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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_林叙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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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女红一直不算好,这鞋样子看着简单,但她做不出来,她刚想请教一下大娘,就听大娘道:“咱们官老爷啊,人好,生得也俊,每回到集市上走一圈,都有一堆刚及笄的女孩子给送瓜果鲜花呢。”
  宋宜一愣,她又试探问:“小娘子是官老爷的妹子么?常见官老爷带药过来,对小娘子也是很上心了。”
  宋宜失笑,原是为着这遭,敢情以为她不住府衙,沈度又日日往这儿跑,把她当成沈度背着夫人养的外室了,又不好明说,这才百般试探。
  她今日闲得发慌,也不挑明,颇有兴致地问:“二姐对官老爷有意思?”
  大娘“嗨”了声:“哪能呐?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不过听说官老爷来赴任的时候,是带了夫人过来的,咱们这地小,却从来没人见过这位夫人,估摸着官老爷对这位夫人也不大上心。这才想着,万一官老爷有纳妾的意思呢,咱们二姐的容貌也是这儿数一数二的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宋宜回望了那女孩一眼,五官的确是一种独属于异族的惊艳之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京里头来的官老爷,哪位不是好几门妾的?”
  大娘以为她也对未入门心怀不满,接过话头道:“是啊。再说了,听说那位夫人腿脚还不怎么便利,官老爷未必没有纳妾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夜里不回府衙来这儿是不是?”
  灵芝刚好过来给那俩孩子拿吃的,听得这话,见宋宜并不纠正,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自个儿先忍不住了:“大娘您说什么呢,大人和夫人伉俪情深,哪容外人闲话?”
  大娘似是没想到一个丫鬟敢抢自己主子的话,愣了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灵芝,目光又重新落回宋宜身上,再慢慢移到角落里的轮椅上,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将针线收了:“家里还有些急事,我就先回了,还请小娘子当我今日没来过。”
  她说着唤了俩孩子赶紧走,宋宜唤她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鞋样子:“大娘你东西没拿完呢。”
  大娘回头看她一眼,身子一哆嗦:“不值钱的东西,就送给小娘子了。”
  三人落荒而逃,灵芝没忍住盯她一眼,还未出声,宋宜笑个不停,阻了她未出口的话。她乐了好一会,才道:“跟她们置什么气呢,他敢么?”
  灵芝瘪了瘪嘴,下巴指了指前头:“那可说不好。”
  沈度手里拿着两把药草回来,还没走近,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两个妙龄女子,往他怀里扔了一堆瓜果就跑。
  宋宜脸色一僵,打秋风的都到家门口来了,还真是民风开放啊。
  沈度抱着一堆瓜果进了院里,见着宋宜在外头,还纳闷道:“怎么出来了?不是不喜欢到院里来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人这是觉着我出来给您丢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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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度眉头一锁:“没事发哪门子疯?”
  宋宜默默看着他,并不搭理他,他只好一脸莫名其妙地将怀里那堆东西递给灵芝,让先拿进去。
  灵芝看了眼宋宜,宋宜终于出了声:“扔了。”
  沈度一愣,下意识地阻道:“干什么呢?这些瓜果甜,晚点让人给你榨点汁。”
  宋宜脸彻底黑下来:“灵芝,把药一块儿扔了。”
  灵芝依言全给扔一旁杂物筐里了。
  沈度:“……你怎么了?”
  她还是不正面回答,沈度眉头一皱,觉着事情可能并不简单,并不是寻常撒娇闹脾气,赶紧凑到她跟前,蹲下讨饶:“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宋宜扭头不看他,他刻意降低了声音:“我刚去山里采药,遇见了贼人,受了伤。”
  宋宜猛地转过头来,关切道:“伤哪儿了?”
  沈度默默把手伸出来,果真是受了些伤,她刚想唤灵芝拿药过来,见沈度眸子里透着丝狡黠的光,把他手一扔,要灵芝来扶她进屋。
  沈度起身拦住她:“到底生什么气了?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宋宜憋着憋着把自个儿憋笑了,懒得同这榆木脑袋置气,问:“集市还没散吧?”
  沈度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依言仰头望了眼日头,简单辨了下时辰,老实答道:“没呢。”
  “我想去逛逛。”宋宜冲他伸开双臂。
  沈度拿她无法,乖乖半蹲下来,等她安安分分地趴上来,将她搂紧了,才问:“不害臊了?”
  “不是民风开放么?”她往隔壁看了眼,“我看隔壁大娘以后说不定都会让她夫君背她出去溜溜圈儿。”
  隔壁大娘?这边不像帝京,院墙一围,旁人什么都看不见,都是篱笆围的栅栏,就算是院墙了。纵然他坚持要她搬过来,宋宜也觉着不自在,别说出门,就是连院子里都很少来,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了灵芝去抓药。
  她今日怪异得很,沈度没敢出声,默默带她到市集溜了一圈。
  宋宜太久没出过门,看什么都新鲜,一路发号施令没停过:“沈度,我要这个。”
  “那个我也要。”
  “这个也要。”
  “……”
  沈度无言地看着她买了一大堆又占地方又用不上的东西,最后还买了个两个大糖人,实在拿不下了,只好将其他东西腾至一只手,下了半天决心,才下定决心忍痛割爱,将糖纸一撕,问:“吃糖人么?”
  沈度嫌弃地摇头:“哪有男人吃这个的?”
  宋宜“啧啧”了两声:“要兔子还是猴子?”
  沈度:“……猴子。”
  宋宜心满意足地将糖人递进他嘴里,他刚含住,她就立刻松了手,还装模作样地惊呼:“啊,手滑,你别掉了啊,最后一支猴子了,好不容易从人小孩手里抢下来的。”
  沈度衔着那支糖人欲哭无泪,默默受了四周不怀好意的目光,有熟识的人故意凑上来同他打招呼,他还不敢开口,默默冲人家点点头就算问好。
  宋宜看了好半天,笑得身子发抖,沈度默默将手微微松了松。这小伎俩不管他使多少次,她都必然中招,果然,宋宜还是吓得一哆嗦,立刻抱住了他脖子,但她手里那枝兔子糖人也顺利沾上了他发冠。
  宋宜眼珠子往上移了移,瞟了一眼,又默默往下看了眼不知情的沈度,做贼心虚地悄悄把兔子拿下来,又赶紧讨好地将他嘴里那支取了下来。
  沈度嘴终于得了闲,还不知道自己发冠惨遭毒手的事,好心情地逗她玩:“小祖宗,消气了么?”
  宋宜目光落在他发冠上,又赶紧别开眼,说话断断续续的:“消、消了。”
  沈度:“就两个字,你结巴什么?”
  宋宜冷笑了声,手刚伸出来,沈度忙阻道:“别掐,今日真的累。”
  宋宜一愣,想起他方才说遇到贼人的事,想来不是开玩笑,于是收了开玩笑的意思,问:“怎么了?”
  “有夷狄。”沈度轻声说。
  宋宜怔愣当场,按理去年才刚打完仗,不仅将北郡彻底收服了,还将夷狄也赶出去了,那边不应该这么快就又蠢蠢欲动,她有些不确定地问:“确定是么?”
  沈度点头,并不瞒她:“在运兵器,但看起来不像是来惹事的,倒像是往南边运的。”
  南边?
  宋宜发了会呆,没说话,沈度宽慰道:“我明日叫人再去探探,别担心。”
  宋宜明知他看不见,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如今虽然诸事不瞒她,但政事上的事她也从不多问。
  恰巧路过大娘家,大娘正在院里浇花,隔着篱笆远远见着他们,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得尴尬地唤了声:“官老爷,小娘子。”
  宋宜嗤笑了声,她方才那般套她的话,如今也不敢戳穿,还得接着装瞎。
  沈度听着宋宜这笑,一脸莫名其妙,但她今日一直挺怪异的,他也懒得搭理她。反倒是大娘方才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宋宜身份的意思了,他日常进出碰上大娘的时候不少,想了想,很认真地同她解释道:“大娘,这是我夫人。”
  大娘一哆嗦,浇花的瓢掉在了地上,里头的水全泼向了脚上的棉鞋,受惊之下,赶紧跳起来跺了跺脚。
  沈度直犯嘀咕:“……至于么?这话怎么了,怎么你们今天全都怪怪的?”
  进了院,宋宜憋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抖个不停,也不理他的话,沈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手一松,这次是当真将宋宜往下一扔,只是看准了地方,她身下恰巧是下午灵芝为她铺的软榻,还摆着本她这几日正在看的话本子。
  他甫一松手,就赶紧转过来,等着扶宋宜一把。却不料宋宜受惊之下手一松,刚买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她见着那盒此处很难买到的莲蓉酥快要遭殃,赶紧将手中紧握着的糖人一扔,想也没想就单腿翻过软榻去捡。
  等她感受到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瞬间意识到玩完,讪讪将刚保住的莲蓉酥往旁边一扔,一抬眼,沈度正冷笑着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表情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宋宜一哆嗦:“你看错了。”
  沈度“呵呵”了两声。
  宋宜赶紧讨饶:“我错了,大人饶了我罢。”
  沈度默默将她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方才顺利侧弯的膝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碴子:“恢复多久了?”
  宋宜默默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个月?”
  宋宜将头摇成拨浪鼓,怕他动粗,闭了眼撒谎:“不是,就一天,今天刚能动。”
  “宋宜,你骗鬼呢?”沈度怒不可遏,猛地将她扛至肩上。
  宋宜见他真生气了,吓得不住挣扎:“沈度你放我下来,我真没骗你。”
  沈度懒得搭理她,往屋内走去,灵芝听见人声,赶紧迎出来问什么时辰开饭,沈度冷冷答道:“晚点,先传水。”


第55章 
  传水?
  灵芝:“嗯?”
  宋宜冲她使了个眼色,灵芝会意,立在原地没动,沈度冷笑了声:“那我要叫我的人了?”
  宋宜猛地在他背上一捶,认命地冲灵芝摆摆手:“去吧,烫点儿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烫点?还想拖时间呢?”沈度进了内间,将她往床上一摔,看似很用力,实际却是轻轻放下去的,但宋宜还是吓得不敢动弹,委屈地看着他,眼里带了一层雾气。
  沈度在心里暗骂了句见鬼,认真同她商量:“宋宜,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宋宜摇头,像是当真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孩子一般。
  沈度几乎想骂两句浑话:“……宋宜你别装了行不行!”
  宋宜忽然来了气,猛地起身将他推到一边儿去,自个儿下了地,开始解腰上的结:“不装就不装,还怕你不成?”
  他还没生气,她倒先动起怒来了,沈度一脸懵,还有理没理了?
  宋宜见他不动,两下子将他往屋外撵:“你去收拾收拾,赶紧的,一身甜味儿,别想上我床。”
  沈度:“……”
  甜味?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起了怀疑,脑中将方才路上宋宜的所有动作过了一遍,立刻怀疑到了那糖人上。他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试探着摸上去,果然摸到了发冠上的黏腻。
  他才刚发现这事,还没来得及动怒,罪魁祸首就将他扫地出门了,半点没有歉疚之意,他冷冷唤了声:“宋宜。”
  宋宜冲他干笑了声,“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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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脸不悦,但想了想,发冠事小,那事事大,一会再算账也不迟,默默放弃此刻同她较劲的念头。宋宜这人几乎有点洁癖,他又刚从山里回来,赶紧去收拾了下,等他过来的时候,宋宜已沐浴完,坐在梳妆台前篦发,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将梳子夺下往台上一扔,将人扛上就往床边走。
  宋宜刚刚撵他出门的时候才放完狠话,这会子到了关键时刻又临时想当逃兵,奈何受制于人,沈度直接将她往床上一放,自个儿挡在床边上,她无路可逃,哆哆嗦嗦地往床头挪了挪,沈度冷冷看着,等她自以为快安全了,魔爪伸出,拽住她脚踝将她拉了回来。
  宋宜认命,闭了眼等死,沈度这次利落地将她剥了个干净,转了个向朝下,托住她腰往上一抬,宋宜一怔,好像和嬷嬷教得不太一样?虽然已经过了快一年,但她也不至于一点都想不起来,她觉着不太对劲,赶紧手脚并用往床头爬。
  沈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拉了回来,在她臀上重重掐了一把:“老实点。”
  他右手抵住她小腹,不给她乱动的机会,左手轻轻在她胸前那点上打着转,这种诡异的不平衡感几乎要命,惹得她身子不住战栗,可刚才的教训让她不敢妄动。
  他往下看了一眼她的膝盖,见这般姿势她似乎也没有不适,持续逗了她好一会,她也没闹着说不舒服,他还在气头上,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疼么?”
  宋宜:“你问哪儿?”
  沈度:“……膝盖。”
  宋宜一愣,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她这个?她五感都快麻木了好吗?
  她只能感觉到身前和头皮同时一阵酥麻,全身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了一般。她冷静了下,仔细判断了一会,没得出什么结果,没出声。
  沈度手上用了点力,那点敏感之至,她疼得不自觉地“唔”了声,乖乖投降:“不疼了。”
  他又问:“到底什么时候好的?瞒了我多久?”
  宋宜怕说了实话,他会直接将她就地大卸八块,没敢吭声。
  沈度左手往下,往她身下探去,右手换了另一边玩弄,宋宜余光瞥见一点红肿,脸上烧了起来,羞得无地自容,不敢再瞒:“真的就十天,你上次扎完最后那道针,第二日好像可以下地,这几日养着,慢慢能走了。不过你这几日实在太忙太累了,可能没察觉。”
  “我太累太忙所以没察觉?是我太累太忙,没什么时间待在这儿,你习惯了不用装,今儿才露了馅吧?”
  他语气淡漠得紧,一点不像是在这种情景下该有的反应,宋宜知他这次是当真动了怒,柔声讨饶:“真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刚能下地那几日,走路不太顺畅,你看今日已经好很多了,这不是惊喜么?”
  沈度皮笑肉不笑:“宋宜。”
  宋宜欲哭无泪,知逃不过这一劫,认命道:“我总不能瞒你太久,毕竟你下次还要换着法子施针,我要不老实交代,扎得疼不说,万一我这好不容易才好了,你又把我扎瘸了怎么办?”
  宋宜这话是老实话,她以前问过他如何会点医理,他说久病成医,他母亲病久了,他也就学了好几年,后来也没完全丢下,宋宜总觉着,这半路出家的能可靠么?
  但他每次总要自己试过才敢往她身上用,她说了好几次不用,被他直接暴力镇压,她也不敢再提这茬。倒是没想到这么误打误撞了大半年,老天还真瞎了眼给撞好了,没白费她被扎过的好几百针。
  但这话落在沈度耳里,就变成了:“万一又把你扎瘸了?”
  宋宜知这人在气头上,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反正她有错在先,再说还是会被他以歪理将黑的说成白的去,反正都是她更错,干脆认命不吭声了。
  沈度却以为她默认了:“我还以为上次试的那套针法也不抵用,正在试别的法子。”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想起他今日好不容易采回来的新药被主仆俩一唱一和给扔了的事,冷笑了声,兴师问罪:“灵芝知道吗?”
  宋宜方才还在低声下气地讨饶,这会却不依,转头看他,脸上带着点怒气:“灵芝是我带过来的,你敢罚?”
  沈度手重重往下一压,宋宜闷哼了声,瞬间老实了:“知道。”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却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等宋宜禁不住身前的挑逗,微微呻|吟了声,他才问:“到底为什么瞒着?”
  宋宜:“……知道你忍不了。”
  她有时候早上醒得早,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睡觉时的反应。
  沈度低笑了声,往她耳畔吹了口气,嗓音里带点懒散:“怕?”
  可他听着慵懒得不行,在她身下的手却寻到了开口,不轻不痒地拨弄着。他指腹带着点冰凉,同她的湿热交织在一起,令她的身体起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但她对这种新奇的变化并无半分好奇,反而有点惧怕,只好将头点成小鸡啄米,赶紧讨好道:“你刚才不还说今日进山遇到贼人,累着了。要不还是先吃饭,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别拖了,今夜过后就不怕了。”沈度安慰完她,手指不再停留,探入深处,“让我做回贼人,我就不累了。”
  宋宜下意识地一撅,他看在眼里,轻声笑了笑。
  这笑声落在宋宜耳里,令她更觉羞愤,忍不住往上爬了一步,但刚一动作,立即被身下的酥麻与异物感所阻,停了下来。这动作幅度太小,非但没能使她逃出魔掌,反而轻而易举地激怒了他。
  沈度懒得再忍,成亲快一年,还没碰过自个儿女人的,他怕是第一个。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回来,手上的力道几乎带三分冷漠。
  身下的燥热转为热焰,她双腿开始不听使唤,不自觉地颤栗着收紧。她觉得无地自容,但又无法逃脱,情急之下咬到自个儿舌头,疼得不行,说话模模糊糊:“等等等会儿。”
  他将手退出来,双手将她腰往上一提:“等什么?”
  “不不不不行,”宋宜扭头看他,眼神委屈得不行,“嬷嬷没教过我这个,我不会。”
  沈度动作一顿。
  宋宜见有转机,赶紧道:“你当日让我跟你走的时候,可说过要让着我点的。”
  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将沈度才刚狠下来的心搅得稀烂,他方才一时没忍住说要做这事,到了又怕她未好全,这才临时起意想要先看看她膝盖的情况,故意将她摆成了这姿势,后面也不过是想逗逗她玩。他知她怕羞,不至于一开始就要她这般难堪,却不想她竟然当真了。
  他将她翻了个身朝上,板着脸警告:“再拿这眼神出来唬我,饶不了你。”
  他话音刚落,宋宜抽了下鼻子,似乎要落泪了。
  沈度今日当真是饱受她这装模作样的摧残,压根懒得再搭理她这无比做作的假哭,将中衣脱下往边上一扔,倾身压了上来。
  宋宜忽然舍了她那点装得不太像的抽泣,破罐破摔,冷哼了声:“谁怕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却在这一刻,贴在她耳边,柔声说:“放心,今日之后,再不必向谁屈膝。”
  得,宋宜直接原地炸成了烟花,心理防线被全线击溃,默默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到来。
  吻与抱他们已重复了太多次,情绪也已足够,她抚上他的背,他也不再酝酿,直入主题。
  宋宜被这一击惹得嘤咛了声,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一旁,西斜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她随着这光影的寸寸移动,逐渐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与身下的滚烫。
  日影渐渐移到床边,她在这昏黄但温暖的光晕里,想起五年前,朱雀大道上进士及第春风得意的他;想起一年半前,陪都初见的小寒夜,他在沁园里躬身为她拾起的黄铜手炉,其上一朵梅花孤苦伶仃。
  再后来啊,北衙昭狱里,他端跪在她身前为她上药,听她要见刘昶而气急败坏,神武门下死谏,宣室殿前执伞。再之后,含元殿里在她唇上留下第一道伤,为她寻来朱雀大道上最后一支海棠春,带她去山寺折桃花,为她移植满园新树,随手仿制她所绘过的梅花,以及梧桐树下在她锁骨上添下一道痛在心上的伤。
  最后的最后,梧桐树下的久站,为她的伤而在自己身上试过的针尝过的百草,新婚夜特地为她酿的甘甜的合卺酒,亲手修缮的玉佛……
  明明杂乱无章,她却发觉,她好像能将每一个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林总总,历历在目。
  她想,她真的好爱他啊。
  可他,也许比她爱他,要更爱她一些吧。
  身下的动静和床的颤颤悠悠,将她拉回现实。
  她也不知她刚才为何会在这种场景下失神,可她终于是触及到了他,用自己包裹住了他。
  她终于全身心地投入进来,将她所能给予的所有世俗温热一并虔诚奉上。
  等他躺倒在她身上时,她终于敢做她方才动过念头但怕打扰他而放弃的事,她抚上他的脸颊,以指为笔,重复了一遍曾经无数次用目光用心做过的动作,安安静静地将他的眉眼绘了一遍。
  她手指点上他的额头,轻声笑:“这是能当大官的面相。”
  还是不要当大官好了,她迅速往下,描摹了一道眉毛,见他顺从地闭上了眼,又轻轻抚过他眼周,有些痴地笑了:“沈度,你眼睛好亮诶,你是不是偷了宋珩给我摘的星星?”
  沈度狐疑地睁开眼环视了四周一遍,虽没发现酒杯,也没闻到酒味,但还是怀疑她今日是不是背着他喝酒了,怎莫名其妙地就醉了,宋珩不可能给她摘过星星不说,他方才闭着眼呐。
  宋宜轻轻呵斥了声:“你闭眼。”
  他乖乖闭上眼,她手指往下滑,在他鼻翼处停留了许久。有点痒,他忍不住想动,她开口阻了他动作:“沈度,你怎么连鼻子都生得这般好看?”
  沈度放弃抵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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