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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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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的那些东西藏着什么秘密,要赶尽杀绝。

    周慕青道:“清韵,庄子上那位伺候姨娘的老嬷嬷,你悄悄的出府去,找回来!”

    既然如此,她就做个明白的鬼,看看到底姨娘为什么装疯进了庄子,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韵点头,还没说话,又听见周慕青说道:“不,这事不能在府里做!”

    老嬷嬷找到,难道还带进府里来?

    周慕青站起身:“没意思,一个个乌鸡眼似的你争我斗,什么意思!”

    在府里说是受宠,可是所有动作都在严氏眼皮子底下。

    这么多年,才收服两个丫鬟和一个门房打听些消息。

    不如……也躲庵里去,青灯枯卷,没人再盯着她不放,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查出姨娘当年的事情。

    林嫣回到家,陈二蛋就来求见。

    她从陈二蛋手里接过一个小檀木箱子和一个包裹,拿手掂了掂,挺沉的。

    林嫣回了自己院子,打开檀木箱子,里面不过些扇坠、笔袋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周慕青藏着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有什么用。

    然后她又解开了包裹,里面一些陈旧的粗布衣物,破破烂烂,林嫣直接丢在一旁。

    另有几两碎银,都不够买周慕青头上那对南珠。

    再然后,就是一个乌漆嘛黑的铜牌了。

    林嫣捡起东西一看,一块黑乎乎的铜牌,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什么玩意?”林嫣对着铜牌哈了一口气,又拿袖子擦了擦,然后对着阳光照了几下,只看到一个大大的“令”字。

    还是看不清楚。

    疏影瞧着像个宝贝:“姑娘,奴婢打盆水去,洗一洗。”

    说着就麻利的提了一桶水过来。

    果然力气大,林嫣呵呵一笑,就将铜牌往桶里一丢,亲自洗起来。

    这东西年头有些久,林嫣洗的手皮都破了,只看清楚这不是铜牌是金牌。

    宝贝呀,值钱了。

    林嫣站起身:“疏影,你继续!”

    疏影早就跃跃欲试了,立刻卷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劲刷呀刷!

    太阳都升老高了,疏影终于将金光闪闪的令牌从桶里拿了出来,兴奋的说道:“姑娘,你看,有字!”

    林嫣瞧着金牌眼熟,接过来,擦干净,将金牌上的字看了个清楚,心里一沉。

    大发了大发了,幸亏没一冲动让宗韵凡去救周慕青!

 235侯府传闻

    这是块进出大内的令牌,六安侯有,是铜的。

    墨宁和乐康也有,是金的!

    周慕青有,似乎也说的通,毕竟是周皇后喜欢的侄女,又常进宫去。

    可是东西年代久远的都发乌长毛,还被藏在一堆破衣服里,那就很可疑了。

    林嫣将令牌翻过来,上面的国号是楚。

    大楚呀,北疆也有大楚的子民,不过大周皇帝称他们为“前朝余孽”!

    这事,大发了!

    林嫣想起一段传闻来,都说周慕青的姨娘其实是个瘦马,因为娇美被淮阳侯宠幸过一阵。

    后来因为怀孕,便有些骄纵,对严氏不敬,因此失了淮阳侯的宠。

    等生下周慕青,就母女分离,导致神智有些不清,最后怕她伤人,送进了庄子上。

    林嫣抖开那些破旧衣物,显然就是一个成年女子穿的。

    那么问题来了,若这是周慕青姨娘的东西,她跟前朝什么关系,怎么有前朝皇族才有的金令牌。

    林嫣感觉这事自己一个人干不了。

    她揣着前朝的金令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从正午走到日落西山,看的疏影和绿罗等人眼睛冒金星。

    眼看着就要大婚了,前面侯爷和夫人忙着给姑娘造家具搬嫁妆。

    姑娘倒好,被周家姑娘迷了心窍,非要将对方姨娘查出个底朝天来。

    林嫣思来想去,找墨宁吧,虽然貌似和好了,可是再死皮赖脸用对方的人,她脸皮还得再修炼修炼。

    继续让陈二蛋查吧,林嫣心里有点二唬,自己手里就这一个人才,万一被人逮了,得不偿失。

    所以,被堵在福鑫楼的宗韵景,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蹲在自己轮椅前、唯一的表妹。

    “你不但让自己的护卫去人家闺房偷东西,现在还想用我的人马去查一个什么姨娘?”宗韵景对林嫣搞事情的新高度又有了重新的认识。

    林嫣一本正经的点头:“事关重大,自己人不够用,只好求助于大表哥了。”

    这还被委以重任了,那他是不是该感激涕、淋衔草结环了?

    宗韵景真的很想站起来,按住林嫣的脑袋狠狠揍一顿呀!

    可惜……他狠狠的砸了砸自己空荡荡的裤腿!

    “景哥哥,”林嫣吓住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我就……我就另想办法。”

    宗韵景阴骘的看了眼林嫣:“周慕青的姨娘什么背景,跟你什么关系?”

    林嫣犹豫了很久,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递给了宗韵景:“因为这个。”

    宗韵景接住令牌只扫了一眼,身子立马坐直,瞳孔紧缩:“你从周慕青闺房里,偷出的是这个?”

    看见林嫣点头,宗韵景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按说周家为了避嫌,也不会留着前朝的东西,何况这金牌本该是皇族的……”

    说到此处,宗韵景突然住口,面色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林嫣微微一怔,忙问:“景哥哥知道些什么?”

    宗韵景是知道些东西,可那时候他以为是传言,也对闺中之事嗤之以鼻,并没有派人去查证。

    谁料到今天林嫣就拿着块据说从周慕青闺房里偷的前朝金牌,忧心忡忡的来找他帮忙。

    他神色复杂的抚摸着手里的金牌,对着林嫣缓缓点头:“我以前听说过周家的一些旧事。”

    那时候还在军中,金戈铁马意气风发,他刚在北疆打赢了一场胜仗,将前朝余孽全撵进了一年四季都气候恶劣的大峡谷中去。

    在帐中,他饮了些酒,同幕僚们说起大楚皇帝的暴虐,风水轮流转,如今也算得到了报应。

    其中一位抚着山羊胡子,说起大楚皇宫的一段风流轶事。

    周家之所以大开城门迎接墨家军,那是因为再晚一天,周家可能就要被大楚皇帝灭族了。

    因为周家的小郎君,淮阴侯世子在宫宴猥亵大楚皇帝最小的一个女儿被逮了个正着。

    后来改朝换代,大楚皇宫一片大火,死的死逃的逃,竟无人再见过那位受侮辱的公主。

    都说是被周家抓住藏进了府里,可谁也没有当回事。

    亡国的公主,不入教坊已经算是万幸,被臣子收进府里,也算前程有了保证。

    可是周家一直不承认,淮阳侯世子小小年纪,刚长出喉结,一听别人笑话他同前朝公主的事情,就急。

    周家自然也不愿意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得个少年好色的名声。

    后来淮阳侯世子同晋州严家的姑娘青梅竹马定了亲,这笑话才渐渐没人说。

    宗韵景的幕僚,恰恰也在淮阳侯府呆过几天,知道的多一些。

    “那时候,少年心性,对这些男女之事很是唾弃,没有再让那位幕僚讲下去。”

    宗韵景道:“后来就渐渐的给忘了。今日你拿出这块金牌,我突然有些相信周家和前朝公主的事情是真的了。”

    林嫣听的目瞪口呆,虽然宗韵景在某些事情上说的隐晦,可她还是听懂了。

    林嫣咋舌:“丫丫的,周家真是出奇葩呀。没想到淮阳侯看着一本正经,小时候竟然那么不要脸,才多大年纪就猥|琐人小姑娘。怪不得生的儿子,爱好也与众不同!”

    宗韵景有些方,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他默默在心中为墨宁点了一根蜡。

    “你说,周慕青的姨娘有这块金牌,是不是说明她的姨娘就是那个被周家藏起来的小公主?”林嫣问。

    公主长风华绝代,淮阳侯色令当头,抓住的对方用强,后来年纪大了生下周慕青。

    公主悲愤异常,国恨家仇挤在心中,几次自尽不成,最后得了失心疯。

    这才是故事的真相吧?

    林嫣歪着头,脑补了一段凄美的亡国公主的爱恨情仇,差点感动的要落泪。

    宗韵景一巴掌拍在林嫣脑袋上:“你瞎想什么?”

    话本子看多了吧!

    他将金牌重新扔还林嫣:“还你,这东西放在六安侯府就是个祸害。你带到宁王府去吧!”

    得亏这个祸害被宁王接手了,以后令牌的事情若是被林嫣搞出来,那也是宁王擦屁股。

    宗韵景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忍着没把昨晚乐康回公主府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林嫣。

    他才不帮着往宁王脸上擦粉呢!

    林嫣接住,问宗韵景:“那,查小公主,不对,是周家姨娘的底细,你做还是不做?”

    宗韵景没有理她,敲了敲轮椅,一直立在门外的青梅走进来,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就要推自家主子出门。

 236墨宁的小报复

    林嫣这一段时间有些长进,看出青梅不似普通的丫鬟,笑问:“青梅姐姐,你是不是手下有一队女斥候?”

    “没有!”宗韵景着急的替青梅回答:“你话本子真的看的太多,以后读读史书好不好。”

    都要成亲的人了,心里一点成算都没有吗?

    心里再为墨宁点根蜡,凑成一对得了。

    林嫣坐在雅间里,静静想了一会,叹口气,时不待我呀,马上就要上轿成为新嫁娘,还真的没空理会周慕青的事情呢。

    她无精打采的刚要下楼,突然一楼骚乱起来,福鑫楼的说书先生兴奋的登台,惊木一拍,语出惊人:“各位听众有福了,刚得到的消息,淮阳侯周家两位姑娘,今个儿全被送去了西山皇家园林里的静水庵了!”

    众人哗然,不敢相信。

    林嫣也傻了。

    周二姑娘送进庵里她能猜的出原因,可这里有周慕青什么事呢?

    这不还没被逼着去和亲吗?

    这静水庵去的,猝不及防呀!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说书先生讲:“据说,周家二姑娘宫里得罪了皇后娘娘,被勒令送进静水庵静养。各位,静水庵那是什么地方,说好听点是庵堂,难听点那就是宫里罪妇的牢笼。

    周二姑娘能犯什么大错,被撵去那里呢?本楼还没打听出具体原因。”

    那你着急吧啦的就来八卦人家的故事?

    林嫣气的抓起一把瓜子,神情紧张的继续往下听。

    “周二姑娘有错,去就去;可是周家大姑娘,钦封的淑阳县主,淑静典雅,又没错处,为什么去呢?”

    对呀,为什么呀?

    说书先生跟周慕青有亲戚关系吗,这么夸她,牙酸不酸?

    林嫣吐出个瓜子皮,耷拉下眼皮,看了看自己一点也不淑静典雅的动作,叹口气,摆正姿势继续做听众。

    “据说周姑娘姨娘死了,她伤心难过,要去庵里为其亲生姨娘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经书,这是其一;诸位也知道,宁王后头就要大婚了。”说书先生突然语重心长起来。

    妈蛋!跟宁王什么关系。

    林嫣要拍案而起了。

    说书先生语气又一转:“淑阳县主真是命运多舛,淮阳侯拗不过她,宫里也派人安抚,可最后还是陪着周二姑娘一起去了静水庵。欲知静水庵详情,待本楼打探了具体消息,再同大家分享。”

    还要往佛门境地里去打探人家的悲惨遭遇,丫丫的,这要不是自己的产业,林嫣真想给砸了。

    走走走,回家准备嫁妆去,说书先生都知道后头宁王就要大婚了,她这个大婚的另一个主要人物,还在外面操着什么闲心。

    周慕青失去庵里静修,不是出家,林嫣终于放了心,急急忙忙回了武定侯府。

    周家乱成一锅粥,兵荒马乱的收拾两位姑娘,重点是周慕青的东西。

    严氏气的称病不出门,真是养不熟呀,孩子还是亲生的好。

    周慕青看着乖巧,这不姨娘去世的消息一传出来,人家就要往庵里给吃斋念佛去。

    周皇后也劝不下,直接生气下旨,想去就去吧,别七七四十九天,直接住小半年得了。

    偏偏周慕青不以为意,谢恩领赏,你就说气不气吧。

    宫里的严妃,正同魏王墨平面对面的坐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木了木。

    “这是不是周皇后的阴谋?”严妃问道:“总感觉她知道了咱们的算计。”

    墨平不以为然:“知道又如何,她有实证吗?她敢明着来打压母妃和严家吗?”

    严妃摇摇头,笑起来:“确实不敢,她最怕被人说她不贤,不如杨皇后好。”

    随后她又一皱眉:“真是可惜了周家姑娘。说起来,那是按着皇后的标准养大的,若是心里有你,娶进来也算一个贤内助。”

    “母妃说笑,到底是周家的姑娘。”墨平道:“本来求着父皇乞巧那天招了青年才俊在宫里,等机会推墨安那小子下水,将他和周家大姑娘往一块凑。”

    这样,周家精心培养的皇后苗子配了个纨绔小王爷,等于成了废子。

    哪知道最后谁推了自己一把,还有人岸上喊:“槽了糟了,对面有人落水了,魏王殿下赶紧的过去救。”

    建元帝就在岸上看着,总不能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这才有了之后的乌龙。

    墨平一直在查那天推他下水的时候,可始终没有结果。

    正说着话,月妍慌张的走进来:“娘娘,殿下。宫里如今传遍了,周家两位姑娘去了庵里,都是公主殿下做的孽,昨个回到家遭了天谴,一头的秀发全没了。”

    “什么?”严妃站起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敢乱传,不要命了吗?”

    到底是皇家公主,岂容这些奴才胡乱议论。

    月妍却斩钉截铁:“没错的,据说公主府如今鸡飞狗跳的,出去采买的内侍回来,描述的绘声绘色。”

    这也是乐康失宠,宫里才敢妄加议论。

    严妃催墨平:“你出宫去,打听清楚。”

    她眼皮怎么直跳呢。

    事情是真的,林嫣比别人知道的更确切些。

    因为她刚回武定侯府,张传喜公公就打着给王妃送东西的名来禀告这个好消息。

    话说,林嫣并不想听到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好不好。

    刚在福鑫楼受了惊吓,这一回家也不让人消停。

    张传喜低着头,还在眉飞色舞:“乞巧那天,公主竟然敢攀扯您,宁王殿下很是生气呢。

    既然公主不知好歹,还不如听周家两位姑娘做个伴呢,您说对不对?”

    呵呵,对你一脸!

    她前脚从人家闺房偷了东西,墨宁后脚就派人去人家小媳妇的屋里剃人头发。

    真他娘是天生地设的完美一对。

    张传喜喜滋滋的说完话,一抬头看见林嫣神情莫测,以为嫌报复的太轻了,王妃不满意。

    他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您放心,这都是小打小闹。殿下说了,这些人不足为惧,若是以后再蹦跶,您不想自己动手,王府的护卫不是白吃饭的;您若是闲着也是闲着,就全当陪您玩了。”

    多好的王爷呢,这宠妻宠的,不比话本子里那些冷面将军邪魅王爷差。

    “替我谢谢他了。”林嫣缓了缓劲:“王府新房收拾好了吗?花架子扎起来了吗?明个儿可就要铺妆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她又不是记仇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也没吃亏。

    墨宁这么一出手,万一被人查出来,被人诟病怎么办?

    张传喜又误会了林嫣,王妃这是要记着入主宁王府呢,他又是一脸我懂的表情:“都收拾妥了,您只管等着后天的吉日吧。”

    丫丫的,林嫣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237大婚

    响器吹吹打打,一路走过景河西街、玉林长街,引得京里百姓纷纷出来看热闹。

    林嫣,终于坐着花轿进了宁王府,成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跟做梦一样。

    迎亲的墨宁全程黑着脸,闹的来凑趣的京城纨绔没谁也不敢多笑一声,长街上静默的只有响器的声音。

    都说墨宁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张传喜知道,殿下这是紧张的。

    他可是从迎亲的前半个月都开始睡不安稳了,天天在用作新房的正院里,用脚来来回回的丈量。

    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让种树也不让种花,只说让王妃进来自己安排。

    又不是不认识,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爬过墙头,为什么不提前拿着图纸让王妃设计好,一进门就看见现成的景呢?

    这话张传喜只敢在心里腹诽,面色依旧是“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昨个儿晚上,林家来铺完床,崭新的紫檀木家具往正房一摆,墨宁半夜溜进去坐在床头,咧着嘴笑了一夜。

    一大早张传喜满院子找不到人换喜服,急的满头大汗。

    墨宁顶着张笑木的脸打开了喜房的门,早饭也没用几口,急催着张传喜给换喜服,一会嫌这里用色不好,一会嫌头冠没戴正。

    真是难伺候了好几倍!

    张传喜大着胆子开口:“爷,按着定制,王妃跟前也得有几个内侍伺候,您看?”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看我,看我,看我,让奴才去伺候王妃娘娘!”

    然而墨宁根本不予理会,一看收拾利索,一把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张传喜泪眼汪汪,伺候林嫣的心更扎实了。

    这些小事,林嫣根本不知道。

    她坐在喜床上,看着喜婆又是撒花生又是撒桂圆的,藏在袖子里的小烧饼都凉透了也没来得及啃上一口。

    墨家人少,宫里各位娘娘派来的大宫女们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鱼贯退了出去,只剩下景王妃带着女儿静和郡主、两个嫡亲的儿媳妇立在屋里,笑吟吟的陪着林嫣说话。

    “总算把你盼进来了,”景王妃中等人才,保养得当,笑起来和蔼可亲:“等明儿魏王和蜀王再娶了王妃,咱们家就算真正热闹起来了。”

    建朝三十多年,墨家男儿折在战乱中的不说,好不容易看着要昌盛起来,又迎来了庚子之乱。

    如今放眼整个宗族,竟只有景王一家还算的上正儿八经的堂兄弟。

    也是景王一向胆小怕事,不惨和宫里那些事,这才存了下来。

    林嫣就算前世没闹懂宫里这些关系,出嫁前这半个多月,温昕雨也填鸭般的给她讲了许多。

    她抿嘴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做了个娇羞的模样:“疏影,给婶婶、妹妹和嫂子们看座。”

    疏影和绿罗笑着搬来椅子,景王妃迟疑一下:“客气了,我们还是不坐了,看着你什么都好是最好的,有什么需要你不好意思说,只管让丫鬟们来找我。”

    林嫣道:“初来咋到什么都不熟悉呢,婶婶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心里安稳些。”

    景王妃闻言,又偷偷打量了林嫣几眼,这才喊着两个儿媳妇和静和郡主坐下。

    林嫣抬眼迅速了扫了对面几个人一眼,又垂下眼帘去,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她很想说:我只是客套一下好不好,真的很饿,烧饼都硬了。

    景王一家除了前世里同杨丕国有些瓜葛,在林嫣印象里都是极其透明的一个存在,一直乖乖的呆着景王府,安静的活着。

    刚才扫了扫静和郡主,长的倒玲珑娇美,气质娇柔文静,能被杨丕国那种货色迷住,也不知道性子是傻还是单纯。

    她开口问道:“看乐昌妹妹似有不足之症?”

    乐昌还在好奇的打量林嫣和新房,闻言笑了笑,躲在了景王妃身后。

    景王妃笑:“可不正是,生她时不足月,胎里落下的。还好越大身子骨越发好起来,我才能放心带她出门散散心。”

    林嫣又道:“以后可以来我这里来,这么大的府邸只我一个,怪寂寞的。”

    乐昌大着胆子点点头:“只要嫂嫂不嫌弃。”

    声音低低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林嫣也赶紧压低了嗓音,怕吓着对方:“怎么会嫌弃呢,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你只管给我说。我的丫鬟里可有一两个能做一手好点心的。”

    乐昌眼睛闪了闪,似乎有些心动。

    景王妃忙打过岔去,同林嫣又闲扯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乐昌还有些不乐意,等出了喜房的门,就抱怨:“我觉着宁王嫂嫂挺好的。”

    景王妃一瞪眼,瞟了一直没作声的两个儿媳妇一眼,对乐昌说道:“你从没出过门,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她没过门之前做的事情,还不说明是什么性子吗?记住,不要招惹宁王一家知道吗?”

    两个儿媳妇笑嘻嘻的答应了,也不以为意,反正不惨和宫里的事情,都是面子情。

    只有乐昌说了一句:“总比乐康强!”

    景王妃偷拧了她一下,没再说话,带着人往喜宴上去招呼了。

    林嫣等人一走,立刻从袖子里掏出温昕雨塞的那几个小烧饼,都凉的硬硬的,咬都咬不动了。

    她手往床上一划拉,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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