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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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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弦欲言又止,冲着离鸾使了个眼色。
离鸾本以为是要被撵出去的,谁知道峰回路转,林姑娘倒把自己指到了一个姨娘身边做一等丫鬟。
好不好,总比现在赶出去被爹娘指着鼻子骂强。
八归跟没魂儿一样上了林嫣派给的马车,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个小匣子。
出了侯府,离鸾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挤开万儿坐到八归身边,堆着笑问:“姨娘,您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八归被她一提醒,倒回过神来,朝着对方先瞪了一眼:“怎么?倒想着当起我的家来?”
离鸾脸色一囧:“奴婢不敢。”
八归别过眼睛没再看她,姑娘派来这么个不安分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她遇事总要想上几分,这会垂着眼睛抱着匣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若是说林嫣派人来监视她,那还真是高看了自个。
她犹豫片刻,还是趁着两个丫鬟不注意,打开了匣子。
里面,赫然躺着的是她的身契。
八归“砰”的关上了盒子,也顾不得车上还有两个丫鬟,捧着小匣子就痛哭不止。
姑娘这是原谅她,还是不原谅?
这是要归她自由,还是放逐了她?
万儿和离鸾本谁也不理谁,这会见新晋的主子莫名其妙的痛哭不止,倒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靠近了许多。
八归以后如何,都不属于林嫣的管辖范畴了。
林嫣现在发愁的,是怎么开口向舅舅和舅母提出回国公府的事情。
另外,还得国公府请她回去才行。
在外面这么多年,有家归不得,国公府的人要占很大的责任。
林嫣当时年纪虽小,整日也是嘻嘻哈哈的,其实该记得的一点也没有落下。
那时候祖母过世,哥哥提出来要接她回去。
祖父模凌两可,父亲不敢说话,大伯引经据典的说什么孝为先,她养在祖母膝下理应守陵三年,如此方能被人看重。
看重个鬼!
林礼竟然还听了进去。
森森的恶意呀!
上辈子竟然生生忍下去了。
她不是棒槌,谁是棒槌?
林嫣双手托腮,神情充满惆怅。
几个丫鬟束手立在一旁,均不敢大声喘气,谁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怎么了。
疏影和暗香也是一进侯府就在静苑伺候的,想着林嫣怕是为了八归而难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疏影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咱们还去上房吗?”
林嫣转过头看看她们几个,沮丧的摇摇头:“哪也不想去了。”
去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后被宗韵凡暴打怎么办?
她想了想,先问几个丫鬟:“那个,你们说六安侯府和国公府…唉,我终究姓的是林呀。”
姓林,有爹有家,却住在舅家,诸事不便。
就是这次退亲,若不是她紧接着算计了淮阳侯府和临江侯府,把众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舅舅和舅母,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责难呢。
亲祖父在、亲爹在、林氏宗族还在京里耸立着,论理那都不是六安侯该出头的事情。
已经连累了一辈子了,怎么可以再接着连累这一辈子?
人要脸树要皮,祸害也要祸害信国公。
林嫣扑闪着一对桃花眼,话虽然没有说全,四个丫鬟却是全明白了。
“姑娘,您要回国公府吗?”绿罗小声问道。
林嫣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
绿罗犹豫了一下:“奴婢全听姑娘的,誓死捍卫姑娘的安全!”
其余几个也是异口同声:“全听姑娘的!”
林嫣很是欣慰,送别了一个不走心的八归,迎来了四个忠心护住的小丫头,不亏!
“好。”林嫣站起身:“最近反正无事,你们在院子里要多家演练,虽然将来我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困难重重,但那也是无限的机遇啊!”
挑战,自然是国公府那一家子极品;机遇,那个一品公的爵位不是闹着玩的。
四个丫鬟迅速的围在一起,开始制定各种作战计划,列出了种种可能面对的敌对情况。
比如,国公府下人给使绊子怎么办?
国公府的长辈倚老卖老怎么办?
那个林五、林六孤立自家姑娘怎么办?
花园里落水、宴会上下药、寺庙里偷情、栽赃陷害…等等这几年在各府上演的姐妹撕逼大战,都被她们拿来实战演习。
林嫣看的目瞪口呆。
这些比她还淑女的丫鬟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素材?
如此一晃,倒是半个多月过去了。
其间唯一引起林嫣感兴趣的事情,是林乐同被免职在家了。
066牺牲自家娱乐全京
起因还在那位被暂时安置在永乐宫的朱月兰。
随着淮阳侯世子和临江侯世子的被处置,京里受害家属得到了不菲的补偿。
沸沸扬扬的永乐宫禁脔案,倒也渐渐平息了。
福鑫楼的风云榜,颇显寂寞,又换上了高门大户里主母和小妾那些不得不撕的事儿,嫡姐和庶妹间感动天感动地的爱,呃…恨。!
门口卖瓜子的李大爷,感觉最近的日子特别的不好过,瓜子销量下降了好多呦。
这一天,林乐同走出国公府侧门,正准备上马去衙门办公。
谁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个女人,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门房看清了那女人的脸,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回府里找还在请假的林礼去了。
林乐同也看清了那女人的脸,吓得神魂出窍。
这个朱月兰,他不是派人悄悄去永乐宫给做掉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冒着冷汗使劲甩腿,要把朱月兰踢开。
可惜朱月兰受了一夜的惊吓,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哪里会放手。
她知道是林乐昌忍不住,要杀了她毁尸灭迹。
如今自己这副鬼样子,哪里可能有机会回沧州找单晓敬。
自己娘家也是冷心冷肺的一群人,根本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愣是把自己卖给国公府那个都快当她爷爷的人做继室,求得朱家的荣华。
在永乐宫的时候,周家的婆子还悄悄去看过,背着人递给她一包药。
凭什么!
她死也要拉个垫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国公府,但是看见依旧春风得意的林乐同,朱月兰心里的恨意油然而生。
林乐同被朱月兰眼睛里的疯狂吓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赶紧把她弄走,别让父亲看见。
可惜到底天不遂人愿,林礼出来了。
林嫣说朱氏和大儿子勾结,他还能在心里劝慰自己这是小丫头乱攀扯。
可是如今亲眼看见朱氏满含恨意的紧紧抱着长子,林礼心里一片凄凉。
当初那个在福鑫楼里嚷嚷的汉子,他问都没敢问就给杀掉丢在后山臭水沟里。
林嫣在庄子上一字一句的质问,犹在耳边。
林礼感觉天旋地转,手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指一指林乐昌,又指一指朱月兰,摇晃了几下,扶住身边的随从,缓缓将手捂住心口。
疼,是真的疼。
精心培养的长子,竟然真的如林嫣说的一样,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他想起当初随自己四处征战的那位少女,明媚娇柔,怎么可能生的出这种黑心的儿子来?
这边急于甩开朱月兰的林乐同终于也发现了父亲,慌的顾不得朱月兰,一下子跪扑在地上。
“父亲!父亲!快命人把这个叫花子疯女人赶走!”林乐同心里还存着丝侥幸,嘴里高声嚷嚷着。
虽说国公府所在的胡同住户没有几个,可是毕竟还有人家。
林乐同已经看见有别家的下人探头探脑的了,他涨红着脸,急切的央求林礼赶紧的将人赶走。
人心偏的久了,总会有惯性。
林礼终于抬了抬手,从门里出来两个护卫朝着朱月兰走去。
朱月兰知道自己要死了,她“咯咯”笑了几声,断掉舌头的口腔发出了串奇怪的声音。
林礼却听清楚了:“这才刚开始!”
他目光紧缩,还没来的及下令,朱月兰已经冲着国公府门的石狮子一头撞去。
扎眼的血红夹杂着白色的脑浆,顺着狮子冰冷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
林乐同大着胆子回头看,朱月兰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他看。
“啊!”林乐同以一种非常不爷们的方式晕了过去。
国公府外远远一辆普通无奇的马车里,墨宁别过眼,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有茶叶沫滞留在杯口,像及了朱月兰那飞溅四处夹杂了泥土的脑浆。
他默了默,终于把茶水连着茶杯,一起扔出了车窗外。
“走吧。”墨宁吩咐了一声。
驾车的张成舟得令,立刻启动了马车。
张传喜重新拿出一套新茶具,给墨宁将茶斟满了递过去,然后窝在角落里不敢大喘气。
太吓人了。
可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做好事,林七姑娘知道吗?
墨宁低着头,看不出半分情绪,他也确实没有半分情绪。
人心,大概都是偏的吧?
林乐昌明明是被冤枉的,林礼偏偏要打他个半死,却半分舍不得动罪魁祸首林乐同;
周家明明没有半分世家的气度,建元帝偏偏处处抬举。
正如他,只不过小时候觉着林嫣身上有种他没见过的活力,多年后再见面,还是忍不住的喜欢到骨子里。
就是今天放朱月兰来国公府,他也是依着林嫣那种性子,模拟着她的方式来做的。
不过,看见信国公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确实爽快。
有时候面对这些只会背地使手段的人,明晃晃的打脸可能更痛快。
墨宁弯了弯嘴角,问张传喜:“林乐同的上司是谁?”
第二天,林乐同的罢免文书就送到了府上,连个正经的理由都没有。
林礼上下打点了一番,才有人暗示他说最近关于国公府的流言太多,宁王很不高兴,不愿意再看见林乐同。
林礼立在那里呆了半响,建元帝不待见他,如今大皇子又不待见林乐同,国公府以后还有好吗?
自然是没好了。
如今福鑫楼的老板都想给信国公府送一副锦旗去,上书几个大字:“感谢国公府对京城八卦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这种牺牲自家娱乐全京城的公府,哪里找去?
福鑫楼的说书先生又将永乐宫禁脔案里,那位酷似国公爷继室的事情拿出来说了一遍。
先生还认真分析了撞死在国公府门口的那位妇人,到底是叫花子还是国公爷继室,为什么会撞死在国公府,撞死前有哪些心理路程。
人们只愿意听自己愿意相信的,普遍偏向那妇人是国公爷的继室。
有几位夫人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她们见过朱氏几面,绝对错不了。
门口李大爷生意又好了起来。
尤其面前这位笑起来一对小虎眼、长相甜甜的小姑娘,一出手就买下了他所有的瓜子儿。
067烧高香
绿罗抱着三大纸袋的瓜子儿,一个闪身上了福鑫楼的二楼雅间。
里面坐着的不止林嫣一个,还有六安侯府夫人楚氏。
楚氏正在同林嫣闲说话:“你不要听这些胡说八道,朱氏不是生了重病在府里呆着吗?”
连周家都承认公府里那个重病的是朱氏,外面这个自然就是假的。
林嫣笑了笑,毫不在意:“真真假假哪个说的清楚?若是我在公府里,说不得好能知道些详情。”
楚氏闻言,瞪了一眼:“幸亏你不在!就凭你这个爽直的性子,还不得让那一家子磋磨死了。”
楚氏自小长在金陵,那些一家几代住在一个宅子的世家里头,可没少传出嫡母磋磨庶女、伯娘陷害侄女的事情。
凭着林嫣这个同六安侯一样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哪里招架的了她的那两个伯娘。
林嫣目光闪烁了下,问:“哪里就磋磨了,说不得大伯母和二伯母拿我没什么办法呢。”
进了国公府,如同进了狼窝;可不也算打入敌人的内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没办法?”楚氏冷笑了一声:“你大伯母是荆州赵氏的幺女,自小养成了个眼高于顶的性子;你二伯母出身济宁侯府,同杨皇后是隔房的姐妹。你觉着这两种家庭出身的人,哪个好相与?”
还有一层意思她没有说。
林嫣不在国公府,这两位还不觉着自个家是庶出;
林嫣若是真在府里,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们自家不是嫡系。
看看林乐昌的下场,还有杳无音讯的林修和。
楚氏伸手抓住林嫣的手:“你可不能做傻事。”
女人的第六感觉让她不安,最近林嫣有意无意的总往国公府那引话题,而且多是打听两位伯娘的性子。
林嫣垂下双眸,看着楚氏保养的极好的手,小声说道:“可是我不能总这样拖累你们。”
楚氏眼睛一湿:“傻孩子,这怎么算拖累。能把你养大,舅舅和舅母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宗氏的早逝一直是六安侯心里的坎,认为没有早早迁进京给妹妹撑腰,才导致了她的悲剧。
林嫣覆上楚氏的手,抬起眼睛,目光里满是坚决:“舅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府大权旁落。那个爵位不稀罕,可是若是落在大伯手里,怕是对舅舅也不利!”
前世不就是如此,林乐同拿着国公府的资源,妄想着蚕食六安侯在军队中的势力。
舅舅连着丢了两个阵地,才真正重视起来。
这不是国公府的家事,怕还涉及到一些其它的东西吧?
林嫣隐隐有些想法,却抓不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氏听了她的话,有一阵的沉默,没想到这个外甥女,想起问题来还有那么些透彻。
林礼因为对老六安侯的愧疚,下手还顾及着些脸面;
可是林乐同就不一样了,那是个恨不得把跟嫡系有关的人全拉下马的人。
固然六安侯同林礼骂骂咧咧,一半是因为家仇,一半因为建元帝也不乐意底下的勋贵太团结。
可若是真的不死不休,建元帝也是不乐意看见的。
前朝不就因为大臣之间起了致命的嫌隙,引起党争,才国力衰弱的吗?
真到了那一步,林乐同看不长远,六安侯府为了自保怕也得断尾求生了。
楚氏叹了口气,张张嘴要劝林嫣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却也拿不出多有力的话来。
林嫣看着进门的绿罗将纸包的瓜子重新装满了盘子,笑了笑:“最近国公府接连倒霉,外甥我心里忍不住的乐,是不是太不孝了?”
楚氏被她一句话逗笑:“你跟他们家什么关系?”
可是说完,她又有点不自信。
有一句话林嫣说的没错,她毕竟姓林。
国公府若是如烂泥一样不堪,林嫣的婚事终究会有些影响。
她看了看端坐的林嫣,眉眼含笑、美如画卷。
当初那个小小的泥人,已然悄悄长开成了个美人。
怪不得,次子老是往静苑跑呢。
楚氏心里一动,却忍着没说话,装着听书的样子别过脸去,心里盘算着回去问问宗韵凡,若是真的喜欢那最好不过了。
林嫣听了一会书,歪头看了看不知道想什么的舅母,觉得如果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可能回国公府的时机就错过了。
“舅母。”林嫣道:“您说我要不要去护国寺里给祖父烧柱高香?您看他这几天倒霉的。”
继室算计完,亲儿子算;亲儿子算计完,亲孙女算。
这不是少拜了个佛祖,这是什么?
楚氏心里想着心事,随口道:“随你,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最好也算算姻缘,看同宗韵凡那个傻儿子配不配。
林嫣笑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个儿夫人们都在这里听书呢,护国寺正好人少安静。”
笑话,就因为这几日夫人们都在这里窃窃私语林家的八卦,香火鼎盛的护国寺倒静寂了下去。
她的大伯母、二伯母才有机会悄悄出门去护国寺烧香磕头祈求好运。
楚氏没有的多想,看看外面的日头,估摸着已经是巳时三刻,护国寺就在城根底下,过去正好赶得上斋饭。
“走。”楚氏也是个爽利的人,站起身就对一个小丫鬟说道:“你去府里说一声,我和姑娘去护国寺逛一逛。”
林嫣笑着伸手搀住了楚氏,同她一起下楼去。
今天是女眷专场,就连茶博士都换成了一溜的侍女,自然也不用带什么帷帽。
随着她们出来,有几间雅间的门打开,相熟的夫人故作惊讶:“怎么楚夫人也出来逛?”
话虽是对楚氏说的,眼睛却不时的往笑盈盈的立着在楚氏身边的林嫣身上瞟。
啧啧,台上正说着林家那些事儿呢,这个小姑娘不觉的尴尬?
果然林嫣随着她的目光,面色渐渐变得羞愧难耐,不时的拉扯楚氏的衣角。
楚氏也觉察到了,立时说道:“我们还有事,改天再请你们府里坐下聊。”
“这是去哪儿呀?这么着急。”明显的对方想从半个当事人身上挖出点什么。
这话怎么回答?楚氏有些生气,想套话套到老娘身上来了,找打吧?
林嫣却期期艾艾的开了口:“我们去护国寺。”
068好巧啊?
对面那位夫人笑眯眯的问:“不是初一十五的,去护国寺做什么呀?”
“因为今天人少。”林嫣也笑眯眯的回答。
楚氏皱了皱眉头,看了笑眯眯的林嫣一眼,乖巧老实的答这种充满恶意的对话,可不是这臭丫头的风格。
她拽了林嫣,冲着相熟的几位夫人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下了楼。
对面的夫人眼睛一亮,冲着身后的丫头耳语了几句。
楚氏气呼呼的将林嫣摁到马车里,这才问道:“老实说,打了什么鬼主意?”
一会还要舅母的配合,林嫣哪里瞒得过去,只好把计划给说了。
楚氏听完,眉头一竖:“你真是铁了心要回国公府?”
林嫣点点头:“舅母莫生气,我也知道这样会让舅舅和您心里难过,可若不是这次凑巧碰到了周世子事发,舅舅和舅母打上门去帮我退亲,哪里占的住理?”
她顿了顿,见楚氏认真的听,又说道:“依着祖父和大伯的脾气,说不得过几日就想着祸水东引。林氏宗族里有个满口礼义廉耻的老长老,最是会颠倒黑白的,我怕到时候他们为难舅舅。”
前世就是如此,那位辈分高点的长老,不知道收了林乐同什么好处,对着六安侯府一阵乱喷。
虽然没有达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可是六安侯家的名声到底受损。
这个世界,看热闹的人多,哪里在乎什么是非对错。
“所以,我不能再连累六安侯府。”林嫣坚定的说道:“我又不是没家没爹的,为什么要累的舅舅和您平白受冤?要祸害,也得祸害那一家子人。”
“可是…”楚氏想说,就凭你身单力薄的怎么行?
林嫣笑嘻嘻的打断她:“舅母,到时候我可是要银子要人的,您别舍不得。”
楚氏还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拿手掐林嫣的脸:“混说什么,你要什么舅母给你什么!”
再说,这两年宗氏的嫁妆在宗韵景手里翻了两翻,不是个小数。
到时候,林嫣要钱有钱要银子有银子,坐镇国公府耀武扬威,气也能把那些人气个半死。
楚氏突然想起长子前几天给她说的那些信息来,心里稍微放了心,决定先帮着林嫣把今天这场戏过了,回家后再慢慢盘算给林嫣什么助力。
护国寺就在京城西北的城根底下,平时往来皆是高门大户的家眷。
今日不是初一也非十五,贵人们又都跑出福鑫楼围观热闹了,因此寺中颇显寂静。
林嫣和楚氏的车架到了寺院,早早来勘察地形的疏影迎了上来,引着她们从侧门进了院里。
寺里静无他人,几只鸟在道路两旁的参天大树上唧唧咋咋的唱歌,颇显几分悠然。
远远的,师傅们吟唱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疏影对林嫣和楚氏解释道:“眼下正是师傅们做功课的时辰。”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边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来了,在后面的宝殿里听佛呢。”
林嫣点了点头,陪着楚氏先去大雄宝殿上了柱香,叨念了几句“莫怪。”
一会儿暗香也悄悄的进来,冲着林嫣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紧张的同疏影她们在一旁伺候。
林嫣笑着从蒲团上起来,又扶起了楚氏,慢慢的朝着后面的宝殿走去。
国公府庶长子林乐同的夫人赵氏,连同林乐同一母同胞的二房林乐宏的夫人杨氏,都一脸严肃的跪坐在宝殿里听师傅们讲佛。
前世里林嫣见过两位伯娘几次面,赵氏眼角里根本不夹着林嫣,每次见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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