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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请上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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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他不应该走了吗?为什么回来了,还满口胡说八道!
采药的老医师中规中矩地检查我受伤的小腿,诧异问:“夫人可起了烧?”
发烧的人在那边,我这是气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地凑过来亲昵地揽了揽我肩上的头发:“让先生见笑了,她被我宠坏了未受过半点苦,这点疼痛也是要嘘上个半天。”
老医师心有戚戚地点头道:“贱内也是如此。尊夫人的腿伤仅是皮肉伤,未伤到骨头,休养几日就可了。”说完极热心地邀请道:“看你夫妻二人不是本地人吧,这里常有野狼出没,不如随我去村子里稍作歇息再进城寻亲?”
看来云溯和他胡扯了不少,连寻亲误入歧途这样拙劣的借口出来了,偏偏这里民风淳朴,这老先生丝毫没想过我两二人皆是一副泡过水皱巴巴的样子,难道迷路到河中去了不成?
云溯抱我已抱得十分顺手,一拨一起我就落进了他的怀,不经意脸擦过他的脸,火热滚烫,原来他烧还没退……瞧着前面带路的郎中,我靠在他耳侧道:“郎中都是现成的,你想自己烧死自己?”
他干白似纸的嘴唇动了动:“你以为这样的毒普天下随处可见吗?带着一个腿受伤的你已经够引人注意了。”
这点我真没想到,都快烧成灰了他考虑得依旧如此周全,我心安理得地为每次与他交锋总处在下风找到了个合理的理由。
郎中的村子顺着小径拐了几拐就见着了真容,简单的白墙乌瓦,是南方一带特有的建筑特色。从他口中我们得知这里确实是徵州州府的郊野之地,马车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到了。不过这几日州城突然加强了警戒,进出都变得不易,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外乡人。
云溯听到后莞尔一笑,艳光四射可又冷酷无情,看来这徵州戒备的命令并非是他所下。去不了徵州,而我与他都属于重度伤患,两相权衡之下,云溯决定留在这里一方面养伤一方面等着他的人来。
村子很小,青年劳力有一部分在徵州里坐长短工,自然有些人家就空出屋子来了。因为对外云溯称我与他是夫妻,所以不得已我与他住在了一起,不晓得是不是眼花我好想看到他脸上滑过心满意足的表情。就和我前面所说过的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和云溯这样和谐安稳地相处在一起。白日里他会与我下棋,输赢参半,输的人做饭赢的人洗碗。于是每天我们都轮流被对方如魔似幻的厨艺折磨得不成人形,过了两日郎中过来给我复诊撞上云溯端出一锅焦糊的粥大惊小怪道:“尊夫人正是要补身子的时候,怎么能吃这些呢?”
我不厚道地笑了,云溯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晚上就请了隔壁的方老太太过来料理伙食。这是我这么久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吃完后我感觉自己撑成了个圆球滚在椅子上指使着云溯:“今儿你输了我半子,你去洗碗。”
他没有动,反倒过来戳了下我圆滚滚的肚皮,弹了回去,好玩地又戳了下。我护着肚子怒目而视:“你干嘛?”
方老太太煮好甜汤送进屋乐呵呵道:“娘子有了身子?怎不与老婆子我说一声呢,做些适合娘子吃的来。”
“……”
一天夜里我被股炙热的呼吸弄醒,不晓得何时他摸上了我的床使劲磨蹭着我的身子迷糊道:“阿衍,要不我们顺应民意吧?”
“民意?”我的眼皮还没睁开,完全没弄懂他的意思。
“生个孩子。”他撩开我耳后的发吻了上去。
没睡醒的我彻底被吓醒了,完好的那条腿想都没想就蹬了过去,于是金光不坏的云溯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蹬下去了。他躺在地上似也清醒了些,抚着额哭笑不得道:“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么?”
我粗野地低吼道:“要发情滚出去发,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
云溯躺了一会也没见他起来,我拖着那条残腿挪啊挪到床边,透过窗纸的极淡月光洒在他紧蹙着眉的脸上。我心想,坏了!
一点点蹭下了床,我单跪着一条腿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燥热的脸:“云溯,云溯你可别死啊。”你死了谁给我洗衣做饭、助我逃出生天啊……他微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迷蒙地看着我,傻嘟嘟地还挺可爱。
一瞬间我突然福至心灵,不假思索道:“你不会中的是春毒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是更新……晚安看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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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惊变夜袭 。。。
那抹堪比艳霞的红晕已从他脸颊蔓延到了脖子上,白如玉脂的肌肤上冒出晶莹细密的汗珠,发丝若即若离地粘在他的唇边,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危险,太危险了,我抵着木床脚憋着气离他远了一点。
他的眼珠子朝我偏了一偏,突然出声道:“别动。”作势就要拉扯过来。
我骇得往后猛地一仰身:“你别过来啊!哎!”后脑勺钝钝地一声闷响,东西左右顿时旋转模糊在了一起,恶心得我想吐,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全出来。
他腾得就坐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身子狠狠晃了晃,一手扶着额一手抱住了我:“活该!叫你别动还乱折腾!”他的境况不比我好多少,几句话下来喘息粗重,平时没注意近前一看这几天憔悴清减了不少,颧骨瘦得凸起。说完拳头抵着唇,一连串咳了起来。
我说:“云溯你是不是要死了?”
他这一通咳快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嗓子和破铜锣样的了,恶狠狠道:“就算死你也别想逃走。”抱着我的手向里又箍紧几分,薄衫后的肋骨膈得我肉疼,推又推不开,病了力气还这么大他是人吗?
我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唬住了,揉着后脑勺忿忿腹诽了一会道:“你死了我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他看着我,表情模糊在月光里像是有点悲伤又有点后悔,瞬息百变,最后他冷淡道:“辛衍,你的心比谁都狠。”
这话我不爱听了,有谁比他这狼心狗肺的人还狠么?我犟着脖子要与他理论,可没防备他手一松和避苍蝇一样将我甩了开,跪着那条腿没使好力,于是我再度撞上了床脚,这回我是真吐了……晚上吃的好吃的油焖茄子、铁板豆腐还有甜汤尽数吐到了他身上。
他的脸比死人还白,我没记错的话这人有严重的洁癖……
烧得病入膏肓的云溯大爷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终于在我的忐忑焦虑中跌跌撞撞起身去收拾了。这口气才要松下,忽然眼前一黑,我茫然问:“你把窗子关起来了?”
他哼了声,大致意思是不想搭理我的无理取闹。后脑间歇性地抽搐着疼,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说:“云溯你点个灯好么?我想,想喝水。”那边窸窣整理衣裳的声音止住了,我听到火石轻轻嚓的一声,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到这会我再迟钝也明白了,怎么办?云溯并不知道我这个毛病,倘若被他知道的话,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这种恐惧就似刺猬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被迫要亮给天敌一样,它会丧失性命而我怕是比它还不如。
“水。”见我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他许是考虑到我腿脚不便,大发慈悲地亲自将水松了过来。
我的肘步绷得僵硬,伸出去时微微发着抖,我循着声音强装着镇定去取水,可取了几次都没有碰到。屋里安静得可怕,隔着的那层纸最后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辛衍,没有杯子。”
全身的力气瞬间流失殆尽,我竭力忍耐着自己脾气:“陛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提高的音调里我可以听出他很愤怒,莫名地愤怒着:“上次御医替你诊治时你为什么不说你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你几岁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吗!”
“啪嗒”伴随着陶杯摔碎的声音,稍凉的水溅在我的手背上,面对他这样滔天的怒火纵然性子再扭,我也不禁瑟缩了下。
“辛衍。”发完火后,他咬着牙道:“你不想要这条的命早点和我说,我成全你。”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一大颗眼泪顺着脸颊砸了下来,接而无数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以前在国师府时师父对我说姑娘家就是要多哭哭,才好让人心疼。那时的我才被父皇丢到荒山野岭里,极度消沉,觉得师父的说法确实很有道理,但这哭总要是有人愿意为你心疼才有价值。现在我觉着师父与先前的自己都错了,与云溯在一起我已经不止哭了一回了,可我半点都没想过让他心疼,他也不会心疼。我哭,只是因为,我真的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了。
“现在你哭什么?”他冷漠道。
我抹了把泪,吸吸鼻子道:“我想师兄了。”我想方晋了,想国师府了,想以前在山中无忧无虑的日子了。虽然师父教的东西很难学,虽然一年吃不到几次肉,虽然每天都要洗碗刷锅,但怎么样都比现在这样每天心弦紧绷来的轻松快活。到此时我再没有什么顾忌,自己最大的软肋已经被对方知晓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时的我没有想过,自己的命从一开始都拿捏在他手上,而他似乎从来都对我无可奈何。
“别的呢?”
“想师父了。”
“还有呢?”
“想景晟了。”
咔嚓我听到了另外一只杯子不幸丧生的声音。
与云溯在一起的每天都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惊心动魄的一夜就在我睁眼盲中过去了。这夜我没有睡着,每次看不见时其实我都或多或少有些害怕,在这片无尽头的黑暗里似乎随时都有噬人的妖怪从四面八方而来。这样的想法很幼稚,但我就是打消不了,而且越想越害怕,只能睁着双无神的眼睛过了一夜。云溯倒好像睡着了,这人一贯没有良心,没指望他能陪我说话。
枕着胳膊趴在床边眯了会,篱笆内的公鸡打鸣了,门被人推开了,脚步微滞但从轻重大小我还是听出了是云溯,咦,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脑袋后面被他轻轻揉了揉,揉了几下他道:“天亮了,吃点东西。”他这么说,我嗅到了香甜的米粥味。
我疲倦地嗯了下,身子却懒懒地不想动将脸往肘弯里埋深了些。他的掌心滑到后劲,稍稍一使力强迫我抬起头:“要睡过会睡,先吃点东西再让郎中看看你的眼睛。”
“没用的。”我迷糊道。
他蛮横道:“我说有用就有用。”
被他弄得实在没办法,我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琢磨地想这剧情与我预料得不大一样呀,我以为他知道我眼睛瞎了后一定会……一定会怎样呢?我这个瞎子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威胁和利用价值了。
喂了大半碗的粥后我表示不想吃了,被撞的头依旧晕晕的,胃里时不时泛着酸,吃下这半碗已属不易。他没有再强求,勺子擦过碗,而后……他貌似也在喝粥,也对,昨夜他也被我折腾得够呛了。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脑袋都想得痛不得已放弃了。
“今天我们就启程去徵州。”喝完粥他下了个决定。
“不是说进不去吗?还有那些刺客怎么办?”现在的我可谓雪上加霜,腿受伤了眼睛看不见,毫不逊色各类苦情女主角,我突然道:“要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留在这里好了。”话音未落我自己愣住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怎么会替他考虑起来了……
“你想都别想。”云溯不仅不领情,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奉劝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着逃跑的事,白白浪费时间。”
这人的心真是黑透了……枉我刚才那一点的恻隐之心。
他今日的状况显然更糟糕了,说几句就要咳一声,郎中来的时候却再没咳出一声来,只是话说得极慢,嗓音艰涩:“先生,内人的眼睛旧疾复发,请看一看。”
这个郎中从山野里遇到我们后一直很热心地替我治病,今日却不知为何说话很心不在焉,云溯也察觉出不对劲,不动声色问:“先生今日莫非还有其他病人?”
老郎中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与你们说了吧,你们还是早日离开此地为好。”
我的心一紧,下意识往云溯那里看去,难道想杀我们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么?云溯淡淡笑道:“哦,不知先生何出此言?”
“东边的榆关失守了,云苍的大军已经破城而入了。徵州离榆关不远,过不了几日恐怕就要打仗了。二位既然不是本地人,夫人又重病在身,还是速速离开为好。村里能跑能动的都收拾行李陆续离开了,老夫在此过了一辈子,不想动弹了。”
这个消息不论对我还是云溯来说都太突然了,前阵子我大婚时云苍的使臣还送来贺礼,怎么突然就打仗了呢?云溯表现得很冷静,我不清楚他是否在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有没有留了一手。但现下这个内忧外患的处境对他来说太不利了,万一刺杀他的人与云苍勾结在一起,那他能否回到煜京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眼睛这个病御医束手无策,这个偏远小村里的郎中自然也开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子,在云溯的再三要求下他斟酌了一番开了一方清心明目的药来,聊胜于无。
没有光明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个时辰对我来说就和一天一样的漫长,云溯端着药进来时我耐不住寂寞地摸索到了床边。很久没有这样子了,行动起来没有以前自如便利,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想要东西自暴自弃地砸了下床。
“是找这个么?”云溯握着我的手碰到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描摹了一遍形状,正是我想要的东西。逃亡之后就没再见到它我以为丢了,竟然是被他拿去了,他想着什么我大约也清楚。
本不想解释的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要拿着它防身的。毕竟我看不见……”
口被苦涩的药水堵住,连呛了我好几口,他喂着药无喜无怒道:“我明白。”他的声音比十二月寒夜里的冰霜还要冷寂,让我有些不知名的心慌。可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他的心思本就多疑心眼更比常人要多一个。是,我之前是有想过趁他不备取他性命,但后来发生的事太突然计划还没有规划完整就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境地。而此时原先的想法早已灰飞烟灭,可他一定不信的,说到底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信任这个东西。
喝完了药又被塞了几片蜜饯,他说:“阿衍,我们得走了。”
不用他说,我也明白,到这时这里已经留不得了,说不定哪天一开门门外就是云苍大军或是追杀而来的刺客。村子里都是些老弱妇孺,她们没理由被我们连累。从到这里我就准备随时要走了,可过了几天看云溯一点儿也不急的样子我错以为他是要在这里长居了。现在他终于下决心要走了,不得不走,因为再不走大煜京的主人又要换人了。
我们是连夜奔走的,时间地点情节与私奔剧情很类似,但私奔人员是追求幸福,我则很落魄地在追求生存。这回没有上次那么好的待遇了,舒适软和马车在这个小村子根本找不到,唯一能称得上是车是那两头驴拉着的一块木板,云溯显然很嫌弃他它们的速度。云溯找了一匹马,一匹听嘶鸣就能了解到脾气不是太好的马。云溯找了件宽敞的大披风将我连头带人包了起来,在下巴系绳子时他道:“阿衍,上了马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来。”
我被他紧张的情绪所感染:“追兵来了吗?”
“不。”他将我抱上马:“是云苍的军队。”我睁着无光的眼睛往下看,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他翻身上了马拥在我后面:“云苍人早潜伏进来了,是我大意了,阿衍他们在找……没什么,你只要牢记向前跑不要停。”他顿了下:“哪怕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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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溯会死?在我的印象里云溯早已超脱凡人的境界,化身为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奸险狡诈、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集合体了。他是我要耗尽毕生力气所要打败的大魔头,我坚信我与他最后的结局就是有一天我站在大煜宫的正门口当着全国百姓的面狠狠给他三巴掌然后取回我辛家的皇位。可在这夜纵马狂奔的云溯让我感觉到、感觉到他在不安甚至是害怕……他在怕死么?也是,谁不怕死呢?人生苦短,山河大好都未看尽,何况是他这样才坐上世间最尊贵的位置,荣华富贵将将到手,这时候死委实太不划算了。
夜风呼啸在耳边,山中有狼嚎,马蹄踏过砂石颠得我胸腔里那颗心七上八下,我缩在披风里问:“我们要去哪里?回煜京吗?”
他没有回答我,我以为自己说的太小他没听见,稍稍提高了音调:“我们去哪啊?”
“江州”他一开口就剧烈地咳起来,穿过我挽着缰绳的手因为咳嗽微微颤抖。我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了,一说话听着他嘶哑得近乎诡异的声音
40、惊变夜袭 。。。
就明白他病得有多重。我犹豫了下,双手摸到他寒石样没有温度的手紧紧握住:“云溯,你的命是我的,你可不能在我杀你之前病死。”
良久,他说:“好。”
我像得了什么安慰,虽然这个人阴险狠辣,但话一出口却是驷马难追的。想想也是,以他办事的风格肯定早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就算云苍出兵在他计划之外,但此处离左羽军营这样近必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方晋总说我会盲目地乐观着,如我回宫这事就盲目地坚信自己会反败为胜改朝换代一样,但情况如果已经很糟糕,盲目的乐观要比一味地自怨自艾更能让自己镇静下来。
安静的树林里本应熟睡的林鸟突然被惊飞而起,羽翅扑过树枝的声混纷乱的啼鸣里,我恍若能见到重重树影里逼近的无数个阴影。我按住别在腰间的小匕首,集中所有的精力倾听暗夜中蠢蠢欲动的声响。一个合格的杀手讲究行踪诡秘难寻,一个顶级的杀手则讲究来无影去无踪,国师府里的陆小双就是活生生的顶级杀手案例,刚去时我在夜里碰见闪现出来的他差点没被吓得精神失常。分析了我耳朵捕捉到的信息,我得出来者仅能算是合格的杀手,但他们训练有素比军队里的士兵都不差。师父曾说过没有最强的武功,只有最强的配合,一个顶级杀手能也只能杀一个与他武功差不多的人,但一群合格的杀手在配合无间下却能突袭掉一小支军队。
那群杀手宛如腾兔齐齐跃起又齐齐落下,缰绳一紧,奔跑的马被迫嘶鸣着停下了步子,马蹄重重地蹬在地上,震得我心猛颤了颤。我问:“他们有多少人?”
“二十一。”云溯略一顿,随后低低笑道:“莫非是传闻中的云苍世子手下的裂云二十一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看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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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生离死别 。。。
那夜的记忆对我来说本该是黑暗而残酷,云溯口中的“裂云二十一骑”若非偶有马匹的鼻息声,我几乎要以为包围我们的是群无声无息的幽灵。可这样无声无色的一幕却在我脑海中留下了凌乱交错的画面,被抹去光明的世界中我看见拔鞘而出的刀光剑影。
云溯的武功有多高我没有见过,不过以前师父在检查方晋功课时感叹了一句“终南山的老怪样样输我一招,独独教出了个徒弟样样比我这个孽徒好上一倍来。”那时的方晋剑法其实已使得很花哨了,单挑所谓的天下几大高手不成问题,我一直认为这是一无是处的方晋唯一可取的地方,现在连这唯一可取的地方都被人比下去,故而有一段时间我为方晋的未来就业很担忧。从那时起我才知道“终南山老怪的徒弟”就是云溯,不过那时对我而言云溯这个名字和山下卖猪肉的意义差不多。
“云皇既知我们此行来意何必执意不放?刀剑无眼,真动起手来免不了伤及公主。”静得若空无一人的夜幕里想起了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是太一……
云溯紧紧勒着马,高烧的身子滚烫地贴着我微微发着抖,低低咳了咳用他惯常的浮华腔调笑道:“既知你们来意?辛衍是朕的表妹,这里是朕的地盘,你家以贤德著称的世子就教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地做强盗么?”
“云皇若再在这里为了无谓的事拖延下去,过不了多久不仅这里连京城都不是你的了。公主是我家殿下……”
“放肆!嘉平是朕亲封的公主与你云苍有何关系?!””突然暴怒的云溯吓了我一大跳,我瞧不见他的面容但知道一旦动起真怒的云溯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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