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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门(佐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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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百里烜顷大步流星的迈过门槛,仰着头,白发徐徐闪飘着,苍老的空幽的声响渐渐飘远:“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凌霄看着百里烜顷的背影,不由苦笑一声。
  “残忍?”他轻笑一声,紧抿着下唇。
  ********
  皇宫
  云妃一人坐在景仁宫的木椅上,脸色极为难看,她一手指向九萱,破口骂出:“玉嫔那个贱人,她倒是心思多,本宫要你们这么无用的奴才能做甚,关键时刻,什么事都帮不上,本宫若是过不好了,你们也休想好过……”
  噼里啪啦的一扫桌上的瓷器,地上跪着的宫人无人敢起身,任由瓷器的碎渣打在身上各处,也是不发一声。
  云妃冷眼看着,又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说罢难消火气的出了景仁宫。
  身子上的暑气越重,她便越生气,想着其他妃嫔在南下行宫避暑,而她堂堂公主,却在这里受暑气,想及此,她狠狠的撇向身后的宫人:“不够凉,给本宫用力的扇。”
  身后的宫人,本是瘦小的身子,却举着快于她个头一般的蒲扇,费尽力的扇动着,咬紧牙关,脸上的汗水豆大的往下滴,动作却依旧不停。
  云妃感觉有些凉风后,才作罢,继续走着,直至落水亭,却瞧见了陆小儿,南思,华依三人坐在落水亭上,自在的很。
  云妃冷眼瞧着,现下在皇宫中,属她品阶最高,自是得意仰头,步上阶梯。
  落水亭的三人见云妃走上后,立马起来身,齐声道:“姐姐万福。”
  云妃冷哼一声,坐在了石椅上,眼看着远处的荷花池,不紧不慢的张了口:“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姐姐,那就尽尽妹妹们应当做的职责罢。”
  陆小儿,华依,南思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云妃所说何意,迟迟未有行动。
  云妃提高嗓音:“怎么,还要我来提点,我现在热的很,九萱,把蒲扇交给她们。”
  九萱应了声,立即将蒲扇递给三人,一人一把:“娘娘们,请罢。”
  南思不由的一愣,之前跪于景仁宫前,已经让她颜面尽失,如今云妃又如此捉弄她,南思实在气不过,正要一把将蒲扇扔掉,却感觉腕间传来一道劲力,她抬眼,看向华依,轻哼一声,惺惺作态。
  华依并未理会南思是如何想的,她只是不想多生是非而已,并不是为了帮南思。现下这宫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而最大的也就属云妃,若是她们违了云妃的旨意,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没准还把小命搭上。
  华依笑着接过蒲扇,一边扇动着蒲扇,一边说道:“姐姐这下感觉如何。”
  云妃感受后面传来的些许凉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小儿见华依如此,只好也动了手,扇动着蒲扇。而未动的也只有南思,南思思前想后,看看陆小儿,又看看华依,才不情愿的扇动了起来手中的蒲扇。可当她的眼睛看向云妃时,恨意满满的充在眼中。
  站于远处的玄若看着落水亭,轻笑一声后,便消失了踪影。当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宫外,元清王府。
  元清王府夹道细廊上,玄若由府中的管家引见元清王爷,直至偏厅。
  李锦华听下人说有客人,先整理了一番仪容,在泛些腊黄的脸上,扑了些粉。这才安生的出了屋,安稳的走向偏厅。
  玄若见李锦华入了厅,眉心微微一皱,却转瞬即逝,然起身抱手道:“鄙人王妃清净了。”
  因李锦华并不知道玄若的身份,只当玄若是元清王爷普通的友人,玄若也不好自爆身份。
  “公子多虑了,只是王爷还未回来,公子若是不急,就在这先尝些点心,我已经命人去通知王爷了,约摸着王爷一会就回来了。”李锦华温柔贤淑的张口说着,一点也不失大家风范。但眉眼间仍透着几分淡不可见的悲意。
  玄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婉言说道:“王妃不用顾及鄙人,鄙人自己等就可以,若王妃还有他事要忙,就去罢!”
  李锦华淡抹一笑,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几缕凉意:“这王府中的杂事有紫茗姑娘打理,我清闲的很,公子不必担忧。”说着李锦华便也随性的坐了下来,准备与玄若长谈。
  元清王爷花名在外,府中的姬妾更是只多不少,而王府中的紫茗姑娘却是个神奇的存在,她虽没有任何的名分,但地位却与李锦华相差无几,甚至比李锦华更有实权。王府中的大小事,一向经她打理,只有一些宴席上才由李锦华出面。
  李锦华似笑非笑,入府三年,她却还是个处子,这若是传出去,可是个天大的笑话。
  玄若看出了李锦华眼里微微沁着湿意,却只是随意客套了几句,没有多说,多半的时间都是一片空寂。
  而李锦华却是极为小心的问着: “不知公子可知道王爷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说这话时,李锦华眼中还带着些期许,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夫君的事情,她能感到的只是庆幸。
  “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朝中的事情。”玄若本是不想多理会的,可碍于李锦华问出了口,只得敷衍了几句。
  闻言,李锦华静静的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谁来府上了?”
  远远的就可听闻元清王爷的提问声。
  李锦华心上不由一喜,立即起身与玄若说:“王爷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出屋迎了上去,略显憔悴的脸上终于添了几分欣然。可也只是停留片刻,仿若昙花一现,只能捕捉个瞬间。


☆、003:奇怪的问题

  元清王爷衣袖飘飘,峨眉高冠,大步流星的走在府上的青石白玉道上,看至门槛前的李锦华,不由一愣,却也未说什么。
  李锦华端正面容,眉眼微低,柔着嗓音低声道:“王爷回来了。”
  言语不难听得出有些欢喜。
  元清王爷低沉的应了声,便越过李锦华入了偏厅。
  待他看至玄若时,不禁一震,用眼角的余光撇了要还立于门外的李锦华,微挑眉头:“玄若?你怎么来了。”
  玄若调侃一笑:“王爷可让鄙人好等。”
  元清王爷听着玄若自称,一直紧绷的脸上也显了半分笑容。
  他缓缓张口:“这里不是谈事之地,你我出去说。”
  玄若应了声,随即与元清王爷出了厅。
  李锦华见刚回了王府的元清王爷又要走,连忙低声问:“王爷要出去?”
  元清王爷点点头,算是应了李锦华,正要抬步再走时,却又闻李锦华支支吾吾的开口道:“紫。。。紫茗姑娘今早说有事要与王爷商量。。。”
  元清王爷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如一并吹来的风,轻飘的抓不住:“晚上我会回来。”
  说罢,元清王爷便与玄若出了府。
  看着元清王爷的背影渐远后,李锦华才软了身子,由陪嫁来的丫鬟紧紧扶着。
  李锦华说的极淡,经过三年的洗礼,脸上的英气早已被磨没,剩下的只有腊黄的沧桑:“彩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用别的女人来留下自己的夫君,她轻笑一声,似是自嘲。
  彩儿怔了怔,这三年来。她都看在眼里,王爷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数,就算是在府中,也不曾在宜香居停留片刻,看着李锦华一日比一日憔悴。她于心何忍。可她身份低微,又能帮李锦华做得些什么。她放在李锦华腕间的手指,不由一紧,沉沉的唤了声:“小姐。”然又开口道:“小姐千万不要这样说。 在彩儿心目中,小姐永远是最坚强的。总有一天,王爷会看清小姐的好。”
  李锦华扯了扯嘴角,她知道元清王爷又去了月红楼,她淡淡的开口,似笑非笑:“希望如此罢。。。。。。”
  ********
  灵隐寺。元世王爷一身缟素,跪于佛堂前,双目紧闭着,手背上的青筋却蓦地爆起。
  站在旁处的卫子昱扫了眼元世王爷隐于袖口下手背,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可是佛堂,王爷就算再有怨气也要压下。”
  元世王爷没有睁眼,只是紧握的手渐渐的放松了。
  卫子昱淡笑一声,便出了佛堂。
  卫子昱站在寺庙中央。轻挑眉头,看着南越国的方向,眼睛微眯,久久未回过神。
  待元世王爷从佛堂出来后,听着合门声,卫子昱才缓缓的回身看向一身皆白,脸色铁青的元世王爷。
  元世王爷整了整衣袖,恭敬的喊了卫子昱一声:“太子!”
  元世王爷这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是南越国的太子。而卫子昱淡淡一笑,依旧很随性的开口:“王爷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且先看戏罢,我想,这出戏,一定会很有趣。”
  “卫兄可别把正事耽误了,你不回南越看看?我听说黎王这些时日并不安分。”元世王爷撇去各种神情,一板一眼的说着,与元世王爷相比。卫子昱的确显的有些轻佻了。
  “就让他再逍遥些时日罢。”卫子昱邪笑着,凶狠利色皆藏匿于暗处,却令人听着毛骨悚然。那一抹邪笑也好似盛开在修罗场上。
  元世王爷没有接话,南越国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多说也无益,正如卫子昱所说,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戏开演。
  “现在上岛国刚刚易主,想来朝政是最不稳定的时候,而大祁国君却在这个时候放质子回国,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卫子昱嗤之以鼻的轻哼着说。
  元世王爷凝眉认真的看至卫子昱,眼中的不可思量有震惊转为敬佩,元世王爷不由的赞道:“卫兄果然聪慧过人,竟连这等隐秘之事都看的一清二楚。”
  卫子昱淡笑,目光深沉久远:“只是怕放虎归山,若你夺得了皇位,那这烂摊子可是要由你来收拾。”
  “这些我还不放在心上,即使他想夺回上岛国的皇位,那也不是几日就可做成的。”说罢元世王爷伸手道:“卫兄请,你我到树荫下好好畅聊一番,商讨大事。”
  卫子昱的阴利藏于眼下,淡淡一笑,同是伸手的动作,一道说着:“王爷请……”
  看着元世王爷的背影,他幽幽一笑,没有了大祁,还谈何夺位……
  ******
  南下行宫,当千雪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黄昏。一抹斜阳尽撒光辉,景致虽美,却难免添加一份寂寥与悲切。
  千雪小憩一会,便从与百里烜顷在绿竹林发生的事情中缓了过来。
  而千雪才精神了片刻,刚踏出影竹轩的门槛,就见玉牡丹朝她这个方向使来,她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只好赔上笑容,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喊道:“看样子,身子已经大好了。”
  玉牡丹朝千雪微微一点头,不过一会,就止步停在了千雪的面前,许是走的急,脸上的红气还未褪去,发髻松松散散,更显的诱人。
  不知为何,她看至千雪时,目光很柔,其中却又带着些许挣扎,她正了正脸色,真心的唤着千雪姐姐,她一向是将千雪当成亲姐姐的。只是……她顿了顿,眼眸立即暗了一下,却也只是停顿片刻,又立即抬起眼,笑说道:“听说姐姐与安昭仪方才出去了?我可是没有赶上呢。”
  说的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活脱像个妹妹在与姐姐撒娇。
  千雪反倒是没有在意,这几日对于玉牡丹的勤快,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论玉牡丹存着怎么样的心思,她也无力去猜了,也许顺其自然才是虽稳妥的法子。
  她声音渐轻:“当时走的太匆忙,你可不要介意,听你这么说,我都不好面对你了。”
  玉牡丹没有料到千雪是这般回答,讪讪笑着:“我与姐姐说笑的。姐姐不要当真了,我有些话想与姐姐说说,不知姐姐可赏脸听。”
  “瞧你这说的,咱们进去罢。”千雪携着玉牡丹再度入了影竹轩。
  坐在分散的竹椅上,千雪浅尝了口花茶,这是她采自行宫的菊花,亲自泡制而成的,她抿了抿嘴:“不是有话与我说?你先喝些茶好润润嗓子。”
  玉牡丹抿了口。掀起眼皮:“姐姐这茶泡的甚好,日后,若是有空,我可要多像姐姐讨教讨教。”
  “这自是可以。”千雪莞尔一笑,被人称赞,总是高兴的。
  玉牡丹欣然的点点头,这才开始了正话,她小心的思量着,细白的小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她紧咬着下唇,一字一句,说的极慢:“上次我曾问姐姐……皇上平日里最爱什么吃食…………”玉牡丹声音蓦地停了下来,目光看至千雪,见千雪脸上无恙,还在等着她的下话,她便又接着说:“姐姐说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很好奇,姐姐是否中意皇上。”
  千雪原本还很好奇玉牡丹想与她说什么。可现在,她突然不知如何回答了,是否中意?这是第一次把事情抛出来,摆在明面上,逼着她去直视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回答,或是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看向玉牡丹,而玉牡丹却是屏住呼吸,等着千雪回答,又期待又害怕,处于矛盾之中。
  可迟迟未见千雪有反应,便又很小心的张口问:“姐姐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千雪顿了顿,玉牡丹竟如此的执着,这个问题当真这么重要,千雪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又见玉牡丹毫无松懈之意,她模棱两可的张口道:“后宫的妃嫔自是都中意皇上的,哪个不希望可以被皇上宠幸。”
  “以姐姐的聪慧应该知道我不是在指这个,我指的是姐姐你,你可中意皇上。”
  千雪纳闷的看着玉牡丹,今日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问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她瞧出了些什么?千雪怔然片刻,方道:“我也后宫妃嫔,自然也是中意的,难不成妹妹不中意吗?”
  千雪不知她这句话算不算违心,但说出口时,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玉牡丹本还带着期待的眼眸立即黯淡了下来,她似是想自言自语,低喃了一句:“中意…………”
  “都是你一直在问,我也问问妹妹,你中意吗?”千雪将玉牡丹的神情一并收在眼底,带着疑虑反问道。
  玉牡丹似是还没从千雪的回答缓过来,一直低着脸,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千雪不确定玉牡丹是当真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便又将声音提高了一点:“妹妹你中意皇上吗?”
  “我?”玉牡丹轻轻的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闪了一下。
  千雪颔首,不作声,效仿着方才玉牡丹问她时的情形,等着玉牡丹开口。
  影竹轩一下子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簌簌的凉意漫过全身,掠去了身上的暑气。
  须臾,玉牡丹呼了一口长气,说的极其轻松:“我自然是中意皇上的。”
  可正是因为她说的太过轻松,才令人不得不怀疑。千雪轻挑眉头,盯着玉牡丹看了良久,除了方才她回答时,玉牡丹的神情有些变化,其余的她都一直是淡笑。


☆、004:两封信

  玉牡丹看着千雪的眼睛,震了震,眼角间已有了些湿意。她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不自然的张口道:“让姐姐见笑了,只是一看到姐姐,就让我想起了娘亲。”
  千雪顿了顿,回想着玉牡丹曾经也说她的笑容很像她的娘亲,再次回想,不禁张口问道:“若是想家了,就向皇上请道旨,回家瞧瞧罢。”
  玉牡丹动了动眼帘,才意会到千雪所指的是玉家,她淡淡应了声:“姐姐说的对,我是该回家看看的。”
  “这便好,妹妹还未用过晚膳,不如就留在这用罢。”
  千雪正准备招呼霜飞让她准备些膳食。
  玉牡丹却起了身:“不用麻烦姐姐了,我还得回明风轩。”
  “哦?”千雪挑起眉头,缓缓开口:“是皇上罢!”
  玉牡丹缩在袖口下的十指,又是一紧,却未回答千雪,但单看她的表情千雪便已经知道千雪猜对了。
  玉牡丹匆匆离了影竹轩,脸色不大好,略显苍白。她想到现在的局势,心头不由一紧。
  无论千雪的回答与否,他们也不会停下来的,已经停不下来了。有因必有果,或许哥哥说的对,她终究是心软了。
  玉牡丹一路走着,心绪却早不知留在了哪,只是一步渐一步,呆滞的目光,飘渺的看着远处。
  韶妃今日得知凌霄会在明风轩用晚膳,便早早的来了明风轩,却不见玉牡丹的人影,她就一直等着,直至现在,才远远的看出了那是玉牡丹的面容,她轻移莲步,玫色的罗裙底如海上浪花,行到之处。如翻海腾腾。
  她嫣笑着,等至玉牡丹走近后,才缓缓开口:“妹妹想什么呢?”
  玉牡丹木讷的回过神,见来人是韶妃,似是腾不出功夫来与她周旋。只是敷衍一笑:“没什么。”
  “妹妹脸色似乎不大好。”韶妃瞅着玉牡丹,有些疑惑,她并不知道玉牡丹从何处回来,也不知玉牡丹现在受尽恩宠,还在愁怨什么,她目露疑色。”
  “可能是没有睡好,是不是让姐姐久等了。”
  “我刚来不久,既然妹妹累了,那就不打搅妹妹了。”韶妃心思今日是没什么进展了。不过时日还长,看玉牡丹无心与她攀谈,便也不准备多留,今日就当先交个底,往后也好时常叨唠叨唠。
  玉牡丹微微点头,见韶妃走了,才进了明风轩。一会还要应对凌霄,她只得整了遍妆容。见无异样,才吐了口气。
  天际已经拉下了帷幕,仿佛预兆着,一切才刚刚开始,结束才是真正的开始。她扯了扯嘴角,但愿皇宫里还是一切正常。
  她事先吩咐宫人先上了膳,看天色,凌霄也该来了。
  看着满桌的席菜,当真有一种冲动。想给这饭菜里加上穿肠毒药,与凌霄同归于尽,一了百了。终究是理智压过了冲动,她静静的坐在雕花软椅上,安然的等着凌霄。而脸上已经僵了笑却容一直未散去。
  影竹轩内,用过膳后,香儿才一步一跳的入了屋,看样子,极是开心。
  “什么事情让我们的香儿这么开心?”千雪见香儿一脸轻松闲散,打趣着说。
  香儿抬手抚了抚了微微发烫的脸面。低低的开口:“哪有什么事情。”
  千雪笑了一声:“香儿也到了适嫁的年纪,若是有看对的人选可要和我说。”
  “小姐,你说什么呢,香儿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才不嫁人。”香儿不满的撇了撇嘴,紧接着又道:“难道是小姐嫌弃香儿了?”
  “香儿,你总不能被我耽搁一辈子罢,你舍得,我也不舍的。”千雪微沉的话渐渐而出, 她并不想误了香儿的半辈子,早出宫终是好的,她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小姐。。。”香儿低喃了一声,下话还未说出,就已经红了眼。
  千雪拍拍香儿的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霜飞也从外面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快步的入了屋内,左右瞧了眼,低声道:“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千雪点点头,让霜飞把包袱放在了木桌上:“恩。。。你带着香儿下去罢。”
  香儿本还想留下来的,结果千雪已经开了口,只好缩着脑袋与霜飞出了屋。
  待夜深人静时,千雪才打开了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些木块与几把刻刀,而千雪又翻了翻,在木块下面看见了白色的一角,嘴上划过一抹笑容,将压在木块下的信掏出。
  包袱里有两封信,千雪端起信,对着烛光看了番,藏于信封口上的丝绒还在,说明还未开过封,才径自点点。
  而这两封信,一封来自三澈,一封来自水幽。
  千雪并不急着看三澈的,而是打开了水幽的,她将叠好的纸张展开,熟悉的字迹一贯入眼,简单的看了几眼,便已经了解了水幽大致想说些什么。
  水幽在信上写了三个人的人名,这些人中,千雪差不多都知道。
  卫子昱,玄若,齐平柯,这三个人,立场皆不同,卫子昱是元世王爷的幕僚,而玄若,她曾在御书房见过两面,御前侍卫,依她看应该是凌霄的可信之人,至于齐平柯。。。柳江山庄齐坤义的幼子,千雪顿了顿,那张略带稚嫩的面容赫然出现在千雪脑中,曾经拽着她的衣角,黏黏的喊着:千雪姐姐。
  曾经姚靖初去南山学艺时,结识了不少江湖门第,而齐坤义便是其中的一个,也是与姚靖情义最深厚的,即使在二十多年前,听说了南山师傅死在将军府的消息。也未曾怀疑过姚靖。这也算是姚靖的深交友人。
  而齐平柯,他并不比千雪小多少,也只是晚了一年罢了,可在千雪的影响中,他一直都是个未长大的毛头小子。许是因为他是早产的,便显的比较娇小。
  他们差不多也有三年未见了,当初齐坤义送他去卞州时,他还是哭着喊着不要去的话,如今,他回来了。却是在这个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
  水幽既然在信上提及了他的名字,就说明,他已经卷进这乱世纷争了。
  千雪猜不透的是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会卷入朝堂之上。
  在烛火之间。看着齐平柯这三个字一点一点成为灰烬时,千雪不由的想,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紧接着,千雪打开第二封一信,三澈说了两件事,待她看过之后,手颤抖了两下。又重新看了一遍,眼里似乎只容得下这三五个字:姚家出事了。
  她已经直接忽视了三澈所说的第二件事,六月初七子时,陈丞相行动。
  她稍稍往后退了两步,稳下心绪,对自己说信上只是提到了姚家出事了。有姚华在,一定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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