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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姿玉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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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一定不是清醒的吧？骄傲又冷漠的他，若知道了和自己的徒弟做了这种事情会怎样？仙仙有些害怕，拳紧了自己的手，坐在一旁抱着双膝为难。
她想封了他的神识，抹去他脑海中的这段记忆，可无奈她没有那种法术。
一阵风吹来，仙仙抱紧了双肩，身旁的莫恋尘发出了动响。她紧紧了自己的衣衫，下意识地把身体缩了缩，斜睨着看他。
她的膝盖在颤抖，心在怦怦地跳，不知道莫恋尘会怎样。
他会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待看到身旁蜷缩着的仙仙，不禁一怔，嗓音喑哑道：“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仙仙听罢有些庆幸，还好，他不记得了，她勉强露出笑容，道：“没什么，您刚才打坐时走火入魔了。”
他支起了身子，虽然刚才不是清醒的，记忆是模糊的，但身上的感觉却是真实的。刚才的狂野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余痛，他一惊，眼窝深深陷了下去，惊骇地打量仙仙，又垂头看自己，终是不敢相信，几乎是咆哮着问道：“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仙仙有些害怕，慌乱摇头，“没什么，师父，咱们回去吧，我洗好了。”
仙仙不承认，这让莫恋尘意外，又不敢确定，可身上的感觉是那么地清晰。看她蜷在地上很虚弱的样子，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你起来。”
仙仙迟疑地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在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刹，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刚一起身，下身就传来一阵疼痛，秀眉紧紧地蹙起，腰弯了下去。
莫恋尘的神情变得戚然，阖了阖眼，无力道：“我对不起你，我会不得好死。”
仙仙一怔，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不怪你，我…。。我是自愿的。”
“什么自愿？”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定定地看着她，“你和我怎么能发生这种事？”
仙仙看着他一脸的戚然，从未见他这么失落过，咬着嘴唇道：“师父，真的是我自愿的，一切都是我，我不知廉耻，我对您起了异心，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拉起她往前走，只是说：“我会给你和阴少阳一个交代。“
“你不用给他交代。”仙仙忙道，“他……他和紫儿那样，我们之间……扯平了。”
“荒谬。”他吐出这两个字，伸手揽起她的腰际，往莲花台的方向飞去。
仙仙有些恍惚，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思想自是和莫恋尘有些不一样，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后悔，怨恨，补偿都是没有用的，何不把这当成一场梦，当成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天亮之后，他仍是师父，她仍是徒弟。
一路上莫恋尘都是沉默的，仙仙也不敢再说话，任由他抱着回房。躺到了床上，疲惫致极，莫恋尘只说了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去了。仙仙很快就睡着了，一整晚梦境纷杂，醒来之后却全都忘记了梦到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不安。
房里里空空荡荡的，她觉得口干舌燥，想下床去倒杯水，却是双腿酸软乏力，一动下身就会隐隐作痛，她便不敢动了，躺回了床上。脑海里又映出昨晚在温泉里和莫恋尘缠绵的情景，他竟然那么狂野那么用力，不知她身上的痛会多久才好。但她的心底隐隐涌出喜悦，仿佛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便是她所等待，她所期望的一样，她圆满了，心也放开了。
过了好久，也没有人进来。
房里空无一人，仙仙想到莫恋尘，又不安起来。脑中灵光一现，顾不得疼痛疲惫便跑出了门。在无为殿里四处寻找，最后在书房里看到了莫恋尘。
他仍是一尘白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写什么东西，写的很认真，偶尔停笔思量一下，眉心蹙起无奈和悔痛。仙仙在门边站了很久他都没有发觉。
仙仙轻步走了过去，到桌边，竟然看到他写的是——禅位书！
她一惊，叫出声业：“师父，你要干什么？”
莫恋尘一怔，伸手在旁边拿了一张白纸将写的东西盖住了，一脸淡漠，沉声道：“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身上……还好吗？”
“我没事，您怎么写禅位书 ？＇fsktxt＇明知道冲远他们不是那块料，您决定了要把掌门之位让给谁吗？您确定了选择了一个之后另一个会安分吗？现在这种时候，只有您，只您的紫薇剑能镇得住七玄门上下，换作旁人只会生出更大的祸端。”
莫恋尘放下了笑，淡笑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提前写好，等这些事情过去之后，我自会找一位合适的人来接替掌门之位。”
“为什么？您做掌门做的好好的，难道，难道就因为昨天晚天……”
“你不要说了！”莫恋尘偏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逃避之色。
仙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昨天晚上虽然他走火入魔，虽然他紧紧地抱着她，可是如果她没有一时兴起地诱惑或许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都是她害了他，她不能看着他这么冲动，于是求道：“师父，一切都是弟子的错。七玄门的门规您比谁都清楚，千万不要啊！”
莫恋尘垂了垂眼睛，有些无力道：“有些劫难是我们都无法逃避的， 必须正视自己，面对自己，不然也不配做这个掌门。”
“可至少不是现在，求求您，等神器找到了，小宝也救出来了，魔界鬼界都平静下来，到那时，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知道。”他站了起来，将写好的禅位书小心地卷起了个纸筒，用锡印封上，锁在了桌前的抽屉里。
仙仙见状，才放下了心，擦擦眼睛起身。
莫恋尘看她着急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是不能怪女子的，仙仙，未免再出什么意外，现在我就送你走吧。”
“现在？”仙仙一惊，不舍又觉得意外，看看天色道，“现在是白天，您离开了莲花台，会不会被冲远他们发觉？”
“不会。”他淡淡说着，上下打量她一番，吩咐道：“先去梳一下，我在大殿等你。”
仙仙虽然不情愿，但不能不听他的，点了点头，慢慢退了出去。
她暗暗在心里许愿，求菩萨保佑她能早点集齐神器，早点救出小宝，然后就回到莲花台陪着他。不管到最后他会怎样，她都会跟着。
回了自己的房间，仙仙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慢慢地梳理自己的长发。她不想离开，潜意识里在故意拖延时间。
于是莫恋尘在殿外等了很久才看到仙仙慢慢走近。
气氛莫明的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殿外，莫恋尘挥了一道结界，朝她伸出一只手，“走吧，从后山离开。”
仙仙递上自己的手，他一用力，她的身体就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御风而行，往下飞去。
“师父，阴少阳现在……在哪儿落脚了？”
“他在西方的青洲大燕国境内。”
“青洲，大燕国？”仙仙微蹙起眉头，不明白，阴少阳怎么突然离开酆都城了，他不怕酆都大帝发怒么？为什么要去大燕国。想着想着，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忆起在天子殿时梦到莫恋尘，梦里面，他告诉她上古十神器的下落，而青洲的大燕国正是女娲石的所在地。阴少阳一定去寻找女如娲石了。
想到这儿，她安下心来，看看身旁的莫恋尘，看看天色，不禁又问：“这里临近南海，我们多久才能到大燕国？师父，您不是会那种法术，振臂一挥就能到达，记得刚来莲花山时就是这样来的……”
莫恋尘听罢微怔，仿佛被窥探到什么秘密那般，有些生气，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既然你嫌慢，那就快些。”说罢，他提了一口中真气，长袖一拂，仙仙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耀眼，如第一次一样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就到了一处热闹的集市上。
看着这热闹的情景，听着人声喧嚣，看着身旁的人，恍然如梦。
仿佛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一百年前，她刚刚到这个时空，遇见他，和他一起来莲花山的情景。
如果时光真的倒流了该多好，如果此刻是‘最初’该多好。
她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拜他为师……
莫恋尘仿佛和她一样也有所感触，微眯着双眸四下看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喑哑，沉沉道：“他来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仙仙微怔，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他的衣襟，可是衣衫轻滑，只是众她的指间擦过，她终是抓不住，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你的伤好了？”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仙仙猛然回头，看到阴少阳一如既往俊美的脸，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卷 第一百章 身世
第一百章 身世
看到韦仙仙脸上近乎恬静的笑意。阴少阳的心又是安又是不安，这样的恬静不似以往的仙仙，但终算是笑了，说明她没有讨厌他。
自从莫恋尘捎信来告诉他仙仙在莲花台时，他就已经确定了，那天仙仙一定是看到他和紫儿做那种事情才离去的。
阴阳灵佩相犀，她当时肯定也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的，返回来找他，他却……
他心中又是悔恨，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仙仙的心一片混乱，睨着莫恋尘离去的地方，扪心自问，她对莫恋尘的喜爱的确已经到了她无法量知的程度，从一开始相遇就开始了，就因为他是师父，她把那种喜欢与对为人师的敬畏掺杂在了一起，才懵懵懂懂地过了那么久。
有句诗叫做‘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她对莫恋尘的情感，就像夜晚悄悄落在大地上的雨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到骨髓。
这个认知让她害怕又欢喜，怕的是他会一直到底不承认，喜的是，他说过等这一切过去后要她回去莲花台陪伴他一生一世。
仿佛有了目标一样，她的心突然亮了起来。她把对南君小宝和阴少阳的情感全都划分，对小宝，她是兄妹之情，对阴少阳……是因为日月灵佩和感动与不忍。她内心里真正渴望的，是她的师父，莫恋尘。
“仙仙，我们走吧。”阴少阳低沉的声音传来。
仙仙回神，朝他笑了笑。
阴少阳勉强露出笑意，看到半月不见她瘦了，脸色也苍白了许多，知道她受了伤，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他从心底里心疼她，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紫儿……特意准备了一桌饭菜，希望你不要生气。”
仙仙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往前走，她现在一点也不怨紫儿了，若不是紫儿，她和莫恋尘之间可能永远不会那么亲密，她也永远不会明白她对他的感情。况且蛊一发作，或许阴少阳当时根本不清醒，因为，她明明在山洞外听到他喊着的是她的名字。
想到这儿，她不禁仰脸看了看阴少阳。他俊美的侧脸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只是幽深的眸子中尽是不安。她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背，宽慰道：“你不要这么有压力，我真的不生气。”
阴少阳微怔，蹙眉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仙仙摇头。
阴少阳的眼睛垂了下去，依希记得紫儿说过的话。如果仙仙很生气很生气那就说明，仙仙真的喜欢他，若是她不生气，表示她不在乎，表示她不喜欢他。
此刻，她脸上带着笑，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她……不喜欢他？
揽着她肩膀的手一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明明感觉到过，强烈地感觉到过，她对他是在意的，是喜欢的。
还是，她是假装的，其实她很生气？
想了好久，他始终是弄不明白，一脸的苦恼。
仙仙跟着阴少阳沿着街道一直走。在一家糕点铺子旁边的小巷口拐了进去，小巷子里有两户人家，阴少阳停在第一家的门口敲了敲门，立刻里面传出轻柔的应声，是紫儿的声音。
不知怎么，仙仙听到紫儿的声音心里还是别扭了一下，暗自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
门吱呀一声打开，出乎仙仙意料的是，紫儿穿的不是在酆都时的紫罗衫裙而是普通的民妇服装，腰上还系着格子围裙，显然正在厨房忙碌。
看到仙仙，紫儿很紧张，两手绞在一起，低声喊道：“未来主母，你来了……”
阴少阳蹙起眉头，提醒道：“不是说过要改称呼吗？”
紫儿吐了吐舌头，忙改口道：“夫人，您请进。”
夫人 ？＇…fsktxt＇仙仙的眉一挑，看看阴少阳，他紧张地别过了头，装作随地解释道：“现在父王正四处寻找我们，虽然我用了法术将我们的气味隐匿了起来，但为防万一，还是改一下称呼，免得旁人生疑。”
仙仙无奈，朝紫儿勉强露出笑意。
紫儿见状，也笑了，拉着她的胳膊进门。“夫人，快进来吧，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马上就开饭。”
仙仙身体仍有些虚，走的未免有些慢，看到紫儿热情地把她拉进院子，进了屋，熟练地寻到茶具，在炉子上倒了热水冲茶，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味，闷声问道：“黄儿可有消息了？”
阴少阳叹息道：“至今没有下落，恐怕凶多吉少，都是我害了她。”
仙仙心里闪过担忧，但心里的酸味更甚了。这样说来，她离去的这半个月，只有他和紫儿两人生活在这里，他们天天在一起？
她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外有了，有些不适捧起茶杯喝茶。
紫儿又说了一些话就去了厨房。
仙仙用牙齿嗑着杯沿，看到紫儿走了，才问道：“你父王为什么突然抓你？”
阴少阳的眸子微陷，手拳了起来，沉声道：“我与他意见不合。已经很久了。他急于控制神器，就想占有本属于我们的灵佩。可是，我还要用它来帮你救出南君小宝。但他的脾气极坏，霸道又暴戾，如果我们违背他的意志，他就会痛下杀手。所以，我就逃了出来。”
“你是他的儿子，他就是再狠心也不会真的伤害你吧？”仙仙蹙眉，虽然他们现在逃出来了还隐姓埋名住这儿，但是黄儿下落不明肯定是落在酆都大帝的手中，万一以后了拿黄儿来要挟他们怎么办？唉。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杯子。
“你不用担心，父王他暂时还找不到我们。”阴少阳见状安慰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仙仙转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双眼，他只坚持了一会儿，就闪躲了开来。
这时紫儿端着菜进来了，笑道：“开饭了！”
仙仙坐直了身子，淡淡看着紫儿把菜摆好，又出去端别的菜。
阴少阳的脸色有些沉郁，半晌，才哑声道：“吃完饭，我会告诉你。”
仙仙点了点头，看到他一脸的难色，也了解他一向沉稳，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对她隐瞒。
很快，紫儿便把所有的菜都端了进来，仙仙发现也挺丰富的，虽多数是家常的菜，但紫儿用了特殊的做法，只看着也勾起了她的食欲。
紫儿把碗筷送上，自动地要退出去。
仙仙微怔，叫道：“紫儿，你去哪儿啊？一起吃啊。”
紫儿淡淡笑了笑，道：“少主和您是主子，我是下人，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主母，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尽心服侍您的。”
仙仙叹气，起身把她拉了过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前些天你还教他《论语》上那一则，叫做‘成事不说，遂事不諌，既往不咎’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你却看不开了。过来吃吧，我们三个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算是相依为命，你又跟了他多年。哪还分那么清啊？”
紫儿听了仙仙这话，顿时觉得感动不已，没想到仙仙竟然这么识大体，这么宽容，真的是只有她才配得上少主了。
她吸吸鼻子，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仙仙确实因为在莲花台时天天吃莫恋尘弄来的素菜吃腻了，紫儿的手艺非同一般，她便抛开一切烦心事大快朵颐起来。但阴少阳却吃的很少很少，明显的有心事的样子。仙仙有些后悔问他那些问题，他不想说，她还勉强什么，搞得他又有压力的样子，唉。
吃过饭，紫儿收拾碗筷，阴少阳朝仙仙使了眼色，仙仙便跟着他上了楼。
仙仙发现，楼上的房前有一道走廊，正对着街道，可看得到一街的繁华热闹。
而阴少阳脸上的沉默让仙仙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轻步走了过去，微咳了一声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过的多。”
阴少阳转身给她搬了凳子，扶她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停滞了许久，仿佛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仙仙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又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我们开始认识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你说你不相信什么日月灵佩天生注定，你记不记得，我也说过，我也不信。”
仙仙抿抿唇，轻轻点头，但不知道这跟酆都大帝会对他下狠手有什么关系，她唯有等待他的下文。
“我不相信，刚开始我不喜欢你，不想娶你，所以不相信，不去相信。后来……我喜欢上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我更加不相信。”
仙仙微微蹙眉，这一串相信不相信的把她给搞糊涂了。
阴少阳的眸子微微陷了下去，声音微不可闻，带着隐忍的痛苦和无奈道：“我根本不是什么酆都少主，不是酆都大帝的儿子，我不是……”
仙仙的眼皮一跳，蓦然抬头看他，忽记起他们来人间时，他说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话，说什么他对人间的一切很熟悉，他是见过的，只是他忘记了。
只是他亲口这样说出答案，还是令仙仙震惊了。
鬼界的少主，竟然是个假冒的，这对于三界来说都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是假的？真的少主呢？
她抬头看着阴少阳，他的微阖了一下眼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反正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了多久，总有一天不但是仙仙，三界的人都会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在遇到酆都大帝的时候之前的记忆已经被他抹去，所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父母是谁。”
“他的孩子死了，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力量用尽了所有的灵药仙丹也无法回春。但因为日灵佩在阴少阳的身上，他害怕阴少阳一死，日灵佩会随之而去寻找新的主人，他为了保住灵佩，便把我的魂魄神识勾去，带到了鬼界，上了阴少阳的身，瞒过了所有的人，暗地里教我法术，教我阴少阳拥有怎样的性格，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什么样的事等等等等，我或许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学会了，像极了阴少阳，有时候连他也会以为他的孩子没死。”
“可是，我毕竟不是阴少阳，对于他的话，他传给的思想，他吩咐做的事情，甚至他的计划，我都有不同的想法，刚开始，我怕他，不敢和他顶撞，惟命是从。渐渐的，我实在无法这样压抑着自己，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与他持起反对意见。每一次都换来他的咒骂和提醒，他记我记着，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少主，我只是一缕孤魂，只要他不再需要我，他就会收回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仙仙咬住了嘴唇，看着他脸上因为迷茫而升起的无助与恐惧，无法想象这么些年来他是怎么一个人坚持着走过来的，原来，他强硬的外表下，竟是如此不可思议的身世与经历。
她拳紧手，听着他静静地说。
“对于他这种威胁，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不再喜欢酆都，甚至讨厌它，我巴不得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别的人，你可以让月倾歌帮你，去天界告诉玉帝……”仙仙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想到这些就说了出来。
阴少阳摇了摇头，眉心紧紧拧起，“不知道，被他控制时我还很小，对于他无条件的服从和没由来的惧怕已经根深蒂固，我无法战胜自己，便选择了沉默，接受，做他的奴隶。”
“那真正的阴少阳……”仙仙忽地想起那天他从莲花台回来，被姥姥叫去大成殿，酆都大帝对着一个放着莹白光芒的珠子发怒，还对她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什么有感觉，没感觉……难道，那是真正的阴少阳的元神？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外到里，除了这颗心，全都不是我的。”
“你是阴少阳。”仙仙抓住他手，朝他笃定点头。
“我害怕，有一天他救回他的儿子，我该怎么办？”
“他的儿子已经救不回来了。”仙仙抓紧了他，“我见过，他对着那个元神发火，可是无济于事，我对那个元神也没有任何感觉，灵佩也没有任何的异样。而对于你，却感觉强烈。”
阴少阳听到仙仙这么说，怔怔地低头看她，眸中带着不敢相信。
仙仙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腹上，微笑着说：“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有句话叫‘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我们无法理解，存在的就是正确的，已分不清真假，能触摸到的才是真实的，既然占有了这开始，就把自己当成阴少阳，你就是阴少阳。”
阴少阳听着，迟疑地点头，心里更是欣慰，没想到仙仙竟然这么善解人意。是啊，他做了近一千的鬼界少主，他就是阴少阳，要保护仙仙，帮助仙仙，给仙仙幸福的那个阴少阳。
他也伸出手轻按在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充实。
仙仙在他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叹息，抱紧了他，心里面突然就升起了牵绊。以后，她回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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