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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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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惠妃今日说破,才知中间这么一段故事,真应了人不可貌相这话。
张修盈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抬眼看向说话的人,见是惠妃,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
谢玖没有错过张修盈望过来的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她眯了眯眼睛,视线几乎黏到张修盈脸上,只见她将脸垂的越发低,似乎发觉了她的目光。
谢玖心里有些纳闷,张修盈既有胆子做出栽赃嫁祸的事,还怕她看吗?
张修盈维持着请安的姿势已经很久,全身上下开始微微发抖。
“今日本宫便算了,不予追究,下次再犯,张妃就每日抄宫规吧。”朱德音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毫无表情。“你进宫一年才到昭阳宫请安,许是掌握不好时间,那便比别人早起了过来,也不致让众妃苦等。”
皇帝说这话时,皇后便在当场,自然是记忆犹新,但她想不到皇帝连这么私\密的谈话也会告诉惠妃。她身为受害者,因碍着皇帝也不好多说。可惠妃当着众妃明目张胆就说了出来,笃定皇帝不会因此生气。
朱德音一想到此,更觉心里堵的难受。她想不明白,皇帝怎么会和一个妃子这般无所顾忌地亲密。
“起来吧,回座位坐下,今日又因你耽搁了不少功夫。”她冷声道。想想身边这左一个贱婢,又一个贱人的层出不穷,连香醇的茶都索然无味了。
张修盈起身时脚步微一踉跄,差一点儿没倒在地上。
朱德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起了秦妃生辰,她本意是以养胎为主,但皇帝和太后之意却是要庆贺一番,以示恩宠。
“皇上念着秦妃,想她爱看戏,自然是少不得在畅音楼看几出戏的。”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怒,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惠妃脸上,似乎想看她听到皇帝宠爱秦妃的时候,她是怎样的表情。
谢玖仿佛对皇后的目光视若无睹,视线落在朱红的修长指甲上面,饶有兴致地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皇后泼了她一身的脏水,好悬没将她置于死地,这笔帐她始终记在心头。
而之所以没有即刻回击,一是摸不清皇帝维护皇后的心有多深,最重要的却是因为秦妃。
谢玖一向禀持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一击即毙来犯之人。小打小闹,不是她的风格,若要对付皇后,必定是要一击命中,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可是如今秦妃怀有身子,虽然那胎是强行保下的,但除她之外无人知晓。
皇后之位一旦悬空,秦妃便是最有资格登上后位之人。
先不说她那注定保不住的皇子,便是皇帝好不容易废了两大世家,梁国府谢家虽算不得百年世家,却是一路跟顾家先祖打下天下的功臣,也算实力雄厚。皇帝在一个名门世家嫡女,和一个书香门弟的嫡女之间,极有可能选择的是毫无家族根基的秦妃。
谢玖知道小皇帝喜爱她,宠爱她,便是将这种感情扩大到极致,她也还是不敢肯定皇帝会弃了身家、子嗣各种合他心意的秦妃,而选自己。
尤其在她没有身孕,而秦妃却百分百是个男胎的情况之下。
她可不想自己费尽吃奶的力气,冒着让皇帝厌恶的可能将皇后拉下后位,平白便宜了隐在深宫的秦妃。
至少,在秦妃的孩子夭折之前,皇后必须稳稳地坐在后位之上,谢玖不仅不能动她,还要帮她防着秦妃在暗中又使出什么手段,让皇后自己往坑里跳。
不得不说皇后挖坑的本事不行,往坑里跳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上一次往她身上泼脏水,就好悬没自己也给埋进去。
朱德音又说了几句当初秦妃如何得宠的话,见谢玖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看着那只瘦的跟鸡爪子似的手魂飞九天之外,根本心不在焉,完全没将她的话听到耳朵里,只觉心里那火腾地又拱了起来。
宁兰眼见皇后又想和惠妃磕上,轻轻咳了两声提醒皇后。总在惠妃身上吃亏,皇后还总是自己往上倒帖招惹人家,她想不通皇后这是一种怎么样找虐的神经病。
私下里劝了多少遍,皇后心里明净似的,一看到惠妃,都不用对上眼,皇后自己就满血兴奋地作死去了。
好在没等皇后自己蹦上去,禀事太监已经慌慌张张地进来,“禀皇后,嘉芳仪非要闯出长秋宫,嘉芳仪怀着身子又虚弱,宫女太监不敢拦,如今都挠花了两个嬷嬷的脸,宫人实在没辄,便跑来昭阳宫禀报。”
朱德音面色一沉,蹙了蹙眉。“她这一天天的不作出事便不算完,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吃食不和心意,还是下面的宫人照顾不周?”
把嘉芳仪拢在手里没多长时间,她就后悔了,原本是嘉芳仪生出孩子她便抱来养,好歹算个中宫嫡子嫡女。可看这嘉芳仪三天两头的作,万一她生的孩子随了她,还不把这昭阳宫作个天翻地覆?
渐渐地她便歇了心思,可目前却砸手里了,扔又扔不出去,只想着待她生下孩子愿意谁养谁养,她是连碰一下也不碰的。
太监一听皇后的问话,下意识在望了下惠妃的方向。
谢玖顿时笑了,赶情贾黛珍当初被柳妃拖下水还不忘反咬她一口,如今在长秋宫冷冻着还不忘找她茬。
☆、217 站队
长秋宫心急火燎过来回报的正是皇后派到长秋宫的嬷嬷,贾黛珍暗恨身边人跟红顶白,服侍的越发不经心,但心里忌讳是皇后亲自指过来的,到底心存顾忌不敢作大发。今早实在是气急了,宫女话说间挤兑了贾黛珍两句,又说惠妃现在是宠没了边儿,贾黛珍一下子就火了,这才上了手,又是挠又是掐的,嬷嬷看事不好,担心贾黛珍作大发伤到了肚子,出了事都往她们身上推,这才赶紧撤托赶来找皇后告状。
这嬷嬷在皇后面前还算说得上话,和禀事太监添油加醋地抱怨了许多,自然少不得平日骂惠妃的话也都加了进去。
皇后的问话禀事太监不敢不回,可胆子再大也不敢什么话都往外掏,当着众妃嫔的面就说贾黛珍骂惠妃yin荡妖媚,设计陷害她失了圣宠,迷惑了皇帝的心智吧?
“嘉芳仪说是有事要去宁安宫找惠妃,因芳仪正在禁足中,又有身子,宫女就劝她皇后吩咐不许她出了长秋宫。嘉芳仪生了气,对着那些劝她的那些宫女太监又是踢又是打,还挠花了几个宫女的脸,郑嬷嬷见控制不住事态,这才赶紧回禀皇后。”
禀事太监字斟句酌,谢玖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上一次因为赵才人,贾黛珍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去滋事,结果让赵才人好一顿胖揍。凡事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如今被囚宫中,不琢磨着在皇嗣生出来找个稳妥的靠山,抱紧皇后的大腿,还有闲心惹事。
自皇后接手长秋宫,贾黛珍身边都换成了皇后的人,她打这些宫人不就是和打皇后的脸是一样的吗?
仗着怀了身孕可着劲儿的作死,等孩子生出来,她的好时候也就到了。
坐在上位的朱德音听完。也很奇怪自己居然还没有方才惠妃说那几句话更令她生气。大概已经是习惯了贾黛珍三天两头的作闹,心知肚明她作不出什么花样,只有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深深悔意。
她知道贾黛珍没脑子,却不知道她没脑子到这种地步。自己都站悬崖边还一个劲儿的往外蹿。
皇帝老早不是之前那个怜香惜玉的人了,贾黛珍却还以为把皇帝招去就能抹平她做那蠢事,让皇帝忘了他自己的妃子要给他灌名义上的春药,实际是柳妃早早准备了的毒药?
“这嘉芳仪怎么总有事儿,是不是撞上什么脏东西,闹的神智不清了?”庄妃手上攥着佛珠,脸上煞有介事地问道。“张妃曾经撞过邪,这些她最清楚了。”
说完看向张妃,像是真有心请教,而不是嘲讽。
张妃坐在谢玖的斜对面。始终半垂着头,听了庄妃的话,嘴唇微动,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谢玖不由得挑高了眉毛,脸上若有所思。张妃拉开大幕就想着脱她下水,是将她置于死地的招。她可不认为事到如今张妃做贼心虚,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她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有处重要的东西被自己漏掉了。
“张妃,庄妃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是没听到,还是过于目中无人?”她笑道:“做人呢。过刚则易折,我还是奉劝张妃一句,既然已经进了宫便顺其自然,别总是格格不入,高高在上的架式为好。”
张妃低着头,谢玖看不清她的神态变化。可摆在腿上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还是泄露了她易怒的心思。
“是。”张妃嚅嗫道。
对惠妃忽然出头教训张妃,庄妃一点儿不领情,腥红的嘴唇一撇,冷冷一笑道:“惠妃的话的确有道理。可有时候不妨自己琢磨琢磨。把皇上拢在身边,惠妃又能拢到多久?这么多姐妹眼巴巴看着呢。”
众妃眼巴巴望向庄妃:……
用词忒特么恶毒,虽然的确如此。
谢玖太了解庄妃想生孩子想的都魔障了,不过仍是被她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口抢男人这彪悍的风格给震住。细想想,上一世庄妃一直没生出孩子,最后还是抱养了个低等妃嫔的儿子过去抚养,宠的跟个什么似的,无法无天。
庄妃这如饥似渴的毛病,可有看着治了。
谢玖抿唇一笑,眼角轻挑,才要开口,便听和她坐在一排的万美人轻声笑道:“是啊,庄妃可说到众姐妹的心坎里了。惠妃深受皇上宠爱,整颗心都挂到惠妃身上,我们旁人看着不知多羡慕呢,惠妃便是随意赐教一两招,也教臣妾受益无穷呢。”
万美人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声音温柔,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实打实地打庄妃的脸面。
惠妃能拢住皇帝是人家本事,别人想抢尽管抢,只怕没本事勾住皇帝,却只会跟惠妃瞎嚎。
“只怕教你也无用,”陆美人是铁杆的皇后派,一看万美人向着惠妃说话,她也便即时跳出来站队。“万美人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有招也是无处使吧。”
禀事太监跪在地上直呲牙,特么这是份什么苦差事,想掐什么时候不能掐到一块儿,那么多人那么多颗大眼珠子愣是装看不见他直愣愣地跪在中间,和这满殿争风吃醋的女人格格不入吧?
嘉芳仪战斗力不弱,她们是想赶着她把长秋宫的全数灭了,再赶去看热闹吗?
新晋位的宁妃和冯妃装聋作哑,捧着花盏看上面的花,像是比赛谁更入迷一样,就是不掺合;周妃迷迷登登地半眯着眼,满脑子昨到半夜的那棵开满梨花的树。
谢玖见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一片淡漠地扫视下方各种掐架的宫妃,她勾唇一笑,目光灼灼,抢先说道:
“皇上想去哪儿,我们做妃嫔的自然只有从命的份,难不成还有哪个胆敢违背圣意,把皇上推出宫去?”她含笑扫视众人,眼神闪过一抹毫不掩饰地嘲讽,“你们真有本事引得皇上青睐,算你们本事。一天天只知道耍嘴皮子,有意思吗?”
谢玖这话音未落,众妃默默地呸了一地唾沫星子。
没意思又能怎样?她们连皇帝的影儿也摸不着。
不耍嘴皮子又能怎样,后宫寂寞,一天天除了扯点儿闲皮,她们还有什么娱乐消遣活动?
历来都说皇帝雨露均沾,平衡后宫,为了皇嗣着想。可哪时哪代都有受宠的,也有甚至一辈子没见过皇帝的。说句不好听的,这都是命,惠妃虽说霸气侧漏,说话令人生厌,众妃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道理。
是她们受宠,也没有把皇帝往外推的道理,那脑袋得让驴踢多少回,傻缺啊?
朱德音眉头一皱,感觉有点儿摸不清谢氏这贱婢的脉了。
尽管嘴上说谢氏有多无视张狂,以前怎么也没像今天这样处处摆威风,话里带刺,眼神带毒,说的话句句往她心窝子里杵。是想激怒她,想她按捺不住动手,谢氏再撺掇皇帝出头?
她不知道哪里触着了皇帝的逆鳞,似乎是突然之意,皇帝对她的态度就变了。虽说以前也是相宾如敬,冷冷淡淡的,不像和其他妃嫔那么热乎。她看得出来,现在皇帝是真的冷淡,连眼里的尊重都没了。
以往,她敢仗着皇帝即便不是对她这个人,是对皇后这个位置的尊重,可以随意拿捏发落妃嫔。
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几次三番说话越发不留情面,相反宠惠妃宠的无法无天,朱德音不敢轻易出手,为了谢氏这贱婢而和皇帝生分。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警醒。
“好了,都歇歇嘴吧,嘉芳仪还作着呢。”朱德音缓缓起身,脸色沉郁。“先去长秋宫看看吧。”
谢玖仍坐在椅子上,斜倚着身子。听皇后的意思竟是要殿里一堆人都跟着去参观贾黛珍,也不知皇后安的是什么心思,那个贾黛珍打也打不得,碰也碰不得。
“臣妾就不去了,免得刺激到了她那脆弱的神经。”
“嘉芳仪这一次显然是因为要见你才闹成这样,你去或许可以解解她的心结,都是宫中姐妹,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就好了。”朱德音淡淡地道,语气却是不庸置疑。
闻言,谢玖轻挑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皇后不是故意让她去刺激贾黛珍,就是想让贾黛珍一时气急像挠了宫人一样挠的她满脸花。
反正是没安好心。
不过,皇后开口她也不好三番两次拒绝,于是其他人散了各自回宫,妃位以上的都随皇上乘软轿到了长秋宫。
谢玖记得上一次来长秋宫是赵才人和贾黛珍撕打到一处,那时贾黛珍仍受皇帝的宠爱,是何等的风光。如今宫里看着还算干净,早没了当日人来人往的热闹,大太阳照着,阳光明媚,硬是让人生出一股子败落凄凉。
皇后驾临,迎接的是六七个脸上带伤的宫女太监,为首的大宫女最是惨烈,左脸从太阳穴到嘴角血淋淋的五条道子,好好一张清秀的脸就此破了相。
朱德音脸色当时就变得极为难看,这些都是她派到贾芳仪身边最为妥帖的人。不管她现在如何后悔接了这烫手的山芋,当初可是全心全意地想保她这一胎,不成想贾氏贱婢不心怀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胆敢这么让她没脸,皇后身边的人也是她敢随意打骂的?
“贾氏呢?”皇后硬声问,连位份都不称呼了。
破了相的大宫女神色还是颇为平静的,她毕恭毕敬地道:“嘉芳仪闹了一阵,后来觉得肚子不大舒服,就回屋里躺着去了。”
☆、218 故意
朱德音一听就怒了,打完人脾气发泄完了,肚子就疼了,怎么一开始不疼死她,留着她可劲儿作妖?她是拿她这个皇后好欺负是吧,打了她的人,知道她往这边赶,还敢回榻上躺着,是不是以为怀着皇嗣就没人敢动她,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了吧?
皇后迈开步子嗖嗖往里走,脚下带风,穿过庭院直接到了正殿。
到了屋内,谢玖一眼看到榻边飘飘忽忽的柳妃,双眼无神,看着她来只是瞥过来了一眼,看起来心力憔悴。
没有人在里面服侍,贾黛珍躺在榻上,身着粉蓝色的宫装,右手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原本圆润的脸蛋瘦的干巴巴的,涂着厚厚的脂粉,浓妆艳抹,眉头紧蹙。
她远远地就听到了太监尖厉的嗓音,直到皇后到了里屋才缓缓地捧着肚子挪下了榻。目光扫过进来的人,在看到谢玖时,贾黛珍黯淡的眼神突地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
“臣妾拜见皇后。”贾黛珍捧着肚子,说是拜见,不过是微一福礼便起了身。然后讥诮地挑起唇角,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周。
“往日我这长秋宫难见的贵人,今日倒是齐了。可惜宫里的奴才不听话,我使唤不动,怕是连杯清水也是招待不起了。”
前世谢玖也见过失意无宠的贾黛珍,尖酸刻薄,却比如今好上许多。现在贾黛珍眼神里有种诡异的狂热,就像个真正的神经病一样,骨子里带着一股无所忌惮。
“谢芳仪——听说如今是惠妃了是吗?”贾黛珍眼睛黑的渗人,上下打量仿佛一团火一样的谢玖,见她面若朝霞,眉目如画,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华贵,全不似自己在长秋宫还在受着这帮宫人的冷言冷语,只觉头部一阵刺痛。
“惠妃。你既无子,又无德,不过凭着一张漂亮脸蛋,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讨了皇上的欢心,短短时间就登上高位。怎么,踩人上位很得意是吗?栽赃嫁祸,偷梁换柱,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你真当没有天理报应吗?”
屋里一片死寂。
皇后只是蹙了蹙眉,眼神厌恶地看了贾黛珍一眼;众妃惊讶不已,似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劲爆的丑闻,恐怖的诅咒,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一副居然听到惊天大秘密的模样。
周妃也张大了嘴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谢玖站在她旁边,好悬没扑哧一声乐出来。
庄妃手转佛珠。低声道:“这可不能乱说,阿弥陀佛。”
这些人大多抱着看戏的心,唯独该出面的制止的皇后,不仅没有追究贾黛珍的无礼,反而跟吞了哑巴药一样,一眼看向贾黛珍,一眼看向谢玖。
谢玖掏出锦帕在嘴边按了按。不由得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赶情皇后这一肚子火是能压得下去,拿贾黛珍当火炮往她身上轰过瘾呢。
“嘉芳仪,虽然我不知道还能这么称呼你多长时间。”
谢玖话音未落,已经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她嘲讽地扫视一周。这帮后妃看戏还自带音效的,装什么天真无邪,懵懂无知?贾黛珍怀了身子不晋位也就罢了,还在禁足中,皇帝连看也没看过一回。太后甚至都没问过,不用高洪书露话,降贾黛珍位份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吗?
“你禁足也好,我晋位也罢,都是皇上的意思,你在这儿指桑骂槐说我有意思吗?别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现在这儿装受害人,你想着害人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让人发现呢。”谢玖冷笑,扫了眼直直瞪着她的柳妃鬼魂。“你说的对,天理报应,我相信,我却不知贾芳仪相不相信。”
“没有你挑拨陷害,皇上又怎么会禁我的足,都是你!”贾黛珍双手捧着肚子一步步上前。
宫里除了皇后,便是惠妃为首,按理她应该是站在皇后身后。
不过谢玖知道贾黛珍是惹祸精,今日的事肯定少不得冲着她来,便在进卧室里屋里刻意拉着周妃走在后面。如今贾黛珍冲着她走过去,挡在面前的众妃一个个退后。
谢玖暗骂了一声,特么这个时间要不要这么有默契?
“你就是个狐狸精,迷惑皇上,不让皇上来看我。又买通这些奴才故意给我气受,往吃食里下药,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就因为皇上喜欢我,你就千方百计的设套?”贾黛珍咬牙道,面目狰狞。
谢玖:……
皇帝何止不来看她,他连她准备好双手奉到榻上的楚美人都不看,更别说这么个要给皇帝下药的妃嫔了。
贾黛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就是故意颠倒黑白意图抹黑她。
“你要清楚,你身边的宫人是皇后安排的,与我无关。至于迷惑皇上,你有能耐,你也可以迷惑。”
皇后轻轻挑了挑眉,她相信谢玖这是要将她也拉入战局,可贾黛珍就跟没听见这里面有皇后的事儿似的,只是恨恨地瞪着谢玖,好像是前世冤家今生对头一般。
众妃狠狠退后一大步,留出宽阔的空间让她们吵。
柳妃飘到谢玖旁边,无奈地道:“最近她疑神疑鬼的越来越严重,脑袋似乎也不大清楚……你别和她吵,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想出来的。”
谢玖只觉右眼皮一阵跳,柳妃以为她多想和她吵呢?她恨不得躲这贾黛珍远远的,胸大无脑,到底把自己玩出了神经病。不知道皇帝来了,两个神经病能不能好好沟通一番。
“你有病就吃药,靠骂人是好不了的。”
话音未落,便见贾黛珍眼睛发红,快步上前就往谢玖身上扑。
口里还嚷嚷道:“我活的不好,你也得给我陪葬,我决不让你独占了皇上,皇上是我的!”
谢玖和周妃下意识地往后退,贾黛珍一下扑空,身子便往前倾。
前面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若没人扶这一把,肯定就肚子着地倒在地上。谢玖恨她恨的牙痒痒,可想着那肚子里毕竟是一条人命,到底还是伸手扶了一把,谁知贾黛珍眼睛泛着猩红,狠狠咬着下唇,眼神有一抹决绝。
谢玖一怔,待她反应过来,贾黛珍一只手捧着肚子已经整个身体往后倒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她身\下已经流出了一股股鲜红的血。她脸白的像纸一般,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众妃面面相觑,眼神不自觉地往谢玖身上瞄。
朱德音一怔,连忙上前,却让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止住了脚步,高高扬起声音喊道:“快去请御医还有稳婆,快!”可能是过于急切,声音几乎有些扭曲。
去昭阳宫告状的嬷嬷一听里面皇后几乎变了音,连忙扒着门边看了一眼,见嘉芳仪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便是出了大事,处理不好她们都是个死。连忙进了屋,跪到地上压抑着哭道:“皇后和几位娘娘先出了屋吧,见了血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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