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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贵妃重生来种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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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两个小可爱欢呼着。赵云绮牵着他们俩的小手在顾应铭前面小跑着。
顾应铭看着前面一大两小,三个其乐融融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暗忖,有儿有女,以后娘子不会再忧愁了。
之后,顾应铭又雇了两个生育过且知道怎么照顾小孩的婆娘来。他寻思着再过个两年,还要给他们请老师来家里教他们读书认字呢。
*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三年已逝。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举国上下悲痛哀恸的事,皇上驾崩了!
皇宫里白旗飘扬,悲悲泣泣。而敏秀与太子却是表面上看来哭得比谁都凄惨,心里却比谁都躁动不安,那股兴奋在心口里暗暗涌动。
三日后,为防内乱,太子如愿登基即位,敏秀坐上盼望多年太后宝座。因先帝刚逝,新皇又登基,丧事还没办完,又要办登基大典,简直把宫里的人与宫外的朝臣们都忙坏了。
敏秀此时正跪立在先帝的灵堂前,哭哭啼啼,好不伤心,其实心里已在盘算着如何处置先帝遗留下来的那些妃子。没有生育过的妃子或被先帝临幸过的宫女,只要是平时不敢违逆她的,自是全部打发到尼姑庵里去,与自己作过对的,那就没什么好下场了,乱葬岗等着她们呢。
最烦心的是如何处置那些生育过的妃子。只生了公主的妃子,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将她们打发到公主府里去养老等死就行了。只是生了皇子的那些妃子最是棘手,这些妃子也是平时与她交锋最多的,她早就恨不得把她们往死里整。若将这些女人及她们各自的皇子一起远送各边疆为王,又怕他们哪一日积聚了力量起兵造反,那可就是除根不干净而惹起的大祸了。若将他们幽禁起来,又怕给自己落下狠毒的口舌。
正在她左右为难,不得解时,新即位的皇上惊慌失措地扑到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皇上这是怎么啦?”她了解自己的皇儿,虽然他才十四岁,可平时也算稳重能沉得住气,若不是有天大的事,他哪能这般软弱。她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母后,别再叫孩儿为皇上了,恐怕孩儿已经不算是什么皇上了!”
敏秀脸色发青,浑身发抖,拼命地摇晃着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皇上做为一国之主,怎么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竟然哭了起来,哪里还像一国之君?”
“母后,前方来报,大金前日已破关口,大军袭来,长驱直入,估计这两日就要打进京城来了!”
敏秀早已失色,却还寄予着最后一丝希望,安慰皇上道:“皇上且先别忧心,先帝早前告诉过母后,这一路上已设置了各个关卡且驻防了好几拔大军,敌军不会那么容易打过来的!”
皇上大声失笑,摇了摇头,道:“来报说,敌军一路势如破竹,而我军一路溃败,已至于后面的驻防大军还未与敌军兵刃交接,就吓破了胆,上前屈膝投降,转身去壮大敌军了!”
敏秀两眼惊恐,瞳孔涣散,只留有一丝的意识,说:“皇上先别哭了,赶紧去找军机大臣安排城防,派各地援军去前线。”
皇上哭道:“军机大臣还有何用,连孩儿这个当皇上的颁出的圣旨都无人敢接。在外将领根本不听号令,不肯接圣旨,心里早已都做好了投降的准备。去传圣旨的将士们一个个都被取首级了!刚才在议政殿,朝中大臣们刚得知了这个噩耗,竟然哄堂跑了。如今只有国舅爷与国丈他们在忙着城防,估计也顶不了什么事了,……”
这就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十几年的天下?敏秀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过去。
“母后!母后!……”
赵国公及他的几个儿子正在京城外围防务,只是那些将士们皆为保命着想,一拔又一拔的偷偷弃甲逃跑,赵国公急得额暴青筋,当下斩了几十个正在逃跑的人,却仍然阻止不了逃兵,稳不了局势。
敌军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赵国公正在逼着因怕被砍头还未逃走的将士去城墙头上守卫时,却被远处奔袭而来的大金军一箭箭射下。
顷刻之间,城墙被攻陷。
赵国公及没有阵亡的将士全被抓了起来。
得知敌军攻破了外城,就要来皇宫了。此时,宫里的人已经乱得个个无状,慌忙逃窜的、抢金夺银的、偷窃珍宝的,连守宫门的将士都脱了盔甲,逃得无影无踪。
敏秀还躺在病床上,除了一个忠心的宫女没走之外,其他人早不见影了。
“皇上呢?”敏秀凄凉地问宫女。
宫女哀戚地摇了摇头。
“你快去找到皇上,赶紧带他逃到福泰街头的‘铭绮茶庄’里去,就说是赵云绮的亲人,他们定不会赶你们,记住,千万别露身份!”
宫女惶恐、惊愕又迷茫,“赵云绮?这不是娘娘的姓名么?”
“你快去呀!”敏秀催道,如今天下都不保了,还计较个什么姓名。
“娘娘不跟着我们一起逃么?”
敏秀凄惨一笑,“不必了!”
宫女只好仓惶地跑出去,满皇宫里寻皇上。
几日后,皇宫易主,天下改朝换代。
宫里人逃走的是万幸,没逃走的,下场只能是杀的杀,抓的抓。
所有的国公府、公主府、王爷府、大臣府全部被围了起来。赵国公府及六公主府,还有靖兰公主府也没有一个例外。
街上的店铺无人敢开门迎客,来军买不到物品,只好强行一个个撬开,其中抢夺之事也不少。只是凡挂有“铭绮”名号的铺子皆安然无事。
敏秀及后宫没来得及逃掉的妃子,及赵国公、国舅爷等已全被关进了监牢。赵家的女眷被围在府里一阵哭嚎。
赵云绮与顾应铭赶紧来到京城,见赵府被敌军将士围个水泄不通,他们便急着跑向郑府求救。只见郑府门前一片安静,看来因郑若疏的缘故,得以幸免。守门的家丁见是顾应铭,知道他是郑家的大恩人,赶紧迎了上来。
顾应铭一问,才得知郑若疏此时正在赶往赵府的路上。
顾应铭与赵云绮又赶忙往赵府跑去。
来到赵府门前,只见郑若疏正在整理围府的将士,将他们列队收兵器,应该是要撤走的意思。
郑若疏在转身之际,见到了他们,便迎了上来,又是几年不见,他仍然意气风发,更显稳重。
作者有话要说:
☆、命中注定
“应铭小弟!”郑若疏走到他们的面前,眼角微微含笑,还瞧了一眼立在边上的赵云绮。
“多谢郑兄照拂,小弟岳丈家才能得以解围。”顾应铭拱手作辑。
“应铭小弟,道谢的应该是我,若不是你们夫妻对郑家解囊相助,郑家如今还不知落魄成什么样子。你们尽可放心,赵国公及赵敬、赵致等赵姓家人,我都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本来大金汗王早些年就答应我,不会追究赵家,只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赵国公竟然是前朝皇上的外祖父,所以……我会慢慢想办法的,你们且别着急。”
其实郑若疏只是在安抚他们,他自已并没有信心能说服汗王,不,现在也已称皇了,不再是汗王了。
顾应铭与赵云绮自然心知肚明,这件事十足难办,还不知郑若疏要为此事费多少心思呢。
“琪格格她……还好吧?”赵云绮本想问他与琪格格是否成亲,但转念一想,若他们没成亲,这么一问会彼此生尴尬的,只好改口了。
郑若疏眼神忽闪了一下,面部微红,答道:“她……好像从来没有不好的时候。”
赵云绮与顾应铭听了抿嘴含笑。想必他肯定是栽在琪格格手里了。
郑若疏略为羞涩地笑了笑。此时一个兵士上前来问他话,他便与他们俩告辞了,带着将士们撤退离开了赵府。
如今已是新朝新代,赵云绮不需再躲躲藏藏的,可以大大方方地进赵家大门了。继上次离家出走时,再次跨进赵府门槛,已相隔整整十五个年头了。
当赵云绮与顾应铭出现在赵府,并且将郑若疏安抚的话相告时,已哭肿眼的赵夫人此时又是喜极而泣,双眼更红肿得不行。风风光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亲生的女儿救了赵家啊,否则赵家的下场很有可能是满门抄斩。
当下,赵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欢喜起来,全都围着赵云绮与顾应铭问起话来,问这么些年他们在何处生活,现今过得如何,得知京城所有挂有“铭绮”名号的铺子都是他们的,赵府的人皆震惊又羡慕,但也是欢喜的,有了这么个财主靠山,对赵府自然是有好处的。
到了晚上,赵云绮与顾应铭被赵夫人强行安歇在赵府。女儿在外这么多年,终于回娘家了,赵夫人当然要让他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最好等到赵国公父子们皆回来才好。
赵云绮的闺房里一切物件摆设都没变动过,她躺在儿时睡过的床上,辗转反侧,儿时的记忆一一袭来。时过境迁,世事多变,她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还能有回来,还能躺在这张只在记忆中出现的床上睡觉。
儿时的画面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而敏秀的影子却不停地在她的眼前晃着。
“娘子,你睡不着么?”顾应铭翻过身来,将她搂在怀里。
“嗯,我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还想起了敏秀。”
“你是在在为敏秀及皇上……前朝皇上担心吧?”顾应铭向来能摸准她的心思。
“虽然已过去了这么多年,敏秀与我的情份也早淡了,但她毕竟还帮过我一回,将郑家人放了,如今我们才能依附郑家救出赵家的人来。想起往昔,敏秀对我,当真是细心伺候,行事规矩,从不违逆,若我遇到什么事,她可是比我还忧心着急。如今天下大变,她却是前朝太后的身份,恐怕她……”
她还想起上一世,敏秀与她在后宫里的十年相伴,一切与其他妃子之间的争斗都是敏秀圆场打理,敏秀处处为她着想,对她可为是忠心可鉴。
“娘子,别的事还好说,这等事可不能强求,你越强求,最后只会越伤心。你要知道,他们可是前朝的太后与皇上,当今皇上心中最忌讳的人,皇上肯定会……会斩草除根,……杀了他们的。你可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不要太过伤心才好。”
赵云绮一阵揪心,哽咽地道:“当年,是我硬逼着敏秀替我进宫的,若她的下场是这般凄惨,我真的难以心安……。”
“娘子先别难受,要不,我们再去求一求郑兄?”
赵云绮思虑了一下,叹气道:“不必了,就我父兄之事,已经够为难他了,还不知要费多大周折呢。至于敏秀与前朝皇上,希望更为渺茫。他若真的能帮得上这个忙,即便我们没去求他,他也自然会想得到,若他对此事实在无力,我们去求他,而他又办不了,岂不会让他更加为难。”
“娘子说得甚是,一切还是听天由命吧。”
此时的敏秀,衣衫不整,珠钗已失,头发散乱。她蹲坐在暗黑的监牢里一动也不动,两眼无神地望着紧围着她的铁栅栏,看上去如同僵尸一般可怕。
她知道自己此生已经无望了,死与不死,她也懒得去在乎。她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儿子能逃脱,还侥幸地希望儿子早已到了“铭绮茶庄”,得以躲藏,此生安身立命,做个平民度过余生。
她哪里能知道,那天宫女跑出去寻皇上,来到议政殿前时,眼见着一个人影从殿楼上掉了下来,当场摔得鲜血直流。宫女惊吓得上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皇上!她悲痛地哭喊了一阵,也不管皇上是死是活,背着他就往外跑,皇上身子沉,她背得实在辛苦,才走出一里多路,双腿已软了下去,整个人连背上的皇上一起栽倒了下去。当她还没爬起来时,已被敌军包围。
*
这一日,天气格外的炎热,骄阳似火,地上也被烤得炙热无比。琪格格与郑若疏双双跪在新任皇上的寝宫前,已整整三个时辰了。此时,他们俩已是脸色苍白如白纸,汗珠直流如淌雨,头发湿透如水洗,双腿烫痛至麻木无觉。
琪格格毕竟是女儿骨肉,她略抬头,想看看头顶上的日头已升至何处,是什么时辰了。就这么略微一抬,她整个身子一下歪倒在侧,晕了过去。
“琪格格!琪格格!”郑若疏拼命地掐她的人中。
这时,在寝宫里的新任皇上也沉不住气了,命人出来将琪格格抬了进去。
两日后,赵国公及赵敬、赵致等人已从监牢里放了出来。当他们安好无虞地回至赵府时,府里欢腾声一片。
后来他们得知,六公主府与靖兰公主府也得以解围。虽然都被抄了家,收了府院,好歹性命无忧。郑若疏当年与张子济也有过几面之缘,何况张子济与顾应铭、赵云绮有着这等深厚的情谊,郑若疏自然是能求来的一并求着。
靖兰公主曾经属意过他,他与她虽无夫妻之实,但有过夫妻之名,他不喜欢她,但也不曾恨她。郑若疏实不忍心看到她的惨死,求皇上一并放过。皇上思虑到这些人确实影响不了大局,也就应了他。
至于其他的王爷、公主、大臣,郑若疏可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皇上也不会容他求那么多的,哪怕他是功臣,哪怕他就快成为皇上的侄女婿,也不会如此纵了他。
只是,郑若疏心里还有一个疙瘩,他知道,此时的赵云绮肯定牵挂着敏秀与前朝皇上。他想帮,又苦于无力。他已打听到,敏秀与一些妃子分别被关在了最底层的监牢里,而前朝皇上好像因跳楼双腿瘫痪,至于被关押至何处,估计除了当今皇上及其亲密之人,无人可知。
琪格格见郑若疏仍然忧心忡忡,颇为奇怪,来到他面前坐下,道:“喂,你都求来了那么恩典,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还愁眉苦脸的,我可是陪着你已经晕过一次了。现在哪怕再晕一次,皇上也不会心软的。”
郑若疏瞧了瞧琪格格,突然眼神狡黠眨了眨,说:“要不,我们再想个别的招,……”
他话还未说完,琪格格便跳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大叫道:“你还真想再救人啊?上次有了那么好的机会,你干嘛不一次求完?”
郑若疏从嘴里小声地挤出几个字,“这两个人……非比寻常……”
琪格格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怎么个非比寻常?快说来听听。”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啊,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郑若疏好心地提醒一下。
琪格格咯咯笑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什么事能吓着我呢!”
“前朝太后与皇上。”
“啊?”琪格格惊呼一声,身子一抖,整个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惊愕地问道:“你与他们还有牵连?!”
郑若疏一把将她扶好坐下,小声说道:“我可与他们没有半点牵连,说起来他们还是郑家的仇敌。”他的眼神有些黯淡,禁不住想起了他的姐姐。
“那你这是还想闹啥?”琪格格噘着嘴匪夷所思的问道。
郑若疏只好将敏秀曾是赵云绮的婢女,后来替赵云绮进宫的事告诉了她。
琪格格如同听说书的一般,“云绮姐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一段啊!”
“帮是不帮?”郑若疏问。
琪格格摆弄着手,蹙眉道:“想帮也得有主意啊,这件事忒大,玄!”
作者有话要说:
☆、酝酿死法
郑若疏沉思了片刻,道:“其实,以如今的态势看来,他们也算不得什么非比寻常的人物,只不过一个失势的女人与一个双腿瘫痪的半大孩子,造不出什么势来,杀与不杀,都只在于皇上是否想得通而已。”
琪格格闻声似有悟,眼珠子转来转去,须臾,她心里有谱了,拍了拍郑若疏的肩膀,问:“我得了个好主意,若真能办成,你怎么谢我?”
“真的?你快快说来!”郑若疏喜道。
琪格格脖子仰得高高的,得意地说:“你且先说等事成之后该怎么谢我,我再告诉你!”
郑若疏知道她又在耍性子了,不过如今他并不讨厌她耍性子的样子,她的任性与刁钻配合着她的善良与可爱,使他渐渐地习惯有她的陪伴,喜欢与她谈天说地,争论斗嘴。
“凡是你想让我做的事,我都会认真去做。”郑若疏听似简单的一句话中含着他最大的真诚与真心。
琪格格十分能领会他意,甜笑道:“果真?”
“绝不食言!”
琪格格双手一拍,“好,那我现在就去办!”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起身往外跑。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主意呢!”郑若疏在后面追问。
“你就等着好消息吧!”琪格格回头朝他挥了挥手,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近日来,赵府虽喜仍忧,虽然敏秀不是赵国公的亲生女儿,前朝皇上庄儿也不是他的亲外孙,但毕竟这么多年是倚靠着他们,赵府才富贵了这么多年,积累了不少田产与金银。
如今敏秀关在底层监牢,庄儿消息全无。赵府不是无情意之人,自是忧心。想到他们极有可能会被送至黄泉,更是痛心不已。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生活还得继续,赵家男儿现今都无职,分家产看来势在必行。
这日,赵国公命全府儿孙前至议事堂,因赵云绮与顾应铭这段日子一直住在府里,也让他们坐在旁边听议。
“我们赵家虽然死里逃生,但也不能心怀侥幸,自此之后,大家都要谨言慎行,循规蹈矩,言行举止切不可出差错,若被人拿住了把柄,则会陷整个赵府于火热之中,再想得救可就难了!再就是,在生活用度上,要改一改平日里的奢侈排场,能将就的就将就一下,府里的田产金银有数,用做一日便少一日,只有节约度日才能长久。田产与金银及一些珍宝我都分至各房里,没有多寡之别,每房分得的都均匀有数。自明日起,各房造饭,每顿上菜不得超过六例,俭省着用,不能再无故设宴,或请唱班子、戏班子,更不许出去赌博闹事。一律都要勤劳持家,细细经营着自己的田产,有这些在手,只要各有节制,此生并不会有衣食之忧愁,都记住可否?”
堂下各位儿孙听得如此,心里虽然都大不乐意,但谁敢驳,都唯唯诺诺地答道:“记住了!”
从俭到奢容易,从奢到俭就难了。
儿孙们争抢着看赵国公分好的田产金银单子,数目比他们想象的要多一些,可这是一辈子的用度啊,难免又失望了起来。
再看到旁边坐立着赵云绮与顾应铭,他们又不担心起来,暗忖着,有这么个大财主做靠山,哪里用得着忧愁。
赵云绮自是看懂了他们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神色。
回到自己房中,赵云绮拉着顾应铭坐下,问道:“今日大家的脸色与眼神你可否看懂了?”
顾应铭点头微笑,“怎会不懂,若他们真的需要帮衬,我自会……”
他话还未说完,被赵云绮双眼瞪住。赵云绮十分郑重地道:“你可不许背着我给他们许诺什么帮衬,以各房那般丰厚的金银及百顷田产,只要不乱挥霍,且懂得经营,一辈子也花不完。若惯了他们,他们不得收敛,不用多日就败光,那就是害了他们。”
“可他们若开了口,我怎好回绝?岂不是让内兄内嫂对我心生寒意?”顾应铭为难道。
“若有人与你开口,你当面敷衍着,再回来告诉我,我自会找他当面说清。反正我多年不在家,除了爹娘,与他们彼此情意不深厚,若不是这次因我们而得救,他们并非这么热情待我们,因此我也不怕得罪哪一个。为了赵家世代安稳,我必须得狠下心来。”
“娘子可是越来越有治家的大气度了!”顾应铭在旁夸道。
赵云绮被他惹笑了,说:“别拿我打趣,我说的可是正事。就这几日,我已看出许多不好的地方来,这些日子府里本不安宁,可你看他们吃穿用度上及各种讲究,哪里像是遭难了一般。”
“娘子说得自是在理,我岂能不知,听你的就是了。”顾应铭笑道。
有了他这句话,赵云绮才放心下来。她自知这样,难免会惹得兄嫂亲侄们心里不快,但为了长久之计,安家之宜,她必须这么做。
“应铭,我心里还有一事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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