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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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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说,建元帝就是太惯着这些勋贵了。
不过是庚子年折损一些,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天下是墨家的还是勋贵的?
周皇后将手里茶碗重重往案几上一放:“你的人!信国公府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你府上的舞姬?”
还敢哄骗着她,将林娴给改了乐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乐康随着话音跪了下去:“母后,那算什么国公府的姑娘,不过是外面抱进去的野孩子。若不是我,早被林礼一根绳子勒死了。”
国公府的丑事一爆出来,林娴就是活生生的耻辱,还有活路吗?
“好,很好。”周皇后笑了几声:“到现在还敢骗本宫,那国公府的丑事什么时候爆的?林娴又是什么时候去的你府上?”
真以为她这个皇后是摆设吗?
那边建元帝派了人来报信,随着韩广品出宫,周皇后也派人提了公主府的人审问。
公主府里什么事她不知道?
李显不是东西,乐康念着温子萧,不敢动温家,就朝着落单的林嫣下手。
原来安贵人这几年装老实,就教出这么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乐康还要辩解,周皇后直接摆了摆手不愿意同她多费口舌。
“骗就骗了,谁让本宫疼你!不过不长脑子,去碰武定候妹妹霉头……”周皇后冷笑一声:“你且在公主府给本宫好好反省一个月吧!”
194堵门
这是变相禁足了?
乐康手心掐出血印,忍着心里的气朝着周皇后磕头谢恩,扶着贺嬷嬷的手起身。
周皇后对着她的背影缓缓说道:“别怪万岁和本宫,谁让现在边疆战事不断,武定侯又刚立了功呢。”
乐康朝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又谢了谢,终于出了大殿。
周皇后瞧着乐康不服气的背影,笑了笑。
这个林嫣,真是不知道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敌人。
乐康同她母亲一样,看着无害,其实睚眦必报。
周皇后决定今天趁着建元帝高兴,赶紧的说一说墨宁和林嫣的亲事。
如此,才热闹。
所有的热闹终有结束的时候,庆功宴进行到后半夜终于散了场。
城门是出不去了,林修和喝的微醺,被宗韵凡扶着跟六安侯走了。
刚才还喧闹的大殿随着人群散去,渐渐归于宁静。
墨宁从灯火通明的大殿走到了有些昏暗的甬道,一步一步的量着脚下的汉白玉地砖。
张传喜跟在后面,说的口干舌燥,最后道:“情况就是这样,因为林姑娘带了兵没有吃亏,郭侍卫就没出手。”
郭立新被林嫣退了回来,墨宁气了好几天,打碎了几套茶具。
最后觉得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实在丢人,又将郭侍卫派了过去悄悄看护着。
谁知道才离开几天,就出了乐康这档子事。
墨宁背着手,面色阴郁,一言不发。
张传喜知道他不高兴,将得来的消息说完后,便跟在后面不敢再多话。
过了许久,才听见墨宁说道:“太冲动了,那可是公主。把消息给温家送去!”
张传喜眼皮一跳,心里一琢磨就明白过来。
乐康和林嫣什么愁什么怨,肯定因为温子萧的事迁怒过去了。
建元帝为了体面,肯定会封锁消息。
可是乐康的愤怒,不能让林嫣一个人承受,温家得知道她是受了无妄之灾。
“林嫣找了宗韵景做的事,可做好了?”墨宁突然问道。
张传喜还在想怎么给温子萧传达,听到墨宁问话,想了一会才知道哪一件。
他忙道:“咱们的人悄悄跟着呢,暗中还帮了一把。”
帮了又如何,那就是个没心没肺、过河拆桥、小人之心的丫头片子!
墨宁喘了口大气,喝的酒随着夜里的凉风有些上头。
不管了!
随她闹去。
闹的越凶,越没人敢娶,最后还不是他的!
回府!
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公主府门口那一滩血迹早被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
昨天看热闹的几家被宫里派人警告,也不敢言语。
本以为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公主府门口突然多了十个舞姬,来人传达的是温昕雨的意思:
“知道林妹妹莽撞,心甚惶恐,昨个拿了公主府一个,今天赔十个过来!”
说完扔下人就走。
乐康气的差点晕过去,还没等处置,那十个舞姬就被闻讯赶来的李显接了去。
这下子,林嫣和温昕雨这对姑嫂的彪悍,在高门大户里压也压不住了。
好在京里的百姓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全兴奋的挤在信国公府的街口看热闹。
为什么?
嘿嘿,因为信国公府的大门,被人堵了。
曹氏从赵家调了大批的人手,包括旁门的兄弟叔伯都喊了来。
也不进去,就围在大门口。
只有曹氏一人,稳稳坐在花厅,不急不缓的喝着茶水。
林修德垂首立在一边,面如土灰不发一言。
一盏茶都喝没了,林礼还是没有进门。
曹氏“砰”的将盖碗茶盏重重一放,问:“大外甥,你们家就是这么待客的?”
“舅母。”林修德道:“父亲起不来床,二叔管不了咱们长房的事情,祖父出门还没回来,您有什么事跟我说。”
曹氏冷冷斜视了他一眼,冷笑:“给你说?我是来接我们家姑奶奶归家的,你做的了这个主?”
林修德将嘴巴紧紧闭上,眼睛里忍不住露出悲愤。
府里的丑事闹翻出来,杨氏被休那是活该,他何其无辜?
学院里的山长,委婉的劝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不就是变相的开除吗?
如今府里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躲躲闪闪,就连林乐同的脾气也开始肆无忌惮的朝着他发。
赵氏在家庙里关着,每天念的不是经书,还是对他以及杨氏的诅咒。
为什么?
“舅母,我是做不了主。”林修德忍着悲愤:“可是母亲这个年纪和离,您可想过她的后半生?”
曹氏道:“我们赵家不卖闺女,姑奶奶在夫家受迫害,我们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让人欺侮!”
林礼躲过门口堵着的那些彪形大汉,没躲过曹氏的诛心之语。
他眉心直跳,印堂发黑。
昨天他在宴会上只露了一面就溜走了,谁也没注意。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宁王府,谁知道门房说宁王还没起。
他一个国公爷,蹲在门房屋子里等了半晌午,最后得到的是今天宁王不见客。
林礼是真的急了。
他按照宁王的意思将家里清理干净,谁承想林嫣那个孽障临走还要咬他一口。
他如今走到绝境,就等宁王一句“好”了,谁知道宁王又恢复了往日冷清疏离,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礼横了心往里闯,最后惊动了墨宁身边的贴身内侍张传喜。
那个张传喜公公见林礼不过几日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皱纹都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他于心不忍,挥散了那些侍卫,拉着林礼在门房坐下,劝道:“国公爷请回吧,殿下不会再见您了。”
林礼傻眼:“为什么?我揣摩着殿下的意思,快刀斩乱麻了啊。”
张传喜不忍心看林礼那张愚蠢的脸:“国公爷,您府上的乱那是有目共睹,是该快刀斩乱麻。可您斩的它不是乱麻,是好麻呀。”
什么?
林礼一把抓住张传喜的胳膊:“公公说清楚,我不明白!”
张传喜使劲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只好耐心劝解:“国公爷,您当年在战场上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怎么一到家里的事儿上就糊涂了呢?”
“您也不看看,您府上因为嫡庶之乱,已经不得众人待见了。”他一点一点给林礼剖析:
“我们家殿下可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您把家里嫡系分宗不就是犯了他的忌讳了吗?”
林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天送我出来的那个小公公,不是说……”
墨宁讨厌林嫣吗?
张传喜道:“知道国公爷说的什么意思。您想想,万岁既然起了意思,殿下一片孝心也不能拒绝。如今倒好,万岁还是那个意思,您倒把将来的王妃给分宗出去了,这不是打殿下的脸吗?”
好了,按照宁王的意思该说的也说了,够不够给林礼致命一击?
张传喜直起腰杆,静静看着林礼从惊讶到悲愤再到后悔。
弄巧成拙!
林礼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根本不敢去想被自己亲自分宗出去的孙子成了武定侯,孙女被内定为未来的宁王妃。
真是两头都不得好,宁王这条路堵死了,建元帝那里故意顺水推舟成全他。
林礼恍恍惚惚,若不是林大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根本走不回来国公府。
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堵了一群人。
林大不敢细打听,悄悄搀着林礼从角门进了家,没料到又在花厅里听见曹氏的闹腾。
真是屋漏偏缝连阴雨,倒霉到了家。
195闹事(打赏加更)
林礼黑着脸一脚踏进屋,本来曹氏一个女眷不该他出来,可是谁让如今府里乱哄哄的没个章程。
“曹氏,你什么意思?”林礼厉声问道。
曹氏翻了个白眼,起身朝着林礼道了个万福又坐回去,缓缓道:“今个儿我们赵家是来讨个说法的,为什么做丑事的是你们国公府的儿子和二儿媳,却将我们家无辜的姑奶奶关了家庙,这是哪家的道理?”
林礼气道:“赵氏谋害妯娌,难道不该关家庙吗?”
“谋害妯娌?”曹氏冷笑:“就是那个被休弃归家的杨氏?给我们姑奶奶带了绿帽子,不是该浸猪笼吗?”
“该浸猪笼的,却放回家留条性命;没犯错的,不是关家庙就是分宗撵出去,信国公府真是好规矩!”
曹氏一拍桌子站起身:“今个儿国公府要是不给我们赵家一个说法,我们赵家可不像林七姑娘那么好打发!”
林七还好打发?
她临走把国公府整的遍体鳞伤人人喊打,难道曹氏比她更狠?
林礼怒喝:“我们家没有和离的媳妇,要是你愿意,我立刻让老大写休书!”
“呸!”曹氏道:“你们有什么资格休我们家姑奶奶,她在这里劳心劳苦一辈子,你们休也是我们家休你!
林礼堂堂一个国公爷,不愿意跟一个无知妇人吵架,他看了眼林修德。
然而林修德自从林礼一进来,他就呈放空状态。
林礼叹了口气,命令林大:“去将茂哥儿媳妇喊出来待客!”
林大应了一声,还没转身,曹氏拦住:“一个外甥媳妇就来打发我?国公爷,莫不是逼着我们赵家也去外面吆喝吆喝你们家的丑事?”
一个两个,真是够够的!
他不敢得罪宁王,不想残害亲孙女,一个小小赵家的媳妇难道也要骑在国公府的头上?
林礼回头怒道:“和离?那也得看赵氏和老大两个人同不同意!你一个娘家嫂子闹着让别人家和离是什么居心!”
“来呀,将长房那些嫁出去的姑娘姑爷全请回来,将赵氏和老大抬过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和离的了!”
赵氏四个女儿,其中两个跟着夫家去了外任。
嫁在京里的长女林娇,还有个刚回京等空缺的二女儿家林妙,接到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没给夫家说详细。
大门口两姐妹相见,林妙急不可待的问:“大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刚回来什么也不清楚,大街上传的可是真的?”
刚进京就得了这么个扎心的消息,林妙在婆家更加艰难。
林娇因为一直在京里,受的牵连最大,面色焦黄,已经不见往昔风姿。
她拿着帕子捂着眼睛哭:“这都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咱们遭这种罪。”
如今她在婆婆家,受尽妯娌的奚落,一听她要回娘家,婆婆更是摆着个冷脸子指桑骂槐。
林妙见她哭,心里一咯噔,知道听到的那些丑事怕是真的了。
花厅里,林乐同面色青黑,有气无力的卧在一个软榻上;赵氏头发灰白,身材消瘦,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目光空洞,面如死灰。
“父亲、母亲!”林娇和林妙哭着奔了过去,一个抱住林乐同,一个扑在赵氏怀里。
见是自己的女儿来了,赵氏眼皮动了动,双手有些僵硬的抱住了怀里的林妙。
曹氏见人来了,也拿帕子掩住嘴哽咽道:“两个外甥女都来了,那好,今个儿咱们就说清楚。”
她看了看怒发冲冠的林礼,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今个儿我们赵家的人,是来给姑奶奶做主的。要么和离,要么分家析产,总之姑奶奶我们要接回家去,不能让你们府上折辱!”
林礼见人都到齐,他也不说话,就看两个当事人和孙女怎么说。
林妙抬起头,哭的眼睛红肿,不解的问曹氏:“舅母,我刚回京什么也不知道,您说清楚,为什么要接我母亲回去。”
都这个岁数了,闹这一场不但赵氏脸上无光,她以后在婆家也难做人。
曹氏闭了闭眼睛,喘口气才道:“为什么?外甥女回京有三四天了吧,可来看过你母亲一眼?可听说了国公府的丑事?”
真是流了林乐同的血,一个一个都是自私自利的货!
林妙一噎,抽泣道:“我总要安置好家里……”
“家里?”曹氏道:“既然你婆婆家才是你的家,那你母亲如何,你也不用跟着操心!我们赵家的姑娘你们林家的人不心疼,我们心疼!”
林娇见话赶话,最后谁都得不了好,忙劝道:“舅母,二妹妹她刚回来,您慢慢说。”
两个人都是急脾气,以前关系就不好,这时候若是再吵吵,赵氏只会更难过。
林妙不敢多说话,她在婆婆家得瑟,凭的就是出身国公府,若是自己父母和离,她算什么?
曹氏又问赵氏:“姑奶奶您说句话,若是要和离,咱们赵家拼了老命也帮着你达成心愿;若是不愿意和离,咱们也不能看着他们将你关家庙!”
还是林嫣派人通知她,这才知道赵氏被关了家庙。
她帮着处理完沈卿卿的事情,家里有事就赶了回去,竟然不知道国公府那么不要脸,将自家姑奶奶这么折辱。
曹氏也是有两个女儿的人,若是坐视赵氏受辱不管,以后女儿的婆家有样学样,她拿什么脸去帮!
赵氏死气沉沉的眸子转动了一下,看向曹氏:“大嫂……”
曹氏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楚。
可是和离?
她看向怀里的女儿。
林妙心里一喜,忙说道:“母亲,女儿不知道您受这种苦,回来的迟了。改天带着您外孙来看您。”
赵氏心里发苦,抱着林妙哭了出来。
若是外孙有个和离的外祖母,以会不会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嘴?
曹氏气的面色红涨:“你母亲在婆家都被人带绿帽子关家庙了,你这个做女儿的就只考虑自己?”
她又冲赵氏道:“姑奶奶,您睁开眼看一看,这一家子有几个好的?
儿子对你大呼小叫根本不在乎你累不累,他不是亲生的也就罢了;
这个可是你的亲闺女,都这时候了还只想着自个儿的孩子!等你母亲被逼死了,你孩子是不是就有脸了!”
说完话,气的胸口发涨,她紧紧抓住衣襟,狠狠扯开了领扣喘口气。
196撇清关系
林妙被骂的抬不起头,只伏在赵氏怀里哭。
林娇没主意,也拿着帕子捂脸:“都是那个林七害的!”
曹氏气的拧了她一下:“关人家什么事!难道上弟妹的床是人家逼的?难道偷换儿子也是人家让的?自己造的孽别往别人身上推!”
她算明白了,怪不得一个堂堂的一品国公,竟破落至此。
一家子没一个头脑清醒的。
以前还觉着林乐同有些本事,却是个畜生!
花厅里一时没人再说话,只有时不时的抽泣声传出来。
林礼被闹的头疼,那曹氏说的话时不时的就扎一下他的心。
若是钟氏在……
他赶紧把这个想法赶出了脑子,若是钟氏在,林嫣恐怕出手更狠。
毕竟当初沈氏,是被钟氏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给逼到了庄子上。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才开口:“赵氏,你愿意和离吗?”
赵氏一向都是听曹氏的,刚才被骂的有些清醒,这会听见林礼问话,她抬起头。
怀里的林妙心里发紧,一下子握紧了赵氏的手。
赵氏被她抓的心里发慌,半响苦笑一声:“儿媳都这个岁数了,再说和离,岂不更让人看笑话。”
她毕竟还有四个亲女儿,不管是不是自私,都是身上掉的肉。
女儿可以不管她,她不能扔下孩子不管。
曹氏气的面色有些发青:“姑奶奶,您难道还要继续在家庙里过日子?”
眼看着国公府不靠谱,将来若真是二房得了爵,赵氏能有什么活路?
那个袁氏,可是连亲婆婆都能气晕的人,何况有嫌隙的隔房伯母。
“我也不会再往家庙里去!”赵氏说道:“我又没犯错,就说下毒,公爹可有证据?”
林礼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当时确实是气恼了,并没有证据。
赵氏道:“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为着女儿我不和离,可是这府里也没法呆了,我要分家析产!”
曹氏松了口气,她就怕赵氏怂。
只要赵氏自己立起来,她也不枉出头当了回恶人。
曹氏不等林家的人反应,一拍手:“就听姑奶奶的,咱们分家!”
林妙不哭了,分家还好,总比和离强。
她也不忍心看着亲娘太吃亏了。
林妙站起身,立在赵氏身边,也说道:“我支持分家!”
曹氏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那是亲外甥女且不管她,等以后一定要赵氏将钱看好了。
林娇擦着眼泪,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也犹豫着点点头,反正闹到这一步,爹娘也是没办法过下去了。
一直没出声的林乐同突然说了话:“分……家,我……不同意!”
说完这几句话,就咳个不停。
林礼轻拍了他一下,皱眉:“怎么休养了快一个月了,身体越来越差?”
赵氏眸子一闪,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曹氏看的清楚,忙说道:“姑奶奶,一会我们就搬了你的嫁妆,咱们出府去,京里那个赵家别院以后就是你的房产!”
说着话,也不管国公府里人如何,命令自己人手跟着拂冬、敛秋二人去清点赵氏嫁妆登记上册,能搬走的都搬走。
随后曹氏又转向林礼:“这还是嫁妆,我们家姑奶奶这几年遭的罪受的骗,可还得另算!”
林礼气的暴起:“我还没发话,怎么分家由不得你!”
曹氏道:“由不得我,大门口我那些兄弟叔伯也不是白跟来的。你动一下试试,京里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不死你!”
眼看着林礼像泄了气的气球,曹氏不禁得意。
就说那林嫣怎么能处处占上风。
也对,一个大老爷们偏要扎身内宅,吵架吵不过妇孺,耍赖放不下身段,可不就得节节败退!
林礼索性撒手不管,只有林乐同气的咳个不停却没有力气说上一句话。
他抖着手指向林修德。
林修德装作没看见往太师椅后躲了躲,让林乐同更加生气,心口堵着闷气发不出来,张嘴“哇”一下吐出一摊黑血来。
赵氏看见,心有不忍,刚开口说一句:“要不等一等……”
曹氏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国公爷,还是不要理会我们这些小人物吧,赶紧的给你们家老大请大夫看病,我看你再闹下去,儿子就没了!”
林礼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你儿子才没了。
他斜眼看了下长子,果然对方又吐出一口黑血来。
林礼心里一慌,按住林乐同后,大声的吩咐林大:“快!快去请大夫!”
那日林嫣将府里的下人全部撵走,虽说林礼最后又将那些只犯了些小错的人接了回来,可是因为连着折了两个儿媳妇,孙媳妇袁氏只顾着同次子那个哑巴姨娘争权,府中人心浮动,规矩崩坏到令人发指。
曹氏不理会林礼等人的忙手忙脚,抓起赵氏:“今个儿姑奶奶就跟我回去,东西我派人看着清点。”
她又转向林娇和林妙:“你们是孝顺亲爹还是亲娘,自己看着办,跟我走的现在就跟着出这个家门!”
赵氏皱眉:“大嫂,既然已经说清,何必着急?”
那林乐同眼看着就要没命,即使不分家她也一样能落个自在。
“你不懂!”曹氏打了个眼色:“早一天不如晚一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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