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后猛于虎-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胆子和皇帝三番两次吵闹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她有一瞬间怀疑惠妃和宁妃许是意见不合,两人打到了一块儿。
“你究竟敢去延晖宫,见识了厉害吧?”老太监贾优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趴到太后肩膀幸灾乐祸地笑,挤出了满脸皱纹。“现在大燕宫没有任何一个鬼不知道你在宫里狂奔,哈哈,咱家没有眼福,哪天你再跑不如叫上咱家也看看你逃命的英姿。”
谢玖咬牙,她就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妃忸怩着绞动两下手帕,腾地起身冲着太后就跪了下去。
张伏慧一惊,“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臣妾惶恐。”宁妃圆脸白中带青,眼中带着热泪,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了出来,却被她拼命忍住,声音微颤着道:“方才臣妾和惠妃去延晖宫,进去便觉脚下发觉走不动,强撑着进了屋子,却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脚,头便磕到了地上……可臣妾等找了半天,也没见地上有任何不平处……臣妾想走,可就觉得脚下有手拽着,怎么也动不了……”
张伏慧凤目轻挑,看向正襟危坐的谢玖。“惠妃怎么说?”
谢玖看得出太后根本不信,不过箭在弦上,她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回太后话,臣妾也觉得那屋子有人拉臣妾的腿。”
宁妃是撒谎胡诌,不过是看谢玖吓的没个人样,人吓人;谢玖却是亲眼瞧见了那群鬼,那腿也是真的被鬼抓着不放。
张伏慧垂眸,手拿着茶盖浮了浮杯里的茶叶。“宁妃是不喜欢延晖宫?”
“不是的,太后,臣妾不敢。”宁妃身子一抖,双手伏地,谁看了惠妃那几乎吓变形了的脸,也没有胆子在延晖宫住下去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便是硬着头皮搬进去,只要一想到惠妃,她也是住不消停的,未免哪天自己把自己吓死,还不如现在拒了。
她相信惠妃即便有所图谋,也不至于用这等面子丢到地缝里的方式。装神弄鬼地令她就犯。
退一万步讲,惠妃如果真是有意为之,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人至贱则无敌。这种人她惹不起,还是要跪舔的。
“是皇上太后抬举,臣妾才得以蒲柳之姿晋身妃位,若非当真事有古怪,臣妾断不敢做出这等不知好歹的举动。臣妾惶恐,万望太后恕罪。”宁妃可怜巴巴地磕了个头。
张伏慧皱了皱眉,沉吟半晌道:“你们且先回去吧,容哀家再想想。”
话已至此,谢玖二人多说无益,便起身告退。
“太后如果不允。要怎么办?”出了宫门,宁妃忧心忡忡,只觉得额上伤处一跳一跳地疼。
谢玖想起延晖宫一群鬼心肝仍颤,“万美人她们不是住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宁妃手捂伤处,敢怒不敢言。特么不会有事你刚才嚎的那么带劲,耍姐玩儿呢?
“反正……反正……我不想住。”
谢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叹了口气,边走边轻声道:“依我看,你才晋位提出这样的要求固然不妥,但这种事太后还是忌讳的,若硬是让你住进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会被有心人拿出去讲,说太后的口舌。所以即便太后心里不喜,却还是不会让你住进去的,这个你放心吧。”
宁妃不是傻的,谢玖一说她便明白过来。张了张口又把到了舌尖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玖暗自一笑,只作不知。
直到听见宫门关上的声音,张伏慧才冷冷一笑,凤目一片冷凝,将茶盏啪地一声放到桌上。
宁妃虽出身不高。办事能力却比这一堆妃位的强上百套,皇帝晋她位多半也是出于此,想以后或许会助皇后协理六宫。延晖殿与张修盈的永福宫相临,张伏慧将人安排在延晖殿,要的就是宁妃和张妃亲近交好,以待日后有个助力。
前些天听闻惠妃亲自登门去探张修盈的病被拒之门外,今天惠妃带着宁妃去了趟延晖宫,转身回来就说有古怪不想住,天下间就有这么巧的事?
“好个谢氏。”太后冷笑。
郭嬷嬷迟疑地上前,“那延晖宫太后还记得它原来的名字吗?”
张伏慧挑眉,郭嬷嬷是她的心腹,向来有话就说,连看不惯她偏心端王都直言不讳,这会儿竟反常地忸怩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郭嬷嬷蹙眉,“奴婢听宁妃的话,忽然想起来了。在永徽帝时期,那里原名是春禧宫。”
张伏慧猛地回头,凤目圆睁,脸色陡地变了。
“你不说,哀家倒忘了。原来是春禧宫……”
半晌,她才半信半疑地问道。“翠玉啊,你说,那里真的有古怪?”
郭嬷嬷心道,你丫自进宫做了皇后、太后一连六七年,去过一次延晖宫吗,哪次不是绕着道走?养尊处优的久了,连这等大事都忘的干干净净。想当年春禧宫齐妃宠冠后\宫,因一条yin乱宫帏之罪,被永徽帝一条白绫赐死,宫人们悉数陪葬。春禧宫被封,先皇登基才改了名字,做了放花鸟的库房。再到现在景元帝登基,又改作了宫妃居住。
“奴婢也不清楚。”她轻叹,目光幽远。“若说死人,哪个宫里没有死过人?就是春禧宫……太惨烈了些。”
原本齐妃自缢也就罢了,宫人是交到尚方监行刑,可不知因为什么当年的惠妃——便是后来被追封的明达皇后下令在春禧宫行刑,据传闻当时哀嚎声震天,血流成河,洗刷了三天血迹仍未干。
自此,世间再无春禧宫,亦没有了一舞倾天下的宠妃齐氏。
☆、166 好事成双
果然不出谢玖所料,太后答应了宁妃所求,又指了凝香殿。
这下谢玖算是看明白了,太后这是看重宁妃,打定主意将她放在张妃一旁,意图拉拢重用宁妃。延晖宫毗邻张妃的永福宫北侧,如今的凝香殿在永福宫西侧,宁妃兜兜转转也逃不出张妃身边了。
宁妃磕破了头,也算小有破相,便向太后告了假,早晨没出现在咸熙宫。
谢玖坐在左排首位,听而不闻老太监贾优声情并茂的嘲讽:
“你这可不是装聋作哑的时候,人家窝在冷宫里都能弄出个皇嗣来,这是多大的福份啊,反观你日夜霸着小皇帝,居然连个蛋也没蹦出来,你也不觉得惭愧吗?”
谢玖默,她如果真的蹦出蛋来才会觉得惭愧。
“惠妃呀,不是咱家说你,你还拽什么?要什么脸面?赶紧抱着皇帝的大腿哭着求饶去吧,你知不知道人家昨晚上皇帝幸了个宝林,睡了一晚就封了个才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镶了金边了。”贾优翘起兰花指指向对面最下首的位置,“就是那个羞答答,脖子上还有皇帝印子的那个……那个……咱家忘了她姓什么了,反正你这独宠的传说是结束了,就别咬牙挺着了?咱家就想看你能把这后\宫作成什么样,你可别还没开始大展手脚,就先把自己给作死了呀。咱家死了这么久,看场精彩的戏不容易着呢。”
是杨才人。
谢玖默默地回答。
昨天一晚上她没睡好,全拜那些个看热闹的鬼所赐。一批一批的游魂,一半是嘲笑她在宫中狂奔,另外一半的一半是通知皇帝在御花园撞见了个放风筝很拿手的宝林,直接跟去了人家那里给幸了;最后那三分之一就是三更半夜狼哭鬼嚎跑来告诉她望春宫蒋氏怀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和皇帝睡一晚上,就让她使计踢到望春宫的蒋氏居然一举得中,能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吗?
前世景元帝子嗣颇多,自秦妃生出皇长子后,后宫就没断了娃\娃。跟接力赛似的。可惜的是,都是女娃\娃。直到皇长子两年后夭折,淑妃的儿子出世,这才陆续有皇子降生。至于这蒋才人前世分明没得几月的宠就被皇帝扔到一边。连个孩子也是没有的,过的甚至不如楚美人稳扎稳打的如意。
因那时蒋才人已不得圣心,她便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便无从得知蒋才人这皇嗣是因她重生而起了变化,还是前世就曾经有过却没有留住。
“惠妃!”贾优在谢玖耳边嗷地一声尖叫,“太后叫你好几声了,你瞎琢磨什么呢!没有我们这些个好心的鬼帮衬着你,就你这愣眉愣眼的,早被那些个手段厉害的妃子给秒的渣都不剩了。”
一声声振聋发聩。
谢玖却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昨晚宁安宫的鬼魂挤爆了天,吵的谢玖一晚上没睡。早上瞪着青黑的眼圈吓的花真惊声尖叫,只道自己让惠妃传染的阴气过重,也看得见那些个不应该看见的。虽然花真一双巧手浓装艳抹使谢玖比往日更艳丽,奈何双眼满是红血丝,看着便觉憔悴。
众妃虽对打破惠妃专\宠传奇的杨才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但都不足以撼动惠妃恃宠生骄,终被皇帝厌弃来得让她们兴奋。
惠妃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终于被敲了个小口子,迟早她们的好日子也会到来。过着斗妃嫔睡皇帝吃喝无忧的小日子。
张伏慧只当惠妃让皇帝宠惯了,一时不如意就受了刺激,魂不守舍的。
凤目一扫,见惠妃回神望了过来。满眼红血丝,也不知方才的话她听到了没有,便皱了皱眉道:“皇上是一国之君,登基三年皇嗣单薄,本就应雨露均沾,泽被后\宫。皇上于你。已经是宠极,做人,尤其是宫中的女人,不能太过贪心。”
见惠妃恭敬地点头,太后这才缓了缓严厉的口气。叹道:“你现在是惠妃,身份尊贵,别做些个失了身份的事,便安份些随哀家学些宫务。再一个多月皇后的病也就该好了,若皇后一时间忙不过来,也有你帮衬着。”
什么叫病该好了?
太后这张嘴真是不输洛妃的毒舌,便是见不到皇后,有事儿没事儿也会抹黑两把。
皇后让太后拿走了握在手心的治宫权,不管真病假病,她提前一天出来都只能干瞪着眼每天来咸熙宫请安受奚落,这是人尽皆知的,偏偏太后就是要摊在明面上来说,让皇后在众妃面前没脸。
谢玖暗暗摇头,也不知太后和皇后二人是怎样的前世冤家今生对头,一个婆婆一个儿媳就这么互相看不顺眼对掐。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定当尽心竭力为皇后分忧。”谢玖笑盈盈地向太后靠拢。
张伏慧满意地点头,“宁妃和冯妃那里你还得帮衬着,至于那个长秋宫贾氏,你得着空去看看吧,成天耍妖蛾子。”她嘴角一扯,又变成了冷笑。“皇后尽心尽力派人照顾着,她却三天两头派人来哀家这儿,也不知是哪里不顺心不得劲。可惜怀着个男胎却不惜福。”
男胎?
谢玖眼皮一跳,上一世贾黛珍生了一堆女儿,这会儿失宠了反而成了男胎,不禁叹上一句世事无常。可转念一想,她都能死而重生,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只是贾黛珍这一胎从消息传出来,就没个准信是男是女,这会儿太后大庭广众道出男胎,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她不着痕迹地扫视众妃,她们虽都有些惊讶,面上却多是嘲讽,想是也没拿贾黛珍当个威胁。
“太后的意思是?”谢玖觉得还是问清楚为好,毕竟事关皇嗣,虽的妃嫔可以坐壁上观,可她是经手人,有个一差二错可是算到她的头上。
“告诉她安心养胎即可,若有需要,你再和哀家来说。”张伏慧一想起嘉芳仪就烦躁,嗓子冒烟。胸大无脑的货,有了怀嗣也不知道珍惜机会,成天只知道作,作完了皇后还要作她,如果不是看在贾氏怀着皇嗣,她都想直接踢人去望春宫。
正想反口说,贾氏有什么事还是别和她说了,张伏慧便见禀事太监悄声进了正厅,正与郭嬷嬷打眼色。
“何事?”她沉声问。
禀事太监扭着屁股跪下回话,声音比女子还柔上几分。“回太后的话,望春宫的太监有事求见太后,似是蒋采女有了喜。”
谢玖下意识地望向太后,果然见太后一脸惊喜,旋即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召望春宫的太监进来回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确认了吗?可找御医瞧了?”张伏慧难掩兴奋,双眸锃明瓦亮。
那太监四十来岁,微胖,脸像一张烙饼,眼睛圆鼓鼓的,像两个大枣。
“你看吧,咱家没说错吧,人家有了。”贾优翘着兰花指挡在谢玖面前,怒其不争地一指她的鼻子。“你就别矫情了,皇帝的大腿不能松,那就跟蹲茅坑的道理是一样的。统共那么点儿地,你一错后,无数人挤上来,你再想排除都占不上号了。”
谢玖默默地给贾优点赞,把皇帝比作茅坑这太监真特么有才华。
贾优叉腰挡在谢玖跟前,她只听太后那好像十六岁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根本听不清究竟问了什么,那太监又是怎么回答的。
你是蒋氏请来的救兵吗?谢玖幽怨地望着贾优。
贾优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上嘴,干笑着飘到一边:“咱家这也是为你着急啊,咱家是站在你这边的,加油哦。”
“惠妃。”
太后不悦的声音响起,谢玖连忙挺直背脊,目光真诚地望了过去。“臣妾在。”
张伏慧一时无语。
皇帝宠了个小才人惠妃便魂不守舍,蒋氏可是皇帝抚了她这个太后的面子踢到了望春宫,幸了她也是从前的事了,有了皇嗣纯粹是意外的惊喜,惠妃这也能失惊无神,连叫几声都不应。
这惠妃看着百伶百俐,一听皇帝的消息就乱了方寸,显得一颗心挂皇帝身上。
“行了,都散了吧。”张伏慧挥退众妃。
谢玖感觉到了排山倒海冲她而来的幸灾乐祸的小眼神。
她视若无睹地走在最前面,身后周妃跟了上来,问:“今天还学画画吗?”今天二十三,正是她们约好学画的日子。
谢玖一\夜没睡,实在没精力。“我们改天吧,昨日没睡好。”
周妃点头,“正好,我也没睡好——不过不是因为……不是和你一样,我是绣了半宿的花。”
谢玖无语,不只周妃,任何人看到她这张精神萎靡的脸应该都会认为刺激大发了,羡慕嫉妒恨才失眠的吧。她叹了口气,没有解释,直直穿过人群,佯装没看见杨才人目若秋水,绞着锦帕怯声声的一句:“惠妃娘娘。”
在咸熙宫两次失神已经够惹眼的了,她再和这皇帝新宠站在一起,分分钟被众妃看好戏的眼刀射死。
“就是她?”周妃和谢玖携手出了宫门,轻声问。
谢玖点点头,正要下台阶,便听后面有人叫她:“惠妃请留步。”
她转头,只见眼前看不到来人的脸,挡在面前的赫然是件红色华服的衣摆,里面若隐若现一双朱紫凤头靴。她心尖一颤,还来不及跑,那鬼上半截身子便折了下来,一张白面一般的脸正对上她的脸。
“啊!”
谢玖下意识往后退,一脚踩空,跌下台阶。
☆、167 阴魂不散
万美人以八品小吏之女的出身在景元元年入宫,开始是不过是个御女,偶得皇帝宠幸,封为宝林。过了三年,太后寿诞大封后宫,又晋为美人。她从进宫开始,就开始了她历经三年的搬迁之旅。
先是做御女时大伙同住,后升了位份便迁入了雨花阁。没住半年,因宫女大意失火,房损屋塌住不得人,便又搬去了兰林轩,谁知又住不到一年被新晋位的才人使钱挤走,搬到了引德堂。引德堂住了一年开始漏雨,宫人上去修膳时一脚踏破屋顶摔死了俩,引德堂便被封了。于是,她又挤\进了承欢殿柳妃那里。后来晋位美人,又因承欢殿已有两个美人位份,她又迁到了如今的延晖宫。
这短短几年,她闭着眼睛都能绕遍大燕宫,随手一画就是个详细地图。
万美人在延晖宫住了不到两个月,自昨天见了惠妃之后,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御女是新进宫的,乖巧听话,就是胆子有些小。见了惠妃撒腿就跑的架式,当场就吓跪一个,另一个腿抽了一晚上还没好,说什么也不敢睡觉,嗷嗷地连哭带求非要和万美人挤一间屋子。
万美人虽不致怕的如她二人,也是一ye无眠,三人越聊越觉得惠妃的行为诡异,举止非常。
有了疑心,在宫里看着就都透着古怪。夜里风吹树叶也觉得太响,门吱嘎嘎风吹也像是有人推门,甚至蜡烛抖动的方向看着都不同往日。这日子再过下去就得烦疯,是以在咸熙宫给太后请安之际,万美人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讪,寻问惠妃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可又恐怕冒失失礼。
就这样犹犹豫豫,眼见着惠妃要出了宫门,万美人一咬牙,硬着头皮叫住了惠妃。
谁知惠妃看她就跟看见鬼似的。视线停在她的额头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双眸惊惧地睁大,嗷地一声尖叫。待万美人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跌下去,倒是旁边的周妃眼疾手快,一出手揪住了惠妃的衣襟。
谢玖今天穿的是件石榴红薄纱宫装,领口绣金丝海棠,下面一层镂空着又是一簇海棠花。
周妃这一手正正抓到那镂空的部分,不但没止住惠妃下跌的动作,反而把她前襟撕了半尺长的口子。
谢玖只觉脚踝一阵钻心之痛,身体就势往下倒去,好在安春急步上前勾住她的腰。否则就此跌了下去,腿非折了不可。
早在万美人出声叫住谢玖的时候,众妃一溜关注的小眼神就飘了过来,直到周妃伸手,安春揽腰等等一系列的动作电光火石间。宫门前已经围了满坑满谷的观众。见平日雍容华贵的惠妃脸色煞白,半边的衣襟被扯开,狼狈无比的模样,甚至来不及幸灾乐祸,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惠妃的彪悍众妃没见识过,也听说过,堂堂四品的美人就因为几句话便被她一顿大耳刮子抽进了冷宫。连皇后都避让三分,今日在大庭广众下受辱,指不定作成什么样。于是,众妃默默地在周妃和万美人身边让出了近一尺的空间。
谢玖瞬间疼出了一脑门子汗,紧紧攥住了安春的手腕。
“娘娘,可是伤到了脚?”安春见她面色不对。连忙问。
周妃尴尬地收回了抓空的手,完全没注意众妃已经将她视为背后‘推手’的诡异眼神,快步上前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御医?”
众妃默默地呸了一声,只道周妃脸大皮厚不认帐。
谢玖才喘匀了气,一阵阴风飘过。眼前赫然一张白面般的鬼脸,柳眉凤目,眼似寒星一般,五官在宫中也是少有的绝色,偏偏自青紫的口中垂出一条直拖到地的舌头,说话时一甩一甩的,令谢玖麻应应的,从后背椎一股一股的冒凉气。
“我要见太子,你带我去见太子。”红衣女鬼语调平平,传到谢玖耳朵里,却连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经过了洛妃一晚上连冤带损的普及知识,笑她没眼色,宫中最阴寒的延晖宫也敢去,是活的不耐烦的最有力的证据,谢玖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位据说曾宠极一时的齐妃要找的不是景元小皇帝还没蹦出来的儿子。
永徽帝在位十八年,只有一任太子,便是做了十八年太子的先皇仁宣帝。
仁宣帝的名声太好了,勤政爱民,宽和仁厚,谦谦君子之风,若在大燕做个全民普检,仁宣帝定然是大燕开国七十余年民望最高的一任。这不仅是因为年代相近,百姓受到实质的好处。便是文人墨客也相当认同仁宣帝所推行的政略决策。
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人,竟然在死后突然有女鬼冒出来,口口声声爱慕他,最重要的是这个女鬼居然是他父皇永徽帝的宠妃——
谢玖即便是个最正直的人,也不禁要想歪脑补出各种虐\恋情深,宫廷丑闻,更何况她自认根本不算是个正直的人。
让她带女鬼去找早死了的仁宣帝……挖皇陵吗?
她在宫里看了各式各样的鬼,都没看到有哪一任的皇帝,让她去找个球啊!她想,皇家有供奉祖先的祠堂,皇帝的鬼魂若还未投胎,估计不在太庙里供着就是在皇陵里呆着了。这俩地方就是打死她,她也是不敢去的。
谢玖将视线移向周妃,不待开口,红衣女鬼便飘到周妃身前,目光阴冷。“我要见太子,你带我去见太子。”
谢玖脚疼心疼,现在头也疼,特么的她敢不敢换句话说?
“我可能崴了脚,没什么大事,姐姐不必担心。我……改日再和姐姐解释。”她咬着牙勉强说完,视线向下避开了红衣女鬼的脸,哪料得女鬼阴魂不散,身子对折,脸垂到悬空的脚边,脖子咔吧一声,前脚转到后脖子处整好对上谢玖的脸。
“带我去见太子。”女鬼舌头抖动,缠上了谢玖火辣辣疼的脚踝,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钻进骨头。
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谢玖下意识退后,又是一阵钻心之痛。
“先扶我回宁安宫。”
“是,娘娘。”安春看的明白,惠妃定是被鬼给缠上了,不愿在大庭广众下出丑,连忙和手忙脚乱的花真一人一边试图架着惠妃走下台阶坐上软轿。
但谢玖脚踝一动便是钻心的疼,才走下一步台阶额头就已经全是汗了。
“还是先请御医吧,你这样下去脚还要不要了?”周妃对没拉住谢玖有些自责,跟在后面忧心忡忡。
众妃一见周妃一直卖好,也都殷勤地劝惠妃请御医。
外面乱作一团,早有人进去回禀,因说的不甚清楚,太后便让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