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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门(佐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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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飞停下手中的活,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故作深思状,好一会才道:“秦婕妤啊,奴婢记得也就是两三天的光景就自缢了,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了。”
  千雪闲走了几步,慢悠悠的道:“突然想起罢了,你说这有些人就是命薄,有福也不知有命享没,你说呢云妃。”
  云妃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张口,一旁的九萱已经开口道:“我们家娘娘怎么能和一个死人比。”
  死人,秦婕妤可没死,千雪只是轻笑一声,立马又正了脸色,厉色道:“本宫说话,你一个奴婢也敢插嘴,霜飞,替本宫掌嘴。”
  千雪要不是碍于身上有伤,她一定会亲自赏九萱一巴掌,也算是替香儿报仇。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景仁宫,九萱满眼通红的看向云妃,手指紧握,云妃又不能因为一个婢女而与千雪吵开,便道:“姐姐收拾完了么,本宫也要开始收拾了。”
  这明摆着是要赶千雪走,千雪一笑而过与成公公道:“收拾怎么样了,随本宫去宣仪宫吧。”
  成公公应承一声,勤快的说:“娘娘走吧。”
  千雪笑着看了眼云妃,头也不回的出了景仁宫,云妃若是想要看到她落魄的样子,那她恐怕是要失望了,景仁宫与宣仪宫没啥区别,都只是禁锢自由的牢笼,总一天,千雪一定要离开这里,遨游于山湖之间,享尽人间乐事。
  成公公识得路,他带着千雪一路前行,宣仪宫不算偏远,怎么说也是曾给云妃住过,自是差不到哪去,红色墙瓦,朱色宫门,和景仁宫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便是景仁宫里有梅花树,可听云妃那口气,这花也是留不成,成公公推开了承重的宫门,与景仁宫也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差别,霜飞带着几个宫人收拾打扫了一番,这里的太阳光好像比景仁宫的还要充足些,千雪却没心思多想,霜飞也是一脸愁眉不展,都在担心香儿那丫头,她虽掌管着凤印,但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千雪也不能徇私枉法,只是苦了香儿,再忍一段时日,千雪就会把她再调回千雪的身边。
  “娘娘,皇上来了。”霜飞附在千雪的耳边道。
  凌霄?千雪起身,明黄色的衣角越渐越清晰,她走至殿前,迎着凌霄,福身道:“臣妾恭迎皇上。”
  凌霄连忙扶起千雪,把千雪扶进了殿,耐心的说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皇上以为呢?”千雪笑说着反问凌霄道。
  “看样子,也精神了许多,恢复的不错。”凌霄手背在后,语气稍慢的说着,然又环视了遍整个殿内。
  “诚如皇上所说,臣妾的身子确实恢复的不错。”千雪垂首一字一句道,不失半点礼数,脸面上的气色也尚好。
  “朕把你和云妃的行宫换了,你有什么想法。”凌霄坐在一旁,看都没看千雪一眼,只是轻轻端起手中的茶水,然又放下。
  “臣妾怎么敢也什么想法,这宣仪宫也是不错,臣妾觉着与景仁宫差不了多少。”
  凌霄颔首,他早就猜出千雪会这么说,也习以为常,他无意的开口道:“明日朕允了姚爱卿入宫陪你过生辰。”
  千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凌霄怎么会这么说,千雪深深的吸了口气,道:“皇上是说明日臣妾的家人会入宫?”
  凌霄懒得重复第二次,点头示意,方道:“行刺一案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韶妃那里你也多留意些,你应该是知道的,艳无双的事是由她一手操办的,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把你的想法说来朕听听。”
  “皇上既然心里有数,又何必再问臣妾。”千雪知道凌霄已经怀疑到了韶妃头上,凌霄本就不喜韶妃,她身怀又是第一子,若是盈婕妤再不行动,凌霄恐怕就要派她出场了,千雪是不会把这件事告知何太妃的,千雪的打算是虽与何太妃站同一战线,但她什么都不需做,因为此时凌霄与元世王爷共同的敌人便是陈丞相,被凌氏子孙夺了权,也好过被外姓把持朝政,等陈丞相的事情解决后,她就只需稍稍推波助澜就好。


☆、059:生辰

  “朕倒是忘了,你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子,罢了,你不想说,朕也不为难你,陈丞相已经蠢蠢欲动了,朕推算也过不了几日了,不用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如愿了,朕只问你一句,此事之后,你当真要走?”
  凌霄深色的瞳仁紧盯着千雪,腰边下艳色的红玉被凌霄紧紧抓着,明知道没有半点希望,却仍是想要亲耳听到。
  “皇上应该不会再食言了吧,臣妾定是会走的”千雪怎么会留,凌霄问的未免也太奇怪了,不管他出于何心,千雪一定会走,而且不带半点留恋。
  凌霄沉重的点了点头,起初他也只因为知道了上岛国质子的事后,才对千雪做出了那等事,许是从未有人这等不在乎他吧,后﹡宫的妃嫔们哪个不是希望得到他的恩宠,唯独她不是,可如今凌霄听到她毅然决然,不带半点犹豫的说要离开这深宫之中,他竟感觉到窒息的痛,紧紧揪住他的心。
  凌霄点头的瞬间,千雪也松了口气,只希望陈丞相能快些行动,这样她也可以远离这深宫之中了。
  玄月冷清毅然,窗外的冷风肆意的吹着,凌霄留在了千雪这里,这也是千雪受伤后,凌霄第一次留在千雪的宫中,千雪对凌霄不是没有半点感觉,可每当千雪心里对凌霄产生了一点情愫时,凌霄总会做一些令她失望的事情,让她把那一点点的情愫扼杀掉,千雪也曾想过,她若是不离开皇宫,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凌霄把一个又一个女子纳宫,然后为一个男子,互相争斗,算计着彼此,直到人老珠黄时,还会有更年轻的女子充实后*宫,就这样斗争永不停歇。
  而她想要的始终都是白首不相离,这一点是凌霄做不到的。
  千雪躺在凌霄的一侧,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始终是难以入睡,千雪却又不能翻身,一是怕自己的伤口裂了,二是怕吵醒了凌霄。
  “怎么?睡不着?”凌霄眼睛没有睁开,话却从嘴中说出。
  千雪让吓的往后缩了缩,轻咳一声道:“没有,皇上早些歇息吧,不用管臣妾。”
  凌霄轻笑一声,道:“朕倒是想歇息,可你动静这么大,朕怎么能歇息的好。”
  千雪微微一愣,动静很大吗,千雪觉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干,怎么会有动静,千雪顿了顿才说:“既然这样,皇上还是另去别的行宫中吧,免得打扰了皇上歇息。”
  一阵呼吸声传来,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千雪看这种情况,也没有再说,强制让自己赶快入睡,省的凌霄又找什么借口。
  次日清晨,千雪早早的就起了身,她也不知她昨日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的很晚很晚,凌霄还沉沉的睡着未起,许是因为凌霄昨日说父亲要来,千雪便有些兴奋吧,这才起早了,她吩咐着霜飞准备各类膳食,然自己也换了身喜气的衣衫,大红色的长袍袭身而落,一根金步摇插于发间,三千发丝紧紧的束起,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饱满的,千雪知道父亲和哥哥们一定很担心她,自她受伤后,父亲不能入后*宫,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如今碰上了她的生辰,父亲必是要好好慰问一番,所以千雪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过的不好,免得让父亲心里添堵。
  当千雪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凌霄才缓缓的转醒,朦胧的睁开双眼,只是扫了眼一旁的千雪,然慵懒的开口:“替朕更衣。”
  “恩?”千雪回过头看了凌霄一眼,不知凌霄在和谁说话,然凌霄又是朝着心不在焉的千雪说了一句:“你,替朕更衣。”
  千雪立马回过神,应了声,慢慢挪着身子到了凌霄身前,一件一件为凌霄穿上,还好凌霄的亵衣未去,千雪也不必担心什么,只是这龙袍,她还真是不知怎么弄,弄了半天,一件简单的衣服还没穿好,凌霄皱了皱眉,让千雪在一边待着,然自己三下两下就整理好了衣衫,凌霄梳洗一番后,方道:“朕午时再过来。”
  千雪低垂颔首,看着凌霄大步走出宣仪宫后,才又唤了霜飞。
  “娘娘,有何吩咐。”霜飞微抬下颚道,眼间仍隐藏这一份淡淡的忧伤。
  “我想去看看香儿怎么样了。”千雪提及香儿时,话语又有些哽咽,千雪吸了口气,又张口说:“走吧。”
  霜飞吸着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浣衣局离宣仪宫有一段距离,较为偏远,花费了好些时间千雪才走到浣衣局的门前,风没有停,雪也未消尽,霜飞轻轻推开了苍老木质的门。
  浣衣局很少有嫔妃会来,千雪刚迈过门槛,一身大红就引得了院中人的注意,千雪仔细的打量着浣衣局,不大不小的院子中,只站了三几个人,入冬了,衣服便也不能在院子里洗了,便也显的有些空荡。
  “奴婢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万福。”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着立马又是一声声的行礼声,千雪应了声,摆摆手,寻着香儿的身影。
  “娘娘怎么得空来这浣衣局了。”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姑姑瞧见了千雪,边行礼边道。
  千雪寻思着,这可能就是福生所说的苏姑姑了,千雪与苏姑姑笑着说:“苏姑姑快起来,本宫也是无事,顺便问苏姑姑一件事。”
  苏姑姑抬起头,扫了眼周边的宫人们,一脸笑颜的说:“娘娘严重了,有什么娘娘且问吧,奴婢知道的,定全全告知。”
  苏姑姑都这么说了,千雪也不好再推脱,便直言不讳的开口:“苏姑姑这里有没有叫个香儿的宫女,是昨个犯事入了浣衣局的。”
  苏沁脸色一变,眉头皱起,嘴角下撇,带着一份焦急,这可怎么办,福公公说是让她好好调教调教,这浣衣局哪个宫人不是她调教出来的,这调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梅妃娘娘现在问起了这丫头,若是她是娘娘的人,那苏沁还怎么交待,苏沁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又有一人身影从门前越过,肩上担着两大桶清水,面色早已被冻的发青,关节分明的手指间亦是红白一片,霜飞只是无意间瞧了一眼,却不可置信的惊喊了声:“香儿!”


☆、060:生辰(2)

  “咚”的一声,木桶从香儿的手中滑落,水花肆意的打着,香儿满脸通红,才一天的光景,就仿佛是几十年一样,苍老了许多,千雪拉过香儿已经不成样的手,厉色的朝苏姑姑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沁面色难堪,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奴婢也……也只是照规矩办事。”
  千雪冷哼一声,照规矩办事?苏沁倒是会说,千雪一脸正色,冷声道:“规矩?那其他宫人在干什么,为什么偏偏就只有香儿一个人大清早的去挑水。”
  “这……,奴婢……”苏沁早已出了一头冷汗,她当初就不应该贪图一点便宜,惩了香儿,这……,苏沁万万没有想到进了浣衣局的人还能出去,这才听了福公公的话,福公公这下可把她害惨了。
  “怎么?本宫看是你就是闲的,去,把这两桶水从新打好,最好不要让本宫看见有人帮你,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掷地有声,千雪眉头一挑,拉着香儿入了浣衣局的小屋里。
  。
  苏沁舒了口气,摸了摸脖颈,似是安心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想之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提着两个木桶消失在了浣衣局。
  千雪跨过门槛,环视了一遍,一眼就看完的屋子,小的可怜,竟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屋里最多的也就是那一张张床铺了。
  千雪也不在意这些,就与香儿说了起来,浣衣局中有几个被吓着了的宫人,晃过神后,安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更有甚者,看着香儿时的表情都有些害怕,好像是怕香儿说出些什么。
  “香儿,都是小姐拖累了你。”千雪心疼的看着香儿红一片白一片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大染盆,各式各样。
  香儿笑呵呵的搓了搓手,又朝千雪甩了甩,表情却有些狰狞,一看便知香儿定是强忍着痛苦,
  不想让千雪与霜飞为她担心。
  香儿知道千雪一定会救她离开这里的,这里是她的噩梦,她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待在这里,仅仅待了一个晚上,却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哽咽着说:“小姐,你别这么说,你会救香儿出去的,一定会的,对不对小姐。”
  千雪点点头,低眉安抚着香儿说:“对,小姐一定会让香儿回到小姐身边,现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安心。”
  听了千雪的话,香儿也像是吃了定心丸,觉得手也没那么痛了,她提起声音,喜盈盈的说:“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小姐快些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了。”
  千雪颔首,出了小屋,想着经过此事后,不管是谁,应该都不敢再欺负香儿了,也算是千雪没有白来一趟。
  千雪抚了抚了眉心,慢慢的移着脚步,脚下时不时还发出踩在雪上“吱吱”的声响。
  正当千雪抬起一只脚踏入宣仪宫的门槛时,发现院中间挡着一颗半躺着的梅树,细细回想着,不正是景仁宫原先的那颗,想不到云妃真的派人将它连根拔起,云妃她是想像千雪表示些什么?千雪冷笑一声。
  千雪绕过了梅树,朝宣仪宫的主殿看去,此时云妃也轻移莲步,体态丰盈的走了出来,见了千雪,立马迎上道:“姐姐可算是回来了。”
  “云妃这是怎么回事。”千雪手指着一梅树,一脸严肃的张口道。
  “妹妹见过姐姐。”
  又是一声她所熟悉的声音,不是盈婕妤还会是谁,盈婕妤倒也是墙头草,随风倒,之前还处处为容嫔着想,这云妃一来,哪还有容嫔的影子,难道是千雪猜错了,盈婕妤不是因为陈丞相与礼部侍郎才和容嫔联手的么?还是说她们在策划着更精密的计划。
  “起来吧,盈婕妤怎么也跟云妃来这宣仪宫凑热闹了。”千雪媚眼如丝,笑若娇花,简单简单整理了整理发髻,才缓缓开口。
  从这个角度上看,云妃倒是像宣仪宫的主人,千雪忘了,云妃曾经的确是宣仪宫的主人。
  “妹妹听闻今日姐姐过生辰,便前来祝贺,妹妹想着姐姐手里定是什么都不缺,便没有准备什么好礼,只是一个简单的发钗,望姐姐不要见笑。”盈婕妤从怀中掏出一个发钗,亲手为千雪插于发间,然千雪身子为之一震,这个场面,千雪是何等的熟悉,也是一根发簪,同样是亲手为秦婕妤插于发间,不过还好,千雪救了她。
  “本宫很喜欢,就在这谢谢妹妹了。”千雪虽说是口上应付着,但也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一副真诚的模样,就连千雪都有些佩服她自己,许是在宫中待久了,便也在无意间学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暗里藏刀。
  “什么?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怎么没有人通知本宫,盈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不和本宫说一声,你瞧这本宫连礼也没有给姐姐送,却还把梅树随乱搁置在了宣仪宫,本宫这就派人把这梅树移开。”云妃一副吃惊的样子,一脸无知的扫了眼盈婕妤,又眼角下敛,似是有着说不尽的愧疚。
  千雪暗暗佩服盈婕妤和云妃,二人一唱一和,说的好像真事一般,千雪却又不能直言不讳,只好摆摆手道:“这梅花就搁这吧。”继而又转向成公公道:“派几个人把这梅树移植到西侧边的墙瓦下。”
  “是,娘娘。”成公公做了几个手势,带着三两个人开始了移植梅树,千雪还有感谢云妃,幸好她没有从中砍断,不然千雪还真不知该如何做了。
  云妃愣愣的看着成公公与其他几个宫人一下一下把梅树扶好,埋土,约么一盏茶的功夫,成公公拍了拍满是泥土的双手,走至千雪,垂首道:“娘娘,看看怎么样。”
  徐徐梅花高高立,伴着墙瓦砖砌,与在景仁宫时无异,现下看来,宣仪宫是唯一有花景可赏的地方了。
  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最后化成一抹浓浓的怨恨,云妃费力把这梅树连根拔掉,只是因为云妃要告诉千雪,总有一天,她楚景云会像拔起这颗树一般,把她也连根拔起,但这一切就在千雪把梅花树重新种好后,便破灭了,云妃她怎能不气。
  一旁的盈婕妤看着一脸怒气的云妃,没有开口,免得再惹怒了云妃,自从知道了云妃竟能动摇千雪的地位时,盈婕妤对云妃便是又敬又怕。


☆、061:生辰(3)

  “很好。”千雪点头说道,又转过脸看向面色难堪的云妃道:“云妃怎么会没给本宫送礼呢,这不就是最大的礼么。”
  云妃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九萱却上前一步,移至云妃的身后,俯身与云妃耳语了几句,说罢,云妃一会眉头紧蹙,一会眼间又泛着点点喜色。
  云妃仰起头,冷风拂过她的脸面,发丝有些凌乱,娇小红艳的嘴唇慢慢张开:“听说姐姐前些日子摔断了只箫,很是伤心,不知姐姐近来心里感觉好些了么。”
  霜飞听闻,紧紧跟在千雪身侧,满身的冷汗不由的往出冒,她稍稍低俯着身子在千雪耳后轻声道:“娘娘,九萱怕是那日亲眼瞧见了,这下可怎么办。”
  千雪身子顿了顿,今年的生辰果然晦气,千雪前思后想了一番,照云妃的话看,九萱应该只看到了箫断时的场景,而南玉当时应该还未离去。千雪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云妃倒是消息灵通,刚巧当时上岛国使者南大人也在,难不成是南大人嘴碎和云妃说了。”
  云妃没有想到千雪会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南玉,本想着拿这一把柄能威胁到她,可结果看似不太好。
  云妃应该还不知南玉其实就是楚逸寒,若是知道她也就不会向千雪提出箫断的事,楚逸寒离开上岛国时,年纪尚小,那时云妃还没开始记事,定是认不出南玉,千雪暗暗推算着,若是楚逸寒回了上岛国却没有表明身份,是不是上岛国发生了什么,或是说他在谋算着什么。
  云妃咬咬牙,转眼看向九萱,想着从九萱的嘴里还能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九萱耸耸肩,她确实只是恰巧路过,只看见了一点。
  云妃瞪了眼九萱,暗咒:“没用的东西!”接着又费神想了阵,似是想到了什么,眼角间又开始显现出得意的一面。
  云妃嫣然笑道:“这就好,今日姐姐生辰,可不要因为本宫多说了几句而破了兴致,不然本宫可是要愧疚的。”
  “云妃放心,这点事还不值得本宫动气。”千雪整了整衣衫,心里想着父亲什么时候会来。
  云妃的笑意未散,扫了眼盈婕妤,便仰着脑袋准备出宣仪宫,正逢遇上了赶来道喜的容嫔,容嫔身后亦是跟着那日见过的环儿与云秀,或者说她已经不叫云秀了。
  “妹妹见过姐姐。”容嫔赶紧行礼道,在容嫔心里,是有些惧怕云妃的,她知道景仁宫的事后,更是有些后怕,生怕云妃会找她的麻烦。
  云妃只是冷眼瞧着,细笑了声,道:“妹妹今日可来晚了,呦,那不是阿猫么,来,让梅妃也听听你的新名字,瞧瞧这名字叫着多顺口。”紧接着云妃又是掩嘴笑了笑。
  阿猫?想必这就是云秀的新名字了吧,这云妃还真是会起名字;千雪暗自笑了笑。
  容嫔的脸面唰一下的失了颜色,尬尴的看了眼云妃,云妃虽说的是云秀,可分明是在打容嫔的脸面,她身份不如云妃,自是不敢反抗,而且还要陪笑着说道:“姐姐亲自起名字,简直是云秀的福气呢。”
  云秀亦是不敢多言,只是低俯个脑袋,不敢抬起。
  “云秀?妹妹现在可应该叫她阿猫了呢。”云妃有意无意的提醒道,然轻笑了一声,出了宣仪宫。
  盈婕妤的眼光只在容嫔身上停了会,两人对视了眼,盈婕妤便移开目光紧跟着云妃出了宣仪宫。
  云妃走后,容嫔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宣仪宫,苦着一张脸迎上千雪道:“姐姐你也看见了,这云妃未免也太嚣张了,竟然连姐姐她都不放在眼里,姐姐还真是大度,连景仁宫都让都出。”
  “云妃是上岛国的人,若是不对她和气点,那不是显的咱们大祁没有礼数了,大祁乃礼仪之邦,自是要让她三分。”容嫔想拿她当挡箭牌,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千雪对于云妃的行径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云妃她始终都是上岛国的人,依凌霄的作风,是绝对不会轻易信了她,除非有什么可利用之处,就像与千雪这般,也只是互相利用,只不过千雪需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今日,父亲的毒便可解了,过了今日,千雪便可以放下心来,三澈也不用每日辛辛苦苦的寻找药材,只是水幽,千雪也不知她想通了没。
  提起起水幽,便想起了元世王爷,看来千雪有必要和他谈谈了,何太妃那边仍旧没有回音,她也只能另寻出路。
  “姐姐说的也在理,可妹妹就是气不过姐姐任由她这么欺负,姐姐掌管凤印,自是要比云妃高出一级,妹妹听说就连香儿也被打入了浣衣局,香儿那可是姐姐的陪嫁丫头,哎~”说着容嫔独自叹了口气,象是在为千雪叹气,又象是为她自己叹气,此时就象是小雨欲下未下的感觉,压抑的气息围绕着容嫔周边,让她喘不过气来。
  容嫔字字珠玑,听上去好像千雪是有些惨,被云妃欺负后,仍是看不出半点情绪,好像是一个木偶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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