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嫁_林叙然-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年前,四年后,相同境况,一人舍她,一人站出来护她。
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莫名想起那晚宫墙之下,他在周谨刀前依旧笔挺的脊背罢了。
她同刘豫别过:“殿下快回去罢,日后好生进学,明哲保身也好,激流勇进也罢,都记得护好自己。”
刘豫望了她的背影许久:“你不也没护好自己?”
宋宜向前走了两步,宋珩迎上来,给她披了件袍子,故意道:“完了完了,我这乌鸦嘴,一语成谶,这下真没人敢娶你了。”
他冲她做了个鬼脸,拍了拍胸脯:“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只好勉为其难,养你一辈子了。”
他这一本正经搞怪的样子逗得宋宜忍俊不禁,轻轻笑出声,宋珩这才满意了:“这就对了嘛,管他劳什子县不县主的呢,爹和大哥还能让人把你欺负了去不成?”
方才和刘豫在一块,到底不好让一个孩子照顾她,她强撑了一路,此刻却是真的站不住了,宋宜膝盖弯向前一屈,宋珩眼尖,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别避嫌了,反正那位都开了金口说你没礼数了,还怕这些不成?”
他抱着宋宜从神武门下过,周谨没忍住出声提醒:“宋珩,你还在当值。”
“去他娘的!老子不干了!”宋珩正想再骂几句脏话,见宋宜看着他,默默憋成了几句嘟囔,“有本事来砍我的头啊,没这样的道理,全家都在给他卖命,他怎么能这么对姐?”
宋宜笑了笑,上头之前要将她指给某位皇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前朝后廷都心知肚明。此事若要作罢,就算她昨夜不去,也必得有人出来顶下各种流言和猜测。不是她,还能是那两位不成?
她昨夜来不来,其实结局都是一样的,她若不肯嫁,赐死的旨意早晚要下。
她昨夜本也是抱着一死的心态来的,之所以要来而不是直接寻死,不过是想让那位当场把气撒完,不连累家里人罢了。
她昨夜和她爹的那些话,其实已是诀别了,她几乎能感知到他差点落了泪。只是没想到他表面应下了不插手,到底还是没能真正不管,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她轻声宽慰他:“天家颜面,总要保全的。我本来想着会把命丢在这里,如今也该感恩戴德了,只是对不起爹。”
宋珩噘嘴:“他有那么好?”
宋宜目光落在前方,忽然接不下去话。沈度候在此处,宋珩迟疑了一下,顿住了脚。
他没撑伞,雨将他常服浇了个透,他默默垂眼看她,许久,才道:“宋宜,我总觉得你在撒谎。”
宋珩不知其中纠葛,不好出声,宋宜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大人还不值得我骗。”
沈度自嘲地笑了笑:“宋宜,哪怕你不愿再看到我,也别说这样的话来激我。皇妃?这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他再看了一眼她的眉眼,眉峰蹙起:“海棠花神下凡,不是为了零落成泥让人肆意践踏的。”
宋宜鼻子一酸,轻轻掐了掐宋珩,宋珩会意,冷哼了声,抱着她绕了过去。宋嘉平候在前头,车马早已备好,大热天里甚至还为她烧了炭。宋嘉平远远看了沈度一眼,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车夫赶紧走。
沈度默默看了一会,周谨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悠悠叹了一句:“我也不知昨夜放她进宫是对是错了。”
沈度没出声,他又补道:“刻意赶在宫门下钥前最后一刻进的宫,大概是怕有人拦她,或者怕有人坏事。”
沈度一愣,刚要出声,周谨已经转身走远了,他犹疑了下要不要追上去,身后忽然有人唤他:“先生。”
他闻声回头,见是刘豫,行了个礼:“微臣见过殿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刘豫将宋宜那话重复了一遍:“可还是有人,纵然没有滔天权势,仍愿以一身君子骨立于千军万马前,为心尖上那人挡风霜雨雪的。”
沈度顾不得君臣之礼,猛地抬眼看他,他却只是有些低落地道:“她原话是——我见他时,喜不自胜,是为值得。我在这宫里没见过几个好人,她算一个,先生自个儿斟酌吧,我先回宫了。”
他说完就走,沈度怔了半晌,再回头望去,定阳王府的车马早已不见了踪影…
宋宜体寒本就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这次淋了一整日的雨,在马车上就烧了起来。
庶人之身自然是不得再劳动太医的,宋嘉平在外城为她择了处僻静院子,连夜秘密召了全城但凡有点名气的郎中过来,一堆人唇枪舌战了半晌,总算开出了一张无人反对的药方。但宋宜这高热反反复复,人迷迷糊糊醒来又晕厥过去,总不见好。
这场高热反复的情况持续了好些时日,强行靠汤药续着,总算有了些许好转,但她膝上的伤却更加严重了起来。宋嘉平在第三日得知怕是自此下床都难,终于急火攻心,强撑了几日的精气神仿佛在此日被人悉数抽走,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已有三日未曾回过府上,这日下朝,想着去亡妻排位前告罪,总算回了府。他在府门前见着沈度,这场雨下了好几日未曾停歇,雨势不小,但他未撑伞,静静立在门口,见他回来,恭谨地行了个大礼:“王爷。”
他没说后半句话,但宋嘉平知道他的意思,冲他摆了摆手:“她不愿见你,调令怕是快下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收拾收拾行头,也好过日后仓促。”
“王爷。”沈度再唤他一声,说不出来什么求人的话,只好就这么看着他。
宋嘉平犹疑了下,提脚上了台阶,却忽然听到膝盖磕地的声音。他猛然回头,见着沈度冲他跪下,蓦然想起来他那日同宋宜说的那句“他那性子简直同他爹一模一样,高傲得不得了”,忽然有些心软,但终究还是没出声,命人将门关上了。
但他没想到,沈度并非一时心血来潮,他的性子让他说不出来什么求人的话,于是每日下朝来到府门前,也不叫人通传,安安静静往那儿一跪。连日阴雨,定阳王府又在朱雀大道主道上,这一幕没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帝京。
刘昶某日醉酒,特地过来看传言中这个人,拎着个酒坛子冲他乐呵:“何必呢?她小心眼得很,她同我说,负过她的人,她都记在心里呢。她这种性子,哪会走回头路?”
哪会走回头路?
沈度终于有了反应,抬眼看向他,刘昶却已经走远了。他也只敢趁着出宫放肆一下,回到宫里他还得是那个恪守规矩的东宫殿下。
等到第十日,宋嘉平总算看不下去,在他跟前吁了马,他先一步朝他见了礼:“见过王爷。”
他嗓音哑得厉害,连日阴雨,是个人也该受了寒了,宋嘉平有些不忍:“起吧,你再这么着,她也得怨我。”
沈度不动,宋嘉平翻身下马,将他拽了起来,见他步子有些虚浮,忽然低头看向他膝盖,纵是男儿,也是血肉之躯,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何必?”
沈度低头,看了眼早湿透了的袍子:“我当日同她说过,她受过的那些罪,我都是要一一还给那些人的,自然也包括我自己。”
“我当日若没中她的激将法,她也不至于成今天这个模样。”
宋嘉平怔在原地,好半晌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度不答,只是自责:“外头的流言难听之至,她那般高傲的性子,如何受得了?”
宋嘉平将那宅子的位置告诉了他,但还是叮嘱道:“她未必肯见你。她这么做,无非希望你好好离京,别再回来了,你别负了她的心意。”
沈度没出声,沿着朱雀大道往外城方向走去,身形踉跄,宋嘉平再去看他方才跪过的地方,不明显的血迹在雨水冲刷下一闪而过,不见踪影。
沈度到底没见着人,宋宜反反复复的高热总算退下去不少,但膝上的伤总不见好,人下不了床。宋珩又开口嘱咐过下人,没人敢将沈度的事告诉她。
她大半个月没出过宅子的大门,沈度就在门口站了大半个月。巧的是,门口恰巧有棵梧桐树,他有时也会在细雨中仰头看一眼树冠,然后想起宋宜那日在他门前,也是这般仰头看了一眼。他有些好奇,那时宋宜心里是什么滋味,是被误解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苦涩,还是毅然决然不会回头的坚定。
宋宜在一月后,总算见着了她搬到这儿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六公主的车马停在梧桐树下,她下车时看了沈度一眼,又再自然不过地挪开了眼,仿佛从未见过他似的。
门口小厮将她放进去,又小心翼翼地飞快将门阖上。她到屋内时,宋宜刚被灵芝逼着喝完药,见着她进来,挣扎着要下床,她忙上前将她按回床上,宋宜只好讪讪叫了声:“殿下。”
她有些哭笑不得,默默看了宋宜一眼,宋宜肤色本就偏白,久未下过病榻,更是苍白得可怕,她有些心疼,但不好表露太过,只好打趣道:“何时同我这般生分了?见着我都要称一声殿下了,这是被我父皇罚怕了?”
宋宜笑了笑,懒得理她的玩笑话,从善如流地唤了声:“小六”。
那时太后不大待见她,懒得记她的封号和名字,总“小六小六”地喊,时间长了,宋宜也跟着这般唤她,可惜,自她出降搬入公主府后,两人也已两年未见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怎么来了?”宋宜突然想起来这茬,她搬到此处的消息,没人泄露一点风声出去,哪怕请郎中那也是悄悄请的,没人敢声张。
“你大嫂亲自去我府上要我过来陪陪你。”她握了她手,轻轻拍了拍,“咱们的大美人,何时落得这般落魄了?”
宋宜没出声,她又问:“能下地了么?”
“有人扶着还行,自己走不了。”宋宜没避讳,她俩都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
“民间偏方有时候挺管用的,我之前腿疼得厉害,一帮老太医都没辙,还是叫民间郎中胡乱扎了几针才好了些。”
宋宜以为她在宽慰她,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她的好意,却不想她轻轻接道:“这几日老毛病又犯了,请了那位老郎中过来再为我扎几针。他无意中提起,他那儿来了位非要习医的年轻人,略通一点医理,人又执着得很,他这才收下他当了半个关门弟子。”
宋宜心下一凛,她却继续道:“说是那人膝上也有伤,把自个儿扎成了个马蜂窝,有时候扎针痛得受不了了,就将自己的小臂咬得血肉模糊,等痛过了,又继续学。总念叨啊,他若学不好,会歉疚一辈子。”
宋宜神色冷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六,有事直说吧。”
“你看你,就是这急性子。”她笑了笑,复述了一遍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故事,“一个月前,定阳王府外来了位大人,每日下朝后准时到正门前跪下,一句话也不说,就跟块木头似的。那几日日日大雨,十天后,千军万马于前而稳如泰山的定阳王终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外城里某间不起眼的宅子外头就多了这位年轻人的身影。同样的,不出声,也不让人通传,白日里在门口站着,夜里去向老郎中学医。”
宋宜身子一哆嗦,听她接道:“那宅子门前,有株参天梧桐树,同你门前那棵,一模一样。”
宋宜不出声,忍了许久,终于道:“他何苦?”
六公主这才笑了笑:“我若知道当年我随口提他一嘴,能结一段这样的孽缘,我早该撕烂我的嘴。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是我捣的鬼,今日由我再来传个话。你大嫂待你,当真不错的,阖府都看不下去,不过没人敢同你说这些,那便由我来当这个恶人罢。”
宋宜愣了愣,摇了摇头:“不行,我想他走。”
六公主握住她手,轻轻拍了拍:“你这个样子,他会走吗?调令早就下了,他一直告着病等你呢。你若再拖着,我猜他怕是要辞官。”
“他如今不比你好上几分,膝盖上的疼你自己知道,还每日站在这里,日日下着雨呢,这雨季忒长了些。”
宋宜忽然泪如泉涌,想起那日她不高兴,他乖乖在院里站了一中午,最后才问了句“罚完了吗?”
灵芝将她扶上轮椅,她亲自送六公主出去,到门口,她却不敢见他,悄悄隐在一侧,同六公主告别。她借着这空隙,往那株梧桐树下看了一眼。这还是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看向外头。
那人着常服,祥云纹的袍子在雨里湿透,虽然落魄,但却显得身形更加挺立。可看着,却又总觉得少了几分生气。
近乡情怯,宋宜到底不敢去面对他,命灵芝回去,可就这么一刹那,他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往她这里看了一眼,明明还隔着一道墙壁,却好似能穿透墙壁看向她似的。
光这一眼,宋宜瞬间招架不住,眼里起了雾气,好半晌,她缴械投降,吩咐门房:“请进来吧。”
她就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他如今上台阶的步伐并不稳健,步子总像是没踏上实地,可他并不看脚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这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上了三级台阶,总算能见着她的身影,目光先一步落在她膝上的毯子上,又落在她身后的轮椅上,他浑身湿透了,可却只是沉默着走上来,在她面前定住,轻声道:“对不起。”
宋宜命灵芝回去,命人给他端了碗药,他声音哑得生涩,她听着心里难受。
可他没喝,只是静静看着她。
宋宜招架不住,先开了口:“你怎么还没走?调令去哪儿?”
“北郡。”
宋宜一怔:“怎么会?”
读书人清高,自然不会愿意去这等蛮夷之地,何况他还要比寻常人更傲上几分。
宋宜清了清嗓子:“北郡也好,做得好升官比太平之地容易许多。喝完这碗药,咱们就算前尘散尽,沈度,你快去赴职吧,别再逗留了。”
“宋宜,你以为你这是孟婆汤呢?前尘散尽?”
宋宜哑口无言。
他忽然在她身前蹲下,揭开她膝上的毯子,手抚上去,怕弄疼了她,不敢用力,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我欠你的,会一一还给你。我总能治好你,也能带你重回青云之上。”
宋宜“不必”二字刚要出口,又听他道:“但是宋宜,做人要公平。”
“你这么冷冰冰地将我赶去那等蛮荒之地,我也顺了你的意,没有半点挣扎,任由这事成了。”
“你呢?”
宋宜一愣:“什么?”
沈度清了清嗓:“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无非是怕我死在这儿,又不想对不住我。我这次听你的,走就是了。”
“你呢?敢不敢,陪我一块走?”
第51章
他看向她的眼睛,里头倒映着他的身影,满满都是柔意。
她迟疑了一瞬,听到他很认真地说:“我记得寒食那日,我便同你说过,人要往前看。宋宜,经了这么一遭,你还愿意信我一回么?”
“欠你的,我总要用一辈子补回来的。”
宋宜没出声,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听见他轻声笑了笑:“左右那位开了金口,如今京中权贵无人再敢上门提亲,不如让我捡个漏,咱俩凑合过算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宋宜这辈子没听过谁敢对她说“凑合过”三字,顿时被气笑了:“嘴贫得不行,总说不过你。”
他将她手握住,轻轻吻了吻:“以后让着你点,偶尔让你赢一次就是。”
宋宜默默将手抽回来,沈度以为她不肯,眉峰紧蹙,宋宜拿指腹轻轻替他抚平了,又拉过他左臂,沈度感知到什么,将手抽回去。宋宜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他挣扎半晌,终是服了输,认命地将手递过去,宋宜轻轻揭起袖角瞄了一眼,似是不忍,飞快地放下。
她转头命灵芝把刚才的药端过来,亲手接过递给他:“好啊,你以后多让着我点。等你养好病,我跟你走。”
沈度猛然看她一眼,宋宜这般向下看的时候,总是显得眼睫格外的长且密,像一片扇叶一样厚重地盖下,将眸子都遮了一半去,可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与宁和。
沈度欣喜过度,几乎忘记了她还端着这碗微微发烫的汤药,直到宋宜轻轻“喂”了声:“这药若泼了,我可就收回刚才的话了。”
他这才将药碗接过来,一口喝尽了,又看向她:“我总怕你又在骗我,这次当真?”
“当真。”
宋宜掰着手指头慢慢盘算了一遍:“其实我也没骗过你几次。第一次,大概是那块玉?我骗你说是我娘的东西,还以为这谎言死无对证万无一失呢,哪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主人。第二次,也就这次了吧,以为能让你乖乖出京呢,也没能得逞。”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度,你是我的克星没错了。”她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墙外那株梧桐树,亭亭如盖,为这方小院落遮风也挡雨,她低低笑了声,“你知不知道,体会过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的人,当日要花多大的勇气才敢对你说出那番话。”
沈度一怔,可他还一口回绝了,不敢想象她当日是何感受。他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轻声道了个歉:“对不起。”
宋宜轻轻拉过他手,将他那枚玉扳指取下来,在手里把玩了两遍:“这东西我就先收下了,当作聘礼一份子了。当初说好的,六礼一道都不能少,否则不仅我不嫁,我爹和大哥还会将你扫地出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轻声笑了笑:“宋珩大概还真会半夜爬上你屋顶揭瓦,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一道都不少。”这次是他先伸出小指,等着她应和,同她拉了勾…
一方面是沈度这边的赴职不能再拖,另一方面是削藩形势日渐紧迫,宋嘉平也逐渐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的亲事定得快,大礼之日更快,从宋宜点头到成礼,不过七八日。
关于大礼之事,宋宜这样的事情在前,婚礼只能选在外城,对于定阳王府的门楣而言,实在是有些难堪。寻常人等大概都会选择低调宴请亲朋即可,但宋嘉平去问宋宜的意思,宋宜却只是道:“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别让他日后想起来,觉得愧对我。”
宋嘉平这才扔给了宋珏一句话:“诸礼从简,但大宴百官,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来。”
宋珏于是命人昼夜忙活,才如期将拜帖递了去。朝官犹疑不定,毕竟一头是今上震怒在前,一头又不能拂了定阳王的面子。大礼当日,百官心思各异地备礼准备赴喜宴,好在午时一到,朱雀大道最为人声鼎沸之时,六公主府近卫开道,长|枪点地,将看热闹的人群悉数隔绝了开去。越是如此,看热闹的人兴致越是高,朱雀大道两侧被围得水泄不通,在这般阵仗中,六公主府的贺礼先行,整整六车,围观群众惊叹未毕,又见端王府的贺礼紧随其后,规制虽不敢越过公主府,但同样丰盛。
今上亲女儿和亲弟弟都不避忌,百官再无甚可担心的,纷纷放下心跟了去贺喜。
刘昶的礼物是吉时前的最后一刻到的,他人虽未来,但户部尚书见着那堆能抵户部一年一半收入的贺礼,胡子一翘,差点当场晕厥过去,身子不住哆嗦:“如此储君,国将不国!”
旁人怕他在如此大喜之日触了霉头,赶紧将他拉了下去。
宋宜腿脚不便,宋珏和沈度一合计,干脆将隔壁宅子一并买下,将中间的围墙打通,两边摆了一道宴就算作罢,反正都是宴请的同一批人,又都知其中内情,倒也没人说什么不是。
所谓的迎亲更是简单,吉时一到,沈度在院门前一候,梅姝懿将宋宜送出来,再由沈度接进隔壁院门走个过场就算结束。
梅姝懿送宋宜出来的时候,宋宜倒没哭,反倒是向来没皮没脸的宋珩居然红了眼,指着沈度交代:“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我就算杀到北郡来,也要取你性命!”
宋珏白他一眼:“大喜之日,说什么呢。”
宋珩没忍住擦了擦眼泪,气鼓鼓地别开脑袋:“我姐长这么大,除了跟娘回晋州府探亲,再没出过远门,一下子去那么远,我舍不得。”
她这一嫁,礼成之后,自然是要随沈度一并出京的。
他这话说到了几人心窝子里去,令众人神色都黯淡了些,宋珏先一步反应过来,呵斥了他一声:“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了,怕什么?”
再过几年,他在吏部掌实权不是难事,若是宋宜愿意,总能回来。只是,当初是宋宜非要让沈度离京,日后愿不愿意让沈度回来,他也说不清楚。
但这话,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刻说出来。他挤出一个笑,亲自推了宋宜从甬道出门,到沈度身前立定,只交代了一句:“定阳王府就这一朵珍贵娇花,你要是敢对不住她,别说旁人,光一个定阳王府,你就招架不住。”
宋宜回头看他一眼,唤他一声:“哥。”
到底是女儿家,对于嫁人这种事总是含羞的,宋宜多年没对他撒过娇,今日语气里却带了几分娇嗔之意。宋珏摆手:“这还没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行行行,你夫婿,说不得就是了。”
怕她行动不便,梅姝懿递了把团扇给她替了盖头,宋宜回望了一眼,宋嘉平正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她冲宋嘉平微微鞠了个躬,宋嘉平冲她挥挥手,她这才默默将团扇举起遮了面。
多的话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