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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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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来自地府的声音,粗粝且催命!
杨氏面无人色,指着安心直打冷颤:“你…你…你不是!”
你不是哑了吗?
安心护女心切,匆匆发出了一个声音,也是被自己惊了一跳。
直到看到杨氏惊恐的目光以及躲闪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了。手里的秘密就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
安心不再跪着,冷笑着站了起来,手捂着喉咙,努力的再往外发出声音:“救、埋、”
艰难的两个字,说的屋子里的安歌和安兰一头雾水。
可是杨氏听的明明白白。
救下她的女儿,秘密就永远埋在她的心里。
杨氏瘫坐在榻上,双手死扣着凉席,不敢对上安心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不,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她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一切!
安心!
杨氏咬了咬牙,偏偏国公爷发话,不能让她死!
“好!林娆可以活。但是今后如何,我就做不了主了。”杨氏终于喘了一口气,恢复了神智,一字一句。
安心垂下眼帘,又恢复了往昔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那副你好我好大家才好的模样,让杨氏恨不得上去一把抓烂。
此刻她被安心的女儿林娆当成个救命稻草死死抱住,听着对方允诺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杨氏心里冷冷一笑。
不过一条贱|命,想活着还不容易?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是!
她朝着林礼叩头:“求国公爷饶她一命!不过是女儿间的争风吃醋,命不至死。”
林礼往里屋迈的脚步收了回来,阴森森看了杨氏一眼。
杨氏心里一惊,紧紧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过了很久,林礼的声音终于从头顶传过来:“西山上的道观,随便给她挑一个吧!”
林娆心里一松,瘫了下去。
杨氏嘴角一抹冷笑,低头称是。
128乌云密布
中午被风刮走的乌云又开始密布在京城上空,似乎要给这酷热的炎夏来一袭暴击。
眼看着就要倾盆大雨,林嫣终于送走百般不放心的楚氏,瘫在榻上不想动弹。
她如今满脑子都是“二表哥要来提亲了。”
这跟上辈子有什么区别?
林嫣抬头望望乌云压顶的天空,正午时分已经昏暗的如同傍晚。
只求着这雨大一些,兴许路上泥泞,表哥就不来了呢。
兴许是应了她的愿,空中轰隆一声惊雷在屋顶炸开,击退了林嫣脸上所有的血色。
“来人!都进来!”林嫣惊呼。
四个丫鬟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匆匆忙涌了进来,却见林嫣捂住耳朵缩在床榻一角。
“姑娘,你是不是被惊着了?”绿萝急急上前走了几步,将她搂在怀中。
惊着了?
林嫣双眸暗了暗。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打雷。
幼时记忆已经模糊,只晓得在庄子上,每逢打雷的天气祖母就将她搂在怀里哄着睡觉。
后来祖母没了,还有一个老嬷嬷能哄她。
再后来老嬷嬷也老的不能动了,再有闪电惊雷,她只能同小八归互相抱着取暖。
偌大的院子,只有两个小小的孩子,寂寞和寒气直逼心底。
亏了她头上有个国公府姑娘的光环,就算没人管没人问,凭着她凶巴巴的样子,村子里的人倒也不敢太欺侮她们。
只是一到阴天下雨、电闪雷鸣,无法出门排遣,心底无尽的荒芜就开始往上涌。
林嫣抱紧了绿萝,牙齿打着寒颤说:“今个儿都在这里,一个也不许出去。”
绿萝朝着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转头紧紧抱住林嫣极力安抚。
雷声轰鸣了半响,也不见一滴雨往下落,风倒是越刮越凶。
林嫣渐渐恢复了平静,转头扫视了一眼这富贵繁华的屋子。
她冷了冷脸,对众人道:“今个儿都别做活了,早些休息吧。”
刚舅母在时,疏影说大伯母送完客人,一溜烟的往自个院子跑了。
进来府里这么久,大伯林乐同头都没往外伸过,任凭二房和自己闹的欢。
林嫣扯了扯面前那盆新剪的荷花,心里有股气在身体里乱窜。
躲着,就能躲过这天灾人祸吗?她不喜欢这雷雨天,凭什么林乐同就能安安稳稳在屋子里躲着!
屋外有小丫鬟喊暗香出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暗香踩着噼里啪啦落下的雨点进了屋。
她走到林嫣身边,悄声说道:“林娆姑娘差点被国公爷勒死的时候,二夫人赶到去了她一命。”
林嫣目光闪了闪,对那个外室女,二伯母倒是上心的很。
“之后呢?”她问。
暗香低头:“说是要送西山道观里去,二夫人将人带走了,估计要雨停了才能送出去。”
林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日杨氏一看见外室的脸,表现的就有些不对劲儿。
那根本不是看见一个曾经暗害她的丫鬟的愤怒,而是恐惧。
一向慈眉善目示人的二伯母,有什么理由对一个本来的心腹丫鬟恐惧,进而赶尽杀绝呢?
争风吃醋?不至于。
那个安兰不也是通房吗?怎么好好的呆在二伯母身边?
二伯母不见得就沉迷于男女情爱。
林嫣眯了眯眼睛,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
秘密!
只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才值得二伯母撕下伪善的面具,动手伤人。
林嫣有些兴奋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朱月兰口里的,足以让林乐同忍气吞声的辛秘,以及安心不能言说的秘密。
这国公府有多少秘密不能见人?
或者,林乐同和杨氏恐惧的,是同一个?
林嫣哗的站起身,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己。
给她摆点心果子的疏影吓了一跳,以为自家姑娘还被今天的事气的坐不住。
“姑娘?”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嫣回过神,面色绯红,怎么掩也掩不住脸上的兴奋劲儿。
“疏影,”她伸手晃了几下疏影:“我要去睡一会儿,不要让人来打搅我。”
说完就直直进了里间,门一关,往床上一扑,被子一拉。
然后,她就在被子地下嗤嗤笑个不停。
长房的大伯,二房的弟媳。
守着的是同一个秘密。
还能有什么?
这两个人十成十的有奸|情!
往昔她想不通林娴一个二房的姑娘,怎么林乐同就那么捧在手心里?
允许她随便进出书房,甚至连林乐同手里的护卫都能调动。
说不定……或者九成可能,林娴就是杨氏和林乐同的奸生子呢。
林嫣被这个想法吓的不轻,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没错!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出了眼泪。
原来前世里,自己一家子就是被这么些东西给暗算了。
一门子男盗女娼的东西!
林嫣咯吱咯吱咬着牙,眼睛在还没来得及掌灯的屋子里显的格外的明亮。
六月的雨来势凶猛,去的也快。
不过下了半个时辰,雨势就有些消停的迹象。
府里,也慢慢有些下人进进出出的忙碌。
只是院落修缮的工程,因为刚才雨势太猛只好停了工,全部工匠被集中在偏僻的东北角休息。
林嫣哭哭笑笑,昏昏沉沉睡到雨过天晴,这才打开门出来。
屋子里四个丫鬟全满眼担忧的立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纷纷迎了上去。
疏影抬眼一看,吃惊的问:“姑娘,你的眼睛怎么了?”
红红肿肿,好似哭过一场。
林嫣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轻轻一笑:“没事,睡的有些过了。”
“那奴婢拿冰过的巾帕给您敷一下。”疏影正要走,林嫣一把拉住了她。
“让绿萝去,你帮我办件事情!”
林嫣通过打开的房门朝外瞧,下过雨的院子有些凌乱,好些被风刮倒被雨打落的树叶和花瓣,都没来得及清扫。
若是天气一直温温吞吞,怎么能淘汰这些弱不禁风的残花败柳,能体会的到这种雨过天晴格外凉爽的心情?
林嫣笑了笑,望向满眼疑惑看着她的疏影:“这国公府,也该来一场狂风暴雨了。”
吩咐了疏影,她又转头问暗香:“这雨停了多大会儿了?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暗香笑道:“雨势一小,二夫人就将林娆姑娘给送出去了;一碗哑药赏给万姨娘,重新扔回了跨院,并且收缴了好些二老爷给的东西;六姑娘许是有了解药,也醒了;只青桃怕是要遭殃了。”
又灌了哑药?
这一次二夫人亲事没有算计成,但收获也是不小。
129雨后
听到杨氏给安心灌了哑药,林嫣冷冷一笑:“阴天下雨闲着也是闲着,走,探望一下六姐去。”
不亲自过去添添堵,她心里就要堵了。
林嫣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跪在院子正中,被雨水打的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青桃。
第二眼扫见的是西厢探头探脑,一脸担忧的看着青桃的小丫鬟。
她脚步顿了顿,笑问立在廊下看着婆子清扫院子的安兰:“安兰姐姐,怎么大雨的天,倒罚起六姐的丫鬟来?”
林姝不是受害者吗?
安兰见林嫣进来,面色变了几变才笑着道了个万福:“天儿不好,七姑娘怎么有空过来?”
林嫣朝身后一指:“六姐也是因为我,这才受了无妄之灾。听说她醒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说的堂而皇之,一脸的坦荡,好像今天算计杨丕国的不是她一样。
安兰扯了扯嘴角:“那请七姑娘多担待一会儿,夫人今个儿身体不舒适,容奴婢进屋回禀。”
说着就转身进屋。
没过一会她又转了出来:“夫人今个儿不舒服,就不出来见七姑娘了;六姑娘身子刚好,也是不好见人。七姑娘请回吧。”
林嫣本就没打算见她们任何一个人,安兰的回话也在情理之中。
她笑了笑,对疏影点了点头。
疏影笑着走出来,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快要昏过去的青桃怀里一塞:“红杏姑娘不得空,青桃姑娘帮七姑娘把这些慰问品给送进去吧。”
青桃脑袋昏昏沉沉,毫无意识的接过了东西。
安兰扬声道:“七姑娘,青桃犯了大错,怕是不能伺候六姑娘了。”
上午算计了小侯爷,这会子又跑二房来闹,是不是嫌二夫人病的不重?
安兰面上隐隐含着怒气,有些气愤的望向林嫣。
林嫣笑:“青桃有什么错?林娆给六姐下药,为了给主子求解药被人挟持利用,怎么着也犯不着雨地里跪一天吧?这不是要人命吗?”
“或者?”林嫣闹事不嫌大,转了转眼珠:“二伯母趁机要剪了六姐的羽翼?”
说完拿帕子掩住嘴,一脸的惊恐,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望向安兰的目光也是“你们在祸害庶女,我懂的”。
安兰一口气提不上来,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林嫣是主子,还是个面白心黑的主儿,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能对付的了?
正房屋里“咣当”一声,砸的满院子的丫鬟一激灵,纷纷朝角落里躲。
林嫣毫不畏惧,摆了摆手:“疏影,你亲自将东西送到六姐屋子里。”
疏影清脆的答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就往西厢里去。
正房只在那一声响之后,就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西厢里迎出来个畏畏缩缩的小丫鬟,伸手接过了疏影手里的东西:“疏影姐姐,屋里药气太重,您还是别进去了。”
疏影探头看了一眼,鼻子抽了抽,将东西往小丫鬟手里一放,扬声笑着说:
“记得告诉六姑娘一声,我家姑娘来看过,二夫人不让进门。”
小丫鬟脸色煞白,眼睛抬也不敢抬,只觉的廊下安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穿了几个洞。
见送了东西,林嫣又一挥手:“绿罗,你同疏影扶着青桃跟我走,咱们可不能再传出苛待下人的名声。”
安心这次忍不住了,厉声道:“七姑娘,青桃是我们二房的丫鬟,您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林嫣脸色一沉:“你们二房苛待丫鬟,就不能我出手相救吗?怎么?给姨娘灌了碗哑药,接着就处罚庶女的丫鬟在雨地里跪一天,二伯母的菩萨就是这么拜的吗?”
安心脸成了土色,抖着手就要指林嫣。
身后门帘“啪”的一摔,安歌走了出来:“吵什么吵?不知道二夫人今个儿被没脸没皮的人气病了,听不得大声说话吗?”
指桑骂槐的,说谁呢?
林嫣掏了掏耳朵,悠悠道:“是呀,二房出了个没脸没皮的外室女,这事儿估计全城的夫人都知道了。”
“所以,二房再传出什么主母苛待妾室、嫡母折磨庶女,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了。”
安歌唬着脸,冲林嫣匆匆行了一礼:“七姑娘,二房的乐子您看也看了,如今也没什么稀罕事儿,您请回吧。”
林嫣笑脆脆答了一声:“好哒。”
然后转身就走,疏影和绿萝对视一眼,架起就要昏死过去的青桃,不等安歌有所反应就跑出了院子。
气的安歌和安兰,立在廊下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抓住那些角落里的小丫鬟们骂:“都死人吗?就不知道上去将人夺下来!”
夺?
你能,你咋不去?
回头失了脸面还不是拿低等级的她们做伐?
小丫鬟们聚在一起,全部埋头做了鹌鹑,任凭安歌怒骂。
屋里杨氏听不下去,喊了声:“随她去吧。”
就是将青桃带走又如何,一个庶女身边的恶丫鬟,挺多知道杨丕国和林姝有些暧昧。
如今亲事不成,她也不怕林嫣整什么幺蛾子,横竖不过是些小把戏。
西厢里,林姝抬眼瞧了瞧桌子上的礼品。
小丫鬟以为她要看,边拆边说:“这一包是燕窝,呀,还是血燕。”
都说七姑娘手里有钱,真是不假。
她伸手又拆了一包:“这些是点心。”
七姑娘身边的红裳姐姐,做点心是最在行的。
林姝有气无力的打断她:“收起来吧,燕窝给我炖上,点心赏给红杏和你。”
小丫鬟刚翘起嘴角想笑,突然惊觉如今主子刚解了毒,嘴角迅速的又拉了下去。
林姝将脸转向里面,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
林娆因为此事被送进道观,换成自个儿呢?确定就能做了侯夫人?果然不去是对的。
只苦了青桃,为了换解药,被林娆那个贱人威胁,若不是林嫣来的及时,说不得晚上二房又多了个病逝的丫鬟。
林嫣?
她到底是好心,还是歹意?
林姝长长叹了口气,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会,听见外面闹闹轰轰,脚步杂乱,隐隐听见杨氏的怒吼:“你再说一遍!”
跪在屋子里的林修茂,哭着喊:“大伯父傍晚出门遇刺,如今生死不明。”
130丑事儿
林修茂话音一落,杨氏往床上一瘫,如傻了一般。
林修茂哭的正很,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抬头,自个儿母亲昏了过去。
惊的他立时跳起来,一边掐杨氏的人中,一边催着安歌赶紧去请大夫。
被掐醒的杨氏一把抓住他的手,闭着眼睛摇摇头:“不用去,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我只是累着了。”
“母亲,”林修茂想了想:“如今府里大伯母肯定没时间料理中馈,二弟又还没有娶亲,府里怕是要乱。儿子这就派人将吴氏从娘家叫回来。”
杨氏陡的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射向林修茂:“茂哥,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修茂头皮一紧,见被母亲看破了心事,忙低下头掩饰:“儿子这不是怕七妹妹趁机夺取府里中馈?”
自己的儿子屁股一厥,她都知道拉的是什么东西。
杨氏紧盯着林修茂的眼睛说道:“你大伯父生死未明,家里乱成什么样子,都跟咱们二房没有关系!”
林修茂青涩的脸上隐隐透出一股不服气:“往日里长房可能会袭爵,母亲让儿子处处礼让着二弟,儿子听您的话;如今大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母亲为什么…”
“住口!”杨氏低声呵斥:“你有这歪心思,不如去安慰安慰国公爷!你伯父遇刺,最伤心的是他!”
林修茂刚升的心思,被杨氏掐死在萌芽。
他怔了怔,立起身:“母亲既然累了,就多休息两天。儿子去前院看看伯父去。”
语气里,竟似有些怒气。
杨氏还没张口再说什么,林修茂如来时一样飞速的出了屋门。
杨氏张着嘴愣在当场。
片刻后,她猛的一扯被子坐了起来,怒道:“孽障,跟他爹一样,是个孽障!”
安歌抱住杨氏裸露在外的脚,劝道:“夫人息怒,大爷这是慌了神,不是故意气您的。”
杨氏摇摇头,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被角:“你不懂,你不懂。”
这么急切的露出要争爵位的心思,岂不让正痛心的林礼更加心寒?
她扶着安歌站起身:“去,把后面佛堂清理一下,我要进去诵经念佛。”
安歌面色有些为难:“夫人,您身子骨儿正弱,不如多休息一会儿,休养好了明个儿再去?”
杨氏执意要拜佛念经,安歌无法,只好命人清扫了佛堂,扶着杨氏进去。
冉冉佛香飘起,引着人心进入一片安静的所在。
杨氏手持念珠,在佛前闭上眼睛,默默诵经。
只有如此,才能平复她心头的震动和激动。
十几年了,林乐同终于要死了。
那一年,也是这样一个夏季,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她跪在佛前求侄子赶紧从风寒中好起来,好撑起济宁侯府整门的荣耀。
丫鬟婆子全被她打发的远远的,只求个清净。
谁知道,就是因为此,她被一个黑影搂住,昏黄的灯烛被打落在地渐渐熄灭。
而她,被那人捂着嘴拖到了佛堂深处。
叫也不敢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扯下来,那人的魔爪伸向自己最隐秘的深处。
佛堂随便安置的一张折叠床榻,随着雷声“吱呀吱呀”作响。
杨氏被翻了个个,屈辱的面朝佛像跪着,紧紧咬着牙不敢喊叫。
浸猪笼、一尺白绫、名声尽毁。
这几个词语轮番的在脑子里晃动,倒缓解了身后男人带来的冲击和痛苦。
这种压迫和屈辱终于到了终点,那人的手又摸向了自己的脸。
杨氏以为要死了,这人掠夺了一切就要杀人灭口。
结果对方只是轻轻摸了下她的脸,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声。
窗外一声惊雷炸开,伴着闪电和那声笑,杨氏陡的抬起头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就算蒙着面,可那双如毒蛇般时时在暗处盯着她的眼睛,让她一闭眼昏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杨氏再醒来,以为做了个噩梦。
然而窗外雷雨依旧,那人揭了蒙面静静坐在床头,一脸讥笑的提醒她这是现实。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林乐同笑:“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大伯你…畜生!”杨氏恼羞的就要扑上去厮打。
谁知道林乐同一个侧身躲过去,又顺势把杨氏紧紧禁锢在怀里,头埋在杨氏脖子里使劲闻了几下。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古人诚不欺我。”林乐同在杨氏耳边轻轻说道。
赵氏长的美,整日跟个骄傲的孔雀一样,其实一点趣味也没有,甚至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倒是这杨氏,长相并不美艳,可是每日见她走路的姿态就知道,这是个媚在骨子里的人。
果然一沾身,妙不可言。
杨氏咬着牙不敢哭出声,任凭眼泪砸在林乐同的双臂上。
林乐同皱了下眉头:“哭什么?难道我不如老二那个软包?”
老三花名在外,老二也不成让,只不过有他看着不敢太胡来。
这杨氏的正房,老二一个月里能进来十天就算不容易了,真是守着金子不知道珍惜。
林乐同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始终没有一个嫡子,将来这爵位难道真的就便宜了老三?”
老三那媳妇,嫁进来才几年就儿女双全,这个杨氏不也是能生儿子的盘子。
林乐同低头哄道:“你放心,不会亏了你的,若是给我生个儿子,将来过继到长房,国公府以后就是咱们儿子的!”
贪欲总是不经意的被撩拨起来,杨氏动了心。
求着国公爷帮着侄子,总是要看脸色的,若是将来的国公爷是自己的儿子…
从此后,只要林乐宏不回家的时候,林乐同就会想法子摸进来。
叔嫂在暗夜里颠|鸾|倒|凤,只瞒着一众人等。
甚至园子里遇见了,只要没人,林乐同也有法子得手。
杨氏深深喘了一口气,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她竟然瞒过了身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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