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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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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宜芳叹了口气,俯身抱住她,胸膛却和她身体隔着老远,就把头靠到她脸旁磨蹭了两下。
    “你以后别什么都乱说,朕……害怕……她一个孩子肚子都那么大,你俩孩子,以后可不得有她俩大?”顾宜芳郁闷的直挠头,偏偏是惠妃不来则矣,一来就来一对。
    开始他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龙凤胎多省心,一块儿就出来了。
    可是日子越长,他越想明白过来了,惠妃就是个子高点儿,瘦的跟竹竿似的,肚子里塞进两个孩子,那可不就像一根签子串上一个糖葫芦一样吗?
    “陛下,你想太多了。”谢玖一阵无力,“也不是没有怀了双胎的,不都平安产下来了吗?你不用担心的,有陛下保佑阿玖,不会有事的。”
    顾宜芳默默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登基三年,妃嫔怀上孩子的不少,少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就秦妃前几年生下个女儿……惠妃倒是相信他,可问题是他都不相信他自己。
    谢玖看皇帝真是全心全意在担心,不安抚好他,估计他能吓自己一整宿都睡不着,于是她慢慢地支起身,拉着皇帝的手,语重心长地好一顿安慰。安慰的他没什么效果,她自己反倒想哭。
    皇帝到底记不记得她才是孕妇?
    出了问题死的是她,她现在要好生养着,而不是听他说着各种负面情绪,真让他给她吓的生不出孩子算谁的?
    帝妃二人也不知聊了多久,第二天一早顾宜芳是上半身趴到谢玖旁边,下半边坐在榻上让高洪书给叫醒的。
    谢玖满心以为安慰了皇帝小半宿,没功劳也有苦劳,皇帝怎么也会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谁知他变本加厉,成天可着劲儿的搓磨早早住进宁安宫的稳婆。每天都问惠妃生产的事,但凡有一点儿回答的不顺皇帝的意,就被皇帝狠骂一顿。
    皇帝担心有人打稳婆的主意,在惠妃生产的时候做手脚,吩咐万钟把稳婆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给抓到了一起,只要查出她们有了二心,二话不说直接屠了满门。
    皇帝这么紧张,稳婆自然不敢怠慢,每天看着皇帝\都给看着阎王爷一般,提心吊胆。
    奇怪的是谢玖看着皇帝紧张的跟有根儿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分分钟可能把他勒晕过去似的,反而越发平静。
    转眼就到了十月,她那肚子嗖嗖见长,不过四个月就跟别人怀了六个月似的,现在坐稳了胎,皇帝倒是不拘着她,偶尔还陪着她出宁安宫外走走。不过真的是宁安宫外,只在围墙外面转转。
    宁安宫炭火足,外面下着大雪,门窗关的严实,整个殿里面烧的暖烘烘的。
    谢玖随手翻着画本子,眼看午里,看的有些困了,正要眯起眼睛打个盹,便听花真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探头探脑地往榻上看,正对上谢玖探究的眼神。
    “娘娘,秦妃好像要生了,整个永乐宫都热闹起来了,皇上皇后,还有太后都赶去了。”
    素锦站在一旁,轻轻蹙眉,“不是说月末吗,提前小半个月呢。”
    花真压低了声音道:“御医说,是个男胎呢。”
    谢玖抬眼看了花真一眼,正色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皇上的子嗣,不许在外面乱嚼舌根,知不知道?”
    “是,奴婢晓得的。”花真抽抽一张脸。
    “你去留心着,看什么时候生出来,来回一声儿。”谢玖的困意让花真就这么给打断,捧着画本看了没劲头,重又让素锦到桌案上找到一本民间话本故事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谁知这一等,直到她用过晚膳才迟迟传过来消息。
    和前世一样,是个男婴。
    才刚下生,皇帝已经取好了名字,顾逢溶。

  ☆、247 仇怨

在谢玖被诊出怀了身子之后没几天,皇帝就跟魔障了似的开始想两个孩子的名字,到了顾家这一辈都是带逢字辈的,因为这个字起名字各种不好搭配,皇帝每想一个寓意好的字只要往上一搭,各种不协调,就因为这皇帝没少埋怨顾家的先祖。
    大燕朝太\祖给顾家每一房留下了二十个字,用做双名的第一个字,后一个字则根据五行金木水火土做偏旁的字。
    这一代是水字旁,皇帝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合他心意的。
    他也曾问过要不要用顾逢溶这个名字,被她一口回绝。这个名字就是前世秦妃夭折儿子的名字,上了玉牒的,她嫌忌讳。
    皇帝到宁安宫时已经是酉时末,他满身风雨,在内殿换下了披风,暖了暖身子才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深蓝色的常服,头戴善翼冠,面容清雅,脸上看不出喜悦之情,反而轻轻蹙着眉,见他迎上来,才笑笑地拉住她的手,坐到了榻上。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谢玖轻轻扬起笑,语带愉悦地道。
    安春连忙奉上一盏热茶,不待帝妃开口撵了便自行退出站到门口,高洪书满意地点点头,平日花真那二货看多了,总让他恍神惠妃调\教宫人的水准,只待看到这么有眼力见,又不多言不多语的安春,他才不由得欣慰。
    顾宜芳手捧着热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神色若有所思。
    “孩子不太健康的样子,哭声都蔫蔫的,还没有华阳生出来哭声洪亮。”他叹了口气,当时稳婆抱出来时他看了看,皱巴巴的一张小红脸,哭声比猫叫都大不了多少。
    他将茶盏放到一旁,两手一伸比划了一小段,然后又缩短了距离。“这么大点儿个娃\娃。就这么大。秦妃怀胎时养的还好,可是孩子怎么看着有些孱弱呢。”他猛地一把伸手握\住谢玖的手,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她道:“以后你不能挑食,这不吃那不吃。也得顾前瞻肚子里孩子的营养。”
    谢玖郁闷地点头,想反驳又怕吓着他。
    她是没苛责肚子里的孩子,也可着劲儿的补,可他就不怕她给补大发了,弄出俩巨婴生的时候难产,出不了产道?
    “孩子还小,慢慢养着就好了,御医怎么说?”她安慰道。
    顾宜芳疲惫地揉了揉额际,“御医也说慢慢养着就好。”
    他不过站在产房门口听了一会儿就受不了,那声嘶力竭的喊声总让他时不时地出戏。想着万一谢玖在里头也是这样,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小心肝了,还不得颤的连渣都不剩?
    “陛下如果担心就派御医时刻关照着,让奶娘精心些。只要后期调养得当,便是生下来弱些。慢慢也能养好的。”谢玖慢慢抚上他的头,想着给她按按,谁知让他轻轻拂了开去。“别忙活朕,你歇你的。”
    “陛下等在永乐宫,用过晚膳了没有?”谢玖问。
    “用过了。”顾宜芳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无一搭的把玩谢玖的手指。后来眼角瞄到她鼓起的腹部,忍不住叹气。伸手贴到上面,动作轻柔的像是生怕一个用力就把它给戳爆一样。
    “你们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出来。”他低头对着她的肚子压低了声音。“最后是别费什么事,睡一觉自己就出来。”
    ……
    谢玖不忍直视顾宜芳极度严肃的脸,“陛下,他们怎么答复你的,可是答应了?”
    她含笑。正对上他抬头阴沉着的脸,“总有一天,他们会答应的。”
    谢玖嘴角抽搐,皇帝是当真看不出她是在逗他吗?
    “孩子生出来,眼睛还不会张开呢。他们在肚子里也未必耳朵就能听见吧?”她已经掩饰不住一脸的鄙视,“再说就算能听见,他们能不能听懂也是个问题,陛下你别傻了。”
    屋里气氛微妙的一窒。
    顾宜芳挺直腰板,微扬着声音,目光如炬,似乎想以气势压人。“古话说,无仇不成父子,无怨不成夫妻。你既能看到鬼,怎么会不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灵的呢。咱们说的,他们可能都懂。如果他们不想把仇做大,以后出来还想咱们对他们好一些,现在就表现的乖一些,以后自然就讨人疼了。”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听到了吧?”
    谢玖默默无语两眼泪,如果真有仇有怨,对着肚子喊几句就化解了,就鸡下蛋那么容易,估计那仇怨也不是特别深了……
    或者一顿劝再给劝好了,人家不投这胎,回去了可怎么办?
    “陛下,你的脑袋真神奇。”
    顾宜芳冷冷一哼,肚子碰不得,不代表其他地方碰不得。他伸手就掐住她的脸,轻轻一拧,“你骂谁呢?”他可还记得,前几天她才说他下边那个很神奇,她这是拐着弯说他上下是一样的东西?
    谢玖皱了皱眉,伸手拍他的肚子,“别闹。”
    “你等着孩子出来的。”顾宜芳松手,滑嫩嫩的触感令他不忍离开,贴着她的脸摩娑了半天。
    “皇长子办满月,陛下可想好了怎么办?我现在有了身子,也不方便过去——”
    顾宜芳皱眉,“这还用你说,你出席朕的生辰宴也就够了。”
    到了九月皇帝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提醒她,他的生辰快到了,时不时地还想着打听打听她是准备了什么贺礼,生怕她准备的不够精心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臭脾气生气一样,居然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让朕看到你的真心。”
    本来怀着身子按照习俗就是不能参加别家孩子的满月,她随口一说,不过就是当着皇帝的面客气一番,就又让他得着机会显摆了一回。
    宫里在过完中秋节后,便陆续开始着手准备皇帝的千秋节,日子临近,宫里越发的热闹。
    秦妃产子更是将焦点一下子聚焦到了永乐宫,帝后和太后的赏赐陆续进了永乐宫。
    前有皇帝千秋节寿礼,后有皇长子的满月,接下来还得为明年惠妃产下的双胎攒份子钱,宫妃们的生活反而一下子清苦起来。一时间私下舒宜传过来的抱怨就越发的多,闲来听听倒是有趣许多。
    千秋节前后不问斩囚犯,不知是不是大长公主盘算三五天就蹦出个新人名,皇帝快刀斩乱麻,十月初就一条白绫送了大长公主上路。
    而那些大长公主供出来的,经过查证该杀杀该放放,便是她有意扶植起来的废太子顾荣平也都投入了宗人府,只待详加查证,一并入罪。
    皇帝这一年过的异常憋屈,不过憋屈过后,总得到了回报,一顿大杀四方,碍手碍脚的人也被他处置的七七八八,年尾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千秋宴在长信宫举办,白天宴请后宫妃嫔和太后,晚上宴请朝中大臣。顾宜芳嫌早上回来坐轿麻烦,便提前一天将谢玖接到了含章殿住下,只待宴席开始便带着她一起走路过去便可。
    宁安宫向来是两张榻,他二人一人住一个,如今算是诊出喜脉到现在两个月时间,两人唯一一次同榻而眠。
    晚上,他们在偏殿泡完汤池,便准备躺着歇息,谁知这一路走来,直到进了卧室,皇帝的脑袋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色潮\红,身体明显地起了反应。
    自从她怀孕,顾宜芳就没再碰过她,甚至她碰他,他都吓的一身冷汗,生怕两个一个不小心就把孩子给伤着,成天胆战心惊的,别说嘴,连手她也没用过。她没问过皇帝是怎么解决需要的,反正宫里没传出宠幸妃嫔的消息,估计也是靠他五指兄弟自行解决。
    上了龙榻,两人一人一边,中间能隔着一个人那么大的距离。
    谢玖笑眯眯地上前就扒他的亵\裤,顾宜芳腾地一下子坐起身,双手捂住重要部位。“不、不用,你不用管。”
    不用像贞节烈妇一样吧,谢玖忍不住轻笑,从他的大腿轻轻抚上去,他的腿轻轻一颤,禁不住粗喘出声。
    “陛下,没关系的,用手就好。”她柔声道。
    小皇帝多么沉迷肉欲的一个人啊,能为他守节这几个月她已经很知足了,虽说为了宝宝最好还是不要有那身体方面深\入浅出的交流,但用手还是没问题的。她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动动手也会抻到肚子吗?
    不知是几个月没有让她碰,太渴求她的触摸,还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办法分出理智那一块儿阻止,她的手一路通畅地握了上去,轻轻几下,他压抑的呻\吟就传了出来。
    随着她手的动作,那声音越来越大,那双黑亮的眸子也染上了情\欲,雾蒙蒙的。
    谢玖突然停下手,吻上了他的嘴,轻轻啃咬,口舌交缠。
    高洪书自打皇帝冒出那么一声,嗖地就贴到了门上,直到那一连串粗喘夹杂着呻\吟传了出来,一张脸抽抽的跟个破抹布一般。
    皇帝在宁安宫老老实实的,还自诩为了惠妃,今日这才转到含章殿,是到了他的主场,他底气足了吗,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好上了。枉他难得一次地相信了皇帝的节操,真以为皇帝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动惠妃的话是真的呢。

  ☆、248 口是心非

不是高洪书高标准严要求皇帝为惠妃守节,实在是皇帝隔三岔五就召御医来问,虽然都是问些孕妇的禁忌,但御医那七窍玲珑的心肝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后\宫就生守着惠妃一个,连旁的妃嫔看都不看一眼,是个成年男子也受不了嘴边的肥肉也不咬一口,更何况是皇帝呢。
    于是,就甚是体贴地告诉皇帝,三个月后只要胎坐稳了,实在是可以行房的。
    皇帝一听就急了,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怒骂御医那肮脏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罔顾小孩子,和孕妇那样,将御医骂个狗血淋头。
    “你拿朕当你似的,上半身控制不住下半身吗?!”皇帝怒斥。
    当时,高洪书见皇帝在气头上就没说,其实他想告诉皇帝,像他这样根本不用管下半身就作不出祸,一劳永逸。
    里面哼哼唧唧了不太长时间,终于又传出了帝妃小声的交谈,高洪书才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放回了肚子。一转身,就见安春没来得及掩饰的满脸嫌弃表情瞅着他,他一噎,压低了声音解释:
    “咱这当下人的,就得注意着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时刻注意着主子的需求。”
    安春鄙视的小眼神既然让他看到了,就半点儿也不收敛,“总管您这趴墙角也是一种需要?皇上和娘娘有什么吩咐自然就会叫了,还用得着您听墙角吗?您就是把墙角听穿了,主子不叫你进去,你敢进吗?”
    “鼠目寸光,活该你一辈子当小宫女。”高洪书恼羞成怒,别人不知道皇帝神经病,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一场,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平时就是靠着听墙角趋吉避凶,不知躲过多少皇帝的禁区活到现在,现在居然让个小宫女各种鄙视。“你就是没在含章殿待过。在皇上手下磨你俩月,你就蒙圈。”
    安春默,她这辈子也就当个宫女了,难不成眼观八方之后。她就能生转成太监总管不成?
    顾宜芳让谢玖好一顿摸,只觉比自己的五指兄弟不知舒爽多少倍,眼看着她抽出锦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到地上,他喘匀了气息才起身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
    “阿玖,你真好。”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陛下别闹了,一会儿……”谢玖瞄了瞄他下面,顾宜芳清了清喉咙,坐远了些。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
    “明天就是朕的生辰,不是,再过几两个时辰就是朕的生辰了,你先告诉朕,你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谢玖坐的有些累。便倒身躺下,“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吗,现在说了,你如果不满意,就会不高兴一整天。我看,我还是明天晚上,等陛下生辰快过去的时候再给你。比较妥当。”
    顾宜芳一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激灵一下子,从方才旖\旎的气氛中清醒了过来。
    他一脸正色,无比严肃地看着她,“你是说你认为你准备的礼物,朕根本就可能不会喜欢是吗?你是没有认真准备。随意搪塞朕,还是……你不知道朕喜欢的是什么?”
    谢玖觉得,刚才她应该捏爆他的蛋。
    这大半夜的,他觉得两人聊这么无聊的话题,对上他那么深刻的脸。不觉得违和吗?
    而且还是在她的手操劳了这么半天的现在。
    “我只是说如果,并没有说一定,你不要太较真。”谢玖柔声安抚,“明天你就知道啦,何必一定要在今晚上问个不停呢?”
    “回答朕的问题。”顾宜芳阴沉着一张脸。“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朕喜欢什么?所以刚才想用手来贿赂朕?”
    谢玖深吸一口气,难道她能预知他会支起帐篷,早早做出打算?
    “陛下的意思,用手是贿赂?”她也用认真的表情,轻蹙修眉,一本正经地问。
    半晌顾宜芳也不回话,一双黑亮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她终于明白今天不说个清清楚楚,皇帝是不打算放过她,准备死磕到天亮了。
    “好了,我认输。”谢玖支起身子,对上他的眼睛,“礼物就在桌案下面的木箱里,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再说。”
    顾宜芳有个终于有了笑模样,美滋滋地就下了榻,一路光脚去了桌案下面捧起精雕细刻的檀木箱就回到榻上。他看了满脸无奈的谢玖一眼,忽然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盖子。
    里面一件明黄的亵\衣裤,领口袖口还有裤角处都绣着粉色的并蒂莲,做工精细,看样子是下了苦功。
    顾宜芳瞧了瞧亵\衣,瞧了瞧她,又瞧了瞧亵\衣,才嚅嚅地问:“这是你亲手做的?”如果她敢说不是,他一把将衣裳铰烂了,甩到她脸上!
    谢玖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恶,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准备了一卷前朝画家的——”话音未落,她只觉顾宜芳嗖地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从嘴上亲到脸颊,然后又亲到了耳。
    声音微颤道:“我很喜欢。”
    “不用别的,这个就很好。”他抱了一会儿,觉得情绪恢复了平静,才放开她,眉开眼笑的把亵\衣从里到外看了一遍,“真想不出你还有这份手艺,绣的真好。想让朕天天穿着你做的亵\衣,不让其他人的沾了朕的身吧?”
    “你怎么越来越霸道了?”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谢玖终于把一颗心完完整整地放到了肚子里。
    “你喜欢就好。我怕陛下穿好衣裳穿惯了,不喜欢阿玖笨手笨脚的。”
    “朕很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阿玖送朕什么,朕都喜欢。”
    谢玖好悬一口气没呛住,一直以来是谁说一定要送到他心坎里,让他看到她的真心?好像送不对,就不是真心的一样。好像送对了,就一定是真心了。
    “朕以为,能拿你个荷包或者亲手做的坎肩就了不得了,没想到这么漂亮,阿玖真是有才华啊。”顾宜芳喜的不知道夸她什么好,起身把现在身上的衣衫脱了。就换上了这身新的。穿上之后,他还在特意上下看了看,不管是袖子还是裤子长短肥瘦都很合身,如果不是了解到一定程度。光凭看,没有量身是做不出这么合适的。
    谢玖看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也忍不住嘴角上翘,眼神柔的几乎能掐出水。
    “我在家里的时候就对女工感兴趣,唯一就是画画不在行罢了。陛下贵为天子,天下富贵在手,我实在不知道算什么能让你开心。所以,便想着做身亵\衣,贴着你的身体,让你时时想起我才好。最好我能变成这件衣裳。总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说出这么一席话来,直击顾宜芳心里最柔\软处。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垂眸而笑。
    “上来睡吧,明天你还有的忙呢。”谢玖轻轻拉他的手。
    顾宜芳上了榻。握着她的手怎么也睡不着。
    “朕整日间和你在一起,居然也没察觉,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他感慨。
    谢玖迷迷糊糊地掐了他的手一下,“让你看到还有惊喜吗?”
    为了不被他掀穿,早早没了惊喜,她只有在白天才有时间,而且他那三五不时地突地的作风。赶的最后她唯有在他早朝那一阵功夫,好在尽管手忙脚乱,却在这两天赶了出来。
    就像她说的,他富有天下,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唯有亲自动手做出来的。才能打动他的心。
    前世她也是做了一套亵\衣,景元帝虽然表示的没有现在这般惊喜感动,可也看得出来是很满意她能亲自动手,表达她的这份心,而不是随手挑那么一件现在的宝贝甩过去。
    唯一的不同。前世亵\衣上绣的是龙,她知道他意在天下,不喜宫中女子礼物中那一套小心思。
    而这一世,她太了解他的占有欲,像这种显示两人感情的并蒂莲便再合适不过了。
    “累着了吧,这么大个肚子,你说你还瞎忙什么呢,其实你再给朕编上同心结,朕也知足了。”顾宜芳口是心非地说,声音压低了些,却显示不住愉悦,眉眼带笑。
    半晌没等到谢玖的回音,他转头一看,她闭着眼睛,不知何时就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一抹笑。
    他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唇角,才拉着她的手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着。
    天色暂短,天还没亮,便到了早朝的时候,高洪书一叫起,顾宜芳便起了身。这些日子谢玖为了趁早朝的时候给他做亵\衣,跟着起来惯了,是以皇帝一醒,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你再睡会儿。”顾宜芳抓着脚一蹬就下了地,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
    高洪书得了皇帝的回音,便带着一溜宫女太监捧着水盆和朝服进了外间屋,抬眼见皇帝精神抖擞地挺直腰板走了出来,那身上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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