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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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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宁倒了杯热茶送到林嫣手边,又轻轻抽回信笺折好,才回答到道:

    “宫里的玉玺是假的,没错,这事我知道。”

    可是淮阳侯暗地里找真玉玺,他还真不晓得。

    “始皇时玉玺就被铸造出来,象征王权。之后不知经历了多少朝代,各朝皇帝都极为看重传世玉玺,认为拥有传世玉玺的人才是天意所属的那一个真龙。”

    见林嫣懵懂,墨宁少不得耐下的给她解释:“因此玉玺没了,父皇才惶恐不安,怕外祖拿着真玉玺威胁他抢来的位置。”

    其实若是能力超群,有没有传世玉玺又能如何?

    传世玉玺在前朝失传多年,也没见动摇什么国本;后来被大楚哀帝得到,搞了一个什么天命所归,祥瑞之兆的故事。

    结果继位者不争气,没几年就灭国了。

    所以天命什么的,墨宁并不太相信。

    林嫣听后,愣了半响:“那就是无所谓了,害我答应宋氏三件事情。”

    墨宁笑:“怎么会没用?父皇既然那么看重,我先一步找到会不会让他更开心?

    再说你心底良善,我就不信,没有这件事,你就不放过宋氏。”

    林嫣被戳穿心事,不好意思的一笑,直接爬进墨宁怀里磨蹭了磨蹭。

    墨宁脸色一变,呼吸都变得粗了:“别闹,说正事。”

    “啊?”还有什么正事?

    林嫣闭着眼睛,手往上摸呀摸,终于摸到了墨宁的胸膛,还是这里暖和。

    她直接将手伸进墨宁的衣领,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当成个火炉子。

    有夫君真好,冬天必备之暖炉呀。

    红裳正巧端了醒酒汤进来,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门外张传喜正候着,见红裳出来眼睛一亮,迎了过去。

    还没走近,红裳忙用手捂住鼻子:“传喜公公,您这是掉茅厕了吗?”

    还有味?

    张传喜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洗了半天澡了,想想的皂角味道呀。

    红裳又道:“公公明个儿再来伺候吧,眼下王爷和王妃两个人不用人伺候。”

    说着脸一红,转身往茶房里候着去了。

    嗷呜~,又虐狗!

    张传喜丧丧的也离开了。

    屋里,林嫣正问墨宁:“还有什么正事呀?能有什么正事呀?”

    不都解决完了吗?

    洗白白睡觉,从此你上朝来我听戏,开始美好生活,省的大家跟读太累。

    “今个儿,二弟领着杨丕国进宫面圣了。”墨宁皱眉。

    啊?杨丕国是谁?

 311白日梦最好做

    杨丕国踩着云朵走进了济宁侯府。

    侯府大门是刚上了漆的,只是走进里面就能看出与别人家的不同来。

    好多院子落了锁,门房斑驳,仅有的仆从衣着也是半旧不新,面呈菜色,处处透着一股萧条。

    以往那些老人,有出路的都走了;没出路的也想着法子去祭祀的田庄上。

    如今府里伺候的,都是杨氏姑侄进府后重新买办的新手。

    侯府老人她们也不愿意用,免得处处同之前的老济宁侯府做比较,衬出自身的寒微。

    杨氏在信国公府做风光的二夫人时,府里还能支应一二,如今二夫人被休回家,京里更没多少人家愿意与济宁侯府交往。

    一来二去,不败也败了。

    杨丕国被宗韵凡打的起不来床,又没有好大夫好药石养着,足足躺了一百多天才下了床。

    这一百多天,外面天翻地覆。

    觊觎的信国公府七姑娘,刚出族就被聘了宁王妃,之后武定侯势起。

    杨丕国以为到这里已经够了,谁知道眼睛还没眨巴,宫变了。

    宁王强势回归。

    济宁侯府这辈子也起不来了。

    就在他消沉的以酒浇愁,被赊账的酒家撵出来讨要银子时,好运来了!

    杨丕国走路都轻飘飘的,跟踩在棉花上没有两样。

    刚进了自己的院,一个愁眉苦脸的名唤清水的小厮就迎了上来:“爷,您终于回来了。”

    “嘴角翘起来!”杨丕国脸一沉:“什么叫世家风范,你看别处规矩森严的府邸,哪一个下人是耷拉着张脸的!”

    清水倒是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呀,被主子以训斥,他强撑着嘴角笑了笑,可不一会又垮了下去。

    “爷,田庄上送来的东西往族里一分,如今府里的怕撑不过正月。”清水唉声叹气。

    往年还有信国公府照应,如今信国公府自顾不暇,自家挣钱的两个铺子早被人挤兑的没影了。

    府里入不敷出,竟连年也过不下去了,杨丕国不想办法不说,还天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要不,咱们将那些空着的院子,租赁出去吧?”

    最近来京的富商特别多,都瞧中了皇城根底下。

    可是这种地方,是勋贵们的集中地,有钱也买不着。

    那些富商就挨着这一块地租赁房子住,希望能攀上个权贵。

    清水偷偷溜出去看过,那些富商花钱如流水,纵然比不上世家和勋贵,可是济宁侯府缺银子呀。

    若是偷偷将那些空落的屋子,以招待亲眷的名义租赁出去,富商们身份上镀了层金,济宁侯府也得了实在的好处,外面谁知道这是不是真亲戚呀。

    这笔账,清水跟杨丕国提过。

    杨丕国此刻又听他开始盘算,眼睛一眯:“清水呀,那些商人到底拉低咱们的身份。

    这次你爷我要势起了,什么武定侯六安侯信国公,以后兴许还要望着我的脸说话呢。”

    攀上了贵人,自然要呼风唤雨。

    清水低着头将嘴一撇,又说了另外一件事:“隔壁老姑奶奶,又打人了。”

    老姑奶奶,是府里下人对被休回家的杨氏的称呼。

    杨丕国眉头终于皱起来,这个姑母自从回来后,性情大变再不似以往的低眉顺眼,动不动就要责骂下人摔碎东西。

    多少下人都给骂走了,如今身边就剩一个安歌伺候着。

    说起来,安歌这么个貌美的姑娘伺候个疯婆子,还真是可惜了。

    杨丕国心里念头一动,抬脚往杨氏的院子走去:“好几天没给姑母请安了,去看看。”

    还没进房门,安歌就捂着红肿的脸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杨丕国怜惜的问道:“安歌姐姐这是又挨骂了?”

    安歌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屋里的杨氏耳朵尖,听见外面的声响,知道是杨丕国来了,扬声“呸!”了一声。

    “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姑母?”她尖着嗓子说道:“将我的钱花光,田庄店铺也骗走,如今看我又老又没用,就被扔在这个偏院里自生自灭,可怜我儿子都见不上一面。”

    杨丕国觉着没意思,进屋先行了一礼,直起身子说道:“姑母,表哥不来看你我也没办法。

    之前去袁家找了两趟,还没进府就被撵了出来,我又能怎么办?

    再说了,您不要天天妄自菲薄,这个院子可是当年先皇后未嫁时住过的,您在这里养病是沾了喜气。”

    许久不见的杨氏,再无之前在信国公府的养尊处优,面容憔悴的竟似老了十岁,眼角还有当初被打破了相的疤痕。

    杨丕国提起先皇后,杨氏更一肚子的气:“哪门子皇后,不过是个没福气的,连宫门都没进去!”

    杨丕国抬起耷拉的眼皮:“姑母,祸从口出!”

    杨氏怔了怔,突然捂着脸呜呜哭起来:“当初就不该找宁王求救。”

    好好的露了自己的底牌,宁王奸诈,没有答应她的条件,反而自己贴了上去。

    林嫣手里的东西,肯定尽数被宁王算计去了。

    是她太傻,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杨丕国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姑母手里可还有银子?”

    杨氏警惕的瞪大了眼睛:“没了,全都给你了!”

    “姑母,”杨丕国上去一步:“侄子如今遇到了贵人,若是成了,咱们就起来了。

    到时候袁家哪里还拦得住您见表哥?您再换个世家的好儿媳妇都是可能的。”

    杨氏冷笑:“白日里做的好梦!你可别遇见什么要你命的贵人!”

    她是看透了,没有权利没有银子,在京城举步难行。

    济宁侯府败落至此,又有什么可以被贵人看重的,莫不是骗子吧。

    杨丕国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想杨氏说了二皇子带自己觐见建元帝的事情。

    “侄子这可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能见万岁一面。万岁说了,若是事成,二皇子和我立了大功,将来荣华富贵享不尽。”

    杨丕国不无得意,因为自己读过几年书,自认有些才华,却因为老济宁侯的事情被宁王打压而不得志。

    如今能有一番机会报效朝廷,张翅高飞,试问哪一个男子能抵挡住诱惑。

    若只是二皇子自个儿说,他也不信,可是建元帝都亲口允诺了,哪里还有不成的道理。

    杨氏却鲜有的清醒起来:“万岁的话,能信吗?信国公当年可也是……”

    “这是两码事。”杨丕国打断杨氏的话,不以为然:“信国公做下背信弃义的事情,自然不得人待见。侄子这不过是找个东西献出去,还能碍了谁的眼不成?”

 312组团来的吗?

    直到初七,整个上京城的人心才真真正正的安定下来,该走亲戚的走亲戚,该拜年的拜年。

    官中同僚又开始互相走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股喜气。

    宋国公和魏国公两家,如今是勋贵里仅存的一等公了,这几天更是忙的前脚不着地,送走这一拨,那一拨又来了。

    温昕雨有身孕,又是嫁出去的姑娘,并没有参与前面的迎来送往,一个人躲在屋子武定侯送来的账本。

    香竹和香巧领着一帮小丫鬟在外面堆雪人玩,直到前面老祖宗派了人来请,说是有武定府侯的客人来。

    香竹和香巧对看一眼,都很奇怪,谁不晓得武定侯府的亲戚,可只有宁王妃一个。

    香巧放下手里用来做雪人鼻子的红萝卜,擦了擦手走进屋里去向温昕雨请示。

    温昕雨也是一愣:“武定侯府的客人?”

    带着问号,她来到了老祖宗的正院。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有女眷的声音:“老祖宗身子真好,我婆母比您还小上十几岁,一入冬就腿疼脚疼的受不了。”

    声音一点也不耳熟。

    温昕雨询问的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丫鬟,丫鬟悄悄怒了努嘴:“信国公府那边的?”

    温昕雨心里惊讶,不是同那边早不来往了吗?

    心里想着,脚就跨进了门槛。

    屋里有两个面生的女眷,正围着老祖宗说笑。

    温昕雨抬眼仔细打量了几眼,对方皆是大红袍、官绿裙,一个俊眉秀眼,一个美目流盼,都是机灵人。

    两个妇人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先笑起来:“这就是三弟妹?果然是个神仙般的人儿。”

    三弟妹?

    温昕雨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对方几眼,这才发现对方眉眼间,似乎有些信国公府大伯父的影子。

    “原谅我年纪小,识人不全,敢问两位夫人是哪家的?”温昕雨笑问。

    年纪小一些的似乎脸皮薄些,在后面拽了拽起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妇人的袖子。

    妇人毫不在意,笑道:“怪我没先递个贴,我是信国公长房老二,林妙。这是我三妹妹林玲,说起来,都是武定侯的姐姐呢。”

    林玲大年三十才回京,对家里的事情毫不知情,一回来才晓得变故。

    夫君是柳州同知,原想着这次回京靠着信国公府的力量再往上走一走。

    哪想事情一出接一出,起先宫里出事,夫家还不说什么。

    等一切落定,夫君话里话外都是要林玲与武定侯府走动起来。

    思来想去,自家二姐同自己境遇一样,不如相约做个伴。

    林妙早就有此意,帖子也顾不上往魏国公府递,立刻带着林玲过来了。

    弄清楚对方身份,温昕雨面色不显先,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林妙和林玲,都是随着夫君外任的,夫家看重的就是她们信国公府姑娘的身份。

    林玲她不知道,林妙可是自信国公府出事后,在夫家举步维艰。

    若是其它房的姑娘,温昕雨还能招待一二,可是长房的姑娘……

    信国公府三房为什么要起来反抗,根子可都在长房那里。

    温昕雨瞧了瞧又装睡的老祖宗一眼,刚才还精神气十足的跟人聊天呢。

    她知道老祖宗这是磨练自己,林嫣以后地位尊贵,肯定没人敢直接上门找她。

    婉转一下,自然走温昕雨的门路的更多。

    林妙似乎没有觉察到温昕雨瞬间冷下去的温度,依旧笑着说道:“那天你成亲,我就想着过去观礼,可惜家里老人家小孩子都受了风,实在走不开。”

    好像能走开,她就能来似的,武定侯府又没给她下请帖。

    温昕雨抿嘴一笑:“我这人心直口快,说句不好听的,二位别生气。

    武定侯当初似乎是被信国公府出族的,从此两个林,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当初为这事,宁王妃可是气的不轻。如今两位贸然过来,倒让我为难,不知该是拿一般人家相待呢,还是亲戚对待。”

    她吃不准对方的意思,先稳下来再说。

    林妙一点也不窘迫,反而接着她的话音说道:“自然是亲戚!上一辈什么恩怨,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说起来信国公长房做的那些事,我们小不懂事也不清楚,如今知道了,谁不是心里愧疚的很?”

    说着拿帕子就开始抹泪:“想起七妹妹受过的罪,我这年都过不好,吃不下睡不着,难过的紧。”

    林玲不如林妙会演戏,可是也知道现在是求人,少不得也掏出帕子捂住眼睛。

    卧槽!

    就是温昕雨这么温婉的一个人,心里也忍不住爆一句粗口了。

    林嫣是怎么忍受信国公府一家子奇葩且没长歪的?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窝子,朝着香巧看了一眼。

    香巧立刻走上前去,笑着说道:“两位夫人请入座,大过年的红着眼睛出气,还当小公爷欺侮了人似的。”

    “休要胡说!”温昕雨及时呵斥:“哥哥他为人是轻浮了些,可是欺侮的女人的事情倒还没做过。”

    不好意思啊哥,先拿你出来避避邪。

    林妙果然不哭了,顺便也扯下了林玲的帕子,神色有些尴尬:“咱们还不是看见弟妹,心里激动。”

    若真是传出去被魏国公欺侮了,夫家仕途之路尽断,她们怕是要病死在后院了。

    温昕雨道:“两位夫人请坐吧,如今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可都还好?”

    竟然一句姐姐也不喊,犹如对待那些来访的下属官员太太一般。

    只要不立刻撵出去,林妙和林玲就谢天谢地。

    老祖宗也醒了过来,有说有笑的扯东扯西,林妙几次要往夫君官职上扯,都被老祖宗轻描淡写的混了过去。

    到最后送客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什么目的也没达到。

    送了两人出去,温昕雨转身就有些不高兴:“真是不知所谓,长房与咱们几乎是不死不休,她们倒豁的出去脸皮上门求官!”

    老祖宗道:“嫁出去的女人,哪里由得自己,回头急着如实告诉宁王妃,宁王或许有自己的考量。”

    地方同知说起来没有京里这些四品以上的官员体面,可是在地方上却是握有实权,所以不能一竿子打死。

 313暗涌

    转天,温昕雨就将此事告诉了林嫣。

    彼时,林嫣正在想着法子怎么布置自家的花灯展台。

    这是流传上百年的规矩,没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贵族与民同乐。

    每个体面些的人家都会在景河西街搭建展台,并有灯谜、花灯、喷火唱戏等节目。

    全城的百姓都涌到最繁华的景河西街,一是为了那寻常人家扎不出的花灯,二是为了一览贵族的风采。

    只不过最近两年大家心气不高,办的元宵灯盏一年比一年冷清。

    今年大获丰收,宫里又没了闹心事,宁王的意思是继续热热闹闹的办起来。

    温昕雨来的正好,林嫣拉了她一起选地点:“咱们两家最好靠在一起。”

    “那日难道还真让我去不成?”温昕雨笑:“我这身子不大方便,太吵闹了头都要疼了。”

    林嫣道:“你不去,我多无趣。”

    温昕雨抿嘴:“昌平候家的小五,可是闹着要来见你这位王妃娘娘,你现在可得她崇拜了。”

    林嫣有点无语:“小屁孩跟着瞎胡闹,难道昌平候打的太轻?”

    “好像你多大似的。”温昕雨道:“人家还比你大两个月呢,你也不过是嫁人早。”

    花一样的年纪,正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时候。

    林嫣不以为然:“我那是给你和哥哥尽早腾地方,免得我在府里晃来晃去,影响了你们独处。”

    说着话,对着温昕雨的肚子还挤眉弄眼:“瞧,有成果吧,侄儿都出来了。”

    气的温昕雨伸手就在林嫣胳膊上拧了一把:“怎么嫁了人,说话都坏坏的,跟着宁王就学个这?”

    墨宁正准备进屋拿东西,听到响动默不吭声的又退了出去,走出老远才问张传喜:“本王哪里坏了?”

    什么叫就跟宁王学了这个?

    张传喜吃了两次亏,紧闭着嘴坚决不出声,只嘻嘻一笑。

    屋里姑嫂并不知道这些,还在说着悄悄话,温昕雨说起林妙的事情来。

    林嫣皱眉:“以为同她们家没关系了呢。”

    怎么这么讨厌,组团来恶心人。

    先是墨宁嘴里蹦出个差点记不清的杨丕国,这边长房的闺女们也跑去温昕雨那里走门路。

    温昕雨慢慢的将老祖宗的意思说了:“都是地方上的实职,咱们也不懂,还是给宁王说一声,看看爷们的意思。”

    林嫣没说话,而是问起了林修和:“哥哥最近如何?可还是整日闲在家里没事?”

    温昕雨笑:“淮阳侯一去,京卫没人管了,宁王也不避嫌,直接让你哥哥给顶上了。”

    京卫跟着造反,却因为及早放下武器,宁王并没有怪罪。

    京卫里都是各家的子弟,索性都没有让回家过年,宁王直接扔给林修和让其拿出战场上的经验来训练这群不知轻重的纨绔。

    武定侯府反正也没多少亲戚,林修和直接搬进军营里去了。

    “这会儿,京卫营所里一片哀嚎。”温昕雨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

    正说着,疏影掀帘子进来:“王妃,夫人,暗香来了。”

    温昕雨那里无事,便经过林嫣的同意,将暗香派到了武定侯府坐镇。

    毕竟她是林嫣身边的人,那些嬷嬷们镇不住的,暗香三下两下就揍老实了。

    比如八归后来买进来的丫鬟,武定侯府断没有卖人的道理,开始还不服管教。

    如今都老老实实的守着疯癫的八归,再没有半点花花心思。

    暗香一进门,看到温昕雨时显出犹豫的神情,温昕雨笑着起身:“来这半会儿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也该回去了。”

    这次来,她还有一件事。

    没有儿媳妇老在娘家住着的,魏国公好歹有老祖宗镇着,武定侯没个看管的人,都乱套了。

    若是她不去魏国公府住,八归也不会被有心人挑拨,最后整场闹剧。

    所以她想来想去,娘家住着舒服是舒服,那是哥哥还没娶亲。武定侯才是自己要过一辈子的家。

    林嫣还想留她:“花灯怎么扎,你还没帮忙呢,吃过饭再走。”

    温昕雨拦住她:“得了吧,我若是霸着你,宁王那张脸可就不好看了。”

    林嫣见实在留不住,这才放了她回去,又吩咐了丫鬟们小心伺候。

    回到屋里,暗香还在等着。

    林嫣问道:“什么事,说吧。”

    刚才那副表情,好像多大的秘密似的,非要等温昕雨走了才说。

    暗香行了一礼,笑道:“今个儿曹夫人带着四样礼往武定侯府去了,也没递帖子,只说找奴婢说两句话。”

    林嫣耳朵竖了起来:“曹夫人?可是林妙她们舅母?”

    “真是呢。”暗香道:“说的事,也是关于长房那两位姑娘。”

    曹氏一直到林妙和林玲往魏国公府去,就知道不妥,打听了暗香现在的位置,立刻在街上买了礼去武定侯府了。

    话里话外,都是这事赵氏和她一点也不知道,请林嫣不要怪罪。

    顺便,又说了金矿的事情。

    “她怕咱们迁怒,最后再掐了赵家的源头。”暗香道。

    林嫣惊讶的说:“拿我当菩萨了?我咋那能呢?金矿的事情是大表哥操作的,什么内情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完全是拉虎皮扯大旗。”

    她负责出主意,宗韵景负责操作,具体为何,林嫣也闹不清楚,就知道赵家怕了。

    说起来,感觉确实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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