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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的宅斗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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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分为末,调蜜成丸,做的则叫‘小四合’。”
“呃……”
之后慧娘则不再理会这姑娘的疑问,又提笔写道:新鲜冬青树子,茉莉香。
用冬青树子绞汁,与茉莉同蒸,阴处晾干,炉内燃之,香味素雅、清凉。
其实应该用桂花的,可是如今未到桂花花季,只能以茉莉代之了。
最后是:柏树叶。
柏香——新鲜柏树叶,以沸汤焯过,酒浸,蜜(密)封七日,取出、阴处晾干,烧之,香味微涩,但清淡悠长。
其实应该用带青色、未开破的柏树子的,不过这个时候果实没有,只能用叶子代替。
写完最后一笔,慧娘站起身,将手中的纸交给汀兰,吩咐她一早就去拿给翘儿,然后和翘儿一起去着手准备原料。
对着那纸上廉价便宜甚至随处可见的原料,汀兰虽还满心疑虑,但听说慧娘马上要睡觉了,还是赶紧应下,然后服侍慧娘歇下。
虽白日受了惊,晚上又熬了夜,但满心干劲的慧娘竟然没有起晚,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汀兰赶紧照着昨晚她写的那张纸去准备原料。
汀兰应了,却并没马上行动,而是看向慧娘欲言又止。
“让梦儿进来伺候吧。”慧娘却淡淡一句。
她当然知道汀兰的想法,自然是想着借此机会让芝草重新到她跟前来服侍。
但她又怎么可能再会用芝草,前世且不说,这一世芝草身上又何曾有一丝本分正直的东西。
汀兰听了她这话,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却还是马上点头出去了。
很快一个十三四岁、生的眉清目秀的丫头就走了进来。
梦儿,肖家给她配备的除翘儿外的另一个二等丫头,家生子,父母已亡,哥哥姐姐都在上京肖家大房那边当差。
她对这丫头并没太多印象,因这丫头只在她屋里待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就想法调去了大房那边。
虽这丫头那时在她跟前并不得用,但犹记得她还是很生气,这不也是捧高踩低的典型吗?
重生之后,对这样的人自然也是看都不多看。
不过经过正房那一幕,她忽然就明白了,懦弱无能的人,又有几个人愿意依附。
良禽尚且择木,贤臣还要择主,更何况只是一介奴仆。
想要留住人,也只能自强。
“姑娘,您看这个发式行吗?”梦儿的声音响起。
看着这姑娘脸上那虽恭谨却并不太热忱的表情,慧娘也知道这丫头已经生出离开的心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并不妨碍她用她,毕竟这丫头是个能干的,看为她梳的发就知道——
简简单单的包包头,别了一朵珠花一支钗环,竟然很是耐看。
慧娘满意的点点头,随便夸赞了这姑娘两句,然后就让她并一名小丫头陪她一起去看了正房。
一如慧娘所料,姐姐和母亲依然都心事重重的。
她也只能装出一副傻哈哈的样子,任性的说些笑话,逗她们了。
福禄堂里今日格外清静,顾氏和娴娘都“病”了,只有段氏和德娘两个人,而且工夫不大德娘就因说错了话让肖老夫人赶回去继续绣活计了。
看来肖老夫人今日心情实在不大好,慧娘禁不住暗暗冷笑,不只是因娴娘的事,也有些是因姐姐不能嫁给为二伯父带来利益的人吧。
前世对于这个祖母的凉薄和利益至上她是深有感触的!
只坐了一会儿,肖老夫人便让众人散了,慧娘自然乐得,因为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制香了……
……
☆、二十 制香
制香原料当然还没备好,慧娘急也急不来,所以干脆踏下心来做其他的事。
她还真不是无事可做,需要填充的端午节香包,还有做给母亲的缓解咳嗽的精油。
香包拿给几个小丫头去填充了,反正药草和香料她已经分配好,她则带着汀兰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府上几乎每个院子里都有,不过是两间小小耳房,有锅有灶有风炉,但并没配厨子,主要是用来烧热水炖汤水或熬熬药什么的。
这会儿刚过早饭时间,小厨房自然是灶冷锅闲,一片清静,便于慧娘作为。
慧娘这缓解咳嗽的精油用到了四种药材——
*,最珍贵,不多的一些就几乎花光了慧娘的私房钱,但却也是这剂精油里最重要的。
黄香草,主要辅料。
广藿香,主要辅料。
这两种倒是常见,只要去药铺,就是一抓一大把。
最后一种则是杉树上新鲜的嫩芽和叶子,用量虽不多,却也费了不少心思,是翘儿专门央了她堂哥去眉山崖沟边摘来的,为保其新鲜,又放置到地窖里。
慧娘先让两个粗使烧将这些干药材择捡干净,然后她和汀兰分别对其进行处理:*用热水浸泡,黄香草、广藿香和松针则用盐水浸泡。
处理好后就命令小丫头洗好甑锅,点起火来,等锅热了,就先将黄香草放进去,按照那蒸馏工艺的程序蒸起来。
之后又让小丫头将另一个灶点起,蒸藿香。
黄香草和广藿香都是草本,虽因其是干的,需多费些火力,但蒸馏着实不难。杉树叶子是新鲜的,就更易些,所以很快就得到了三小竹筒散发着清香的液体。
“姑娘,真香!”汀兰自然不忘赞叹一番。
“这个会更香!”慧娘指指那尚在浸泡中的*。
“那我们赶紧蒸这个吧。”汀兰一脸兴致勃勃。
慧娘点点头,然后几人又忙碌起来。
鉴于这*的贵重,主仆两个很是慎重,汀兰亲自洗锅点火,慧娘则寸步不离的盯着。
主仆两人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很快那温馨清纯的木香气息中、又夹杂着淡淡水果芳香的味道就弥散满室,让人心情怡然,神清气爽。
“啊,真好闻!”这时连那两个十来岁的烧火丫头都禁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姑娘,您看——”汀兰却已经不屑于这些,而是欢喜的盯着灶上沿着那盆沿滴进竹筒里的小水滴。
慧娘则是点头笑笑。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怕一上午没出去走动,姐姐和母亲会找自己,所以慧娘便让汀兰在这里盯着,而她则拿了午饭份例去和母亲姐姐同进。
母亲问起了她这一上午在做什么。
“制香……玩!”慧娘并未瞒着母亲,但却故意在后面加了一个字。
母亲也就不再多问,然后转头对淑娘道,“过几日和你伯祖母说说,让你妹妹也跟着几个师傅学习技艺吧。”
“母亲……”慧娘当即就垮了脸。
为了让众女儿不辱没肖家书香门第的名声,肖老夫人专门托人请了琴棋、书画、绣工,三个师傅来教她们技艺。
这三人平时并不坐馆,只是在规定的时间过来,教授之后再布置任务让众女儿自己练习。
前世慧娘也曾经跟着这三个师傅学习过,东西并未学多少,但却极不开心:一是那几个师傅都够世俗,存在着明显的身份歧视;再就是每日都见到德娘那个小混世魔女,隔三差五的就被捉弄一番……
“妹妹,多学点东西是有好处的。”看妹妹一脸的不愉,淑娘立刻劝道。
慧娘还真拿不出反驳理由,再说又怕反驳的话,母亲会干涉她做精油制香,所以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过午饭,慧娘立刻急匆匆的去了小厨房,不过却又再次郁烦——
那*精油的确被提炼出来了,但却是完全粘稠的水乳混合物。
这要怎么办呢?
她真的不想再用加盐加生石灰那办法,浪费的太多,这金贵的东西又少,到时只怕所剩无几,她已经付不起再买一次原料的资本了。
“姑娘,这要怎么办才好?”汀兰几乎要哭了。
“去帮我找两坛酒来。”慧娘思忖片刻,突然道。
“酒?”汀兰一愣。
“快点!”慧娘催促她。
“姑娘,这酒也不是香料,蒸它做什么?”
“要提取酒精!”
“酒……精?”
“可为什么不用大火?”
“因为酒蒸汽无需水那般高的温度。”
“呃……”
“……”
“可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慢慢来吧。”
反正那些制香的原料明日才能备齐,她就试试用这甑锅蒸馏酒精。这做酒的技术还是以前她在昆州和父亲出门时见过的。
当然,这个尝试的过程是十分艰难的,火小一些酒蒸汽生发不出来,火大一些酒精就和水一起挥发,两坛酒很快用完,慧娘不敢再去要,只好掏钱让人出去买了两坛。
这一忙就到了天黑,满头大汗的主仆几人终于得到两碗底酒精,慧娘不敢怠慢,立刻就让汀兰将这酒精放进那未分离的*精油里。
看着工夫不大就分出了油水两层的碗,慧娘与汀兰这对满头大汗的主仆欣然而笑。
精油做好后,慧娘并没有马上拿给母亲。
五日后,四月二十八,正是母亲的生日,她准备那一日当成生辰礼物送给母亲。
第二日,府上依然无事,跟着姐姐母亲区福禄堂打了个卯回来后,慧娘立刻就开始翻检翘儿备的那些制香原料。
翘儿细心人,那些东西又是她反复交代给汀兰的,自然都是十分合意的。
事不宜迟,慧娘立刻开始着手。
柏香和蒸茉莉都十分简单,自然好治,慧娘和汀兰只用了半日就将这两种香制好拿去阴干,而那“小四合”需炼蜜,她和汀兰还需学学这炼蜜的手艺。
最后就剩了那“花蒸香”,这道香原本应该是用那珍贵的降真香当主料的,她却用了廉价的竹篾片代替了,自然辅料不能再马虎,于是她又再次劳动了翘儿的堂哥,去大明寺摘了新鲜橘花来。
三日后,这四种香基本到位。
但香是有了,可又该如何让这些东西变成银子呢?
慧娘禁不住再次陷入一筹莫展之中。
“舅老爷派人过来给太太送生辰礼,但太太却见也没见。”就在这时,汀兰的话将思索中的她拉回现实。
舅舅,她怎么就忘了呢?
慧姐忽然就有了打算……
……
☆、二十一 舅舅
“娘,这是我送您的生辰礼物,本来那日再送,不过……嘿,等不及了,今日就送了吧。”慧娘一边向母亲撒着娇,一边将自己制得精油献宝般的拿了出来。
慧娘将这些精油按比例勾兑好后,装在两个手掌般大的柳叶长颈瓶里,汀兰还帮她弄了两个小巧的塞子,看上去很是精致好看。
“这是?”宁氏惊呆了。
“娘,这是我帮您调制的专门缓解咳嗽气喘的精油。”慧娘边说着,边拿过其中一瓶将那小木塞子拔开,一股清幽雅致的香气顿时散开满室。
“这么香?!”这次不只宁氏惊讶,董妈妈也凑向前来看向慧娘手中的小瓶子。
慧娘但笑不语,拿过宁氏放在一边的帕子,然后轻轻滴了几滴在上面,然后递给宁氏,“娘,您闻闻——”
宁氏看她一眼,却还是将帕子拿了过去,然后放在鼻子下轻嗅,顿时瞬间如置身于清晨的果园中,呼吸间,木香、草香、果香扑面而来,只觉得清新舒畅,心旷神怡,那总是如跗骨之蛆般跟随着她的气闷胸憋之感也渐渐淡去了。
“娘,怎么样?”那边慧娘则已经迫切的问了。
宁氏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慧娘心头禁不住警铃大作,因没有谁比母亲再了解她。
“娘,怎么了?不好吗?早知道不好,我也就不会突发奇想,照着以前从爹爹书房里看来得这奇门歪道的方子帮您准备生辰礼物了,我整整弄了两天,手还被烫伤了……”慧娘越说越委屈,边说着还要拿了那两小瓶精油欲起身,“我这就将这个丢到外面去……”
“你这丫头,谁说不好?你干什么?”宁氏再也顾不得怀疑,赶紧阻止她。
“是啊是啊,这么香,一定是好东西。”董妈妈也赶紧附和。
“那娘……”慧娘看向母亲。
“你这方子是在昆州时从你爹爹书房里看的?”宁氏反问。
“是啊,爹爹书房里那个大书架的最边上那一列。”
“是吗?”听她说的这般有板有眼,宁氏心头的疑虑也就慢慢消了,但另一种情绪又滋长,“只可惜那些书都送人了,再也不得见。”
说着书,其实却想到的人。
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孩子未成人,她真想也随着丈夫去了。
“娘,放心,那书里好多东西我都记在这里了,尤其是那些香方药房。”慧娘假装看不出母亲的心思,拍拍脑袋,同时也是为以后埋伏笔。
这天真作为,让宁氏心头的忧伤也散去许多,伸手搂了女儿道,“我们慧儿聪明!”
“娘,您还没说我这精油好不好呢?”慧娘又撒娇。
“好……当然好,以后娘拿了这沾了你这什么精油的帕子,就再也不担心在人前咳起来失礼了。”宁氏则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慧娘也笑,愣了愣忽然就问了宁氏一句,“听说舅舅今日也让人来送礼了,不知送了些什么?”
如期所料,听完她的话,母亲当即沉下脸。
“舅舅小时候送我的那十七块非常好玩,我如今还留着。”慧娘依然假装看不出母亲的脸色。
其实……舅舅也是不得已吧……
“慧儿……你就是慧儿,孩子,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淑儿,更对不起你母亲呀……”
如今,她犹记得五年前在往上京的途中遇到的那位中年男人,犹记得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上那痛哭的表情。
母亲也是冀川人,娘家是距离眉山镇不远的黄村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地主,只不过慧娘的外祖母早亡,所以母亲和舅舅都是跟着继母黄氏长大。
黄氏无所处,所以对先头夫人留下的一子一女特别好。
作为宁家最小的女儿,母亲可谓受尽了宠爱,哥哥、父亲、继母,再加上富足无忧的条件,简单的人口,这就造就了母亲那火爆刚直、不懂得弯弯转转的性情。
后舅舅娶了黄氏的亲侄女,母亲也嫁给了父亲。母亲与小黄氏也合得来,与娘家的关系依然亲密无间。
再就是表哥和姐姐分别出生,两家便想着亲上加亲,戏言着为两个孩子口头上定了亲。
后来就是父亲迁官远调,舅舅也因灾年献粮有功做了正八品的仓使。
再后来就是父亲殉职,慧娘母女也在遭遇倭寇之劫后举家回了冀川。
其实母亲在最初想投奔的是娘家,毕竟和祖母关系实在糟糕,却没想到的是接连送了两封信都没人回信,母亲不死心,又在回归途中派周大友夫妇和董妈妈先行一步去宁家探究竟。
舅舅并未得见,见到的是老小黄氏,老小黄氏态度冷淡不说,还口口声声将表哥将要定亲的事挂在嘴上。
说实话,当年那定亲之事母亲并未多上心,毕竟娃娃亲太胡闹。
知晓了这些之后,母亲坚决不再去投宁家,因为她能够忍受别人冷待自己,却实在不能容忍女儿也遭歧视。
其实又何止这些,就是后来舅舅和舅母派表哥亲自上门送东西,母亲也一概不理。
那时她虽不知事,但也听说过了这些,所以那次面对舅舅从始至终都是冷淡的,即使心里也有不忍。
再听说舅舅的消息,却是死讯。
后来她才知道,与她见过后,回去舅舅就病了,然后……死了…… “慧儿,我累了,回屋去吧。”听了慧娘的话,宁氏再次微微沉默,然后道。
“娘,为什么我们不去见舅舅?我想舅舅了……”见此,慧娘禁不住有些急。
这般做并不只因她想借舅舅行事,还因她觉得血脉至亲,结果真的不应如此。
“送姑娘回屋!”宁氏没再理女儿,而是转头看向董妈妈。
深知母亲倔强的性情,慧娘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在跟着董妈妈出门的时候,再次看向母亲,小声的道,“娘,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舅舅病了,然后死了,死时还念叨着对不起您……”
说完再也不看宁氏那瞬间惊怔呆愣的神情,转身出门去了。
翌日,让慧娘惊喜的事发生了,那就是董妈妈竟然过来说,母亲让她和周大友两口子一起去舅舅家,名义是还昨日的礼……
……
------题外话------
跟文的亲们,上一章有改动,劳烦亲们再去看看,不然联系不上。
☆、二十二 摘花
传达完旨意后,董妈妈又反复叮嘱慧娘。
慧娘一一应了,之后董妈妈又亲自督促丫头们帮慧娘收拾,收拾好后又直接将她送到周大友那边。
这让慧娘想笑,母亲还真是倔强又别扭,就是再不见自己,这个决定也是您老做的呀。
“姑娘,看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慧娘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正擎着一个不大攒盒的婆子那张椭圆带笑的脸。
周大友媳妇杨翠!
“凉薯干,是不是,翠姑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许多的熟悉脸庞,慧娘禁不住又红了眼圈,于是赶紧抱了杨翠的手臂撒娇掩饰。
周大友是父亲用出来的人,杨翠则是母亲身边得力的丫鬟,两人结为夫妇之后便一直帮母亲打理外院和生意的事,后来母亲和姐姐逝去后,两口子便一直跟着她,是忠心又可靠的好人。
好人,却并不好命。
小时候,有一次她和母亲都发高烧,杨翠便帮董妈妈一起照顾她们两母女,却不想因此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伤了身体。
直到她代娴娘出嫁之事议定的那年,杨翠才再次意外有喜,只是五个月时却再次流产,不只孩子未保住,大人也死于血崩。
妻子的死,让周大友绝望又伤心,本就寡言的他更加沉默。
看着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的他,她那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后半生,却不料嫁入赵家后,她的丈夫赵世清竟然极不喜周大友,并因此和她争执几次。
后来周大友便主动来找她求去,想着在这里他也备受排挤,十分不顺,于是她便答应了他,并赠给他足够养老的银钱。
“姑娘,这些还是您留着吧,我有些就行了,多了也没处用。”却没想到他坚决不收。
如今似乎还犹记得西风呼啸的码头她送离的那个身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姑娘,周大叔给了您这个!”一声轻唤,慧娘思绪被拉回,目光落在汀兰拿在手上的一个棕垫上。
慧娘禁不住鼻头一酸,越过马车,目光落到那正站在车辕边对她恭敬微笑的男人身上。
高大憨厚依旧,却并非她记忆中的颓败晦暗,而是温和明朗的。
她禁不住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些真心为她的人落得前世一般的命运……
眉山镇和黄村镇相距并不远,出了眉山镇,路经一大片原野,再翻过眉山就望见了黄村镇了。
坐在马车里,呼吸着透过飘动的车帘扑面而来的阵阵清新空气,慧娘禁不住轻叹一声,“好香!”
“香?什么香?”汀兰和杨翠闻言都看向她。
“新吐穗的麦香,带着露水的牵牛花的甜香,苦菜花叶的苦香,蒲公英花的涩香,芨芨草和齿缘草的草香,新鲜桦树叶子的嫩香,散在草丛中的蕈子带腐味的菌香,刚刚被灌溉的泥土的清香,嗯,还有……还有远处山林人家种在门前的梨树花香……”慧娘又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描述着。
“呃……”两人惊呆了,汀兰更是问道,“姑娘怎么闻得出这么多味道?”
“这算什么。”慧娘看两人一眼道。
香粉楼里,有个调香师鼻子一吸,同时能闻出一百多种味道。
因羡慕,当时她也学偷偷学了一些,不过也只是比别人的鼻子略灵敏一些而已。
闻香辨香自来是调香的基础。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心念一动,自己是不是该买些香料的书籍学习一下呢。
只想着仰仗那本调香术,却并没真正掌握那些香料的性能味道,终归也是无根水,迟早会枯竭吧……
就在慧娘的慢慢思索和打算中,黄村镇已在眼前。
黄村镇比眉山镇小一些,但却因几家大户富贾盘踞的缘故,颇有几分繁荣。
马车在一座阔大华丽的宅子前停下,杨翠看一眼慧娘,然后下车。
工夫不大,杨翠就又上车来,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察觉到杨翠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慧娘笑起来,“翠姑姑,怎么了?我舅舅家不好吗?”语气故意重重咬在“我”字上。
杨翠一愣,也笑了,“当然好,大舅爷家很富有呢。”
是啊,大舅爷才是宁家家主,不是老小黄氏。
马车再次停下,然后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慢且快的流逝着,杨翠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汀兰也开始频频蹙眉,但慧娘却还是一脸安闲的吃着凉薯干。
直到将攒盒里最后一片果脯吃尽,慧娘又喝了汀兰为她准备的杏仁茶,才满意的拍拍手对两人说,“走吧!”
“走?”两人均一愣,杨翠脸上更是流露出为难,“姑娘,我们不能这样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慧娘却很是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只不过是闻见附近有瑞香花的味道,想摘一些做花露呢。”
“摘花?”
“是啊,这瑞香可是十分稀少的,难得舅舅家有。”
“姑娘,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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