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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门(佐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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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雪听了半天,她还是卷入了朝堂之事。
  接任父亲的将军徐仁良,也把目光放在了千雪身上,徐仁良没有元清王爷那么多的心思,他只是有些好奇,能入御书房的后妃到底是有着何种风姿,何种聪慧。
  而新任的礼部侍郎的张梓秋却是没怎么瞧的上千雪,他是文状元,学识渊博,连他都想不出极好的法子,一个女子又怎么会呢,他真的是有些不信,不过倒也想看看她是如何回答的。
  凌霄向玄若点点头,玄若立即开口,低沉的的话语在突然安静的御书房中显得格外响亮:“大祁南部的西里坡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不说庄稼,就连百姓都有亡的,可如今边境幺城正是与南越国处于兵火战乱期,大祁已有数几个城池被南越国占领,而幺城是绝对不能被南越争去,这可谓是内忧外患,国库里的银子既要充给军用,还需赈粮救灾,这本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西里坡的洪水不断,洪水流不走,直直积起,就算是发放多少财银都无济于事,不知娘娘对此事有何见解”
  说罢玄若看至千雪。
  千雪想,若是答好了,兴许凌霄还会因此听她说说清然的事情,这倒也不失为个好法子,若是答不好,也没什么大碍,她便垂头尽力思索,脑间回想着玄若方才说的字字句句,一点一点的分析着。
  凌霄很悠闲的坐在一旁,一点也急着让千雪回答,本是一个棘手的事情,他却安然若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更像是心里早有了法子,只是不开口罢了。
  张梓秋定定的看着千雪,生怕错过了什么,他既怕千雪想出了好的法子,又想知道千雪会想出什么好的注意,至千雪来后,他整个人都是处于矛盾之中,眉头更是久锁不解。
  不过须臾,千雪信心十足的抬起脑袋,虽然身上只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宫衣,但依旧难掩身上所散发的雅秀气息,而她抬头间;更是带着一份难得的英气,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我只是妇人之见,若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还望莫怪。”
  客套话后,千雪才接而又道:“方才听玄大人所言,我对此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玄大说西里坡的洪水不断,洪水流不走,直直积起,这点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可据我所知,西里坡下有一条西河,皇上可以在西里坡出建一个大坝,既可以引水,也可以放水,依现在的状况,便可以把洪水引入西河,这便解决了洪水积流之事。而大坝的另一好处便是,若来年大雨不至,干旱时可以把囤积的水放出,这样一来也解决了干旱之事,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至于银子的事情,我想皇上会有办法的。”


☆、041:云吞

  凌霄神色未变,只是朝千雪微微点了点头,然又看向众位臣子,但一句话都不说,紧抿着下唇。
  最为震惊的便是张梓秋,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千雪,一点礼节不顾,只是瞪大眼睛,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仍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他现已听到的,只是后*宫妃嫔,却有如此见解,他是否该庆幸,庆幸她只是个女子,只是个女子…………
  就连一向对千雪不满的元清王爷,眼中也出现了诧异之色,更多的应该是佩服,但纵是如此,元清王爷仍是不待见千雪。
  “娘娘句句在理,实是可行,臣实在佩服,果然如皇上所说,娘娘兰质蕙心。”张梓秋合上下颚,拱手禀言,张梓秋公私分明,好法子,自是该夸。
  千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当朝文状元亲口说佩服她,这着实让她震惊,可她偷偷瞧了眼凌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也不知凌霄对这个答案是个什么看法,她有些怔然。
  “梅妃的法子可行,这筹集银两的事就交给元清王爷了。”凌霄不冷不热的张了张口,他看着正垂头的千雪,发髻有些松散,脖颈间斑斑光亮,显而易见,就连额间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一身素色青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也只有在宽大的袖口边,才可依稀的瞧见些绣花模样,而他的手却又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腰间的红玉,红玉全身通透发亮,就如嗜血妖魔般,紧紧的扣于凌霄的脉间。
  “臣弟遵旨。”元清王爷低头领命。
  徐仁良武家出身,他不懂什么文者之呼,可他却知道姚千雪亦是武将出身,一个武将出身,还懂诗书博学,这不能不另他折服,现下他突然有一种想法,想与千雪在习武方面较个高下,可他也知道,这基本是没什么可能的。
  此时,已经是夜幕四合,薄雾浓云,零星疏散,凌霄遣散了四位大臣,只留千雪一人在御书房,殿内的气氛格外紧张,应该说千雪格外的紧张。她踌躇了半天,微微一抬眼,只见凌霄低眉翻看着奏折,顺着高挺的鼻梁,直至微张的薄唇,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凌霄连眼都不抬,怡然自得的抿了口茶,然又轻轻放下,纤长的手指离了青瓷杯,千雪依稀可以瞧见茶水顺着他脖间的喉结滑动,千雪身子微微一顿,收敛好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十指紧握,沉着嗓子唤了声:“皇上……”
  凌霄突然间抬眼,眉头紧皱,就好像是一直不知道千雪的存在似的。头微倾,放下手中的事情,随即的一句,让千雪身子又是一顿:“你怎么还在……”
  “唔…………”千雪含糊其词了半天,才慢慢的把事情娓娓道来。
  凌霄一早便知千雪会提此事,然他不紧不慢的张口道:“怎么,难不成是姚华对李家小姐不满意?”
  千雪料是没想到凌霄会这样开口,她原先还以为凌霄会说什么金口玉言之类的话,她思索片刻,她还未见过李尚书家的千金到底是何许人也。其实光论家世,李暖暖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大哥已经有了心相惜之人,李暖暖就算是貌美仙人也没有办法。她只是道:“皇上应该知道臣妾的意思,也应该知道清然的心意。”
  “清然?难不成是梅妃记性不好?朕早就说过,清然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有她的路要走。”凌霄眉头一挑,这字字句句说的十分轻巧,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千雪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凌霄挑眉的俊俏,只是斟酌着凌霄最后说出的一句话“她有她的路要走。”的确清然是公主,她是有她应该要走的路,千雪上前一步,抬头迎上凌霄深不见底的墨瞳,一字一句道:“那敢问皇上是否确定那是清然想要走的路。”
  凌霄定了定神,他确定,确定那条路不是清然所选择的,可没有选择,就像他,也没有选择,这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他苦笑一声,不再看千雪。然深沉的张了张口:“够了,看来是朕对你太好了,不要以为想出了一个计策,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你若想留下来侍寝,大可不必走。”
  千雪不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看来今日是没什么结果了,她可不想再把自己一道赔上,她顿了顿,连忙福身道:“是臣妾愚昧了,臣妾告退。”
  说罢千雪速速出了御书房。
  处于御书房的凌霄,看着千雪逃去的背影,不禁又苦笑一笑,他徐徐起了身,也相继出了御书房。
  *****
  夜色已晚,凌霄独自一人走在幽幽的长廊上,只能闻见蝉鸣声不断,月色斑斑洒在他已经褪去了明黄色袍子的白衣上,一身白色,更显的他在细微的月光下清瘦如纸,而当他走至紧密的树荫下时,只见他纵身一跃,消失了踪影。
  谁能得知,看似身体羸弱的骨子,竟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因是夜晚,街道上的人稀稀疏疏,凌霄长长的吸了一口宫外的空气,抬眼看着宫外的明月银钩,本与宫中是同一抹明月,可却让凌霄的心情大有不同。
  凌霄先是大步的走到了一家街边小摊,看着两鬓边已是满满白发的遭老头子,他也不顾虑座椅是如何的脏乱,一拂袖便坐在了长椅上,一副江湖侠士的模样,风姿飒爽。
  他眼间从未有过的笑意徐徐荡漾而出,他喊了声:“景伯。”
  被唤为景伯的遭老头子正收拾着桌子,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已经上了年纪的身子骨,一点一点转过来,在他苍老的面容上,也是笑眼朦胧,他略带沙哑的声音破嗓而出:“夜公子,你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这样的说辞,一看便是这里的熟客,凌霄依旧是笑着点点头,怕是景伯永远都不会得知,他口口称作的夜公子,是当今圣上,而每个月的二十日他都会来此,吃上一碗云吞。
  景伯迟缓的手脚,盛了碗云吞递给了凌霄。
  凌霄大口大口的吃着还热乎云吞,他也不嫌烫口,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吃的甚是快。
  他的耳边不由的想起了了一句句稚嫩的声音
  “夜禾哥哥,怎么样,好吃吧。”
  “哎呀,夜禾哥哥你怎么吃的这么斯文,看,你学我,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吃……”
  凌霄脑海中也相继出现了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童,那样纯真的笑容,他多久没有见过了。
  凌霄速速吃完后,把账结了,又与景伯客套了几句,便离了摊贩。
  凌霄只是在宫外吃了碗云吞,便又匆匆了回了宫中。
  白衣胜雪,衣玦翩翩,萧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宫闱。
  夜半三更,宫里的长廊上更是鲜少有人,凌霄四处看了看,径直的入了迎水阁。
  迎水阁,不似久不住人,就像时常有人打扫一样,干净的很,凌霄推开像是尘封已久的殿门。殿里没有掌灯,一切乌黑,伸手不见五指,凌霄就站在殿内,殿前还供着瑾太后的牌位。
  凌霄就站在瑾太后的牌位前,面色幽冷,不紧不慢的张口:“母后,圣旨已经下了,这下母后是不是该满意了…………”
  殿内幽幽的只能听见凌霄所说的声音,寂静的有些可怕。
  突然殿内有了响动,却不是凌霄所发出来的,凌霄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惊异之色,只是静静的等着。
  突然静谧的屋子内幽幽的传来一句:“如此尚好。”声音空空的,荡在整个殿内,说不出的诡异。若是让常人闯了进来,定是要被吓得七魂丢失。
  而不过一会,里屋发出一丝光亮,轻盈的脚步声渐渐传来,一盏枯皱的手从帘布伸出,一步渐一步,借着微弱的烛光,依稀可以看见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嬷嬷一手掌灯,一手搀扶着另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徐徐走至凌霄面前。
  凌霄微微向雍容华贵的妇人,行了个礼,然低声道:“母后”
  瑾太后微微点头,脸上的皱纹依稀可见,已经臃肿了的身子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瑾太后轻扫一眼堂前的牌位,轻笑一声,不再理会。
  凌霄垂着头,犹豫了阵,淡淡的烛光罩在脸上,越发显的苍白,好一会他才张了口:“母后这么做真是一点不顾虑清然的感受,如果母后不清楚,就由儿臣再说一次,清然中意的人是……”
  “姚华。”瑾太后突然在半中间说出了这么一句,打断了凌霄正要开口的话。
  凌霄眉头深锁,定定的看着瑾太后,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儿臣实在不知,母后这样做值得吗?”
  瑾太后冷笑一声,一句高于一句,最后简直是喊了出来:“禾儿,难道你不知母后这些年受的苦吗,母后已一个死人的身份,苟活于世人,是为了什么,禾儿难道忍心看母后这么痛苦。怎么,难道你是心疼那个贱人了!!”


☆、042:收心

  千雪回到宣仪宫时,灯火通明,也不知清然是否已经回了云锦阁,她正要迈过门槛,踏入宣凝殿时,霜飞突然迎出来,似是知道千雪的想法,直接说:“娘娘,公主已经离去了。”
  “清然没什么大碍吧。”千雪往里屋瞧了瞧,随即张口道,她记得走时,清然还是没精气神的样子,也不知她想通了没。
  霜飞回忆着,想了一会,清然公主走得匆忙,她也来不及看,应该没什么大碍罢,她这样想,便摇了摇头。
  千雪应了声,便入了殿,着实没什么胃口,便也没有用晚膳,直接坐在书案前,借着烛光看着医书上的斑斑字迹。
  霜飞垂着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侍奉在一旁,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抬起眼,看着正认真翻阅医书的千雪,欲言又止,踌躇的挪动了半分脚步,她犹豫片刻,声音放的沉缓,慢慢的说道:“娘娘,方才容嫔来过了,在宣凝殿等了会儿,见娘娘迟迟未回,便又离去了。”她顿了顿,紧接又张了口:“奴婢看容嫔神色焦急,怕是又什么急事要与娘娘相商。”
  千雪放在医书上的手微微一顿,她已猜出容嫔会来宣仪宫,焦急的神情,千雪轻笑一声,那就再让她焦急会儿罢,如果她料想的不错,凌霄应该会留张平伍一命。张平伍之前偏向陈丞相,而朝堂中谁不知陈丞相的念头。凌霄突然下查乡试一案,不偏半点,刚好查到了张平伍的头上,又把张平伍关入大牢,其一是想斩了陈丞相的左肩右翼;其二正是给那些个有心思为陈丞相卖命的官员们,和已经站在陈丞相一头的官员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好分清实时事,知道自己应处的立场。而不杀张伍平的原因也是在这之中,凌霄可让他们明白,他们的生死都攥在他的手中,他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与此同时又立下一个仁德的好名声。凌霄这一招多得的计,可谓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千雪放下手中的医书后,抬眼直直看向霜飞,莞尔笑道:“霜飞你说容嫔与我的关系如何?”
  霜飞思量片刻,眼轻斜,慢慢的说着:“娘娘这样问,可是为难霜飞了。”
  千雪浅笑一声,摆摆手,示意她说便是。
  未几,霜飞这才一字一句的张了口:“奴婢入宫多年,看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荣宠盛衰,这宫里许多娘娘多败的败,死的死,也就是容嫔一直稳居德福宫,不盛也不衰。从入宫至如今,也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且容嫔与众位妃嫔皆有往来,可就是这样,其他妃嫔生生死死,也不曾拖累她。而奴婢看容嫔与娘娘的关系正是处于一种不咸不淡的样子。这只是奴婢愚见,让娘娘见笑了。”
  千雪听着霜飞的分析,暗自点点头。霜飞说的一点不错,容嫔她会与人相处,表面上看着与谁都好,可其实都也一般,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与她打不着半点干系,就如之前的盈婕妤。而正是容嫔这种性子,才促使她敢求于千雪。若是此时发生在云妃身上,怕是就算死,云妃也不会来求千雪。
  千雪朝霜飞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霜飞向来聪慧,怎么会是愚见呢。”
  霜飞讪讪笑着,被千雪这么一说,她有些不好意思,然低声张口道:“娘娘才是大智慧,奴婢也是只跟在娘娘身边沾染上了一星半点,娘娘就不要取笑霜飞了。”
  霜飞脸皮薄,不似香儿那般,千雪便也不在打笑她了,不过霜飞的确是聪慧的。
  千雪微微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的搭下,已经没什么心思去研究医书了。
  霜飞紧着上前一步,将医书收拾在一旁,然轻声在千雪耳后说道:“天色不早了,娘娘赶紧歇着罢。”
  千雪含糊的应了声,又是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上的床榻。
  霜飞为千雪掖了掖被角,这才吹了烛灯,放轻脚步出了宣凝殿。不发出半点声响慢慢地合上了殿门。
  千雪的确是累了,刚躺上床榻,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东方大白。
  日日请安,千雪早已习惯,请安后,容嫔犹豫半晌,迟迟未走。
  千雪浅尝了口清茶,扫了眼容嫔然·漫不经心的说道:“听霜飞昨日说你来宣凝殿了。”
  容嫔脚步像是注入了铅似的,寸步难行,姣好的面容上,细细的长眉揪在一块,眼间的哀愁更是显而易见,好一会,她猛地跪在了地上,声音有些抽搐,她慢吞吞的张了口:“姐姐,只有你能帮我了,姐姐,我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姐姐一定要帮帮我……”
  听这句话,千雪不由的想到了清然,清然昨日也是这么与她说的,千雪不禁叹了声气,她也只是个常人,她连自己的帮不了,又如何帮得了别人……
  千雪假装什么都不知一般,一脸诧异的瞧着容嫔,赶紧起身扶起了容嫔,拉过容嫔的手,温柔婉约的张口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说罢千雪执起丝绢擦擦容嫔欲流未流的泪珠,然又道:“有什么事,妹妹且说罢,瞧妹妹这跟泪人似的,若是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容嫔抽咽了两下,然犹豫的看了看千雪,终是开了口:“姐姐应该也听说了那乡试的事儿了,妹妹也不怕姐姐笑话,那正是家父所为……”刚没说两句,容嫔又抽抽开了。
  千雪叹了口气,好似也明白了一番,也不强让容嫔把事说完,她声音也变的有些沉,似是其中悬满了悲楚,她幽幽道:“妹妹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可姐姐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事妹妹可应该去找皇上说说。”
  “姐姐你以为皇上是说见就能见的吗?也就只有姐姐才会觉的见皇上是何等的容易,那都是因为皇上宠着姐姐,才愿意让姐姐见……”容嫔如今似是也无力再想着争宠的事了,这么些年,她也看透了,她得不来的始终都得不来,还不如安安生生的活着,这样也许还能多活几个年头。
  容嫔的话让千雪为之一震,尤是那句“那都是因为皇上宠着姐姐,才愿意让姐姐见…”其实千雪想说的是,见得到的未必是事实。
  容嫔定了会,又接着道:“姐姐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何求姐姐,我想,若是姚将军出了事,姐姐也会这般着急。我只求姐姐……能体谅我救父心切的心,求求皇上,绕…家父一命。”
  不得不说,容嫔所说的这些话,也就最后一句说动了皇上,她曾经也是像她一样,只想救自己父亲的一条命,才了入宫。千雪顿了顿,她知道凌霄不会杀张平伍,但她却不与容嫔这么说,她面露为难之色,慢声说道:“想来你也知道这事是有些难,我也不能保证是否有效,我只能尽力而为……”
  千雪的话还未落尽,容嫔立马又准备跪在地上,千雪赶紧把她扶起,只听她道:“姐姐愿意帮我,我就很知足了,以后我的命就是姐姐的,姐姐就是让我死,我也甘愿!!”
  千雪嘴角边隐隐一笑,然张口说:“我要妹妹的命做甚,妹妹这话可是严重了。”
  “我不是说笑的,从今往后,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姐姐有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容嫔说的极其认真,眼睛定定的瞧着千雪。
  千雪拍拍容嫔的手,什么都未说,便让她退下了,容嫔临走前,还特意说道:“妹妹的事就拜托姐姐了。”
  容嫔似乎十分相信千雪可以说动皇上,刚迈出了宣凝殿,心便安了下来。她想,只要父亲能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直至后来容嫔都一直以为是千雪帮她救出了她的父亲,却不知千雪其实并不费半分力,甚至提都没有和凌霄提起此事,便得了个如此大的人情,轻易的收了容嫔的心。
  千雪看着容嫔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嘴角划起淡淡一抹笑容。
  一直在旁侧的霜飞也是顺着千雪的目光看着容嫔远去的背影后,她有些奇怪,但又不知该不该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罢。”千雪淡淡的一句从娇嫩的唇中滑出。
  霜飞定了定神,缓声说道:“娘娘真的可救出容嫔的父亲吗?若是救不出,岂不是让容嫔的希望落空。奴婢怕容嫔往后会怨恨上娘娘,毕竟她一直认为娘娘是可以救出张大人的…………”
  千雪从容淡然,只道了一句:“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恕奴婢愚笨,娘娘可是再说娘娘已经知道此事的必然会胜。”霜飞眉头半挑,似懂非懂的问道。
  千雪浅笑着说:“我可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眼睛里的目光也不知停滞在哪里,让人捕捉不住。
  这句,便已经证实了霜飞的想法,霜飞不禁抬眼看至千雪,眼前的女子,眉目平缓,衬着水青色长袖流纱罗裙,越发显的肤色胜如雪。透过窗口,只洒下细细一缕阳光,不偏不正,刚好打在她微张的朱唇上,嘴角上还溢着淡淡一笑,乍一看恍如隔世,美得另她都嫉妒不起来,而脑中的智慧更是难以言之,她想,千雪若是男儿身,定将会引起一番风雨。
  过了良久,霜飞才回过神来,她理好思绪,张口问道:“娘娘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千雪也不知道,迎水阁的事情她暂有一点了解,至于五月初十她也已经从父亲口中得出了答案,元清王爷既然警告她不让她去探迎水阁的究竟,那这事她就先缓缓,眼下最首要的事情就该是清然与她大哥的事了。
  千雪思索片刻,还是应该去时时盯着清然,免得她又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千雪确定后,便张口道:“去云锦阁罢。”
  前往云锦阁的路上,千雪想这几日芷兰从未做过什么对她有害的事情,她就有些好奇了,芷兰到底是有何居心,自她那日知道迎水阁已经有人住后,便已不相信单是元清王爷看上芷兰这一说了。
  芷兰……难不成是凌霄派来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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