一句高招,以往种种偏见倒是小瞧了她。
    “高洪书,”顾宜芳沉吟半晌,道:“召万钟即刻进宫。”
    一个‘召’字,无意中显示了皇帝的态度。一个是自己的宠\妃,一个是自己的宠\臣。到底都是自己的人,心底还是有几分袒护。
    得到天子的多少青睐,就要承受多少倍以上别人的诋毁白眼,甚至陷害。这些顾宜芳都懂。可是正因为这二人是他宠信之人,又怎么会有人胆敢编排这么大的谎言,冒着诬蔑皇室的罪名企图来搞垮他们?
    反之,为了同时搞垮两个他宠信的人,也的确需要这弥天大谎来设陷。yin乱宫廷,没有比这更杀人不见血的罪名,甚至不需证据,皇家的血脉不容玷污,一个怀疑就足以。
    顾宜芳想的脑仁一阵阵的疼。
    谢玖跪的久了,双\腿硌在地上隐隐有股刺骨的凉意。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膝盖。
    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顾宜芳一眼就看见了。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际,淡淡地道:“回到座位上去吧,还跪在这儿坐什么?”
    谢玖一怔,虽有满肚子的关于皇后的黑状要告。但转念一想,委实不愿跪在地上跪的腿生疼,眼看着皇后高高在上那副拽样,便撑着手掌站起身。她的腿微微有些麻,起来的就不太顺,微微踉跄了才勉强站稳。
    等她直起了腰,才看到面前的景元帝腾地站了起来。望着她的眼神满关切。
    “臣妾没事的,就是没站稳。”她表情温柔似水的模样,心里却不禁乐开了花。小皇帝现在顶着颜色不明的帽子,还是掩饰不住对她的关心,对于她来说简直太给力了,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啪啪啪,她的心里有多痛快,想也估计的出皇后心里有多痛苦。
    顾宜芳的眼神没有离开她,“回去坐吧……若身体不适就传御医,别忍着。”
    谢玖微微一笑。转回身的时候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皇后。果然就见皇后脸上变了颜色,垂眸似乎想掩下里面所有的情绪,可是袖口微微颤抖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强烈的恨意。
    即便是朱德音眼见着谢玖一步一步靠近皇上,原先皇上身边还有嘉芳仪,还有其他女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事情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谢玖几乎挤掉了皇上身边所有的女人,不仅霸占了皇帝的身体,现在谢玖满身脏水丑闻满天飞的情况下,皇帝居然还有心与她眉目传情。她小觑了谢玖,但显然高估了太后。
    太后领着一帮宫人浩浩荡荡找谢玖算帐,居然眼睁睁看着皇帝将人劫下,连个不字也不敢说。
    雷厉风行的铁腕太后,到底老了。
    “怎么会有人将你和万钟扯在一起,你们……”顾宜芳眯起眼睛,“可有任何交集?”
    谢玖微微皱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臣妾想不出来任何交集之处,只是万大人的大名,倒是常有耳闻。”
    听她的口气绝对不是好的名声,顾宜芳暗忖。
    他亲自提拔的人,脾气品性他自然清楚,能力强、性格坚毅,想做的事一定做得到,只是好女色,红粉知己满京师,不知多少世家的媳妇入过万钟的手。自得了他的提拔,万钟这方面算是收敛了不少,他料到这一点会成为御史攻击万钟的点,但却没料到自家的阿玖居然和万钟牵到了一起。
    “你再仔细想想,不要急。”
    谢玖心道,皇帝这算是诱供吗?
    “臣妾印象里就是没有嘛。”
    顾宜芳语塞,他信谢玖和万钟没有私情。
    在丑闻缠身,分分钟都可能被弄死的当口,还敢这么不耐烦的口气和身为皇帝和隐形受害者的他说话,她不是脑抽了自己找死,就是根本是被冤枉的,口不择言。
    “你急什么,朕不就是问问吗?”顾宜芳换了个坐姿,心情似乎放松下来。
    张伏慧白了眼他这不争气的儿子,他这分明是被谢玖牵着鼻子走的节奏啊。
    对付外戚的时候馊主意一个一个往外冒,杀起大臣手顺的跟砍瓜切菜似的,怎么偏偏就折这谢氏手里了,天大的污名几句话就让她给抹平了?
    他知不知道他皇爷爷永徽帝的一个妃子传出yin乱宫廷的罪名,永徽帝一怒之下杀了多少人?那妃子的宫里人都不用计数,连带着举报她的妃子和那妃子的宫人都给杀个干干净净。
    那手段!那魄力!
    亏她还在众位大臣尚在被自家儿子蒙蔽,称赞有仁宣帝温厚风度的时候,就察觉他骨子里其实有几分永徽帝的铁血狠辣呢。
    想当初。是她眼瘸了才会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他甚至还不及他那温文有礼的爹,起码前面两位都完全不会被女子左右,是个响当当、刚愎自用的汉子。
    顾宜芳望向进殿后一直没有吭声的太后,“母后。您对此事有何看法吗?”
    太后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直抖的郭嬷嬷,摆了摆手。“你也起来吧,老胳膊老腿的,都不禁折腾了。”说完才看了皇帝一眼,“哀家想知道皇上对这事儿是个什么看法。这丑闻可是从宫外传进来的,不只朝堂上天天见面的大臣,听说满京师没有不知道的。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历来杀一儆百,从根儿上断了也就算了,最是方便省事。”
    谢玖低头忍不住翻个白眼。
    从根儿上断。说的倒轻松,拿她当蔬菜砍呢?
    就算太后是把刀,她想过蔬菜的感受吗?
    “杀人方便,能平息舆论吗?”顾宜芳不置可否。“别说这事发生有阿玖——瑾芳仪的身上,哪怕是个刚进宫朕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妃嫔。朕也绝对会一查到底,不能平白让人背了黑锅。”
    太后和皇后同时在心里呸了一声,骗鬼呢。
    “宫人有罪有尚方监,宫妃有罪也有宗人府和大理寺。”顾宜芳说到正题,自在外面看到那白绫心里就憋着股气。
    谢玖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的,大燕宫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太后居然劳师动众地缢死了她,不只是明面上的太后。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想弄死她。他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看不得旁人得宠,还是根本没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谁谁都敢乱动心思!
    “母后,宫有宫规,这是您常说的。怎么到了瑾芳仪这儿就变了?”顾宜芳道:“她一没经过问讯查证,二没定罪,母后觉得这根白绫您用的恰当吗?退一万步讲,即使瑾芳仪真的……犯了事,赐死的圣旨也该由朕来签。”
    张伏慧沉下脸。冷声道:“皇上这是向哀家兴师问罪呢?!什么时候哀家连处置个妃嫔的权力都没有了?”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谢玖满头黑线,这对神经病不时时间场合乱掐。问题是,她想料理的是坐在她上位的皇后,不是老奸巨猾的太后啊。
    “母后,”半晌,顾宜芳才淡淡地道:“现在执掌凤印的,是皇后。”
    张伏慧哪里听不出来皇帝下她的脸面,告诉他自己的老娘,她就是没有处置这个妃嫔的权力。
    “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皇后的好丈夫。”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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