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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_酿鲮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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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生女。”
人昏过去,云宁就顺势放手了,这些教训已经够他受得了,起身,慢悠悠地在护卫们的包围下离开,并没有多看霍子衡和广平郡王一眼。
霍子衡一个眼神,霍青山就亲自跟了过去,他跟在后面,云宁也懒得多理会。
广平郡王全程没出声,霍子衡是他的拉拢对象,他当然不会跳出来为难人,只不过,他第一时间就悄悄地示意身边的长史去查探云宁的身份了。
云宁往谢府方向回,半路上,遇上了谢斯年。
谢斯年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没事吧?”
云宁气消,看来他是专程出来接自己的,笑道:“你怎么知道了?”
谢斯年松了口气:“下人来报,有官兵包围了李家,我想着他们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千万别弄出了误会来,就紧忙过来接你,陈伯和那边大夫人派的人还没我来得快呢,我虽没功名,但也算是地头蛇,那些官兵总能给我一二分面子的。”
云宁心里感动,也不枉费她对这小子好,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
云静也笑:“你有什么好邀功的,也不看看我们带了多少人,哪里会出事,陈伯就是知道这点才慢慢来的,偏你急着请功,是想要什么赏赐不成。”
谢斯年:“可不嘛,赶紧把你家道长的梨膏糖多赏我点。”
云真:“才刚拿走一袋子,怎么又要,那可不是普通的糖,是用药制的,并不能多吃。”
“不是我吃,家里人咽干口燥的,想替他们要点。”谢斯年反驳。
云宁笑着说:“只怕是进你肚子里的多,回去就给他一匣子,吃到牙痛可别来找我。”
他们几人说笑的愉悦模样都被霍青山看在了眼里,到晚上,公事忙完,他就说了给霍子衡听,还补充道:“云宁道长住在谢家,那个是谢家有名的风流公子。”
一时间,霍子衡脑海里描绘出一幅两人相谈甚欢、相视而笑的场景,心中顿时生起一股酸涩的滋味,想到今日见到云宁,她对自己冷言冷语不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又想起事后广平郡王跟自己说话时,言语间有打探云宁的意思,不禁自嘲,美丽的事物可不是只有你会欣赏的。
等到一旁的霍青山叫了他几声,霍子衡才反应过来,随即马上告诫自己:那是出家人,不要多思多想。
他拿过一旁的帖子,边写边说:“明天把帖子送过去给云宁道长,既然我们有缘在此地相见,干脆一同去城外的栖霞山游玩,这样我也有借口躲开广平郡王,李承山已经收押,我们的任务就全部完成,可以休一段长假了。”
霍青山有些不确定地接过帖子;“道长会应邀么?”
见霍子衡紧盯着他不说话,连忙改口:“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道长去的,请将军放心!”
☆、第34章 同游
广平郡王差了长史去打听云宁的事情,当晚,长史就掌握了不少信息,包括云宁的出身、素问医馆和上清宫,却是没有发现她母亲宜春群主的身份和素问医馆背后与皇帝的关系。
广平郡王听完他的呈报,诧异之余,对云宁这个人更加好奇,问道:“素问医馆的规模不小,往常在京中,居然没有发现它分布如此广泛,背后之人势力必定不小,查出来了吗?”
长史猜测:“虽还不能确认,但*不离十,就是上清宫了,顾腾扬本就是个能人,借用上清宫道人们的背景去开几间医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嗯。。。”广平郡王闭目思量,“那些护卫。。。”
长史答:“素问医馆有自己的商队,说是为了方便运送药材,我瞧着,很不简单。”
“是啊,看着都是好手,若能为我所用。。。你继续收集素问医馆的消息,里里外外都得打听透了,特别是有没有跟我那两个哥哥有联系。”
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就是跟其他的皇子有关联,自己也得先拉拢,想到那个曼妙且孤傲的身影,广平郡王觉得主动拉拢东家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又吩咐道:“明日送份好礼到云宁道长那里,就说本王为今日之事赔罪,你说话谨慎些,切忌多说多做,免得惹人生厌。”
翌日,两波人马拜访,广平郡王的人可以由陈滨来应付,霍青山却是需要云宁亲自招待的,他虽然一直跟随着霍子衡,但自身的官阶不低,而且他们也算是旧识了,于情于理,这一面是躲不过去的。
云宁心里有些复杂,她原以为她和霍子衡无缘再见,毕竟大周朝那么大,没有任何通讯联系的两个人恰恰好能遇上的可能性又太小,没料到,他们还真的就碰上了,此刻,莫名有一种本来被自己亲手剪断的线被另一人重新接好的感觉。
云宁刚一落座,霍青山就直截了当地表达了霍子衡的意思,正当他踌躇着要不要劝几句时,云宁就答应了邀请。
送走轻松的霍青山,她一人坐着,想着刚刚鬼使神差的冲动决定是不是哪里错了,思来想去,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一定是在谢家待太久了,既怕麻烦人,又怕坏人家的规矩,导致她都没有在金陵好好玩玩,霍子衡算得上是好友,好友相邀去玩,她怎么会不动心呢。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云宁还是让云静去给谢斯年传话,叫他邀请些谢家的兄弟姐妹,大家一起去。
于是,游玩当天,早早等在谢宅外的霍子衡在看到谢斯年时,猝不及防地脸色变黑,只是很快就平复下来,没让人发现而已。
云宁给他二人互相介绍后,向霍子衡解释:“他是本地人,去过几次栖霞山,有他带路比较方便。”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特意只叫了谢斯年一人,她又问谢斯年:“怎么只有你一个,不是叫你邀请些兄弟姐妹吗,人多也能热闹些。”
谢斯年不自然地回道:“哦。。。他们都没空啊,家中有事的,要读书的,反正都来不了。。。这样正好,这样就好!”他可是故意没通知其他人的,他仰慕定远将军许久,要是有别人在,哪里还能轮到他凑上去,现在就三个人,一路上云宁都在马车里,他就正好可以和将军在外面骑着马聊天了。
霍子衡笑着点头,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恨道:早知道就说清楚点,栖霞山我都摸清楚了,哪里还需要向导,看这小子的神色,不会是故意独自来的吧,真是用心险恶,白瞎了道长的信任!
从城里到栖霞山这一路,果然谢斯年都缠着霍子衡,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他这人有些自来熟,更因为心中的仰慕而忽视了霍子衡那冷峻的气势,看得一旁的霍青山咋舌,难得有个欢脱到不怕他家将军的人。
霍子衡虽没表现出冷漠,但也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特别是发现谢斯年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后,更觉他面目可憎,可随着他自己不停地自言自语后,霍子衡也发现了他在思想观念上和云宁有共同之处,这也就怪不得道长会对他另眼相待,连避自己如蛇蝎的双子都亲近他。
同时,霍子衡也放下了心,这样的谢斯年,素来成熟的云宁道长一定只是把他当成小辈来照顾的。
到了栖霞山下,霍子衡抢先了一步,在马车外伸手扶云宁下车,云宁看了他一眼,只把手搭到他的前臂上。
“有劳将军了。”
霍子衡笑道:“不算什么,就是给你做牛做马也是我应当应分的。”
云宁皱眉:“将军很不该这样说,我们。。。”
话没说完,刚接双子下马车的谢斯年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道:“我们叫几个山轿,一人一个么?”
“山轿?”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疑问。
谢斯年惊讶:“怎么,你们还没见过山轿吗?就是上山的轿子啊。”
云宁与霍子衡相视一笑后说道:“我们自然知道山轿是什么,只是栖霞山的山路还好,用不上吧。”
“啊。。。”谢斯年怨念,他每次上山都是要坐山轿的,“那。。。道长你们三个可以坐啊,这山也不矮,何必累着呢!”
云宁正色:“登山的乐趣可不仅在于远眺观景,攀爬的过程也是极有意义的,用自己的力量征服这座山,景色在你眼里都会变得很不一样。”
说完,看向身边的霍子衡,只见他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谢斯年无法,不说自己的偶像,就是三个女子都能自己爬上去,他就是再累,也没那个脸去坐轿子,他平日的运动不多,这会儿,还没到半山腰,就累得呼哧带喘的,掉到队伍的后面,更别说介绍风景了。
霍子衡对此喜闻乐见,给云宁拂开拦路的细枝藤叶,一边介绍栖霞山的特色。
“史记有记载,当年始皇东巡曾经登上过此山阅江揽胜,那时还叫摄山呢,今日我们要到的是山巅上的望江亭,那里的风景以险取胜,别具一格,东边是峭壁,西边是松涛林海,北边远望就是宏伟的江景。”
云宁:“原来将军是做了功课来的,说起来,将军公事办完了吗,可别因私废公。”
霍子衡点头:“我本来是没有事的,恰巧跟皇上请批予告假时,广平郡王也在,他听到我正要往江南来,就请求我陪同。”接着,他跟云宁说了很多他回京之后的事情,包括家中守候的祖母、几个皇子对他的拉拢、和官场中人打交道的不适应等等。
云宁这才知道原来那位广平郡王是三皇子,他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大皇子晋康郡王、二皇子豫章郡王。
她十分耐心地听着霍子衡说出心里的各种看法顾虑,并没有多言,以霍子衡的能耐,并不是不能解决和承受这种官场压力,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而已,自己安静倾听就是帮忙了。
☆、第35章 栖霞山
一行人上到了山顶的望江亭,景色果如霍子衡所说的独具一格,兼之登的高,望的远,更让人感到山河壮美。
谢斯年累得顾不上形象,半个人都快挂在霍青山身上,喘着气赞叹:“自己爬上来的,景色是不一样啊。”可不是,这要感觉还是一样,他可亏大了。
几人坐在庭中观景,霍青山取出早早预备好的茶水和点心。
这个观景平台面积不小,四面景皆有不同,云宁和霍子衡正在聊着《水经注》中“石漆”一物,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都到了四周去观景玩耍,亭中只余他们二人。
霍子衡:“我寻访后,在定州的一个小县中发现了石漆,当地人也只用来照明,我这段时间忙,还没开始研究它的使用价值,有机会,我取一些给道长,说不定还能有药用功效。”
云宁笑:“自古到今,凡见到一新鲜未知之物,第一时间就是看它能不能被食用,接着就是看吃了有什么效果,往往此物真正的特性都是在不经意间才被发现的,石漆都被发现那么多年了,食用、药用上恐怕是不用我们再细究了,它既然是可燃的,还是往这个方向去探究,看看它能有些什么用途,或是由什么构成的,为何能燃之类的。”
“你说的对,是我的想法太局限了,昔日曾听道长说过如何用蒸馏制成酒精,如果有机会跟道长一起研究石漆就太好了,有道长指点,必定事半功倍。”霍子衡一脸期盼地说道。
“回去后,我把平时用的器具画成图纸给你,看有没有帮助。”云宁转移话题,“听官兵说李家要抄家,那两位老人家的死因还要查么?”
霍子衡:“张大人找了两条野狗做试验,证实了甘草不能与鲢鱼同食,这就坐实了他们的死因是误食,并非凶杀。”
云宁有几分惆怅:“也好,那么大的年纪了,估计那位李大人都会庆幸他们不用受罪的。”
“不说这个,道长在扬州也有些日子了,快与我说说扬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云宁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扬州值得赏玩的有很多,像。。。。。。淮扬菜也很是美味。。。有运河在,我真想乘船去海边看看。”
霍子衡劝道:“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海上天气变幻莫测,就是在海边,要赶上了飓风暴雨,也极容易出事的。”
“是啊,总要小心着,将军又怎么会选择来金陵呢,之后还要到苏杭么?”云宁疑惑道。
“我们家虽然几代都在京城生活,但祖上是金陵人氏,我这次是专程来祠堂祭祖的,之后嘛,还没定下来要去哪里。”霍子衡接下来当然是准备跟着云宁的,虽然云宁回避他的意图并不明显,但他也不敢冒失,再一次错过,他们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有机会相遇。
谢斯年等人陆续回到了亭子,有谢斯年在,气氛基本都是活跃的。
他突然想到:“说起来,云宁道长出自上清宫,这上清派的祖庭就在茅山,问云真和云静都说你们还没上过茅山,没想到,却是先上了栖霞山这个佛教圣地。”
霍子衡有些讶异,他对这些不了解,早知道就改去茅山了,看向云宁,干脆提议道:“不如我们改日去茅山吧,有道长带着,我们还能看看宗派的祖庭。”
云宁没有多考虑,摇头拒绝:“很快我就要回扬州了,还要在那边找好地方,准备医学院的筹建,再说了,茅山那里有很多的法师,我去了不是进修,而只是参观两日就离开,这样给法师们留下的印象不好。”
谢斯年急着问:“道长要到扬州去,怎么不在金陵多待一阵呢?”
“已经在金陵停留很长的时间,是该回了,两地离着不远,日后我可以再来看看老太太。”
霍子衡:“巧了,我姨祖母是安国公夫人,前些日子去了扬州,离开京城前,祖母和安国公还嘱咐我入冬前一定要将姨祖母平安护送回京,正好我可以与你一同往扬州去。”
云宁点头,这个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确实巧了,安国公老夫人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和唐小姐也相熟,没想到你们还是亲戚。”
一旁的谢斯年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默不作声,心里却已经决定了,回去撒泼打滚都得求得父母同意让他去扬州。
在山顶待了许久,几人准备下山,换一个地方赏景。
“这个时节来栖霞山的人不多,待到深秋,枫岭一片金红,或是春时,桃花涧里桃花争艳,那才人多呢。”下山不累,这时候谢斯年再不说点什么出来,他都不好意思提他曾经来过。
云宁走在后面,双子走在她两边,脸上都带着薄汗。
“盘龙山的景色半点不输这里,怎么还玩得这么兴奋,快擦擦汗吧。”
云真:“盘龙山是美,可我们天天在那里,早就习惯了,这里是第一次来,自然感觉很不一样。”
云静:“不说我们,就是道长,现在不也总是笑么,自从和唐小姐、谢公子相识,道长都没以前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云宁好奇,她是没怎么留意到自己的变化。
看到云静抓耳挠腮都没想出一个形容词,云真抢先说道:“那么内敛!道长以前什么都藏在心里,脸色少有变化,生气、难过什么的,都是自己独自消化,从不表露,现在虽然也还是这样,但好歹外放了些。”
云宁自嘲:“情绪化不是不好吗!”
霍子衡替双子解释:“她们也是为你好,稳重自持是优点,可什么都憋在心里,未免太过沉重,身边的人看着自然是担心的。”
闻言,云宁拉着双子的手说道:“放心吧,我生活简单,能有什么心事、压力的,你们也想太多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谢斯年大声呼叫:“这位姑娘,你可吓死人了。”
抬眼望去,谢斯年正拉着一女子的手臂,把她往里扯,嘴上说着:“姑娘,那个地方太危险,你掉下去可怎么办!”
那女子眼睛泛红,一只手被拽着,挣脱不开,另一只手半掩着左侧面容,愤愤地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管我死活呢,我就是来找死的,快放开我!”
那女子又看到边上云宁他们一行人都在盯着她,且他们都衣冠楚楚、姿容俊秀的,不禁更觉难堪,挣扎得更为用力。
“我在这,怎么能眼看着你去死呢,姑娘,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解决,寻死觅活的有什么用呢?”
谢斯年体力不好,但到底是男子,制住一个姑娘是没有问题的,这些人里,属他最有亲和力,又容易怜惜同情弱者,他细声温柔地劝了好一会儿,那姑娘终于放弃了挣扎,一下子蹲在地上啼哭了起来。
谢斯年也蹲到了她的身边,说些宽慰的话语。
许是第一次与这样俊美的男子接触,还被这么体贴地关怀着,姑娘情绪稳定后开始害羞起来,在谢斯年的一再追问下,放下一直遮挡脸部的手,讽刺道:“我长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用!”
原来这位姑娘的左侧脸上长了一个紫红色的肉瘤,而且已经破溃,看着可怕,十分地影响相貌。
☆、第36章 闹事
被救的姑娘哭诉道:“我自出生起就带着这东西,因貌丑被家人嫌弃,被村民取笑,这个胎记还很容易就破损出血,显得人更加的丑陋。我父母信佛,说我上辈子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这辈子才有这个孽报,可我一直与人为善,不敢有一点坏的心思,怎么就没见这胎记变小一点点呢。”
谢斯年安慰她:“容貌天注定,可过得好不好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你本来就不丑,只要把胎记上的伤口养好,看着都挺好的。”
“我顶着这个胎记十几年了,再难过也习惯了,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寻死,我们乡下人,不比你们活得精细,女人嫁人后要顾家还要干重活,没个几年,就熬得粗糙了,跟她们一比,我还真不算是最丑的。”那姑娘解释道,“实则是我原本的未婚夫以我貌丑为由悔婚,我家人为了一点银子,准备把我嫁给一个傻子,那傻子父母都是好吃懒做的浑人,我去了他们家,早晚要被磋磨死,倒不如我现在跳下去死得干净呢。”
谢斯年叹息:“你家人可真是狠心,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样对待,那你干嘛不离家出走呢,总比死了强吧?”
“你可真是个小少爷,这普通人家的女儿都是赔钱货,养大了便宜的全是别人家,自然都是被嫌弃的,离家出走说的容易,我一个女子在外,又没有户籍文书,必定被当成流民,说不定还会沦入贱藉呢。”
这姑娘见谢斯年对自己丑陋的胎记没有一丝嫌恶,还为自己而感伤,心中不由温暖不已,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哪里还记得要死要活的事儿了。
“其他的都是小事,大不了我给你在金陵城里找个地方做工,还是先把这伤治好吧。”谢斯年转过头,“云宁道长,能否麻烦你帮个忙?”
“不用你请,我也是要帮的。”云宁早就站在了边上,见谢斯年已将人劝妥就上前细看,为了更好的观察,她双手将姑娘的脑袋固定成一个姿势,“得罪了。”
从肿块的大小、颜色、质地来看,不像是一个胎记,应该是血管瘤,肿块不小,隆起很高,以特征来分辨,属于毛细血管瘤。
云宁放开手,跟姑娘说道:“这个不是胎记,是一种先天的疾病,因为表皮薄,所以才会容易出血,浸在汗液中,也容易破烂,你现在伤口就已经溃脓了,再严重些,可能会造成感染,或是以后恶化后变大,累及脸部的血管、神经,虽然你长这么大了都没出事,但不能保证一直是好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尽力帮你治好。”
这个血管瘤的位置还好,预估跟内里的血管、神经牵连不多,手术切除后创面不大,完全可以直接缝合,就是会留下一条疤痕,不过只要换成最细的针来缝合,再用上祛疤的膏药,时间长了,应该就不会那么明显,涂些脂粉,说不定还能完全盖住。
姑娘一听这话激动地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抓住云宁的手腕:“真的吗!真的吗?这个胎记可以去掉?天啊!这么多年。。。。”
霍子衡注意到这姑娘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控制手劲儿,云宁的手腕估计被捏得很疼,他紧忙把人往后拉,冷冷地看着那个姑娘。
他的气势锐利,仿若一桶冰水浇到了那姑娘的头上,让她瞬间没了高兴劲儿,立马松开双手,往谢斯年那边靠了一步。
谢斯年怕她吓到,开心地说:“这下好了,有云宁道长在,你这个肯定能好,等你恢复了容貌,你父母应当不会强求你嫁给傻子了。”
“别高兴的太早,要知道,这种病靠吃药是没用的,只能是将它切掉,大概会留。。。这么长的疤。”云宁用手比划,“不过,我有祛疤痕的膏药,坚持用,会有效果。”
时下医者治疗外伤,也有需要先剜掉腐肉再上药治疗的,故而她大方地说出治疗方案,并不担心被传开。
那姑娘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一条伤疤算什么,总比我现在这个样子好看不是,我本来就是要去死的,现在居然能将这孽报去掉,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斯年有些顾虑:“会很疼吧?男人都不一定能忍得住,更何况女人呢?”
云宁解释:“不会,有麻醉药,先用上药,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后再切除。”
为了尽快给这位姑娘治疗,几人也不能再在栖霞山逗留了,直接下山往金陵城的医馆去。
在医馆外,云宁与霍子衡道别。
“今日多谢将军照顾了。”
霍子衡心中不快,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相差太大,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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