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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心-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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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璟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绿梅诬陷了澜心后,一些想着要进容府做姨娘。可是周家大夫人知道她的心机深不可测,又是个心肠狠毒的人,担心她会对自己的女儿依云不利。所以便将她打发出府了。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她通过什么关系,在大婚那天混进了府里。
  并且利用手段笼络住了容璟,让他对她荣宠不减。后来事情暴露后,她被赶出了府。容璟猜想着绿梅能够顺利地进府,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帮忙的。否则,以她的能力,最多在府门口溜达一圈的。所以,在绿梅偷偷出府的时候,他就派人暗中跟上去,结果看到和她街头的是个跛脚的丫头。后来,那个跛脚的丫头进了锦绣坊的后院。
  这样平白无故地被人耍了一通,还把整个容府闹得鸡犬不宁,容璟怎么会甘心呢?他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来。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锦绣坊,从来没有松懈过。没有想到功夫不负有心,还真的让他等到了锦绣坊的真正的东家。
  站在角落里的杜鹃当听到“绿姨娘”三个字后,心里一颤,眼圈就红了。若不是绿梅那个小贱人,她的孩子又怎么会就那样没了呢?也因为那次的事情,自己落下了体寒症,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资格做娘了。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若是那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摆过百日宴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厮,支愣着耳朵,生怕漏掉了只字片语。她对绿梅恨之入骨,即使她死后被扔到了乱坟岗,惨淡收场,也难消她的心头之恨。但是,对于这个指使绿梅的幕后黑手,她也同样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小厮在容璟的眼神示意下,继续说道:“奴才发现今天一辆马车进来锦绣坊的后院,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紫衣姑娘。”
  “谁?紫衣姑娘?”容璟惊讶地问道,他现在的脑子里还有些不清楚,一时没有想起来小厮嘴里的这个“紫衣姑娘”到底是谁?
  小厮见他家大少爷一脸迷惑的样子,低声解释道:“紫衣姑娘就是已故的那个周家大姑娘身边大丫鬟。”
  “是她?”容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几步窜到小厮的跟前,提着小厮的衣领,语气冰冷地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紫衣?”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容璟说话的热气几乎全部喷到了小厮的脸上。那浓烈的酒气呛得小厮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可是他不敢躲,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僵硬地点头说道:“是的,奴才发誓,绝对······绝对没有看错的,就是已故的周家大姑娘身边的紫衣姑娘。她进院后,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又带着她的车夫出来了。奴才,奴才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肯定不会错的。”
  容璟眼圈泛红,用力地将小厮推到一边,自己颓然地坐到了地上,低垂着头,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呜咽道:“是她,是她?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呢?她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她为什么要将绿梅送进容府,搅得整个府里鸡犬不宁?还有那个孩子,尽管自己对那个孩子没有什么期待,可那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呀?!
  小厮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觉得屁、股都被摔成八瓣儿了,可他愣是哼都不敢哼,只能咬牙忍着。他可是没有忘记那个惹怒大少爷的那个小丫头面目全非的样子。
  当杜鹃听到进到锦绣坊里的人是紫衣后,心里一阵冰凉,有种难以言喻的绝望。虽然坊间传言,周家大姑娘已经不在了,可是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清楚的。
  此时,她心里绝望不是因为大少爷对周家大姑娘有多喜爱,不会出手报仇。而是觉得他们根本不是大姑娘的对手。周家大姑娘当年在周家的处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光鲜。可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能够将锦绣坊经营得有模有样,还不被察觉,她的智计有多深便可想而知了。
  现如今,她离开了周家的束缚,就如同一只雄鹰冲破所有的羁绊,飞在云端,翱翔于九天之上一般。而像容家和自己这些人,就是那凡夫俗子,只能望“天”兴叹,仰望着那矫健的身姿了。报仇?呵呵,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想到这里,杜鹃自嘲地摇了摇头。
  可容璟的想法却恰恰相反,澜心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柔弱娇俏的人。利用绿梅将容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事情,肯定不是澜心想出来的,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至于那个人,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陆震东。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澜心能够被人利用一次,也会被人利用第二次,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同时,他也要让澜心明白,这个世上最可靠的人是他,若是没有他陪在她身边话,她将会寸步难行,最后只能凄惨收场。
  容璟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睛红肿地盯着地上的小厮,语气阴骛地问道:“你看到紫衣出来后,她又去了哪里?”锦绣坊在徐州城里,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根本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东家是谁。
  因此,即使是有人对锦绣坊垂涎三尺,也不敢妄动,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说,紫衣即使来到徐州,也不应该到处走动的,除非,她的主子有其他的事情安排给她。
  小厮垂下眼帘,不敢对上容璟那冰冷的眼神,战战兢兢地说道:“去·····去了,去了周·······周记杂货铺。见·····见了周家大少爷。”


第三百二十八章 毒计
  “周文涛?”容璟眼神阴骛地盯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幽幽地说道:“你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奴才,奴才不敢靠得太近,担心被她身边的那个车夫发现。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厮小心翼翼地看着容璟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话简洁明了,“紫衣姑娘进去后,半天没有出来。奴才假装从门口经过,看到紫衣姑娘正在给周家大少爷缝衣服。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哦?”容璟转过头,挑眉看着小厮。小厮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哼!”容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意味不明地看着小厮,催促道,“你继续说。”
  “是,少爷!”小厮点头应道,“奴才在周家杂货铺子的门口溜达了几趟后,见紫衣姑娘眼睛明亮,面带笑容的从铺子里走出来。奴才便悄悄地缀在后面,见她重新进了锦绣坊后。便返回了周记,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
  “嗯,你做得不错,下去领赏吧。另外,锦绣坊那边还要你继续盯着。凡是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要及时过来禀报。”容璟冷眼看着小厮,沉声吩咐道。
  “是,少爷,奴才知道了。多谢少爷的赏赐。”小厮赶紧磕头谢恩。听到头顶上容璟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小厮如释重负般在心里暗舒一口气,抬脚跑远了。
  杜鹃眼神复杂地看着陷入沉思的容璟,她没有想到少爷真的想跟周家的那个大姑娘对上。这样也好,若是少爷赢了,也算是给自己的孩子以及那天在客栈所受的侮辱一个交代了。若是少爷输了,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不过,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杜鹃盯着容璟的背影,阴毒地想着。
  容璟沉吟了一下后,对站在门口的长随吩咐道:“你去找个机灵点的小厮,最好是外人不熟悉的,让他跟着周文涛。记住,只是悄悄地跟着,把他这一天的行踪都告诉我。”长随领命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听小厮的意思,似乎去看周家大少爷是那个紫衣自己的主意。这样最好不过了。澜心,利用你身边的人给你制造麻烦,不知道你会如何应对?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最终出路,只能是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
  ******
  “奴婢觉得除夕夜的那个暖厅里,用湖蓝色的帘子好,桌布也用湖蓝色的。若是觉得不够喜庆的话,可以再挂上几个大红灯笼。”冬秀笑呵呵地说道。
  “挂灯笼?那要不要再弄几个灯谜出来呀?”青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诶?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澜心端着茶盏,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说道,“就弄几个灯谜,简单一些,主要是让几个孩子来猜的。若是猜中了,待初一拜年的时候,除了红包,我格外送他们一份礼物。”
  “啊?姑娘您还当真了呀?!奴婢只是随口说说的。”青荷笑呵呵地说道,她的眼睛转了转,继续追问道,“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呀?不如您说出来,奴婢帮着您一块儿弄。”澜心斜眼睨了她一眼,别想套我的话,才不上你的当呢!端起手边的茶盏,但笑不语。
  柳妈妈和珍妈妈对视一眼,笑着说道:“行,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不如这些东西的准备就交给紫衣来办吧,她比较心细。”
  柳妈妈的话音落了半天,紫衣也没有回话。众人疑惑地看向紫衣,只见她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眼前的账本,却紧锁着眉头。冬秀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该她说话了。
  紫衣听到大家在讨论帘子和桌布用什么布料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大少爷周文涛那件棉衣的料子。那样的面料,在玉家,只是用来做桌子布的。随即又想到了,衣服破了个口子的时候,周文涛脸上的心疼。大少爷的生活应该是很窘迫的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地锁紧了眉头。
  感觉到衣袖被人扯出了,紫衣诧异地看过去。见冬秀朝她眨着眼睛,她才回过神来,看到大家都微笑着看着自己,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澜心,见她只是低垂着头品茶,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走神了。才笑着说道:“刚才沉思了一下,觉得大家说的都好。不如就由姑娘来挑一个吧。”她故意放慢了语速,这样既显得深思熟虑,又让人听不出她内心的慌张。
  青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口直心快地问道:“紫衣,你在说什么?合着我们······”合着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你都没听是吧?
  “好了。”青荷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澜心轻声打断了,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与平时无异,“大家坐了这么长时间,都已经累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散了吧。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就抓紧去办吧。”
  可是·····青荷疑惑地看着澜心,难道姑娘没有发现紫衣走神了吗?那她要不要提醒姑娘一声,紫衣这几天做事总是走神呢?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等私下里和紫衣聊聊好了,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紫衣微笑着和众人一起走出澜心的屋子,强打着精神和冬秀她们说着话。回到屋里,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后背无力的靠在门框上,轻轻地拍拍脸,自言自语道:“紫衣,你不能再走神了。否则,被姑娘发现了端倪,那就惨了。”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反驳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呀!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少爷,想起无意间触碰到他那冰冷的手。心里便会一颤,心疼大少爷的同时,又会感觉到一丝的甜意。”她用力地摇摇头,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澜心眯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说道:“去查一下,紫衣去徐州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百二十九章 猜测
  澜心对着空旷的屋子吩咐完后,屋子里仍然是静悄悄的,就像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姑娘。”珍妈妈温声唤道,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看着澜心不停地按揉着眉心,关心地问道:“姑娘可是觉得头疼?”
  “珍妈妈,你怎么过来了?”澜心抬起头,微笑着问道。珍妈妈指着桌子上的托盘,温声说道:“老奴回去后,见这银耳莲子红枣粥正好熬好了,老奴便给姑娘端一碗过来。”
  澜心笑着说道:“辛苦妈妈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喝,先放到那里吧。”
  珍妈妈去而复返本来就不是特意过来送粥的,见澜心不想喝,她也没有勉强,关切地问道:“老奴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姑娘正在按头,可是觉得头疼了?”
  澜心眼神明亮地看着珍妈妈,微笑着摇头说道:“倒也不算是疼,只是觉得头有些沉而已。”
  “这眼下马上就要到年节了,姑娘肯定是累到了。”珍妈妈说道,“老奴倒是学过一些推拿手法的,不如您到床上躺一会儿,老奴替姑娘按按头。”澜心刚要开口拒绝,珍妈妈不赞同地说道,“姑娘就别推辞了,什么也没有姑娘的身体重要,不是吗?再者说了,若是姑娘病倒了,整个府里可就没有了支柱。”言外之意,这全府上下可就指望着您了。为了府里这些人,您也要保重身体的。
  珍妈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澜心也不好再开口拒绝。从善如流地起身向床边走去,脱掉外衣,躺在了床上。珍妈妈拿起旁边的锦被替她盖上。坐在床边的锦杌上,抬手替她按揉着。
  “哦。”澜心闭着眼睛,舒服地喟叹道,“真是舒服!妈妈的力度适中,穴位找的精准,被您这么一按,脑子里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顿时清醒了许多。”
  “呵呵,姑娘不嫌弃就好。”珍妈妈抿着嘴笑着说道,看着澜心紧锁着的眉头,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老奴这个手艺呀,还是年轻的时候学的。那个时候啊,老奴刚进宫,也没有经历过事儿,整个人特别纯粹。总认为天是蓝的,水是清的,月是圆的,花儿是绽放的。总之,一切都是美好的。
  时间长了,才知道,万事万物都是在变得。天会突然变阴,甚至会刮起狂风,下起暴雨,给人们带来灾害。月亮也是会有盈有亏。每当看到花儿凋谢了,老奴会感到惋惜,站在那里伤心好久好久。可是转念想想,明年春天的时候,花儿还会再开的。
  虽然不是眼前的花重新开放,可只要你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御花园里有成片的鲜花等着你去欣赏。如果你总是揪着冬天的枯枝不放,你便会失去了下一个春天里的美好。”
  珍妈妈虽然说地含蓄,但是澜心还是听明白了。这是在变相地告诉她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如果这份情分不值得你捧在手里珍惜的话,那你便放手好了,没有必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难过的。
  唉!澜心在心里叹息,自己还是太稚嫩了,不够坚强。也不过是偶尔失神而已,怎么就草木皆兵起来了呢?不过,似乎从那天的异常烦躁开始,这几天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她有种预感,最近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妈妈觉得所为何事呢?”虽然她问的笼统,但是主仆之间相处这么长时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唉!珍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说道:“这世间最难了的便是一个‘情’字。”
  是呀,紫衣无论是发呆还是愣怔间,嘴角出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甜蜜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显然是动情了的表现。江州到徐州来回也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短短的几天,依照紫衣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对一个认识仅仅几天的人动情的。
  也不会是那个小春,紫衣有紫衣的骄傲,她不会看上一个样样都不如她的人。那就是很早认识的人,而且身份也不会太低。在徐州里,她接触的比较多的男子也就那么几个······难道是容璟?这个想法一出现,澜心的心里顿时就不淡定了。
  她觉得容璟就是故意过来恶心她的。要不然,世上的姑娘千千万万,他为何偏偏就缠上紫衣的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不会是容璟。自己和容璟之间的恩怨,紫衣可是一清二楚的,她怎么能犯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难道她不想要了她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吗?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冰凉。
  可是如果不是容璟的话,那么那个人又是谁呢?澜心心事重重地想着,她始终不愿意相信,紫衣会为了一个外人,放弃她们之间多年的情谊。她重新把在徐州时,所接触的人,尤其是男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闪现出三个字“周、文、涛”。
  难道是他不成?他那个人虽然眼睛活泛一些,可还是有些正义感的。他怎么会和紫衣纠缠不清呢?还有,他和紫衣到底是怎么遇到的呢?澜心觉得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压得她没有力气再去想了。昏昏沉沉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珍妈妈听着澜心越来越匀称的呼吸声,抿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地抚平澜心那紧锁的眉头,唉,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这个世间“情”是最锋锐、最能伤人于无形的剑吗?可是看着澜心这样重情,她的心里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若是跟了一个淡漠冷情的主子,自己的晚年岂不是会很凄凉吗?
  抬眼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柳妈妈。珍妈妈替澜心放下床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柳妈妈压低声音问道:“睡了?”
  “嗯,只是睡得不安稳。”珍妈妈轻声回答道。


第三百三十章 隔阂
  “唉,也是,她和紫衣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可谓是患难与共,若是那个孩子·····姑娘该多么伤心呀?”柳妈妈满眼担忧地盯着那葱绿色的床帐,低声叹息道。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们现在担忧这些,是不是有些远了?”见柳妈妈挑眉看过来,珍妈妈笑着说道,“我知道妹妹这是关心则乱。可是紫衣也只是偶尔走神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的。如果我们提前把态度摆出来了,会影响姑娘的决断,也会让姑娘为难的。你说呢?”柳妈妈呆呆地看着珍妈妈,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珍妈妈上前拉住她的手,笑着安慰道:“玉柳妹妹不要着急,具体该怎么做,我们就等着姑娘的吩咐便好了。而我们现在要做得就是不动声色。”见柳妈妈紧皱着眉头,仍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珍妈妈解释道,“就是有什么发现可以跟姑娘禀报,而出了这个门,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我听珍姐姐的。”柳妈妈木木地点点头,虽然她还是不理解珍妈妈这样安排的原因,可是却选择相信她说的话。珍妈妈笑着拍拍柳妈妈的手,她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自然想的会比别人多一些。玉家现在可以说是在江州已经崭露头角了,盯上玉家的人肯定会不少。
  若是紫衣真的遇到了她的那段缘分还好,怕得就是有人要通过她来对玉家下手。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必须沉住气,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就在珍妈妈和柳妈妈在澜心的屋里交换着意见的时候。青荷迈步向紫衣的房间走去,刚走几步,看着不期而遇的冬秀。两人相视一笑,挽着胳膊一起向前走去。
  紫衣拉开门,看着门口联袂而来的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了然,淡笑着将两人让到了屋里。看到紫衣眼睛里的躲闪,青荷和冬秀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紫衣将二人让到了屋里,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两碟点心并一小罐茶,笑着说道:“点心是今天早晨厨房里送来的,这茶可是姑娘前些日子赏的上好的铁观音,我一直都没有舍得喝,今天正好你们过来了,一起尝尝。”
  “那感情好,我们三人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喝茶了。今天就一起来尝尝紫衣亲手泡制的铁观音。”冬秀笑盈盈地说道。
  紫衣抿着嘴笑着,提起炉子赏的水壶,向放了茶叶的茶壶里注水泡茶。她嘴角含笑,目光流转,动作轻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美不胜收。
  冬秀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紫衣,表情夸张地说道:“紫衣,你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下来,真是太美了!简直就像那墙上的画里的仙女下凡一般。”
  “去,去,去,竟然开始打趣起来我了!”紫衣没好气儿地瞪了她一眼,嗔怪地说道,“赶紧吃块点心吧,堵住你的嘴!”说着,抬手递了一块榛子酥到冬秀的手里。又拿了一块儿红豆糕递给青荷,笑着说道,“来,青荷,别客气。”
  “好啊,我才不会和你客气的。”青荷接过点心,笑着说道。咬了一小口红豆糕,嘴里一阵苦涩,心也不由得沉了沉。她没有错过冬秀夸赞紫衣漂亮的时候,紫衣眼睛里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及嘴角的那抹得意。也没有错过紫衣递红豆糕过来时,眼睛里的那淡淡的疏离。
  虽然紫衣很快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紫衣对她便有了芥蒂,无论怎么努力,也回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了。想到这些,青荷觉得心里一阵无力,就连平时爱吃的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青荷默默地吃着手里的红豆糕,抬头看着正微笑着和冬秀说话的紫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紫衣的笑容不似先前那般纯粹了。像是蒙了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
  咽下嘴里的红豆糕,青荷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紫衣,还没有问你呢,这次去徐州还算顺利吗?”
  紫衣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在青荷的脸上扫了一圈。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笑着说道:“还算顺利。姑娘给带足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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