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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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眼眸转动着，却什么也看不清楚。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他一般。老三不住的蠕动着嘴唇，却是说不出话来。
　　“轰！轰！”船上巨大的爆炸声，将沉浸在悲伤的众人惊醒。看着在船上炸开的火球，海盗船长大声吼道：“灭火，灭火，赶紧灭火呀！”
　　众人惊醒，赶紧用事先准备好的沙土将火压灭。好在两个火球并不大，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火灭了。
　　“撤！撤！马上撤退！”海盗船长带着哭腔喊道。真特么地邪门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也能投过来。殊不知，宝船比一般的船宽阔，抛石机自然也是比别的船上的大，射程也远。
　　被海盗船长这样一吼，一些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慌忙转动风帆，匆忙撤退。
　　慌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老三的眼皮子终于撑不住了，闭上那双涣散的眼睛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若是仔细分辨嘴型的话，就会知道，他说的是“撤吧”两个字。
　　海盗船长站在船头，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高大的宝船。它旌旗迎风招展，毫发未伤。稳稳地立在那里，宛如一只沉睡的，巨大凶猛的野兽。你若是从它的身边悄悄溜过，它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离开。
　　可是，若是你不自量力地挑战它的权威，它便会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将你整个吞噬下去，连点渣子都不剩。海盗船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真特么地邪门了！真是不知道今天到底得罪了那个过路神仙了，竟然输的这么惨。
　　“啊，我们赢了！”看着落荒而逃的海盗船，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我们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呼喊声越来越高，大家欢呼着拥抱在一起，有的人甚至流出了眼泪。当时被海盗围住的时候，他们差点吓、尿了，若不是，心里的一股信念硬撑着，早就跳到海里逃跑了。
　　任凭身边的呼喊声多么高涨，站在角落里的澜心都充耳不闻。她静静地看着站在眺望台上的那个人。
　　海盗来袭时，他沉稳镇定，指挥若定。宛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锋利逼人，那不自觉散发的剑气，令敌触体生寒，不战自溃。
　　此时的他，修长的身形沐浴在阳光下，脸色平静地跟蓝逸和雄飞安排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没有打胜仗之后的沾沾自喜，更是没有居功自傲。光凭这股沉稳、大气就令人信服了。
　　陆震东似有所感一般抬起头，眼神精准地锁定了澜心那张白瓷般俏丽的小脸上。对上澜心那灼灼的目光，脸上微微发烫，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一抹微笑，又对蓝逸和雄飞二人交代了几句，才抬步走了过来。
　　澜心微笑着迎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蓝逸对着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的众人呵斥道。
　　呃，众人愣神，看到板着一张脸的蓝逸，一时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众人面面相觑，看到雄飞和刚从三层下来的韩五，同样板着脸。众人脸上笑容便收敛了许多。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无法理解，明明打了胜仗，为何还要板着脸。
　　蓝逸见韩五下来，冲着他点点头，便退后一步，示意韩五跟他们说几句。韩五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不用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这是我们出海以来，第一次遇到海盗，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这次打败了对方，不代表我们永远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即使有这样的好运气，若是骄傲自大，不知收敛的话，也会败得一塌糊涂的。”
　　众人听完韩五的话，纷纷点头，也收敛了脸上的喜色。虽然嘴角还是带着微笑，却没有了刚才的张狂。
　　韩五见众人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面色缓和了许多，继续说道：“当然了，经过大家齐心合力将海盗打跑了，这也是喜事一件的。所以，奖励也不会少的。所有的参加战斗的人，都可以······”
　　澜心见这边有韩五、蓝逸、雄飞三人震着，自己也无需继续呆在这里的。便转身和陆震东离开了二层的大厅。
　　红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便停住了脚步。待澜心和陆震东走远后，才远远地缀在后面，以免姑娘有吩咐的时候，自己听不到。
　　听到后面落后的脚步声，陆震东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心里暗叹道：澜心还真的会调教人呀，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有眼力价。
　　两人来到了四层的小厅里，坐下后，红绡便手脚麻利地端了几样点心过来，并将一直温在炉子上的茶壶提了过来。替二人每人倒了一杯茶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澜心抿了几口热茶后，抬手推开了身边的窗户。海风扑面而来，潮湿的海腥味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儿。
　　陆震东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想开口劝她将窗户关上，可是看到澜心脸上并无异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海浪拍打着船板，那些小船的碎片随着海浪轻涌。海面上漂浮着那些海盗们的尸体，有的身上还插着或是箭矢，或是弩箭。附近的海面还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色，足见刚才的战斗是何等地凶险了。
　　“澜心，你怨我吗？”说不出为何，陆震东的心里突然忐忑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澜心，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呃？澜心诧异的回过头，同时抬手将窗户关上。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怎么会呢？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海盗也是一样的。若是我们今天没有自保的能力的话，恐怕，我们现在也没有坐在这里喝茶的机会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金屿湾
　　陆震东听澜心这样说，知道澜心想地明白，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双方对峙，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
　　若是你的刀砍不下去，对方的刀便会砍过来。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就算是你想挥刀，也为时已晚了。
　　澜心看着陆震东眼睛里的小心翼翼之色，笑着说道：“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你当初为何瞒着家人，去围剿海盗了。”指挥若定，运筹帷幄，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臣服。更是如同一个漩涡一般，自己心甘情愿地被吸进去，无法自拔。
　　想起以前的事情，陆震东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那已经离世的父母，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酸涩。可对上澜心那灼灼地、充满了崇拜的目光，柔和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宠溺。勾着嘴角问道：“是不是觉得比平时更有魅力？”
　　“是！”澜心坦然地点头承认道，两眼放光地说道，“平时只觉得你稳重、内敛，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猜想着，一向是眼高于顶，残忍狠戾的冒家，也一定是臣服于你身上的这股气势的。”
　　呃？！陆震东愣怔了一下，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没有想到澜心会这样坦然、这样直白的说出来。顿时老脸一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心里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被自己喜欢的人夸奖和崇拜，这比得到皇上的令牌都要激动、惊喜的。
　　看着眼前的澜心眉眼弯弯，目光璀璨，嘴角微翘，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可爱。陆震东觉得整颗心都化了。澜心在人前一直都是端庄、得体、内敛、稳重的样子。而像现在这样俏皮可人的样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澜心那柔软的手。那火热的目光让澜心的脸颊发烫，她微皱眉头，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才稍稍放下了心。可是还是不习惯陆震东现在的样子。
　　陆震东这次没有如以往一般，见澜心皱眉便松开了手。他将澜心的手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印上了一吻。他的吻很轻，轻的如同一支羽毛落到了湖面上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只羽毛，让澜心的心湖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她愣怔了一下，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抽回了手。陆震东没有阻止，任由着那白嫩的小手如同泥鳅一般，从自己的手间溜走。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感受着手上的余温。
　　像今天这样亲密的动作以前也是有过的，可是澜心的心却从来没有如此时一般跳得这样快。整颗心如擂鼓一般，简直就要跳出来了，整张脸更是红的可以滴血了。她恼怒地瞪了眼前的罪魁祸首一眼。
　　只是这她自认为非常生气的一眼，可是落在陆震东的眼里却没有什么力度。这如娇似嗔的一眼，让陆震东的心里一荡，他声音暗哑地说道：“澜心，我们早些成亲吧！”
　　澜心：······
　　太阳西落东升，在海上又漂泊了一天后，宝船停靠在金屿湾。金屿湾是澜心在清风道长的那些破布里翻拣出来的，这个岛屿地处隐蔽，无人发现。而离大渝有只有半天的航程，所以，将宝船藏在这里，是最为合适的。
　　岛上荒无人烟，众人从船上下来后，挑选了一处既隐蔽，又通风的地方，建造了一排树屋，也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了。
　　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脚终于可以踏在土地上了。这种踏实的感觉，让澜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那袅袅的炊烟，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遇到珍珠时的事情。时间过得真快呀！离上次出海已经近一年了，可是却总是觉得宛如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
　　其他也同样欣喜如狂，有的人甚至夸张地在地上用力地蹦了几下。
　　蓝逸对他们那幼稚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澜心身边，低声禀报道：“姑娘，我们刚才带着人在岛上转了一圈，除了猎到了几只兔子和山鸡外，还采了不少的蘑菇。”说着，指着身后的几个人手里提着的东西。
　　“嗯，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大家赶紧去准备晚饭吧，我都有些饿了。”澜心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
　　“是，姑娘，我们这就去！”雄飞笑着说道，顺手扯走了呆愣的蓝逸，两人带着人并肩离开。待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低声说道，“你傻啦？！刚才发什么呆呀？”
　　蓝逸见身后的人离两个人还有段距离，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从外面巡视一圈回来后。姑娘看我们的眼神有些紧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那样。”说着，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过去。
　　“哪样？”雄飞挑着眉头，疑惑地问道，看可是一点异样都没有看出来。见蓝逸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地说道，“就你想得多，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呢？”
　　澜心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心里暗松一口气。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暗叹道：真是想多了，那金矿是埋在地下的，又不是站在外面的。怎么会那么巧，只是巡视了一圈，就被发现了呢？
　　不错，这里之所以叫金屿湾，不仅仅是因为落霞中，这里呈现出一片金色。还因为这里有一大片的金矿，这也是清风道长那些碎布上记载的。财帛动人心，谁会不喜欢金子呢？更何况，这里还是一个无主的小岛。
　　澜心掩在衣袖下面的手，无意识地摩挲在戒盈杯带来的温润的感觉。这个小岛地处隐蔽，又没有凶猛的野兽，是个很好的落脚点。可若是这里的金矿一旦被挖掘，一定会引来无数人觊觎的。这个宁静的小岛，恐怕就要变成修罗场了。
　　澜心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戒盈杯，压下了心里的贪欲。她不知道的是，正是今天的一个小小的决定，没有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宁阳
　　大家休整一夜后，澜心和陆震东便带着蓝逸和韩五，以及二十几个护卫，乘坐一艘双帆的重楼船，向大渝境内奔去。
　　此处的称为宁阳郡，此郡县虽然不大，但是因为临近海域，交通便利，四通八达。这里也是大渝的达官贵族争抢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看似不大的郡县里，大渝的四大家族欧阳、宇文、司马、诸葛都盘踞在这里。
　　韩五递交上官文，守城的士兵漫不经心地接了过去。但看到上面的文字的时候，顿时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伸着脖子，好奇地向船上打量着。只可惜，舱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也不怪守城的人好奇，大宗朝可是十多年，接近二十年没有人来大渝了。今天突然看到了大宗朝的官文，能不惊讶吗？
　　守城的官员见到公文后，整张脸都笑成一枝花了。能不高兴吗？大宗朝啊！谁不知道大宗朝里盛产红参，只要自己在检查的时候，稍稍动那么一下手脚，少说也要几十棵红参到手了。
　　守城的官员抓起桌子上的官帽，兴匆匆地跑了出来。一看到船上的旌旗真的是大宗朝的，高兴地嘴角都要裂地耳朵后了。可是走到近前时，他便笑不出来了。为什么？因为人家只是过来走亲戚的，不是做生意的。别说是整棵的红参了，就是参须都没有带来一根。
　　守城的官员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箱子，除了吃的，就是用的。虽然那首饰盒子里的几件首饰别致一些，可对他来说，那就是鸡肋。
　　他幽怨地看了戴着幕离的澜心，刚要闹出一点幺蛾子，却被陆震东那冰碴子般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心里憋屈，口气自然也不好，不耐烦地问道：“你们说进城走亲戚，你们家的亲戚是哪个呀？”
　　“回这位官爷。”韩五低垂着头，面带笑容的说道，“我们千里迢迢从大宗朝远道而来，自然是要去金鱼街的玉宅了。”
　　“玉宅？”守城的官员眼睛转了转，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玉家的主人可是做生意的，尤其是红参的生意。”
　　这是没有搜到，准备公开要了。
　　“是，这位官爷好记性。”韩五声音低沉地说道，“只是······只是·······”韩五面露悲戚地说道，“只是老爷去世多年，我们家姑娘有心将生意做好。可这时隔多年，唉，总之，一言难尽呐！”
　　韩五的话说的一步三折，但是聪明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老主人去世了，小主人想接替父亲，继续到大渝来做生意。只是时隔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如今的形式如何。这次过来，也是过来探探路子的。
　　守城的官爷挑了挑眉，眼睛上下打量了澜心一眼，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几艘小船上闲散的几个人。到了嘴巴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唉！叹息道：“也是可怜人呐！”摆手说道，“行了，进城吧！”
　　“多谢这位官爷了。”韩五弓着腰说道，在守城官员要迈上两船之间的搭板的时候。他连忙伸手上前搀扶着，很自然地将手里的荷包递到了他的手里，嘴里说道，“小心脚下，您慢走。”
　　“呵呵，呵呵！”守城官员捏了捏荷包的分量，那张阴沉的脸，也终于转晴了。心情愉悦地挥手说道，“行了，都检查过了，进城吧！”
　　“多谢官爷，官爷慢走！”韩五躬身说道，脸上始终带着招牌式的微笑。直起身子后，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来。
　　护卫们手脚麻利地将箱笼收拾回船舱里，桅帆缓缓的升起，城门的栅栏拉开，重楼船缓缓地向前行驶着。看着城门上的宁阳两个字，澜心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复杂。
　　船停靠到了渡口上后，韩五交了停船的银子，租了当地的马车，拉着东西向金鱼街走去。
　　大渝与大宗不同，大渝的女子都是裹脚的，平时也不出门，更没有抛头露面地出门做生意的。若是要出门的话，必须戴上幕离，身边有丫鬟亲眷陪着，尤其是那些有身份的小姐。
　　入乡随俗，澜心戴着幕离坐在车上，好奇地盯着街面看。
　　陆震东坐在澜心的身边，轻声说道：“等安顿好了以后，我陪你出来四下看看。”抬起下巴，点了点小摊前戴着幕离的几个女孩子。
　　“好啊！”澜心笑着点头说道，扯了扯头上的幕离，嘟着嘴抱怨道，“只是着幕离有些麻烦。”
　　“若是不喜欢，就不戴。”陆震东无所谓地说道。
　　“正所谓入乡随俗，若是不戴的话，恐怕会被人认为轻狂。”澜心看着车窗外，那些带着幕离的女子们。
　　看着门楣上“玉宅”两个大字，澜心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她来的路上，心里还忐忑过，不知道这十多年过去了，玉宅是不是已经易主了。
　　“吱呀！”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拉开。里面走出两个一个五十来岁，身形微胖的妇人。她诧异地看着澜心一行人，当目光落在韩五身上的时候，她先是疑惑地挑了挑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后，再次睁开是，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澜心的眼泪也顺势淌了出来。她知道，眼前的妇人就是守着这座宅子的哑婶，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一直留在宅子里。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哑巴。
　　听韩五介绍说，他们两人因为在大户人家里做工的时候，触怒了主子。主子一怒之下，便让人割了他们二人的舌头。
　　当年挺着大肚子的哑婶生无所恋，手扶着肚子，坐在那里无声地流泪。正好被到府里做客的玉老爷遇到了，她想起了同样怀有身孕的妻子，便动了恻隐之心。说是自己的宅子没有人看守，就将他们二人要过来了。
　　澜心看着哑婶激动的样子，便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将爹爹的恩情记在心里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认主
　　哑婶看着韩五，嘴里啊，啊着，伸出一只手，晃动着手上的五个手指头。
　　看到了哑婶，韩五的眼眶也红了，他哽咽地说道：“大嫂子，你的记性真好，我是韩五。”
　　可不是嘛！我记人可是很准的！哑婶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盛，手上比划地也更欢了，可惜澜心几人谁也不知道，哑婶都说了些什么。
　　韩五指着澜心，对激动不已的哑婶说道：“这位是我们姑娘！”
　　啊？哑婶先是疑惑地看了澜心一眼，随即用力地点头，嘴里啊，啊，啊着。身子一矮，便要跪在地上行礼。
　　红袖眼疾手快地将人扶起来，笑着说道：“哑婶无需多礼。我们姑娘一路舟车劳顿，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在门口站了这么半天了，也没有招呼人进去。
　　啊，啊，啊！哑婶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是老奴糊涂了。将身子侧开，让澜心一行人进去。
　　澜心和陆震东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抬起脚步，慢慢地向院子里走去。陆震东警惕地向周围看了一眼，大眼过去，就看到了几个刚才的城门前河船上的几个人。他心里猜想着，这些人应该是四大家族里过来打探消息的人。
　　与大宗朝不同，大渝的建筑里没有影壁，直接就是门房。门房是一个环形的院子，护卫和马夫以及门上的人，都住在这里的。
　　穿过门房，便来到了正院。院子中间种了一棵橡树，枝繁叶茂，足有五十年的树龄了。迎面的是三间正房，左右厢房各三间。澜心便把陆震东安排到了正房里，蓝逸和韩五住在厢房里。
　　穿过扇形的拱门，便可以看到一个小花园。眼下正是盛夏时节，花园里繁花似锦，竞相开放。澜心打眼看了一下，虽然都不是一些名贵的花草，但花园里却被打理地整整齐齐，连一片枯叶都很难找到。
　　沿着青石铺砌的小路，大约走了五六十步，便可以看到一个拱桥。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拱桥上的油漆都被风雨冲刷掉了。
　　踏上已经斑驳的拱桥，澜心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拱桥的下面，是一片荷花池。晶莹的水珠在宽大的荷叶上，来回滚动着。一阵风吹过，水珠滴溜溜地落入了湖里。一株株粉红色的荷花形态各异地挺立在湖里，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张开两三瓣，有的全部展开，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黄黄的莲蓬······
　　与拱桥相连的又两条路，一条通向湖中心的亭子，另一条则是通向不远处的阁楼。
　　穿过拱桥，便踏上了青石小路。穿过小路，转过一个游廊，便看到了一座三层高的两重楼阁。红墙青瓦，简单整洁，倒是非常适宜居住。
　　看着门楣上“青黛楼”三个字，再看一眼周围的绿树成荫，以及芍药花圃。澜心抿了抿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红袖和白绫将屋子收拾干净后，哑婶和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子抬了热水进来。澜心见那个女子梳着妇人发髻，心里才行着，应该是哑婶的媳妇。
　　红袖将两人送出去后，顺便将荷包塞到了两个人的手里。回到屋子里后，白绫向木桶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便伺候着澜心沐浴了。
　　澜心坐进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在船上，水比较珍贵，澜心是不舍得这样沐浴的。只是在身上黏糊的不行的时候，打一盘水简单地擦擦身子。
　　红袖和白绫便就着她用过的水，简单地擦拭一下身子。
　　沐浴过后，澜心迷瞪着眼睛，似睡非睡地躺在摇椅上。金色的阳光透过翠绿的叶子洒下来，在澜心的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待红袖和白绫两人收拾停当后，澜心便戴上幕离带着两人来到了前厅。
　　澜心坐在主位上，陆震东陪坐在她的右手边，红袖和白绫规矩地站在她的身后。韩五垂手站在澜心的左边，蓝逸站在韩五的身旁。
　　门口的帘子轻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