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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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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残云之后,林嫣率先放下了筷子,身后绿罗已经端着漱盂和巾帕准备着了。

    安歌瞧着不像样子,笑道:“绿罗姑娘,这些都是小丫鬟做了,你快放下,等主子们饭后再上。”

    林嫣不待绿罗说话,已经接过了疏影递来的茶漱了口,赶着安歌的话音,偏头“噗”一声吐在了绿罗捧着的漱盂里。

    安歌还没合拢的嘴,犹如吞了个小鸡仔,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杨丕国一口羊乳羹卡在喉咙里,只觉得胃里有东西往外翻涌。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用目光询问杨氏。

    林嫣不理睬桌子上众人的反应,自顾自的用巾帕擦干净手,接过疏影重新递过来的一杯茶。

    她抿了一口之后,方才笑道:“谢谢二伯母这顿饭,可惜我那里没什么好东西,就不招待您了。”

    杨氏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没忍住,“啪”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

    她万没有想到林嫣是这样的人,亏了还想着给杨丕国聘了去。

    林修茂和林修德也纷纷放下筷子,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碟不言语。

    林嫣眉头都没皱一下,对安歌说:“大家都吃完了,撤了吧。将你们这里的好茶沏了来,我带的有些清淡了。”

    她又转向杨氏:“二伯母莫笑话,天一热,吃的多,就想饮些浓茶来刮刮肠子,您这都有什么好茶?”

    杨氏自觉有些失态,见林嫣同她说话,于是扯了扯嘴角:“小孩子喝浓茶伤胃,不可多饮。”

    怎么同这个丫头相处这么累?

    杨氏自认是个好相处的人,就是赵氏那个骄傲的性子,她也能陪着小心在国公府相安无事。

    可是同林嫣,怎么这一顿饭的功夫都觉得漫长?

    说是她粗鄙,吃饭风卷残云,可是那举止规范的挑不出错来,甚至看着还有些优雅;

    说她知礼,偏偏不等别人放筷子就开始漱口洗手,还弄出声响来。

    杨氏确定林嫣回来,怕是没按什么好心了。

    她有些坐立不安,之后的安排也没心情去理会了,挥了挥手对林氏兄弟说道:“学院里还有功课,赶紧的回去吧。”

    没等两兄弟起身告辞,林嫣笑:“说起来有些好奇,咱们是武将勋贵人家,两位堂兄怎么想起来走科举的路子了?”

    即想霸着信国公这个武将爵位,又想在科举上高人一头,天下好事都要占尽吗?

    林修茂看了眼林修德的眼色,犹豫着说道:“这是祖父的安排。”

    林嫣扬眉轻笑了一声。

    林修德终究是长房的人,对林嫣骨子里是看不惯的,见她眉眼间似乎对此不以为然,便恼了怒:“七妹妹可是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没什么。”林嫣道:“就是心里有些了然。”

    林修德又问:“了然什么?”

    林嫣忽然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杨丕国,问了一句:“济宁侯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不走科举?”

    杨丕国一怔,下意识的答道:“我一个侯爷,想报名考试,万岁爷同意吗?”

    林嫣笑了笑,又看看林修德,然后握着茶盏不再吭声。

    林修德变了脸色,想到最近长房的种种不如意,有些立不住了。

    他朝杨氏行了一礼,冲着林嫣一甩袖子,拽着林修茂走了。

    又是甩袖子,男人一生气就爱甩袖子吗?

    林嫣抽了抽鼻子,放下茶盏也跟着缓缓起身:“饭吃完了,我也该走了。”

    月亮都升起来了还不走,难道真的同杨丕国“人约黄昏后”?

    杨氏对林嫣的期待已经不如刚才那么高了。

    就是坐拥千万家财,教养上欠缺,那也是配不上亲侄子的。

    常言说道娶妻娶贤,济宁侯府如今缺的就是个多金又贤惠的主母。

    若是主母没有选好,济宁侯以后子嗣教养也跟不上,那就再难起复了。

    因此林嫣说走,杨氏也只点了点头,甚至连说一句:“让你表哥送你”这样的话都没有。

    反倒是杨丕国站起身:“外面夜黑,不如我送你。”

    林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自个儿的家,难道还能迷路。或者,谁害了我去不成?”

    您还是留下陪着你的姑母,再打打算盘吧。

    果然杨氏开了口:“天还没黑透,外面有巡视的丫鬟婆子,你不用担心你七妹妹。”

    林嫣这次倒懂礼节,姿仪优雅的朝着杨氏行了一礼后才扬长而去。

    杨氏气的够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是她请来的,难道同那王氏一样对着林嫣训斥一通,然后再被对方打脸打回来。

    不能忍,也得忍着。

    杨丕国目送林嫣出了院子门,回身朝杨氏道:“这个七妹妹,倒是有趣的很。”

    杨氏眼睛一闭:“太粗鄙了,不堪为杨家宗妇!”

    杨丕国轻笑一声:“姑母也被她骗了不成?不过是故意而为之,等娶回去教导一番,自然就好了。”

    女子嫁了人,再野的心也得歇了。

    杨氏看他:“你真的看上她了?”

    “姑母,说句实话。”杨丕国道:“侄子不过是个朝廷上说不上话的三品侯,没了爵位一文不值。能娶到一品公的嫡孙女,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杨氏闻言半响未动。

    杨丕国又道:“这个七妹妹,能得六安侯府上下喜欢,定不是她刚才表现的那样粗鄙。姑母,就是她了。”

    刚才那两个丫鬟一抬手,手腕间的金镯子在烛光下光彩熠熠。

    身边的丫鬟都这么贵气,可见林嫣手里的资产不菲。

    就算言语粗鄙些又如何,不让她往人前站就是。

    更何况,林嫣的长相明艳动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其韵味。

    怎么想,都是个划算的买卖。

    杨氏有些疲倦,或许自己老了,跟不上侄子的思路:“你也回去吧,容我安排好。”

    杨丕国笑着行了礼,大步朝外走去。

    刚出二房院门,角落里转出个丫鬟行礼招呼:“小侯爷。”

    杨丕国定睛一看,是林姝身边的丫鬟青桃,挑了挑眉毛问:“何事?”

    领路的婆子很有眼色的站远了些。

    青桃低声道:“我家姑娘有句话问侯爷,可还记得少时的允诺?”

    杨丕国双目闪过丝玩味,轻笑一声:“孩子时期的话,六妹妹也当真了?听说六妹妹在抄经书,不错,能静心,多抄些。”

    说完也不等青桃说话,自顾自的走了。

 107都是闲的

    “他真是这样说的?”林姝手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手心,靠着一丝疼痛才让自己清醒。

    明知道是真的,还是盼着青桃能摇头否认。

    青桃含泪劝道:“天下男儿千千万万,姑娘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林姝摇头:“你不明白。”

    原以为是青梅竹马,谁知道人家只是把她当成个花楼的粉头来随意调戏。

    “六妹妹,以天为鉴,我长大后一定求姑母将你嫁给我做济宁侯夫人。”

    如今想来,这句承诺就是个笑话!

    林姝跌坐在椅子上,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庶子的庶女身份,还是妄想着攀上侯府这个高枝,高高在上俯视林娴。

    如今林娴是废了,她的梦也碎了。

    “姑娘。”青桃有些担心,望向红杏。

    红杏过来劝:“姑娘执念了吗?就是小侯爷想攀七姑娘,七姑娘可看的上他?”

    对呀。

    林姝眼睛一亮。

    彼之良药吾之砒霜,焉知林嫣看的上一个小小的三品侯?

    人家最不济,也能嫁给六安侯府那个英年才俊宗韵凡。

    被人惦记着嫁给这个嫁给那个的林嫣,可一点嫁人的自觉性都没有。

    她出了二房的门,找了个背风口站了一会,眼见着杨丕国同青桃说了几句话,眼看着青桃跺脚骂了一声。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前世里,林姝可是正儿八经的济宁侯夫人,虽没有林娴威风,那也是富贵一生。

    说起来,杨氏不见得看的上没有嫁妆的林姝做侄媳妇,可谁让当年那一场好戏呢?

    林嫣抿嘴笑了笑。

    疏影气道:“姑娘还笑的出吗?二夫人没安好心!”

    林嫣瞥了她一眼,逗趣的问了一句:“怎么没安好心了?”

    疏影道:“说是谢姑娘救了五姑娘,谁知道宴请还带了外男来。狗屁表哥,宗家两位爷才是姑娘正儿八经的表兄!”

    绿罗也点头:“看那个什么侯爷望着姑娘的目光,奴婢都觉着恶心。一顿饭都横在你们俩中间阻断他的目光。”

    疏影惊恐的问:“莫不是二夫人想着?”

    林嫣点点头,没有否认。

    她也好奇,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瞎子一样认为她好欺侮可以随便算计呢?

    难道自己还是表现的太良善,不彪悍?

    “这可不好。”林嫣摸了摸下巴:“我看就是一个个闲的慌,有事做就不会把目光盯在我身上了。”

    对上杨氏,人家笑眯眯的,似乎直接动手不太方便。

    那就学学杨氏的手段,背后使个阴招吧。

    反正林乐宏的外室早晚要爆出来,不如她推一推也能早点看看热闹不是?

    她们日子闲,林嫣日子过的也无聊啊。

    进府这么久,竟然还没搞出个事情。

    啧啧,真是有违初心。

    次日一早,安歌安排了一院子丫鬟婆子的活计,想到昨日杨氏一夜未眠。

    她亲自去大厨房叮嘱熬上一锅安神粥来给杨氏进补。

    提了食盒刚过园子,就远远看见两个婆子窃窃私语。

    大夫人管家管的可真是松散,若不是自家夫人暗中帮衬,这偌大的府邸就是个筛子。

    “两位妈妈好兴致。”安歌喊了声。

    婆子回头见是安歌,惊吓的赶忙分开了,其中一个堆着笑问:“安歌姑娘这是给二夫人提早餐去了?”

    安歌拿眼斜了眼婆子:“我哪里有妈妈们闲适,想说个闲话都无处去。”

    两为婆子脸上红了红,各自提着扫帚往外走。

    另一个等安歌一转身,暗暗唾了一口:“狐假虎威!有本事管二老爷去!”

    安歌耳朵尖,立时听出不对来,转身几步扯住那婆子:“把话说清楚,我管二老爷什么?”

    那婆子也是久在国公府的老人了,看着二夫人的面儿,对安歌等人毕恭毕敬,可是也没有在怕她:“安歌姑娘何必跟我一个老婆子过不去!有本事就去关注二老爷别往外跑!”

    “你不够狐媚,得不了二老爷的心,倒在我们面前逞威风!”

    安歌变了颜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岂容你泼脏水!”

    她可不是安兰,做了二老爷的通房!

    说着话,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另一个婆子见不对劲,脚底抹油就溜了。

    安歌和婆子厮打在一起,各不相让。

    偏婆子嘴里还骂:“贱蹄子,哄不住老爷在屋里,让老爷置办了外室,夫人要你什么用!”

    安歌终于听出详细来,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抓着婆子的头发就往二房扯:“跟我到二夫人跟前儿说去!”

    闻讯赶来的丫鬟婆子上前拉开了两人,杨氏跟前的另一个丫鬟安兰匆匆赶来。

    一见安歌头发也散了,衣裳也扯烂了,脸上还被挠了一道子,气道:“你这发什么疯?跟个婆子什么见识?”

    往地上一瞧,提的食盒散落一旁,清粥小菜全撒了。

    她一跺脚:“回去看怎么罚你!”

    安歌顾不得解释,拉住安兰急切说道:“姐姐,赶紧把那婆子逮了,免得胡说八道!”

    安兰惊讶:“所谓何事?”

    安歌见人多,无法解释,只说道:“只管把她绑了,回了二夫人便是!”

    安兰真怕有内情,不急细想,忙命跟来的丫鬟将那婆子一起带上去回了杨氏。

    本就为了给侄子想辙一夜未睡,这会屋子里又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杨氏只觉得头疼难忍。

    她撑着一口气问:“怎么回事?”

    安歌哭诉:“奴婢看两个婆子大早上就偷懒,忍不住说了一句。谁知道这婆子竟然辱骂奴婢,说什么…”

    她闭了口,拿眼睛暗示杨氏,用手比划了二字。

    杨氏心里一沉,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

    安兰带着屋里闲杂人等全退了出去。

    安歌这才跪着往前行了几步,压低声音说:“这婆子话里的意思是二老爷在外面养了外室!”

    杨氏手一颤,佛珠滑落在膝盖上。

    她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望着跪在地上的婆子厉声问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那婆子却是个硬骨头,头一昂:“奴婢是大夫人的陪房,二夫人还是等大夫人来了再问吧。”

    杨氏气的一扯佛珠,念珠被扯断了线崩落一地:“二老爷有没有外室,难道还要大嫂来过问?”

    那婆子冷笑:“这个另说,先把你丫鬟打人这事掰扯清楚!”

    杨氏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誓要追问出二老爷林乐宏外室的事情。

    门外却传来安兰的声音:“大夫人,二夫人正在问事,您…”

    “稍侯片刻”几个字还没出口,正房的门就一把被敛秋推开。

    赵氏迈进屋子,看了眼地上的婆子,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人犯了错,倒先送弟妹这里来问罪!”

 108外室

    杨氏脸上最后的血色瞬间褪去,摇摇欲坠。

    她撑在桌子上,强挺着不让自己倒下。

    赵氏看也不看她一眼,走过杨氏往上首一落座,直接开口问:“袁二家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地上的婆子原是赵氏的陪房管事婆子,前年因为聚赌误事,被她撸了职务放到园子里扫地。

    可就算是个身上有错的婆子,那也是她赵氏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杨氏出头?

    赵氏冷冷的扫了眼安歌,不及袁二家的开口,又厉声说道:“一五一十的说,怎么就跟二夫人的丫鬟撕巴起来了?”

    袁二家的见自己主子来了,自认为有了撑腰的人,脖子一挺:

    “回禀大夫人,老奴跟曹婆子本在园子里扫地。您也知道,老奴嘴有些碎,看见安歌姑娘就想起来二老爷的传闻。”

    她顿了顿,不去看杨氏白如纸的脸,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老奴也是听前街上卖杂货的小货郎说的,二老爷在杏花胡同养了个外室,还是带着个十好几岁的女儿的。”

    啧啧,谁知道二老爷是睡老的还是睡小的呢。

    一个外室?

    赵氏坐直了身子,神情烁烁的盯着袁二家的:“你这话可当真?那小货郎人呢?”

    袁二家的答道:“回大夫人,那小货郎本就是做的走街窜巷的买卖,早没影了。本想扫完园子就去回禀您的,谁知道…”

    她没好气的瞥了安歌一眼。

    赵氏忍着心底的兴奋,看向木然的杨氏:“弟妹,这可怎么说呢?”

    外室!

    赵氏简直是一吐这几年的压抑。

    这个杨氏,一进府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让连着生了四个闺女的她简直没有了活路。

    杨氏又惯会作揖伏小,惹的国公爷对其都夸赞不断。

    看那样子,爵位快要落到二房头上了。

    那几年赵氏为了生个儿子,各种土法子都试了,从嘴到心都是苦的。

    好在苦尽甘来,她一朝得子扬眉吐气,杨氏归避二房小心翼翼。

    如今,二老爷又闹出个外室的丑事来。

    赵氏哪能不高兴,忍着不嘲讽几句,都算是她大度。

    她忍不住又问一声:“弟妹?你可得赶紧拿出个主意来。如今咱们家风波刚过,可不敢再闹什么丑闻了。”

    最好闹出来,看国公爷到时候怎么处置二房。

    既然捂不住闹开来,杨氏反而冷静下来。

    她紧挨着赵氏坐在靠右的第一个位置上,捻起了一条新的佛珠。

    “能拿什么主意呢?二老爷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既然喜欢,接家里来就是。”

    假贤良!

    赵氏噎了一下,目光一扫地上的安歌:“脸都花,可惜了。不然抬个通房,说不得二弟就不会被野花迷住。”

    安歌脸色涨的通红,怒道:“大夫人若是想让奴婢死,只管直说,做什么如此侮辱奴婢!”

    赵氏也上了火:“抬你做通房是看得起你,怎么?你还看不上二老爷?难道你还想翻身做主子不成?”

    安歌咬着嘴唇怒视赵氏,赵氏正想喊人把这个忤逆的奴才拉出去打板子。

    杨氏开了口:“何必呢?大嫂这是何必呢?”

    赵氏回头看她,杨氏垂着眼帘,轻声道:“二老爷和大老爷是同胞兄弟,咱们两个是亲亲的妯娌,大嫂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不放?”

    “我们二房,与世无争。想的不过是傍着大哥大嫂的垂怜,仗着国公府的门第,混口饭吃。”

    “就算茂哥儿是长孙,我也是让他避开德哥儿的锋头。”

    “大嫂没必要苦苦相逼,倒显得小家子气。”杨氏手里转动着佛珠,垂着眼皮慢慢说道。

    赵氏铁青着脸,想开口训斥可是又怕真成了小家子气;要开口说几句好话,又觉得失了掌家主母的威风。

    半响,她冷笑:“这么多年了,我竟不如弟妹这么通彻!二弟有没有外室本不是我该管的,不过如今风声正紧,弟妹还是小心别让有心人闹大的好!”

    杨氏笑了一下:“放心,不会闹大。”

    一碗药下去,一个外室还能蹦上天了吗?

    赵氏闻言,又说道:“这两个奴才,弟妹可想好怎么处置了?”

    “大嫂不是管着中馈吗?全听大嫂吩咐。”杨氏并不往自己身上揽。

    赵氏站起身,对着敛秋使了个眼色:“我做事也公正,袁二家的撵到我嫁妆庄子上去吧。至于安歌,身为一等丫鬟,却不能为众人表率,打两板子,扣一年月银!”

    说完,敛秋就带人将袁二家的绑了不提,赵氏也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杨氏坐在位置上,连起身送的力气也没有。

    安兰进屋对安歌道:“赶紧起来处理下你的伤口。”

    难道还真打板子不成?

    她走过去扶杨氏:“夫人,好歹先躺一会,咱们再想想怎么去处置那个外室。”

    杨氏终于松了佛珠,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他怎么可以?”

    他好颜色,自己就开了安兰的脸给他受用;他爱应酬,自己从不过问他的去处。

    林乐昌那是被人引着往那条花名上去,可是林乐同那么爱惜羽毛,怎么就能放任自己的亲弟弟养外室!

    还不如林乐昌光明正大的逛窑子好听呢,好歹没动真情。

    杨氏越想越气,加上劳累,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二房里人仰马翻,大房也不消停。

    赵氏刚进了自己的屋子,迎面就飞来一个茶碗。

    幸亏她眼疾手快的躲开,要不就正砸在脸上。

    “你发什么疯去管二房的事情!”林乐同脸色铁青,狠拍了下桌子,震得茶具“咣咣”作响。

    赵氏恨的咬牙:“怎么?老爷是觉得我欺负了她还是想让我把家给她管?我才是这一府的掌家主母,府里大小的事难道要越过我去?”

    立在林乐同身边的林修德见父母又要吵起来,忙解释:“父亲是怕您惹来了祖父,那时候咱们脸上也不好看。”

    如今父亲正在闭门思过,手里势力又被林礼收了回去,也没说给林修茂还是林修德;

    赵氏也因为迎接临江侯夫人上门,被勒令在家反省。

    所以长房能低调就低调些,免得被林礼不喜。

    赵氏冷笑:“谁不好看?不好看的是二房!好好的爷们学三房的败家子养什么外室!”

    一语出来,林乐同和林修德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后,林修德问:“母亲说的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赵氏得意:“我的陪房亲耳听走街窜巷的小货郎说的,就在杏花胡同二号。”

 109一本正经的胡扯

    林乐同闭了闭眼睛,头上青筋暴动:“老二人呢?”

    林修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大哥和我也很久没有见二叔了。”

    林乐同“啪”又摔了个茶碗:“畜生!现在是什么时候?偷偷的养就是,还闹的走街窜巷的都知道!”

    赵氏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迈过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渍。

    自从林乐同在大门外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吓了一通,又被革职在家,长房的茶具都被摔的差不多了。

    她问林修德:“昨个儿你在二房吃饭,可看出来二房打的什么主意?”

    林修德看了林乐同一眼,他刚同父亲讨论过这个话题,既然母亲问,少不得再说一遍:

    “本以为二婶娘是真的请七妹妹吃个家常便饭,谁知道半路碰到了小侯爷。看那个样子,二婶娘想给小侯爷和七妹妹做媒呢。”

    这事林乐同听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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