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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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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旻目光一缩:“你认识我?”
林嫣笑:“不认识刚才我拿刀子指着你做什么?难道就为了争风吃醋?”
“你是谁的人?”周旻厉声问。
“呵呵。”林嫣道:“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她不愿意废话,谁知道待会又有什么转折。
舅舅常说,趁热打铁、夜长梦多,能立刻拿下的绝不要废话连篇。
她示意丁残阳动手,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宁王身边的侍卫李瑞,带着一群人马涌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单晓敬。
丁残阳指向周旻和杨东的刀,被李瑞带来的人挡下。
单晓敬快走几步到林嫣身边,一脸的关切:“燕兄弟,你没事吧?”
他没有林嫣腿快,被抓住扔出了凤娇楼,又挨了几拳。
幸好一个刀客赶到解救了他,没等到他回去搬救兵,李瑞就带着人从天而降。
天不忘他单晓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林嫣没工夫搭理他,不慎赞同的看着李瑞:“为什么拦住?”
李瑞道:“这是淮阳候世子!”
杀了淮阳候世子,回京后宁王怎么给圣上解释?
林嫣气恼,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中途出来个宁王的蠢侍卫,反而帮着周旻?
她忍不住瞪了周旻一眼,周旻看到李瑞,终于醒过神。
“原来是表兄派来的人。”周旻见林嫣目光有些凶狠,又问:“这位姓燕的,也是表兄的手下?”
一出手就是治他于死地,这是多大的仇。
李瑞不置可否,命人压着周旻往外走。
周旻惊讶:“我才来沧州,表兄就这么招待我的?”
李瑞冷哼一声:“还请世子跟我们走一趟,宁王关于盐政有些想法想同您商讨。”
周旻似乎不怕,换了副笑脸,把身上的衣裳穿戴好:“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表兄了,叙叙旧,哈哈。”
他路过林嫣身边时,目光如毒蛇的信子,绕着林嫣多看了几眼,似乎要记住她这个人。
林嫣如今改头换面,光棍的很,也跟着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周旻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李瑞的人手推出了屋门。
林嫣很不乐意看这种结果,对李瑞说道:“你这么带他回去,确定宁王拿他有办法吗?”
似乎很久没有遇见过新手,李瑞忍不住就多解释了两句:“是你跟宁王久,还是我跟宁王久?”
宁王同皇后以及周家,关系已经僵到不能再僵的地步。
若是周旻在沧州出了事,宁王还要不要回去?
作为皇帝唯一的嫡长子,继皇后迟迟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太子的位子始终没有明确。
若是林嫣在沧州捅了篓子,宁王不死,也要脱成皮,更不要说问鼎大宝了。
林嫣也是噎住,李瑞说的没错,她是不了解宁王。
可是周旻不死,宁王就能顺利同皇后一族和解吗?
杨皇后和周皇后的恩怨,岂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
杨皇后出身的济宁候府,为保建元帝登基,满门英烈今何在?
最后摘桃子的是淮阳候周氏。
杨皇后举全族而保住的建元帝,竟然薄情的只封皇长子为宁王。
周旻死不死,又能关宁王多大的事呢?
林嫣内心不敢苟同李瑞的想法,却也没有为此再多说一句话。
说到底,宁王最后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她眼下重要的事情,是赶紧的逮住朱月兰,去国公府把爵位抢回来。
李瑞见她不再争执,缓和了语气:“处理完这里你也赶紧回去复命!”
说完看了眼立在一侧的丁残阳和屋外探头探脑的二蛋。
林嫣闭口不言,等他走了,这才冲二蛋招手:“这次多谢你们两个,回头我请客。”
她目光一转看见丁残阳的武器:“原来你使的是刀?”
因为剑比较轻巧灵活,时人多用剑,她还是第一次见使刀的刀客,不禁有些好奇。
丁残阳将刀入鞘,抱在怀中,缓缓朝外走去。
二蛋解释:“七爷,他这把刀七两银子呢,您说那么贵他怎么舍得买?”
他真的理解不了,一个饭都吃不起的落魄刀客,还舍得花银子买那么贵的刀。
铁铺里,一两二两银子的刀多的是,为什么偏偏选个七两的,看着也没多好看,还笨重。
他才不告诉燕公子,丁残阳捏着他的脖子逼出七两银子买刀呢。
林嫣等人下楼时,原先花楼的那些打手全不见了踪影,迎她们进来的姐儿堆着笑恭恭敬敬的将其送出了门。
身后沈卿卿姑娘,咬着嘴唇扯着帕子问迎客的姐儿:“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
019后果
按说如今春光明媚,晌午正是最暖的时分。
偏偏督察院的人路过宁王暂住的三进小院的时候,禁不住的打寒颤,忍不住就赶紧的快走几步离这里远远的。
小院里的空气更加的冷。
墨宁扫视着青砖上跪着的三个人,脸色就没有白过,一直黑着。
林嫣低着头,余光看看左边的单晓敬。
单晓敬哭丧着脸,一副苦大仇深欠揍的模样。
她又偷偷看看右边的李瑞。
李瑞脊背笔直,垂手肃穆,眼观鼻鼻观心。
呃…李瑞的姿势,应该是面对宁王生气时候的最佳姿势吧。
林嫣挺了挺背,可惜时间有点长,跪的膝盖太疼。
她耷拉着眼皮,手一点一点的往膝盖上挪,企图用指腹揉一揉。
她自以为小动作没人发现,其实墨宁全看在眼里。
李瑞已经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墨宁是看林嫣太闲,漫天撒网毫无目标的找人心里不屑。
所以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派林嫣跟单晓敬出公差,希望她能发现单晓敬身上的秘密。
谁知道林嫣真是给他好大一个惊喜。
不但揪出了盐商幕后的势力周旻,还寻到对方的温柔乡,妄想将其一刀斩杀在沧州。
早知道她那么能干,直接跟着他掏商会老巢岂不更好?
墨宁强压住心里火气,看着林嫣各种小动作。
一点贵女的规矩也没有,跪没个跪相,竟然还跑去花楼闹腾。
那里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进的地方吗?辣到眼睛怎么办?
若是他知道林嫣已经敲开好多门,看见不少活春宫,一定更加愤怒。
墨宁望着林嫣已经包扎好的手腕,眯了眯眼睛,幸亏暗器不是打在她脑子上或胸口上。
目光随着所想又滑过林嫣的胸口,太平了吧。
墨宁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自然的动了动屁股。
闫福荣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往前侧了侧身子。
墨宁却重新坐稳,问单晓敬:“单参议也把经过讲一遍吧。”
单晓敬擦了把冷汗,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同燕兄弟,不,燕公公一起去暗访商会。”
“燕公公提议,兴许商会在花楼里偷偷聚集。”
“我们就一路奔到了凤娇楼,燕公公一进去就找头牌沈卿卿,引来了花楼的打手。”
“我赶忙出来叫人,之后燕公公不知道怎么就同淮阳候世子对上了。”
是这样说没错吧,他单晓敬对天发誓,自个儿真的是被牵连,才受了这无妄之灾。
墨宁脸色更沉,看向林嫣。
林嫣歪头惊讶的看了眼单晓敬。
这是把错都推她身上了?厉害,佩服。
这就是官场倾轧吧,有功的时候上去抢,一旦发现不对头,就慌不择路的往外推卸责任。
单晓敬不亏为文官,黑厚学研究的不错。
林嫣做不来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再说事情确实是她引起的。
她索性硬起了脖子,开口道:“没错,单参议说的没错!而且,我是真的想把周旻直接斩杀的!”
“我让你说话了没有?”墨宁看着林嫣不服气的神情,莫名想起朝堂之上六安候的倔脾气来。
林嫣立刻闭上嘴巴,气焰矮了下去。
墨宁沉默一会,又说道:“燕七,站起来好好交代!”
他实在看不过眼林嫣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林嫣这回特别机敏,耳朵听到站起来,立马起身立正站好。
虽然因为腿麻不小心歪了两下,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垂手肃穆,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可是只听见“站起来”三个字了,咳咳,宁王让她站起来做啥子噻?
墨宁默了默,没等到林嫣的回答,耐着性子放缓语气,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想斩杀周旻?”
林嫣回答:“违背国令,私贩私盐本就是重罪。周旻身为勋贵不但知法犯法,且鼓动不良商人阻碍公务,聚众闹事,难道不该杀吗?”
她抬起头,眼睛明亮:“况且,我悄悄把他斩杀,就是皇后要怪罪,也没有真凭实据。反而周旻留着,后患无穷。”
有些话守着其他人不好说,她也闹不懂宁王的性子到底如何。
淮阳候子嗣单薄,只周旻一个独子,宠的无法无天。
若是周旻死了,淮阳侯再无继承人,周皇后就是想拿宁王抵命,也得看建元帝愿不愿意。
一个薅朝廷羊毛的亲戚,同一个能力超群的儿子,建元帝虽然某些事上棒槌,可不代表他傻。
能算计着鼎盛的济宁候一族全灭,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娃娃,然后捧起一个身家性命全依赖他的淮阳侯。
建元帝,心思缜密的很。
外面疯传建元帝在登基前逼死太子妃杨氏,只为给周氏扫清后位障碍一说,林嫣是不信的。
这是建元帝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装什么一往情深!
若林嫣真的悄悄把周旻斩杀与凤娇楼,等于断了淮阳侯的命根,墨宁也能震慑朝中一群观望的大臣。
可是若放周旻安然无恙的回去,不但助长了后族一脉的势力,又显的宁王面对皇后时无能为力,没有本事。
林嫣想起前世,宁王沧州归京后,很是萧条了一段时间。
直到几年后建元帝病重,宁王才借着西南地动一案,重新对淮阳侯发难。
结果如何林嫣并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喝酒喝的快死了。
反正当断不断其害必现,这是舅舅常说的一句话。
再说了,想想周旻的特殊癖好及以后爆出来的事情。
林嫣认为自己杀死周旻,简直就是全朝已婚妇女的大救星。
林嫣说的清楚,墨宁听的明白,目光就露出赞赏之色。
他没让林嫣再跪下,反而听完话后静默了许久。
他心里也可惜错失了斩杀周旻的好时机,也许自己做事,真的还不够果断。
“你先下去吧,手上有伤不要碰水,让张传喜伺候你。”墨宁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软话。
林嫣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她看见闫福荣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的样子,旁边的李瑞也僵了一下。
墨宁看她又露出一副蠢样子,简直多看一眼都少活一年,一挥手:“还不走!”
林嫣怕等会墨宁再改了主意,赶紧的一行礼,疾步退了出去。
墨宁看的牙疼,真怕她又磕在门槛上摔个狗爬。
好在这回林嫣安全的出了门,墨宁终于放心,开始将目光投向地上的两个人。
墨宁余光看着脸肿成猪头的单晓敬,心里估算了一下。
他问李瑞:“我让你干什么去了?”
“保护燕七。”李瑞闷声回答。
“结果呢?”墨宁问的李瑞哑口无言。
结果燕七受伤了。
“执行任务不利,自己领罚去吧。”墨宁抚摸着手里的玉环,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李瑞一抱拳,问都没多问一句就出门领罚。
墨宁眼风扫过单晓敬,对方后背已经汵透了冷汗,脸色犹如开了染坊,五颜六色轮流变幻。
020邀请
单晓敬没想到燕公公竟然那么得宁王青眼,惹了这么大祸,竟然一点事没有。
李侍卫活捉了淮阳侯世子,竟然因为保护燕公公不利受了处罚。
刚才他干了什么?竟然把错误全推给了燕公公,惹了宁王不喜。
单晓敬为了等空缺,在吏部坐了多年冷板凳。
他自认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修炼到家,没想到还是坏在了趋利避害的本能上。
他不敢抬头看宁王的脸,藏在广袖里的手一直在打颤,按都按不住。
墨宁却轻轻放过了他:“单参议且起来吧,难为你一个文官,跟着我的人刀光剑影。”
单晓敬差点哭出声来,他就怕宁王这样对他说话。
骂一顿,或者狠狠处罚,那也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
如今算怎么回事?轻轻放过了,还特别客气。
他根基本就不稳,还指望着得宁王青眼,在沧州站稳脚跟更进一步。
现在倒好,全成了泡影。
单晓敬心如死灰的站起身,对着宁王行了一礼,没再多说一句就退了出去。
多说多错,还不如从别处想办法。
他走出屋子,余光扫见张传喜捧着个食盒往后院走。
“张公公!”单晓敬陪着笑走了过去:“午膳时辰早过了,您这是?”
张传喜扭头见是单参议,笑:“单参议不回家去?”
单晓敬道:“这不刚从宁王那里回禀完事务出来,正好看见张公公往后院去。”
他心里一动,燕七公公不正住在后院西厢房?
“这是给燕公公送去的?”单晓敬试探着询问。
张传喜打量他一眼:“正是呢,燕七爷早上就没吃多少,这会儿正嚷嚷饿呢。”
“哦”单晓敬脚不自觉的跟着张传喜往后院走,边走边解释:“燕七公公手腕受了伤,于公于私我都要去探望一下。”
张传喜不漏痕迹的往上房宁王处扫了一眼,屋里黑色锦袍一闪而过。
于是他也就不拦着单晓敬,还有心情同他聊上几句:
“听说你们活捉了淮阳侯世子,真是大功一件。”
单晓敬心里发苦,嘴上还得硬撑着:“哪里哪里,都是燕公公的功劳。”
他是不是傻?张传喜扬了扬眉毛,自己都燕七爷的喊了,单晓敬偏要一口一个燕公公。
没看到早晨燕七爷惊的饭都喷出来了吗?
此刻被他们讨论的燕公公,正抱着汝窑莲花碟捡瓜子吃。
可惜越吃越饿,张传喜怎么还不把饭送过来!
林嫣腹诽着,嘴里却不肯停下来。
祖母严苛,在零嘴上管的严。
她去世后的那两年,国公府似乎忘了庄子上还有个守陵的七姑娘,每年的份例竟然也没了。
祖母临死前驱散了所有的奴仆,隐匿了家财,只留下无处可去的八归和一个老嬷嬷照顾她。
林嫣不怨祖母,祖母有自己的思量。
果然因为祖母的安排,国公府见林嫣一副穷酸样,根本就没人往她身上用心思,才得以自由自在的在庄子上活下去,没有被接近国公府受磨难。
可是那几年饿的很却是真的,林嫣守着祖母藏的金山不敢花。
她带着八归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跟着奶嬷嬷去田里找野菜。
槐花做的清汤,她都喝的香甜。
后来舅舅一家搬进京里,寻到骨瘦如柴的林嫣,差点没把国公府的屋顶给掀了。
舅母每天变着法的给她整治精美的吃食,慢慢养成了她吃货气质,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老怕下次就没了。
平时无事,林嫣就抱着装点心的匣子或者盛瓜子干果的攒盒。
所以她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舅母笑话的瓜子儿牙。
唉,可是瓜子挡不了肚子饿呀。
林嫣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见张传喜笑眯眯的捧着午膳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猪头,呃…,不对,是鼻青脸肿的单晓敬。
“燕公公,您伤势如何了?可疼的紧?”单晓敬一个跨步越过张传喜,冲着林嫣奔去。
林嫣眼尖腿快,抱着果碟就闪到一旁,一脸警惕的看着单晓敬。
单晓敬要搂林嫣以示亲近的手,一时尴尬的落在半空。
张传喜将吃食摆好,笑着缓和气氛:“燕七爷,您点的鸡丝面。单参议,坐坐坐。”
单晓敬就着梯子下台,讪笑着落座,嘴里还不忘关心林嫣:
“燕公公,有伤口要忌口,不要吃酱油、醋鱼这些东西,小心伤口不合或者留下颜色。”
林嫣也跟着缓缓坐下,心里终于明白单晓敬原来是来亡羊补牢的。
真可惜他还是拍错了马屁,自己跟宁王就是暂时搭的个野班子,唱完戏就散。
她不耐烦听单晓敬左一个公公又一个公公,说道:“单参议还是叫我燕七比较顺耳。”
单晓敬又站起身:“不敢不敢。”
林嫣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抄起筷子吃面。
累了一天挺费神的,必须的吃点东西才能有劲同单晓敬这种官员周旋。
张传喜放下面,就溜出去打听上午的事情去了,没人再给单晓敬让座。
单晓敬看林嫣吃面吃的香,犹犹豫豫自己挺没趣的又坐了回去。
林嫣挑起一根面,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一滴汤不落,一声响没有。
单晓敬看的心惊,燕公公仪态优雅,定是从小在宫里受训的,看她年纪,不会有同宁王从小长大的情分吧?
单晓敬决定不巴结上,起码也不能得罪林嫣。
“燕公公,今天您受了惊吓,是下官的失误。这样,晚上我做东,醉东楼吃酒如何?”
林嫣被他喊的心烦:“免了吧,我这有伤,喝不了酒。”
“那下官就摆场家宴,请燕公公家中小叙如何?”单晓敬势必要把林嫣给巴结上。
相比较冷清的宁王,面前这位和风细雨般的人,奉承起来应该容易。
林嫣正要拒绝,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单晓敬是不是本地人,要不要给他打探一下沧州官场最近有没有进新人。
她可不知道宁王已经把沧州的官员换了个遍,于是先打趣一下套个近乎:
“家中嫂子有什么拿手好菜?我嘴可叼的很。”
单晓敬就有些得意:“内人虽然不才,一道黄泥鹌鹑和一道芙蓉鱼骨最是拿手,京里三义春的师傅都比不上。”
林嫣见他说起内人颇为自豪,又笑问一句:“单参议去过京里吗?敢同三义春这个老店比?”
“自然,我和内人就是从京里来的。”单晓敬一点没有防备,说了出来。
林嫣拿筷子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望着浑然不知的单晓敬,目光紧缩。
她紧跟着又问了一句:“嫂子也是京中来的吗?”
单晓敬察觉出林嫣的异样,可还是惯性的点点头。
然后就看见林嫣咧开嘴,笑出一朵花来:
“那我可得去尝一尝,看看到底是嫂子做的好吃,还是三义春的师傅做的好吃!”
021得来全不费工夫
睡了个午觉,林嫣换上那身玄色太监家常装,带着张传喜一起来到城南永泰巷单晓敬的家里。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观赏路边风景,指着河提边一排柳树笑道:
“沧州城倒难见这样一条小河,路边杨柳茵茵,颇有江南风情。”
张传喜这还是到沧州后第一次出督察院的大门,左看看右看看。
听到林嫣说起江南,忍不住问:“七爷去过江南?”
林嫣眸子一暗:“没去过。”
她常听祖母和舅舅说起过江南水乡:空气湿润、姑娘骂起人来都是软软甜甜,就如她最爱吃的羊羹。
张传喜笑:“没去过,你怎么知道江南什么风情。”
林嫣有些难为情,别过脸不去理他,疾走几步转了个弯,就看见了单晓敬。
单晓敬候在一处小小宅院门口,一瞧见两位公公大驾光临,忙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
“哈哈,两位公公大驾光临,让小人的陋室蓬荜生辉。”单晓敬打着哈哈往里请两人进去。
林嫣又听他开始“公公”“公公”的,脸上的肉颤了一下,后牙槽发酸。
她不愿意在门口同他寒暄,一脚踏进了单晓敬的家里。
这是个一进的小院子,葡萄架上已经摆好了桌椅,沏好了热茶,上好了点心。
张传喜还在后面同单晓敬你来我往的寒暄,林嫣已经两步并做一步走到葡萄架下坐了下去。
也是出京后如此放飞自我,大大咧咧,倒无意中帮着她掩盖了女子的身份。
林嫣捻起片鱼饼快吃完的时候,单晓敬和张传喜这才走过来。
单晓敬看林嫣喜欢鱼饼,眉飞色舞的说道:“七爷觉得这鱼饼如何?”
“不错,比街上买的好吃。”林嫣递给了张传喜一块:“你也来一块。”
两人吃的越欢,单晓敬越高兴。
这说明两位公公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不管宁王怎么看,自己好歹同宁王身边的人打的一团火热是不是?
单晓敬于是心情更加愉悦,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沧州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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