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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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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难道爹爹早就预感不成,或是他有另外的打算?”澜心皱着眉头问道。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薛奎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迷茫的玉柳,斟酌地说道:“在出事的前一个月,老爷回府的路上救了两个受伤的人,并嘱咐奴才不可以声张。回到府后,老爷就悄悄地把那两个人安排到了西边小院里。”
“就是离大街最近的那个平时都没有人去的西边小院儿?”玉柳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薛奎抬眼,见澜心面色如常,并无恼怒之色,才点头说道:“对,就是那个小院子。也没有安排人过去伺候。除了请了几回郎中,就是玉枝定时地过去送饭。
那段时间,老爷面上与平常无异,心里却是非常紧张,府里也是外松内紧。正好府里要忙着大姑娘的百日宴,所以老爷经常早出晚归,也没有引人怀疑。也就是在那些日子了,老爷暗中把玉家的产业都抵押出去,换成了银票。”
“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夫人知道吗?他到底有没有同夫人商量啊?!”虽然同是玉家的下人,但玉柳在内心里还是向着夫人的。听到产业被老爷转走了,她便替夫人鸣不平。
“奎叔可还记的爹爹所救之人的长相?”澜心若有所思地问道,她和玉柳关注的重点不同。
“不知道。”薛奎摇头说道,“因为接触的不多,再加上老爷的特意叮嘱,老奴不敢多加窥探。只知道那两个人是一老一少。老的大概五六十岁,那个少的怎么也有二十多岁,不到三十。”薛奎皱着眉头回忆道。
“那爹爹安排奎叔送他们出城的时候,可交待过什么?”澜心继续问道。
“不曾。”薛奎摇头说道,“老爷只吩咐把装着日需品和一些药材的包袱,交给他们二人。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玉家这边就着火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揪心的痛。
澜心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杯口,她觉得她已经摸到当年事情的脉络了。爹娘出事那年正好是景帝四十六年,那年据说先帝病重,密诏当时的三皇子,如今圣上。而三皇子身边不离左右的就是他的恩师方义山,方大人。爹爹带回来的人正好就是一老一少,再有方家这几年对自己那暧|昧不明的态度。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唉,澜心无奈地叹息,当年那样的情况下,无论救或是不救,都是有风险的。可惜,爹娘没能躲过那场风雨。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澜心带着青荷、紫衣,在薛奎和冬秀的陪同下,沿着江州城里的那条最繁华的主街溜达着。她们先去了玉家的木器行。木器行的佟大川佟掌柜是以前是跟着玉老爷身边造船、修船的,玉老爷不在了,他们一家跟着薛奎来到了江州。
也不能坐吃山空,就带着几个擅长木器的人,开了这家木器行。因为木器行的规模不是很大,所以平时只接一些简单的桌椅或是小巧的摆件儿。接的单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每个月都有单子,也算是挺好的。
都说树倒猢狲散,可是玉家这棵大树倒了,这些人不但没有离开玉家,却是一如既往地守护在这里。而且,澜心听说冒家曾多次过来请佟掌柜的,以及庄子上那几个经验丰富的舵手。面对那样优渥的条件,他们竟然也没有动心。
澜心从心里对他们感激,并在心里暗想:只要他们将来不背叛玉家,就一定会善待他们及他们的家人。
接着,她们便去了杂货铺。针头线脑、布匹手帕,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铺子打理地井井有条,铺子里的掌柜和几个活计、丫头也都是很灵活、有眼力价的。
澜心同样是逛了一圈就出来了,对铺子的经营上不是很满意。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也不会贸然去改动。
铺子逛完了,她们就顺着主街随心所欲地逛着。都是第一次来江州,对什么都好奇,这个摊子停停,那个铺子看看。零零碎碎的也买了不少的东西。
看着“醉仙居”三个大字,主仆几人都挪不动步了。澜心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三个大字。明月楼是近几年发展迅速的一个组织,它的分舵几乎遍及大宗朝的各个州。没有人知道它的总舵在哪儿,也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站得是谁。
有人说它是一个江湖组织,也有人说它是京城里的一股势力。明月楼的人手段毒辣,无人敢惹。却偏偏讲诚信、守道义,很多人都愿意与它合作。而“醉仙居”则是明月楼的标志,如果有人要和明月楼合作,到这里留话就好了。当然也没有人知道除了醉仙居,明月楼还有那些其他的产业。
澜心嘴角微微翘起,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这几年,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偏偏有这样一个组织迅速窜起,除了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恐怕也没有谁能做到的。至于这些猜测对不对,还要继续去验证的。
几个人刚走进大厅里,一个中等个儿,挺着大肚子,头戴四方巾,身穿褐色绸缎对襟长袍的人迎了过来。对着薛奎拱手道:“哎呦,这不是薛老弟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坐坐?”
薛奎看着眼前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还礼,“原来是刘兄。我今天是陪着我们家姑娘过来的。”薛奎指着澜心说道。
刘掌柜抬眼打量了澜心一眼,笑容可掬地躬身行礼道:“原来是玉家少主,失敬失敬。”刘掌柜平静的语气中流露着无法忽略的恭敬。
澜心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这个刘掌柜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呀!她微笑着还礼,笑吟吟地说道:“刘掌柜客气了,澜心初到江州,有许多地方还不熟悉。恐怕有许多地方要麻烦刘掌柜,还请刘掌柜多关照。”
“姑娘抬举了。”刘掌柜顿了一下说道,一时分不清澜心只是客气,还是真的有事,也不敢胡乱答话。
澜心笑着问道:“我听说站在醉仙居的顶层阁楼上,可以把整个江州城的美景尽收眼底。不知道今日的阁楼上可还有空桌?”
“自然是有的。”刘掌柜不愧是商场上老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道,“既然姑娘上去了,今天就不再安排其他客人了,以免扰了姑娘的雅兴。”
“那就多谢刘掌柜了。”澜心微笑着道谢,“麻烦刘掌柜给我们指个人带路,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正好眼下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亲自送姑娘上去好了。”刘掌柜笑呵呵地说道。
“那有劳刘掌柜了。”澜心微笑着欠身行礼道谢。刘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澜心一行人去阁楼。刘掌柜边走,边暗自打量着澜心:此人举止端庄优雅,做事又是落落大方,进退有度,不容小觑。最主要的是,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一时间竟然看不懂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想到这里,心下不由得更加小心了。
澜心嘴角含笑,分心打量着刘掌柜,发觉他态度上那微妙的变化,心里的猜测又多了几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一个不好,就是把整个玉家都陷进去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食肆
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醉仙居别出心裁,在顶楼之上又建造了一层。中间摆着假山,种上花草树木,俨然一个小花园。周围摆上桌椅,用屏风将其隔断,就形成了一个个雅间。
天气晴好时,很多人都喜欢到阁楼吃饭。也有人喜欢夜间来这里,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观星,品茶聊天,好不惬意。
刘掌柜把澜心几人送上来后,等澜心他们点完菜,又赠送了几道招牌菜,就转身告辞了。
没有外人在场,青荷、紫衣和冬秀就放开了。青荷看看远处,再抬头看看天,兴奋地说道:“真的好高呀!整个江州城都尽收眼底了。感觉天似乎都矮了一截。”
“原来是真的。”冬秀一边抻着脖子四处看,一边激动地说道,“以前听人说的神乎其神的,总是不相信,今天亲眼看到了。觉得比外面传的还要好看。”
“你以前没上来过呀?”青荷傻乎乎地问道。她本来和冬秀就很熟,所以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上来。”冬秀笑着说道,醉仙居的阁楼可不是郊外的荒山,你想上就可以上的。“咦,紫衣,你怎么站那么远呀?”
“不行,不行。我一往下看就头晕,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般。”紫衣站得远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满是惊慌。
“那你就不要勉强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澜心微笑着说道。在阁楼上选了一个位置站好,眺望着远处。
青荷和冬秀对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姑娘,那奴婢到那边去了,看看和这里有什么不同。”
“去吧。”澜心微笑着点头答应。她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看。站在身旁的薛奎不赞同地看着叽叽喳喳的两个人,但碍于澜心在,他也不好出言训斥,只能沉着脸瞪了冬秀一眼。
冬秀笑着摇摇头,表示澜心不会介意的。又朝他努努嘴,示意他,姑娘有话要跟他说。薛奎狐疑地看着澜心的侧脸,只见她面色平静,眼神好奇地眺望着远处,哪有要说话的样子。觉得冬秀是在忽悠他,生气地瞪过去,只能对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澜心放眼望去,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街道四通八达的串联在一起,把一排排的房屋分割的一片一片的。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阁楼建造地可真是有意思,在整个江州城的风景中,看的最清晰的就是这条主街,还有远处的城门。可见建此阁楼之人的用心之深。
澜心抬手把被风吹起的头发顺到耳后,轻声问道:“奎叔和刘掌柜很熟吗?”
“有过几面之缘。”薛奎躬身回答道,“醉仙居没开张时,便到我们木器行定做过桌椅,还到我们庄子上定过几次菜和新鲜的鱼。我们做生意向来公道,没有因为挤兑也没有参假,也就结下了善缘。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供货渠道,也就不再去定菜了。
不过,每年都要到木器行去订做东西的。有几次遇到了小麻烦,偏巧被刘掌柜遇到了,他也就帮着解了围。冒家的人看中了现在住在庄子上的几个舵手,几次招揽不成,就想探探我们的虚实。有一次派人潜到宅子里,我们的人还没有动手,就被明月楼的人惊走了。
只是大家都在暗地里,老奴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道谢。碰到刘掌柜时,顺便跟他提了一句,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奎叔对明月楼的做法怎么看?”澜心语气平静地问道。
“老奴觉得他们一直对我们表达着善意是冲着玉家来的。”薛奎直言不讳地说道,“以前老奴没有看明白,而今天,姑娘一进门儿,刘掌柜就指出姑娘玉家少主的身份,事情也就清晰明了了。只是不知道他是敬重老爷生前的为人,还是对玉家另有目的。”
澜心只是微微地点头头,薛奎也不知道姑娘这是表示赞成自己的想法,还是表示她知道了。
“那条街就是我们经过时,看到有个二进的小院子要出售吧?”澜心没有继续讨论刘掌柜的事情,指着主街后面的那条街问道。
“姑娘说的没错,正是那条街。”薛奎点头说道,“姑娘是有意要买下?”
“不错。”澜心点头说道,“事不宜迟,等回去后,奎叔就尽快去办吧。”
、“可是,姑娘······”奎叔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澜心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还是微笑着说道:“奎叔有话就直说吧。我一直视奎叔为长辈,你也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是,姑娘。”薛奎听完澜心的话,心里一阵感动。虽然守护着玉家一直都是无怨无悔,但听到小主子这样说,更觉得这些年的守护特别得值。“老奴觉得眼下买下这个宅子不妥。我们府里的宅子很多,自然没有必要再买宅子来住。要是做生意的话,那里临街,地理位置是不差,但总归是跟主街比,差了可就不止一筹。所以,老奴以为买下那个宅子不合适。”
“嗯。”澜心点点头,赞成薛奎所说的,“奎叔说的这些都是实情,我也知道。主街上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做起生意来也是事半功倍。可是奎叔看看这主街上,各式各样的商铺星罗棋布、挨挨挤挤的。我们要是想插手进去分一杯羹,谈何容易?
而那个宅子虽不是地处主街,但好在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好,开一家食肆应该不会错的。何况,奎叔可知道那条街住的都是什么人?”
“那条街临近主街,都是府里一些有头有脸的管事们的院子。”薛奎对江州城十分熟悉,不用多想就回答道。
“正因如此,才更要选在那里了。”澜心斩钉截铁地说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了。过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说道,“各个府里的事情,无论大小好坏,都是瞒不过这些管事的眼睛的。甚至根据管事的衣着打扮,举止言谈,可以知道这个府里的风向。这些消息在必要的时候,将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奎叔震惊地看着澜心,心里顿时惊涛骇浪。谁能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稚嫩、无害的人,眼光竟然这样长远,这份智计不得不令人佩服呀!
不得不说,薛奎的办事效率很高。那个院子过户到澜心的名下后,他就带领着人按照澜心给的布局图,装修整理。十天后,食肆就开业了。
醉仙居首当其冲,第一个送去贺礼祝贺。后来,陆陆续续送礼的人就多了起来。有的是因为看着醉仙居的风向,有的则是有意结个善缘。
陆震东站在街角,看着一身簇新的浅褐色的长袍,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薛奎。对身边的阿生吩咐道:“回去让秋掌柜以冒家商行的名义,送一份贺礼过来。”
“知道了,少爷。”阿生怯生生地回答一声,就转身跑开了。
陆震东脚下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薛奎,不知道在想什么。苏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眼睛四处看着,时刻警惕着。不知过了多久,陆震东轻声说道:“走吧。”声音里满是惆怅。
苏伯看着他家少爷那落寞的背影,一阵揪心的疼,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轻声说道:“看来少爷以前说对了,玉家真的还有后人在这个世上。”
“嗯。”陆震东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没有接话。“可是玉家的人为什么选择在这条街上开食肆,而不选在主街呢?这里跟主街比,可是差了一大截呢!”苏伯疑惑地问道。
陆震东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食肆,语气复杂地说道:“不愧是玉家的人,眼光和想法都是独到。”
“少爷这话怎么说的?”苏伯这次是真不懂了。
陆震东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轻声说道:“这里虽不是主街,但这个位置四通八达。而且周围住的都是各府里的管事们,下人之间传话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只要有了口碑,不愁生意不兴隆的。
而主街那里,商铺云集,各府的利益已经划分好了,大家也都相安无事。要是玉家硬要插手进来,势必要打破如今的平衡,破坏了整个局面。也会受到许多掣肘。而如今,他把食肆开在这条街上,也算上另辟蹊径了。”
澜心对外面的评价一无所知,食肆开业,她交给薛奎全权打理了,自己也没有过去。此时,府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有客人上门,已经让澜心惊讶了。可是看着眼前的人,那就更惊讶了。
卢笙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瞪着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他那圆乎乎的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柔和,如同看待自己的子侄一般。他笑呵呵地说道:“冒昧地上门,是我唐突了。”
澜心眨了眨眼睛,垂下头,屈膝行礼,歉意地说道:“是小女子失礼了。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何事?”澜心记得此人,去年上元节时,容家请周家的人去福运楼看灯。澜心推开雅间的门时,眼前的这个人正好从对面的包间出来。他当时看到自己的时候,还呆愣了很长时间。
后来听说,他就是去徐州的钦差。可他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
卢笙微笑着解释道:“我姓卢,单字一个笙,现任江州知府。今天冒昧前来,是想拜祭一下故人。”
“故人?”澜心疑惑地问道,“难道大人口中的故人是指家父家母?”
“正是。”卢笙点头说道,“当年卢某路经湖州,曾受过令尊和令堂的恩惠,如今路过玉府,特地进来拜祭两位故人。”“大人有心了,里面请!”澜心欠身行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卢笙让到正院。
卢笙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见府里树木葱郁,繁花似锦,一切都井然有序。府里的下人也是恭敬守礼,忙而不乱,心里暗松一口气,看来这个孩子在治家上还是颇有手段的。
走进正堂,卢笙看着摆在供桌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牌位,心里一阵唏嘘。抽出三柱香,面色恭敬地朝着牌位拜下去。每一次都是深鞠躬,动作严谨而规范,没有一丝敷衍,足见心诚。
澜心垂手站在旁边,不禁动容,眼圈跟着泛红。抬眼看着牌位,心想:爹娘的在天之灵看着有人这样诚心拜祭,也会很安慰吧?!
澜心把卢笙让到了前厅,吩咐人上茶。卢笙端起茶抿了几口后,放出茶盏,微笑着说道:“当时回到徐州,听说你的事情后,心里十分担心。如今看着你安然无恙,府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便放心了。我虽与令尊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当年的大恩,却是让我终生不敢忘。
只可惜,他们出事的时候,我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人物,什么都做不了。而如今,我任职江州,虽说权利不大,但是却可以护你一二的。私下里,你可以把我当作世叔。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到府里去找我的。”
卢笙这样开门见山、直言不讳,澜心的心里倒是对他的信任多了几分,微笑着起身行礼道谢:“多谢卢叔叔,以后定会去打扰的。”
澜心这样不见外的态度,卢笙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点头说道:“这样就对了。我府里人丁少,有些冷清,如果你能常去坐坐,那就再好不过了。府里的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安排,就先回去了。”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卢笙在门口与澜心告别,坐到马车上,看着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澜心。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心里明明不全信,却答应地异常爽快。不过也没关系,日后慢慢处就是了。
澜心站在门口,任由微风吹拂着脸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无法回神······
第一百五十四章 庄子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光亮柔和。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湛蓝一片,像一个明净的天湖。远处巍峨的山岱,在夕阳的映照下,涂上一层金色,显得格外瑰丽。
澜心的马车在夕阳映照下,缓缓地停在了庄子门口。薛山从马上下来,庄子上的小厮认识薛山,赶紧跑过来把马牵动了马棚里。食肆刚开业不久,有许多事情还需要薛奎打理。所以,澜心就让薛山护送到庄子上。
青荷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眼,只觉得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下,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包括那个不远处的少年。
澜心从车上走下来,青荷和冬秀一左一右地跟着身后,而紫衣则留在了江州城里的宅子里。庄子上的管事孟有发早就知道了澜心要来庄子上的消息,带着一家老小及庄子上其他人站在门口迎候。
见澜心下车,赶紧带着人过来见礼。孟有发以前是玉老爷身边的管事,只是一次跟着玉老爷出门做生意时,不小心受了重伤。后来伤倒是养好了,腿却瘸了。玉老爷本想放他们一家出府,可是孟有发不想离开玉家,也就帮着打理着庄子。玉家出事后,他也带着一家老小来到了江州,继续打理这边的庄子。
澜心看着一瘸一拐、头发灰白的人,心里一阵酸涩。爹娘到底是怎样做到,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玉家呢?不待他跪下磕头,澜心就示意青荷和冬秀过去把他和他的妻子江婆子扶了起来。笑盈盈地说道:“两位老人家快请起,澜心还没有感谢你们对玉家的守护呢,又怎么能受你们如此大礼呢?”
“多谢姑娘。”两人齐声说道,虽没有跪下,但还是正经地行了大礼才起来。江婆子抬眼打量着澜心,眼圈不禁泛红,嘴上喃喃自语道:“像,真像!姑娘和夫人长得太像了,眉宇间的气质又像极了老爷。老爷和夫人泉下有知,知道姑娘出落地这样标志,定会非常欣慰的。”
“你瞎说什么呢?”孟有发扯了扯老妻的衣襟,提醒道。想起以前的事情,他的眼圈也忍不住泛红。
江婆子恍然醒悟过来,战战兢兢地赔罪道:“是老奴胡言乱语,失言了,还请姑娘责罚。”
澜心的脸色不变,依然是笑盈盈的,眼神清澈无波,让人看不懂她心中所想。抬眼看着站在庄子门口的众人,微笑着说道:“玉家风雨飘零,大家却能不离不弃,这份守护之情。应该是最让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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