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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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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礼面色缓和,轻声道:“坐!”
林乐昌受宠若惊,挨着石凳的边做了,惶恐的问:“父亲有何事吩咐?”
林礼扶着胡子说:“小七快及笄了吧?”
林乐昌咽了口吐沫,亲闺女真是料事如神:“过完年…吧?”
语气有些不确定,他真的记不清林嫣几月份的生辰了。
林礼脸一沉:“自己亲闺女的八字都记不住吗?”
八字?
林乐昌心里打鼓,福灵心至:“那父亲知道吗?”
林礼面色一窘:“这些琐事老夫怎么记得?”
八两笑半斤,林乐昌心里嘟囔了一句,面上却是恭恭敬敬。
林礼皱眉:“反正她要及笄,亲事又退了,你心里可有人选?”
林乐昌满脸不在乎,轻描淡写的说:“急什么?上头不还有小五、小六吗?”
林礼气:“能一样吗?小五、小六又没有退过亲,又没个跋扈霸道的名声!”
名声?
林乐昌刚想说林五那个肖想姐夫的名声还不如他们家小七呢,一斜眼看见杨氏在旁边立着,便忍住没说。
杨氏见气氛有些僵,笑道:“是这样的三叔,我看着七丫头这孩子样貌品性都是极好的,就想着为我那不争气的侄子拉个媒。”
杨丕国?
林乐昌撇了撇嘴,装模作样的一个毛头小子。
以前在秀水街碰见过一回,还怒斥他为老不尊。
我呸,当时杨丕国义正言辞的数落完他这个长辈,一回头看见万花楼的小香翠,眼睛就直了。
就是林嫣没叮嘱他,他也不愿意自己亲闺女嫁这种人。
因此林乐昌面上显出为难:“好歹小七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济宁侯无官无职,不过是个破落的侯府,配得上吗?”
杨氏一口气差点没有憋死。
可找到根子了,一句话把人噎死,林嫣是得了她老子的真传!
什么叫无官无职,什么又叫破落?
她忍不住的反驳:“三叔这是什么话?你放眼整个朝廷,哪个才十七、八的少年郎有职务的?”
一品公魏国公不也无官无职?
还不如她侄子呢,整天就知道遛鸟斗鸡!
林乐昌一斜眼,右手大拇指往外一伸,脱口而出:“我内侄儿宗韵凡,才十七岁已经是杂造局的头儿了!”
他不提还好,一说林礼脸色就黑了下去:“难道你还想着亲上加亲?”
同六安侯家结亲,不如直接说想把他气死更好!
杨氏也道:“三叔,咱们府上跟六安侯家什么关系?当初你被赶出去,七丫头可求动六安侯了?”
见林乐昌不说话,她又劝:“再说了,宗韵凡是个次子,六安侯的世子之位始终在那个要死不死的长子身上,七丫头能保证最后做的了侯夫人?”
“上头又有公婆,虽说是亲舅母,可是舅母变成婆婆,那还能一样吗?”
“若是嫁给丕国,一嫁过去就是浩命夫人,进府就是掌家主母,与你也是便宜。”
林礼听了直点头:“说的没错,是这个理。你回去把小七的庚帖拿过来定下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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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神助攻
林乐昌不乐意了,转过脸问杨氏:“京里那么多的闺秀,二嫂怎么就看上我家名声不佳,又退过亲的小七了?”
杨氏恨他问题太多,却不得不堆着笑说:“我刚不是说了嘛,看七丫头相貌品性都是极好的,心里喜欢。”
林乐昌冷笑:“我闺女相貌品性极好,为什么非要嫁到你杨家去?”
一品公府的嫡小姐,相貌品性极好,什么好儿郎找不到?
当他林乐昌傻子哄呢?
林嫣手里宗氏留下的嫁妆,别人不知道他知道,那可不是小数目。
二嫂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啪啪啪”的响。
杨氏气红了脸:“三叔绕来绕去有意思吗?我这不是想着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林乐昌眼睛一斜:“那你家小五、小六,那是正经的表兄妹,不更是亲上加亲?”
杨氏被噎的够呛,就知道喊林乐昌过来办不成事情。
她急红了眼,拿帕子压住眼角望向林礼:“父亲,您看?”
林礼怒斥:“给你二嫂怎么说话?小五、小六的亲事,你二嫂自有成算,赶紧的把小七的庚帖拿出来!”
沈氏那个妖婆,临死摆了他一道。
临江侯府退回的庚帖怕是落在六安侯夫人手里,偏偏国公府里没人记住她的生辰八字。
否则哪里来的这麻烦?
他直接就把亲给定了。
这女人嫁了人就得认命,沈氏再高傲,最多躲到庄子上静养。
杨氏和杨丕国想济宁侯不没落,还得仰望信国公府的鼻息。
若是把林嫣嫁过去,她手里的东西还不是任他们分。
杨氏想要钱尽管拿,那些东西国公府看不上。
可是另一些东西,就必须给国公府了。
林礼心里迅速的打着算盘,目光里闪出精光,同杨氏的样子竟然一霎那重合。
看的林乐昌心里直惊颤,太像看见肉的狼了有没有?
自小在国公府里挨板子挨鞭子受冷嘲热讽,就是被撵出去也没人帮他说一句好话。
一年见不了几面的亲闺女,亲自来接他,还给他买了小庄子安置。
虽然地契没给他,但是这股孝顺劲儿是有了。
在庄子上差点被亲爹打死,是亲闺女跑过来挺身而出。
别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回来可打听了,是林乐同犯了错,林礼舍不得打,就跑到庄子上拿他出气。
这是亲爹吗?
林乐昌鼻子一酸,忍着眼里的雾气站起身,说话也变得有了力气:“我答应我亲闺女了,她只嫁给她喜欢的!”
“屁!”林礼一瞪眼,放了粗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家姑娘自个儿挑自个儿喜欢的?离经叛道、不守妇德!”
林乐昌脖子一挺:“咱们家不离经叛道,守规矩守的福鑫楼满处飞咱们家的段子!”
又一指杨氏“她守妇德,谁家媳妇跟公公一起算计侄女的亲事?”
一股热浪充上脑子,林礼拿着手里的茶盏就往林乐昌头上砸去:“畜生!”
林乐昌有了经验,头一歪躲了过去。
第一次顶撞林礼,小紧张中透着大舒爽。
他跳到亭子外,嚷道:“父亲别动不动就打我,为什么把我撵出去您心里清楚;还有,二哥养外室你动一根手指没有?我不过是舍不得卖亲闺女,您就又打又骂!”
林礼踢翻石凳,就要冲出去揪他:“逆子!国公府就是有你这个搅屎棍才引来小七那个忤逆的死丫头!”
不是林嫣,国公府如今也不会被人笑话,他出门也不会被指指点点!
林乐昌见势不妙,想起林嫣的吩咐“看祖父生气就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脚底一抹油,不等林礼出来就撒腿往院外跑,边跑边喊:
“以后父亲可别这么骂我了。搅屎棍!我是棍,那国公府是啥?”
三房一屋子的忤逆犯上的东西!
林礼捂着心口,气的立在门口直跺脚。
他不好满院子追着林乐昌跑,万一引来林嫣怎么办?
六安侯可是派了几个护卫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捏死个林嫣如同蚂蚁,可是他保证不了打死那几个护卫,六安侯会有什么反应。
林乐昌跟兔子一样一口气跑回了三房,躲过林礼的拳头了,心里那个得意。
他先回了跨院自己屋子,往炕上一趟,直喊腰疼。
八归挪过去替他揉着,问:“国公爷叫老爷过去做什么了?累的爷腰疼?”
林乐昌捏了捏八归的手,得意的说道:“爷今个儿可威武了。”
八归笑:“爷最威武,爷最男人,国公爷喊爷过去做什么?”
“杨氏那个假慈悲的人,想把嫣嫣嫁给她的侄子,我呸!”林乐昌呸了一口。
八归一愣,忙问:“那你怎么说的?”
林乐昌道:“当然是严词拒绝了,气的老爷子追着我直骂。”
“幸亏你爷我跑的快。”林乐昌坐起来将耳朵贴在八归肚子上:“小兔崽子不老实估计是跟爷学的,让爷听听他今个儿又打拳了没有?”
八归一把推开他:“外面的人都算计姑娘,你不赶紧去姑娘屋子里说一说,倒还有闲心在这里胡闹!”
林乐昌一拍脑袋:“倒给忘了,赶紧伺候爷穿鞋。”
八归捂着肚子给万儿使眼色,万儿腰还没弯下去,绿罗捧着个托盘笑着进来了。
“给三老爷和白姨娘请安。”绿罗道。
八归迎上去:“绿罗姑娘来了,姑娘那里有什么吩咐吗?”
绿罗笑:“瞧姨娘说的,三老爷和姨娘是姑娘的长辈,哪里有姑娘吩咐你们的道理?”
说着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用手一指:“这是姑娘特地让奴婢送来的荔枝,都是冰的刚刚好。”
她转向手无足措的八归:“姨娘最近心烧的慌吗?正好用。”
八归忙向疏影道谢:“替我谢谢姑娘,我刚做好了几双袜子给姑娘,绿罗姑娘帮我带回去吧?”
绿罗笑着接了过去,又回头对坐在榻上的林乐昌道:“姑娘说三老爷这几天可千万别出门,国公爷可是气的不轻。”
那句搅屎棍的歪理,如今可是传遍了全府上下。
往日跟个鹌鹑一样的林乐昌一旦开口,就是惊天动地的。
姑娘都快在屋里笑的站不起身了,连说“果然是父女连心,不承认不行。”
当然,国公爷和二夫人的打算也跟着传了出来。
林乐昌这才有些后怕:“啊?你们都知道了?”
那回头碰见林礼还不得被打死?
不用林嫣说,他都不出这个跨院门了。
打死也不出去。
打个半死也不出去!
120跟着套路 有肉吃
绿罗抿嘴一笑:“姑娘感激三老爷的护子之心,说这事儿您不用管了,一切有姑娘呢。”
他也不想管呢?
林礼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乐昌很配合的点点头:“那就好,…那个,回头记得告诉她一声,万事别逞强,见好就收。”
真把国公爷惹的下不了台,可不是小小一个林嫣能承受的。
绿罗道:“要不怎么说父女连心呢?姑娘怕您吃亏,您这又怕姑娘受委屈。果然还是一家子亲,对不对?”
一席话说的林乐昌有些不好意思,还没人这么夸过他呢。
绿罗说完了林嫣吩咐的话,见林乐昌有些害羞,也不多留。
她拉着八归出了屋子,悄声说:“姨娘最了解姑娘的,她嘴上硬心里软。三老爷手里存不住东西,你也不好意思什么都开口要。”
“这些银票,是姑娘给的。”绿罗往八归手里塞了一沓银票:“全是小额的,想吃什么或者需要打赏,只管拿去。”
八归紧紧捏着银票,有些哽咽:“是我…对不起姑娘。”
绿罗道:“姨娘可别说这话,只要你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替姑娘照顾好三老爷,这就是大恩情。”
八归垂下了眼皮,将银票塞进袖子里,点了点头。
绿罗见她听懂了,扬声笑了声:“奴婢回去了,姑娘那里还等着伺候呢。”
林嫣听了绿罗的回复,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叹了口气:“你们几个演练的那些落水、下药、私相授受的东西,怕是用不上了。”
人家直接给你来个阳谋,你能怎么样?
什么落水湿身被济宁侯救下失去名节,不得不嫁;
什么被下迷药同济宁侯共处一室被人撞破,不得不嫁;
什么被偷去贴身小内衣,济宁侯拿着上门,不得不嫁…
全没用上,白演练了!
甚至连偷换庚帖都不屑于做。
哦,对。
整个信国公府竟没人记住她的生辰八字,所以只好光明正大的阳谋了。
林嫣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
疏影瞪圆了杏眼:“那怎么办?国公爷要是真拿出长辈的压力,咱们难道回六安侯府哭去?”
姑娘怕是不愿意给六安侯府添麻烦。
林嫣也没有办法呀,垂头丧气的靠在榻上,揪着花瓶里的花瓣玩。
绿罗有些受不了被摧残的七零八落的鲜花,给出了个主意:“姑娘,没有白演练呀。她们不用,咱们难道不会用?”
林嫣心里一动,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坐了起来,眼睛闪亮:“说说,有什么鬼主意?”
嘿嘿,又热闹就看,没有热闹创造热闹也要看。
绿罗轻轻笑:“若是济宁侯定下亲事,国公爷总不会还上杆子的把姑娘您给塞过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嫣拿团扇敲了绿罗一下:“一肚子坏水,不过本姑娘喜欢。”
绿罗道了个万福:“谢姑娘夸奖。”
林嫣想起前世里济宁侯几经波折的婚事来。
先是娶了个商贾之女,被勋贵们背地里笑很久。
后来商贾之女生产时一尸两命,济宁侯哭的稀里哗啦的,为原配守了整整三年的孝。
那家商贾感动他的痴情,女儿的嫁妆不但全便宜了济宁侯,每年还要送银子过去。
林嫣为此还感慨了一番,被宗韵凡嗤之以鼻。
过了一两年,此事渐渐平息了,宗韵凡才说杨丕国被景王爷家的郡主看中,有了私情。
谁知道商贾之女连同腹中孩子都死了,因为原定和亲的县主周慕青剃发出家,郡主正适龄没躲过去。
景王爷倒是想先下手,可是宫里动作更快,旨意先一步下了。
不去,就是抗旨。
景王爷又是个闲散王爷,不值得为了个女儿折了一大家子,只好把哭哭啼啼的闺女塞进了和亲的轿子。
杨丕国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折了兵。
他不为妻子守三年孝,倒是有谁家愿意嫁给他呀。
林嫣还记得当时听的目瞪口呆,对无耻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所以当初一看出杨氏打的主意,她就心里泛恶心。
幸亏林乐昌这次表现非比寻常,不但严词拒绝了杨氏的提议,顺便还恶心了林礼一把。
她轻摇着团扇,想起二房里的林六,拼着名声尽毁抱着杨丕国一同落水。
这才被林礼大手一挥,成了济宁侯的继室,圆了她做浩命夫人的好梦。
林嫣觉着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商贾之女最是可怜,自己不如做做好事,就当救两条性命吧。
而且,若是那位女子也能重生,定是能离杨丕国多远就离多远。
林姝用的,不正是那些被用烂的招数吗?
可见招数虽烂,管用就好。
怪不得从古到今,闺秀们对这些套路乐此不疲。
林嫣心里打定了主意,说行动就行动,立刻起身带着疏影去找林礼了。
林礼满脸的狐疑,不相信林嫣对这门婚事的主动。
他沉吟很久,又确定道:“你确定要先相看相看杨丕国?”
林嫣小脸遮在团扇后面,看似害羞的点了点头,看的林礼眼睛抽抽。
“刚听下人们传祖父被父亲气了一场,一打听才知道怎么回事。”林嫣心里腹诽。
信国公府也真是够了,啥事都关不住,跟筛子似的。
她脑子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因为急着向林礼表达自己的意思,没有抓住。
“虽然不怎么信二伯母,但是祖父定不会将孙女往火坑里推的。”
林嫣慢慢说道:“既然祖父也说那杨丕国好,孙女且去相看相看。”
林礼皱眉:“父母之命…”
真是够了。
林嫣打断了他的话:“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话没错。可是孙女没母亲了,父亲又是那个样子,祖父当年给我定的李啸是那么个不要脸的人!孙女害怕了,必须要先相看一下!”
真是不让人好好说话。
非要伸着脸被人打,才舒服!
果然林礼面上如涂了蜡一样变的发青。
林嫣在扇子后面翻了白眼,又接着刺激他:“反正,舅舅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人品不行的人,祖父总不会孙女再去舅舅家住着吧?”
虽说不好意思再拖六安侯府下水,但是关键时刻拿来扯虎皮拉大旗,效果还是不错的。
林礼哼了一声:“那你要怎么相看?”
这就是同意了。
121相看
林嫣忍着心里的得意说:“五姐身子也不知道如何了,不如我和六姐一起去护国寺给她祈福,顺便相看。”
“您也知道,护国寺往来的都是高门大户,在那种地方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休养和品行,以及对神明的敬意。”
林嫣一本正经的胡扯:“头上三尺有神明,若是敬畏,自然不会烂了心肠做坏事,免得夜夜噩梦,担心报应。”
关键是护国寺也是个大花园,有个偌大的放生池,简直是放生、落水、牵姻缘之风水宝地。
林礼一发话,杨氏心里百般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放出了关着的林姝,盯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审视了半天。
莫不是这个庶女,暗地同林嫣联系了?
“国公爷下令,让你和七丫头去护国寺给五丫头祈福。”杨氏说道:“你也知道,七丫头不是好相与的,万事长点心。只在佛前多诵经,少凑热闹!”
林姝微微一屈膝,答了声:“谨听母亲教诲。”
杨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你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是从小到大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算计我的亲生女儿,这本也是她先不守规矩,我且放你一马。”
“不过,若是再行错事,那就不是抄几篇经书念几天菩萨的事情了!”
连恐吓加威胁,直到林姝面露惧色,一再的表示老老实实求佛念经,杨氏这才放了她去。
回到自己屋里,林姝拉着红杏问:“你说七妹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好的,怎么偏偏拉着她去护国寺祈福?
红杏掩了门,让青桃在门口看着,小声说道:“前个儿三老爷不是把国公爷气了一场吗?”
红杏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又道:“奴婢一直听姑娘的话,时刻关注着那边。是七姑娘身边的疏影亲口说的,要去护国寺相看小侯爷。”
“相看?”林姝重复了一遍:“你信吗?”
在家里都能一个桌子吃饭,偏偏跑护国寺去相看。
林嫣显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知道祖父为什么事事都听她的。
林姝掐着手心,垂着眼脸,盯着鞋面上的梅花不吭声。
红杏担心的问了句:“姑娘可是怕?”
林姝咬着后牙槽:“红杏,若是没记错,护国寺有个放生池吧?”
红杏点点头,不解的问:“姑娘怎么问这个?”
林姝笑了一下,林嫣是不是想算计杨丕国和她?
那可真是谢谢了。
正瞌睡呢她就递过来一个枕头。
林姝笑了:“不管怎么样,咱们全听七妹妹的就是。”
疏影这边把该放的消息放出去了,转身朝三房走。
路上碰到园子里全扯上了幔子,她拉住一个小丫鬟问:“昨个儿还没有呢,今天怎么就扯上幔子了?”
小丫鬟见是七姑娘身边的疏影,忙道:“姐姐好,这不国公爷下令修缮两处院子吗?从外面请来的泥瓦匠,怕冲撞了姑娘们?”
疏影撇了撇嘴,自己姑娘不出门,二房两个病的病禁足的禁足。
国公爷大事不抓,小节倒是注意的很。
她点头表示知道,放了小丫鬟自去做事。
谁知道还没走几步,天上飞下个小树枝正打在头上。
疏影抬头正要骂谁不长眼睛,没想到看到幔子后露出一个面熟的人头来。
郭立新鼻子上一道泥灰,红着脸问:“疏影姑娘,忙呢?”
疏影心里一惊,先是左右察看一下,见没人这才走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郭立新红着脸,举了举手里的阴阳角。
疏影恍然大悟,掩嘴就笑。
谁能想到宁王身边的暗卫,却做了国公府的泥瓦匠。
郭立新本就腼腆,被她一笑更加不好意思,硬着头皮传达主子的吩咐:“那个…主子说了,明个儿他也在护国寺,让姑娘放心。”
唉呀妈呀。
一听说国公府要找泥瓦匠修缮屋子,他就被宁王打包丢进了工匠队伍里。
在国公府才干了半天活,就得到了姑娘要出门的消息。
郭立新忙把消息传出去,又把意思转达进来。
这么有效率,这下可以被宁王赏识带在身边做一等护卫了吧?
像张成舟一样立在冰鉴旁站岗的凉爽幸福生活马上就要到来了!
郭立新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力量。
疏影看着他转身大踏步的朝着修缮的院子里走,怎么感觉背影好男人呦。
疏影脸上有些烫,她抬头看看毒辣辣的日头,忙踩着树荫朝三房走。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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