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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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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走进来倒没刻意的放轻脚步,实在是楚美人让瑾芳仪一句话给问怕了,脑袋嗡嗡的,只顾着解释,别阴差阳错就把这祸首给得罪了。也没注意有别人进来。如今回到一看,皇帝身着明黄的常服就站在她身后,眼跟刀子似的那么利,她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陛下圣安。”
顾宜芳也被她跪在地上那一声响给震住,看了一眼不像把腿跪折了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陛下这么早就过来了?”谢玖施施然起身。轻施一礼。
雨季刚到没多久,南方就闹了水灾,这几日皇帝忙的团团转,不到夜半三更都很少到宁安宫歇着。
现下是傍晚时分,天边染着红霞。落在屋内的夕阳也蒙了层桔色。
顾宜芳和内阁大臣忙了几天,终于拨下赈灾的银子,又调了周边三州的储备粮仓以备不时之需,今日总算两派议定钦差大臣人选。皇帝只觉长舒一口气,想着到宁安宫搂着他的小芳仪歇会儿,谁知就让他碰上这么一出。当下想起来太后塞到自己榻上的,第二天早上就过来跟谢玖叫劲那码事儿。
“陛下饿不饿?我这儿有半盘芙蓉糕,陛下先垫垫肚子?”谢玖一连串关切的问话总算令顾宜芳脸色缓和了些,拉着她就坐到了上位。
“喝酒了?”顾宜芳眼中隐隐带着笑。
“陛下怎么知道?”谢玖摸\摸脸,安春不是说面上看不出来?
顾宜芳接过她递过来的芙蓉糕,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衣上沾着酒香呢。”他笑。
有心想继续问下去,聊聊闲天,想起现在还跪在地上那个,不自觉就皱起了眉。“这又是怎么回事?左一出右一出,刚消停消停总有不识相的跑出来蹦跶。”他满心不悦地看了一眼谢玖。
谢玖失笑,捧起茶盏递到皇帝手里,柔声道:
“陛下是只听了其一不听其二,错怪了楚美人。楚美人牙疼,臣妾给忘了,见她直皱眉,就问她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谁知她胆子小就给吓着了,一个劲儿地在向臣妾道歉。”她向安春使了个眼色。
“快把楚美人扶起来,多大点儿事啊。若说错,还是我一时大意,口没遮拦的。”
“谢瑾芳仪。”楚美人在皇帝面前不敢多说错,只怕说多错多,连装模作样的请罪都没有,就顺着安春扶起的力道站起来,退后两步坐回了位置。半边屁股虚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的溜直。
她膝盖磕的生疼,可硬是连眉头也没敢皱一下。
她是怕瑾芳仪,可更怕这听三不听四就下定论却又无人敢驳的皇帝,不用抬头看,只要在他周边三丈以内,她全身的筋都绷的紧紧的。
见了皇帝她就神经性紧张,主要是上一次这对豺狼龙豹连手坑蒋氏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想控制也控制不住。惹不起也躲不起,就得生受着。
顾宜芳呷口茶,哼道:“不过是牙疼,如果大臣有个头疼脑热就愁眉苦脸,朕一天天还能有个活路,烦也烦死了。”言下之意,楚美人疼死也不能无缘无故皱着眉头,让人心情不爽,那就是她的错。
顾宜芳几天下来累脑又累心,尤其内阁原本五个人,还拿多胜少决策,前阵子左丘兴贪墨案处决后,就空出个位置,不同意见无法决断,各持己见两方就呛呛没完没了,吵的他耳根子都疼。
前朝经景元帝一番整治,再加上空缺待人替补,胡萝卜加大棒,大臣们近来老实了不少。
皇帝的气顺了,霸道跋扈的性格越发明显。
皇帝还能讲点儿人话不?
楚美人倒抽一口冷气,觉得牙更疼了。
“平时你这儿连个人影儿也不见,怎么朕有事过来看你,不是饮宴就是会客的?”顾宜芳才咽下一块芙蓉糕,谢玖见他没有停止的意思,便又递上去一个。咬了一口,才略带不满地道。
“和我饮宴的是周妃,可不是楚美人。前几天我不是和陛下提过要拜周妃为师学画画吗,今天就是我的拜师宴啊。”
顾宜芳点点头,没追究她为什么和周妃喝酒,却甚少和他喝。
“她又是怎么回事?”他扫了眼半边脸肿的跟小馒头似的楚美人。
谢玖其实还是比较满意楚美人的。
前世她就知进退,安分本份,性格也和软,骨子里就有一股子她喜欢的娴静。如果她要分宠,第一人选便是楚美人。
可惜这楚美人病的不是时候,难得见了皇帝的面,脸肿的老高,不知有什么可害怕的脸色煞白,像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这副模样如果还能给皇帝留下好印象,皇帝的口味是得有多重?
“我是叫楚美人过来交待些事。”谢玖淡笑道:“太后指了两位才人迁进宁安宫来住,陛下也知道——”
顾宜芳抬手,止住了谢玖的话岔,面色沉的好似锅底灰一般。
“又往这儿塞人?”他没好眼色地看了楚美人一眼,“还嫌咱这儿人不够多吗?”
楚美人欲哭无泪,皇帝瞪她是什么意思?这跟她有一文钱关系吗?当她愿意到他跟前来受罪呢,成日里她就想着犯个不大不小的错,让瑾芳仪不至抽死她,还能踢她出宁安宫。她是日思夜想着,又想着万一瑾芳仪精神状态不同一般人,万一小事到她那里化大,妥妥的就是个死啊,这才歇了心思,一天天得过且过。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太后,是太后不让皇帝顺心如意成天只对着一个瑾芳仪,偏偏买一送三,他该怒瞪的也是他老娘。她不过小小一美人,拿她撒什么邪火?
谢玖无奈地一笑:“我也是不喜欢人多,陛下知道的。只是太后发了话,不过是进来两个人,宁安宫这么大还能没她们住的地方?”
“我正要和楚美人商量呢,两位才人进来,肯定是要住暖华殿的——”
顾宜芳又抬手制止她再说下去,谢玖嘴角抽搐,皇帝在这儿又较什么劲,就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吗?
“她们住暖华殿,我们住哪儿?”
谢玖:“……”
楚美人垂眸,特么的好想偷偷溜走。有朝一日皇帝想起她听到他这么弱智的问题,会不会杀了她灭口?
☆、150 浑身解数
谢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堂堂一个皇帝居然理直气壮地和妃嫔抢屋子住,他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
顾宜芳轻蹙浓眉,黑亮的大眼睛瞪圆了看向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没有忽略那眼下的乌青,这几晚他心里有事,睡的并不安稳。
“陛下和我自然是搬到怡和殿,正殿是一宫主位住的,没有让给两个才人住的道理。”谢玖抿嘴笑道。
其实若说喜欢,她也更喜欢暖华殿。倒不是说怡和殿不好,主要是正殿在大,以前她天天见鬼,就喜欢小些的屋子,鬼飘来飘去的范围也小点儿。暖华殿的内室比怡和殿的小了近一半,格局却是差不多。再有皇帝赏下来的珍玩古董,摆上几件就占了不少的空间,在肉眼看上去就更小上许多。
顾宜芳闻言,冷声道:“那就让她们去住——那个旁边的叫什么名字?让她们去住那儿。”
赶情他没住过那儿,根本就不记得殿名。
“金华殿。”楚美人小声说,那是她住的地方。
谢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种小事上犯矫情,他一个皇帝睡遍三宫六院,妃嫔数不胜数,能记住几个宫门样式也就算不错了。暖华殿又不特别华丽,也不特别雅致,是宫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宫殿,他住哪儿不是住?
矫情的难道不该是她?
被抢屋子的是她,即将被抢男人的也是她!
“金华殿和暖华殿格局差不多大小,你让一个美人和两个才人怎么挤在一个殿里住,房间也没办法分配。”
她好声好气地道:“再者,两位才人是太后亲点送过来的,我一人占有两个殿,却让她们三人挤一个金华殿,这不是让太后面子上也不好看吗?陛下,今天晚上我们就搬去怡和殿。那帮子道士走了,我让宫人好生清理了几遍,日日熏着香,陛下肯定也喜欢。”
顾宜芳顿时没了胃口。将吃了一半的芙蓉糕一扔,自盘中弹到了桌上,看得谢玖眉头一抽。
“日子过得刚消停就开始作。”他声音渗着冰碴。“实在不行,等朕忙完这阵子,朕再给你挑个宫挪过去,省得和一堆人挤一起,想想都觉得烦。”
谢玖眉头又是一抽。
皇帝觉得这个想法现实吗?
他当太后塞人是照着宫名塞人?还不是要弄到她身边,即便分不到她的宠,也胳应着她,总之不能让她过舒服了。她前脚换宫。太后后脚就敢把人再挪过去。这些人是跟人走,不是跟宫走啊。
再说,哪有一宫主位换宫是因为让人挤走的道理,说出去要被笑掉大牙了。
“陛下,在这儿用晚膳吗?”见顾宜芳点头。谢玖才道:“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我看陛下这几晚没有休息好,眼下都有些青了,要不要先去内室眯会儿?”
顾宜芳想了想,的确这几天精神绷的太紧,头一直隐隐作痛。
“也好。”他起身走向内室,谁知走了两步。见谢玖还站在原地没跟过去,横了她一眼:“你不陪联去躺着?”
谢玖嘴角抽搐,皇帝确定是二十三岁,不是二十三个月吗?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皇帝突然就变得开始缠人了,睡觉要搂着她睡也就罢了。打个盹的时间,至于的么。
“我还有几句话嘱咐楚美人,陛下先……”
眼见顾宜芳脸色突地一沉,眼神渗着股寒气射过来,谢玖当即改了口。冲着楚美人道:“你且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人去请你,好吗?”
楚美人想说您太客气了,不好。
尤其有皇帝在旁边坐阵,更加不好的没边儿了。
如果说她在尚未住进宁安宫见到景元帝之前,曾有过幻想一朝得宠,现在这种想法早就被皇帝和瑾芳仪秒成了渣。这两货的智商神经太匹配,连掺进一脚她都觉得有违人伦天理。
楚美人在顾宜芳冰冷的眼神中起身,那眼神就好像她占用了他们的时间,而不是瑾芳仪自己叫她过来回话的。
花真美滋滋地挑帘子进门,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皇帝。
“禀娘娘,奴婢去见了两位才人,她们都说今晚一定准时搬进来。”花真没忘了她是为了什么去的。自然,皇帝当前,她自动自发地隐去了赌咒发誓一定以瑾芳仪马首是瞻的那些话。
安春抚额,也就这二货能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横插一杠子,楞头青一样看不出眉眼高低。
瑾芳仪站在离皇帝身后笑盈盈的她看不出来,皇帝寒着张脸,周身一股子怨气她也看不见,眉毛下边那两窟窿是给她喘气的吗?
果然,只听顾宜芳冷冷一笑,道:“她们倒心急,今晚就想搬进来,朕告诉你,做梦。”他忽地冲谢玖去了,“朕不管什么才人、美人,都给我堆金华殿去,没事少出来给朕添堵!”
堆……拿她们当货物吗?楚美人表示:牙疼。
阖宫上下面面相觑,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老虎的屁股,自然是让母老虎去摸。
谢玖接收到宫内满满都是寄予厚望的小眼神,忍不住笑着揽上了皇帝的腰身。
“和那些人置什么气,阿玖陪陛下眯会儿。”她边走边轻声说,几步就和皇帝出了通向内室的雕龙画凤的门:“我看陛下方才直皱眉,可是头疼了……我给你揉揉……”
声音若隐若现,再无声息,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顾宜芳君无戏言,愣是在暖华殿住下了。他白天是不在暖华殿占位,但皇帝没松口,便是谢玖也不敢冒冒然地让人搬过去。大箱小箱挪过来的白才人和尹才人傻了眼,瑾芳仪让她们住进来,她们不敢擅自扭头就走;皇帝让她们窝在金华殿别冒头,她们也不敢和皇帝抢屋子,只得向楚美人陪着万分的小心暂时地住进了金华殿。
一连三天,连打包的木箱也没打开,将住的房间挤的满满登登。
大燕宫上下皆知,谢玖不信太后不知道。可每天请安看着那张笑眯眯的凤目,她就觉得恕A室膊晃室簧拖窀就巳侥补牧礁霾湃恕�
白才人和尹才人不作不闹,默默地承受着来自皇帝满满的恶意。
她们甚至也不找谢玖诉苦,只是每当谢玖在咸熙宫请安出来之际,两道欲语还休的目光黏在后背,她就出一身的冷汗。
直到一天晚上,谢玖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于是皇帝就寝之际,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服侍的皇帝欲仙欲死,连值夜的高洪书都满面潮\红,直琢磨这两货是不是想要玩死殉情,才要连暖华殿的瓦都给震碎了不可。
精疲力尽的谢玖在听到顾宜芳喑哑着嗓音终于松口的时候,一时间几乎泪喷。
她心里狂吼:你们这帮妃嫔,知道老娘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吗?你们永远不会知道!
顾宜芳长臂环过软成一瘫泥似的谢玖,修长的掌轻抚她的背。自谢玖生病开始,他们虽住在同一个榻上,却再没有过亲密行为。今日这一场酣畅淋漓,仿佛是久旱逢甘露,欢喜的他几乎不知今何昔。
“身体还好吗?受得住吗?”他柔声问。
他呼出的热气划过她的耳朵,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陛下,饶了阿玖吧,可别再来了。”
顾宜芳轻笑,胸膛一阵震动。
他爱不释手地亲了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朕是担心你身体受不了……朕就说你一直想要,让你忍着,你偏不听。”
谢玖只觉脸腾地一下像火烧似的,如果不是双\腿一个劲儿的发抖,完全不听使唤,她铁定一脚把他踹下榻去。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无耻到登峰造极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吃完了葡萄才嫌酸。
“怎么样,还好吗?”顾宜芳看着夜明珠照耀下,仿佛水做的美人,嘴角噙笑。
谢玖从鼻子里哼出来一个音,闭上眼懒得理他。
顾宜芳将她被汗水打湿的秀发绕到耳后,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自他登基以来,一直试图摆脱太后对后\宫的控制,历经三年总算小有成效,谁知皇后能力不足,关键时刻完全不得力,庄周二妃磨磨障障的不像个正常人;秦妃怀着身子不宜操劳;张妃大病初愈,又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更因为她是板上钉钉的太后一派早被他排除在外,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只得将治宫权暂时交到太后手里。
太后是婆婆,理应高高在上,游刃有余。
可她偏偏要掺合进妃嫔间的争斗,总想试图用女人来达到影响他的目的。他一向知道,也明里暗里给太后递过话。
他不知道太后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跟他装糊涂,他这种压抑的不满在太后又塞到宁安宫两个女子的情况下,彻底爆发。
天下他都做得主,难道后\宫里他倒做不得?喜爱谁,宠\幸谁,难道还要太后在旁边指手划脚不成?塞进来一个不得他心,又塞进一个,如果这两个他依然瞧不上眼,是不是太后想要将整个宁安宫塞到人满为患?
后\宫封位刻不容缓,他需要将有能力有实力的都提上来。做为一个皇帝他忍的够多了,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半点儿也不想忍!
☆、151 封位之争
白才人和尹才人的乖巧,超出了谢玖的预期。
知她不喜热闹,除了早晨去咸熙宫请安外,从不在怡和殿出现,即便皇帝日日过来,也没出现上赶
着时间来个偶遇,或掐着时间在外守着等等不入流的手段。几天观察下来,倒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尹才人与谢玖是旧识,几次面对面,见谢玖没有叙旧的意思,她便也歇了心思,完全按对待一宫主
位应有的态度行事,这令谢玖尤其满意。
倒是白才人,太后提的时候谢玖便隐约有些印象,直到她搬进宁安宫,每天看着洛妃顶着一个和白
才人一模一样的发髻,谢玖终于恍然,想起便是洛妃一直倍加推祟的那位有品味,常顶着各种发型在宫
里出没的那个白宝林。
据洛妃说,那些发型全部都是白才人自己琢磨改良出来的,整日憋在宫中不是心心念念地研究发型
,就是调脂研粉,摆弄女人家那些东西。
一个周妃,再一个白才人,都是人才啊,谢玖感叹。
“这个怎么样?”洛妃双眸发亮,比之前看着竟年轻了四五岁,精神饱满。只是脑袋上顶着的结椎
髻又和谢玖看过的不同,一个接一个的团状结,右边又叠着三个发团,看起来像是塞到头发里面七八个
馒头。
“这是白才人今天正梳的发髻,漂亮吧?”洛妃兴冲冲地从暖华殿飘过来给谢玖看,眉飞色舞地指
着脑袋满头的包。“你看看人家,心思是有多巧妙。”
花真一天三柱香吃的洛妃满面红光,长此以往,谢玖都怀疑她是不是直接复活了,那脸那气质竟与
活人没什么差别了。
除了可以到处飘。
白才人搬进宁安宫,带给谢玖最大的好处就是吸引了洛妃的全部注意力,除了三五不时刺她几句。
飘过来闲聊会别的鬼的坏话,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暖华殿白才人身边一同钻研变美的种种技巧。
谢玖一口茶水在口中停留了颇久的时间,差点儿就喷了出去。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发髻的美感在哪。
直到动身去咸熙宫请安,白才人也正要出宫。见了谢玖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双手恭谨地交叠在身
前。白才人柳眉杏目,轻施粉黛便有极艳的颜色出来,比之柳妃的浓艳不同,很是明艳。衣着也是与宫
里流行的不同,别具一格,很有几分自己独特的风格。
娇俏难掩风\流姿态,这是谢玖对她的印象。
可巧楚美人和尹才人也在同一时间走了出来,相互之间见完礼,眼神都自觉不自觉地往白才人的头
上飘。和洛妃一模一样。满头包,虽然戴上金钗簪花耳目一新,到底还是看着新奇古怪。
白才人顶着发髻一路让各路妃嫔频频侧目,说不到两句话就都往她的脑袋上飘。
因前阵子太后亲口说的后\宫封位,妃嫔的心隐隐开始sao动。太后新官上任。越发的雷厉风行
,妃嫔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背后使绊子,各个乖觉的令谢玖都觉得诡异,就在这种别扭的气氛下
,宫里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期,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滋衅生事。
其实不只宫妃。宫鬼们也都好奇心十足,见到谢玖总想问问皇帝打算晋谁的位,她又会不会再晋位
。
宫妃抓心挠肝的也不敢当面问她,那些鬼就不同了,想说什么说什么,哪宫妃嫔背地里又说了她哪
些坏话。见了她的面总是要提一提。
谢玖冷笑,若不是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刻,她就让花真上去甩她们几个大耳刮子。
不过,谢玖觉得这些妃嫔们根本是误会了皇帝的意思。
太后寿诞大封后\宫,这是因为景元帝的妃嫔数量少。普遍地位偏低,为了显示皇恩浩荡给妃嫔位
晋位,加份例,这样前朝后\宫也都好看。只是这一次不同以往,该晋位的都晋位,再升是要把上位妃
嫔给挤破天吗?
按说每一等级的妃嫔是有定数的,那位份上的数量满了,下面的就是熬一辈子都可能升不上去。
不过规矩是在霸道专权的永徽帝那里打破的,他最爱鼓捣后\宫,看上哪个就封个妃,以至后来妃
位数量过多,远远超过定数,他也毫不在乎,从那时开始也就没了前几朝那么制式化,后来的仁宣帝和
景元帝有了前车之鉴,才有后面放开手脚,以皇帝意愿为主的封位,否则以前大多论功行赏,除了生孩
子这一功,大多数只能靠熬资历。
前世景元帝不是个爱封位的皇帝,不像登基之初人员颇少。后\宫格局定下后,他就甚少下旨大封
后\宫。除了生下皇嗣会按规矩升一个位份,另外还有一个景元一朝最是鲜明的特点:
就是景元帝宠谁就会晋谁的位,毫不手软。
可是这一次不同以往,皇帝亲口向她抱怨无人可用,现在这些个高位妃嫔能力都不大足,不堪重用
。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一次的晋位不像单纯的升位,反倒是在挑选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为皇帝所用。
转念一想,谢玖也就明白了。
皇帝这是看太后又把治宫权抢回去,心里胳应。
为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皇后一病,便无人主持局面的状况,这才有了升位的意思,却和妃嫔们简单
粗暴地以为就是多些份例的想法不同。
陆陆续续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太后一句话升了宁安宫的白才人和尹才人,就再没半点儿动静,妃嫔
们都开始做不住了,说封位就封了两个还是给瑾芳仪添堵用的,合着她们卯足了劲儿的表现,都是让人
家当猴耍了。
回到宁安宫,谢玖就看见花真抿着嘴在一旁自个儿偷偷乐。
“你是走路硌到脚,又捡着银子了?”谢玖取笑道。
“胳脚的那都是石头。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雁过还拔毛的宫里捡到银子呢。”花真笑,小声凑到近
前小声道:“奴婢在咸熙宫外等娘娘的时候,和小姐妹聊天才知道,承明殿的一个两个才人因为一个珠
钗吵起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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