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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驾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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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南宫泽靠着一棵树坐下休息,不耐烦地斥了一句。
范霖也没好气地瞪了南宫泽一眼,在南宫泽旁边的树下坐下,这里黑乎乎的,光线被遮得有点严实,范霖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要是在这种地方被野兽偷袭,基本是九死一生。
天空传来的雷声越来越大,一道闪电劈在了树林的深处,那一瞬间光亮无比,范霖和南宫泽的位置离那道闪电落下的地方不远,范霖惊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地跟南宫泽说:“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翻过山吧,我可不想陪你死在这里……”
死了还要秘籍做什么?范霖虽然对古城里的秘籍到了狂热的地步,但是命要紧啊,命都没有的话,要秘籍拿来烧到阴曹地府去么?
“想办法?”南宫泽嘴角噙着嘲讽:“想什么办法?这里我也不熟悉。”
“我说你非要来这里找那什么杨放做什么?”范霖越说越来气,就听他的好好养伤,然后再去京城找其他心腹不行么?非要跑这么远来找个什么将军,一个将军能顶事吗?
南宫泽没有告诉范霖沧行国的大部分兵权都在杨放手上,他的计划并不想跟范霖说太多,范霖和他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说多了无益。
范霖没等来南宫泽的回话,反而等来了噼里啪啦的雨水,这树冠遮得住光,却遮不住雨水,雨水留下来打在范霖已经丝丝白发的头上,冰冷冰冷的。
“完了,下雨了,躲都没地方躲,他娘的……”范霖抱着头不知道该躲哪里,他再次忍不住骂了起来,南宫泽任由雨落在身上,打湿了身上的衣裳,范霖看着他那么不动如山的样子就来气,真是的,这种天气阴冷的很,还要淋雨,他的风湿肯定要犯。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林的另一头传来,似乎有脚步声,在泥泞的地里踩着,南宫泽这才猛地站了起来,他如死灰一般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会不会是杨放的人来山上了?
“老大,那边好像有人?”一个粗嗓子响了起来。
“在哪?”另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响起,有些凶狠的味道,南宫泽心里的希望消散了许多,他突然觉得来人很有可能不是杨放他们。
范霖淋雨淋得直发抖,他听着一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心里没有南宫泽那种不安的感觉,反而希望来几个人把他带走,无论去哪里都好过在这里鬼打墙。
“我们走!”南宫泽对范霖说道,然后准备往与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走去,范霖一把拉住他:“走哪去啊?有人来了还不好?”
南宫泽的嘴唇青紫青紫的,原本就身子状态极差的他,淋了雨之后更加虚弱,他没有回答范霖的话,而是自己往那方向走去。
“神经病,这——”范霖这下傻眼了,咋办?和南宫泽一起走,还是在这里等人过来?
“气死了气死了!”范霖看着南宫泽消失在黑压压的树林里时,只好气急败坏地跟了过去,难道就真的看着他走了,那他的秘籍就基本无望。
南宫泽跌跌撞撞地跑了一会儿,然后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旁边一片荆棘扎得他浑身都刺痛,但是他的腿毫无力气,完全站不起来。
“我他娘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范霖从后面出现了,他扶起南宫泽继续往前面走,这里的荆棘特别多,时不时扎一下真痛!
后面隐隐传来了脚步声,看来那群人跟了过来,范霖想停下等那群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们,但是南宫泽都半昏迷了还要拉着范霖继续走,似乎对来的那群人很戒备。
南宫泽记得有一年杨放回京两人见过一面,杨放聊起驻守的边境,说过山上盘踞着一群山贼,性子凶狠,但是和他们的兵队还能和平共处,平时不轻易上山,而现在的时间军营的人怎么会有上山?就算没训练,下这么大的雨他们也没理由上山。
来的那群人十有八九就是杨放说的山贼,南宫泽不敢冒这个险,要是被抓走了,结果谁也说不定。
“跑什么跑,我们都要淋死了,就不能等他们过来问问?”范霖跑着跑着实在是跑不动了,便拉住了南宫泽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想要山贼来问问你需要什么吗?”南宫泽的脸白得跟粉刷过似的,有些艰难地说道。
范霖一愣,来的是山贼?他不怎么相信,这山上还能住人?
“老大,找到了!”刚才听到的那个粗嗓子又出现了,微微带着点兴奋,他看着狼狈的范霖和南宫泽,对着身后一个穿着蓑衣的高大男人说道。
蓑衣男带着一个巨大的斗笠,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厚厚的嘴唇,南宫泽缓缓站了起来,他还没有那种在别人面前这么示弱的习惯。
“你们是谁?”范霖看到那一伙人的装扮后,神色也凝重起来。
☆、327:食人危机
范霖武功虽不差,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人家的地盘,加上他体力也不支,对山里的地形不熟,还拖着南宫泽这个病怏怏的人,自然很快就被制服了。
没想到这深山里,看起来荒无人烟,居然还有寨子?范霖和南宫泽被关在一间土坯房里,两个人捆得死死的扔在地上,范霖想要人给他们换身衣服都不行,那两个人反而诡异的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残忍。
“喂,喂!!”范霖在地上挣扎着,大喊大叫,但是没有任何人来看看。
“你没事吧?醒醒……”地上的南宫泽已经是面如死灰了,一动不动,就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范霖急得只能在旁边勉强用脚尖蹭一下,怕他就这样死了。
南宫泽现在听范霖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天际传过来一般,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总感觉眼皮沉得跟被人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完了完了,范霖欲哭无泪,这是要死了的节奏吗?他的秘籍啊……
“病怏怏的能吃吗?”突然门外传来说话声。
“不知道,老的不嫩,嫩的又有病,吃了要是有点啥病就麻烦了。”
“管他的呢,都好久没吃过人肉了!”
“对,走走走,拉出来再说……”
范霖听到这话毛骨悚然,难道是要把他们两个给吃了?他的心一下子就凉成了冰块,他捡到南宫泽还以为捡到了个宝贝,现在看来是捡到了一个祸害,要不是南宫泽,他此时应该是在石室里好好睡觉,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门被打开了,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笑得阴测测的,看着范霖和南宫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美味佳肴一般,范霖傻眼地躺在那里,甚至都忘了挣扎,就被人拖出去了。
“你们干什么?把我放下来!!”范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蒸笼,此时热气腾腾的,他正被人托着往上面放,这群人真是一点都不讲究干净,好歹先给他洗一下,他也有时间想想对策,怎么就直接上蒸笼了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坐在一个椅子上,喝着茶慢悠悠地说道:“做午饭。”
范霖认得出那个人就是这群人的老大,穿着蓑衣的那个,尽管当时没看到他的全脸,但是那双厚厚的嘴唇范霖记忆深刻,还有那沙哑得像用棍子在地上摩擦一般难听的声音,范霖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们吃人肉?”范霖虽然已经能大概确定了这帮人食人,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再问一次。
“怎么?不觉得人肉很鲜美吗?要么先把你旁边那个年轻的蒸熟,你尝尝以后再蒸你?”厚嘴唇反问道。
范霖尽量让自己不要发抖,那热腾腾的蒸汽烫得他裸露的皮肤都痛了起来,他装出气势吼道:“吃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也敢吃?!”
厚嘴唇看了一眼昏迷的南宫泽,突然来了兴致,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难道还有什么贵重的身份?
“你倒是说说。”
“他可是皇上!”范霖说道:“你们连皇上都敢吃?山下就是他的军营,也不怕这破寨子被灭掉?”
厚嘴唇终于正眼看着范霖,他似乎不怎么相信:“你说他是皇上?”
这里天高皇帝远的,离京城隔太远,他们对京城里发生的事也不怎么了解,当时南宫泽消失时,其他地方都混乱,就边境这一块被杨放安排得有条不紊,根本看不出天下动荡不安,所以这些山贼不知道京城还有一个皇帝,此时正管理着天下。
“废话,他就是沧行国的皇上,此行是来找杨放大将军的,只是途中出了一些事,所以迷路了,被你们给误抓了回来。”范霖现在只希望南宫泽的身份还能管点用,不然就真的成为别人的口中餐了。
“你说他是皇上我就会信么?”厚嘴唇也还没傻到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地步,他大笑几声后突然恶狠狠地说:“他是皇上又怎么样?我把他吃了,有人会知道吗?”
范霖这下给语噎了,连皇上都不怕,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说他是如来佛转世?眼看着那几个人又要抬着他往蒸笼里扔,他大喊一声,嗓子都破音了:“等等!”
“又怎么了?”厚嘴唇不耐烦地问。
“你就想做一辈子山贼?”范霖看着离自己咫尺的蒸笼,声音打着颤:“你与其杀了我们两个,换来一顿丰盛的午饭,不如救了我们两个,以后你们可以向皇上要点封赏,哪怕随便一座城池都行,又何必窝在这偏远的山上当小小的山贼?住破寨子?”
厚嘴唇听到这话,眼珠子动了动,他旁边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瘦瘦小小的男人,长得跟只瘦猫似的,听完范霖的话连忙凑到厚嘴唇耳边道:“老大,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嗯,我知道。”厚嘴唇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们都是一群在江湖上混不出什么名堂的无名人士,没什么家人,就凑在一起在这山上盖了个寨子,打猎过日子,偶尔碰到要投军迷路的人,就抓来蒸了吃掉,反正山下那帮军营的人又不知道,也不会无事和他们来起矛盾。
若是真和范霖说的,救了他们两个之后去外面换座城池,或者一片富饶的土地,封地为王,岂不是好过在这里畏畏缩缩地做山贼?
富丽堂皇的府邸,如花似玉的美人,大把的黄金,在场的山贼心里都向往那种生活,那才是人过的生活!
“怎么样?”范霖看厚嘴唇的神情有些犹豫,心里大喜,有希望了!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皇上?”厚嘴唇问道。
范霖连忙说道:“这个简单,他现在身子不行,你们先救救他,然后带我们去山下的军营找杨放大将军,或者你们派人去通知他来也行,你们常年在山上,杨放大将军应该见过吧?有他的确认,不就可以确定了?”
“老大,要不就先留下他们两个吧?”其他山贼也被范霖说得心痒痒,这寨子里除了野味就是野菜,吃腻了,天天就那么点配料,而且女人也没有,他们都要憋疯了。
“是啊,反正他们两个也跑不掉,不如我们就通知个人去找那个什么将军上来看看,万一真是的话,咱们兄弟们也就解放了。”另一个小弟说道。
范霖见形势开始逆转,立马加了一把劲:“我在京城时,那里的姑娘真是水嫩漂亮,而且房屋都很大气,繁华得不得了,哪怕是其他的城镇,也是各有特色,若是你们喜欢,大可以叫皇上赏赐你们一座城池,在里面封个王侯什么的,抱着美人喝着美酒,多好是不是?”
“记住你今天说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可不管你们是谁,一定杀了你!”厚嘴唇最后终于动摇了,警告范霖道。
范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却在想,以后没了南宫泽这个麻烦,他练成了古城里的秘籍后,谁杀了谁,说不定!就现在叫他和厚嘴唇单挑,他也必赢,在深山里修炼了那么久,可不是在玩。
“给我关回去,阿四,叫瘸子给他们看看病,顺便将拿衣服给他们换了!”厚嘴唇吩咐旁边的人。
范霖看了看南宫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跟死了差不多了,他对厚嘴唇说道:“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李大。”厚嘴唇缓缓地答道。
“李大侠,替我们看病就不用了,皇上得的病很古怪,我可以暂时治疗治疗,但是需要一些药材,还请李大侠派人替我找来,可行?”范霖嘴上叫着“李大侠”,心里已经把李大给打死了八百次。
李大走到南宫泽旁边蹲下,然后伸手探了探鼻息,南宫泽的气息已经很弱了,而且脸色白如布,嘴唇却黑得像碳,而且皮肤上已经开始有很奇怪的纹路,细微的,很难看清楚,李大又替南宫泽把脉,他懂一点点医术。
南宫泽的脉象都快消失了,看来确实病得很严重,李大起身对旁边那个瘦小如猫的人道:“阿四,帮他们找药。”
叫阿四的人看了看范霖,然后对旁边几个高大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人便将南宫泽给抬了气来,阿四则在前面走着:“跟我走吧。”
范霖连连点头,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要是这李大还不答应他的话,他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杀出去逃命了,但是最后还是为了秘籍拼了一把,没白费。
南宫泽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呼吸也很困难,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但是心里那种不甘一直没有消失过,他还没有让唐黎回心转意,还没有将那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南宫绝杀死,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你就谢谢我吧!”其他人一出去找药材,换好了衣服的范霖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南宫泽嘀咕道,他现在就等着那些人将药材拿来,然后赶紧救南宫泽,再晚就真没救了。
☆、328:惊愕不已
安顿好了何老之后的唐黎,和南宫绝吃了一顿饭以后就各回各家了,心里再不舍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死缠烂打要跟在南宫绝身后。
“白玉竹呢?”晚膳的时候,唐黎看到白玉竹一直没出现,问道,她今天对白玉竹的态度还有点改观呢,心地还不错嘛!
花玉莹端着饭碗嘟着嘴:“不知道。”
语气有些不高兴,白玉竹这些天出去玩都会带上她,今天出去又不带她了,她能高兴吗?
“你那么关心他?”百里无央突然神神叨叨地插嘴问了一句,语气比花玉莹还不高兴,听得其他几个人皆是一愣,阿木的眼神已经由警惕变成了震惊,难道百里无央现在胆子都大到这个地步了?明目张胆地吃醋?
唐黎如今看百里无央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白了一眼旁边神色不悦的男人:“关你什么事?”
百里无央的眼神动了动,是不关他什么事,但是他心里不舒服,那个神经病有什么值得唐黎好担心的?而且以白玉竹的身份和武功,像是那种会出事的人?
“不用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花玉莹闷闷不乐地说道。
“好吧……”唐黎耸耸肩,继续吃饭,她看着满满一桌人,心里有些感触,这一路上行他们的队伍不断壮大,有原来素不相识的人,有本来是他们敌人的人,不知道何时南宫绝才能回归这个大家庭,那样才算真正的圆满了。
白玉竹在花楼喝了半天酒以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何老问个清楚明白,这次还不肯说的话,就只能痛下杀手了!这关乎黑月阁的安危,他不能容许任何一个可疑的威胁存在。
“公子要走了啊?再喝点嘛……”一个姑娘看到白玉竹起身准备离开,连忙贴上去娇笑道。
白玉竹扭头却看到了花玉莹的脸,他使劲摇摇脑袋,尼玛这是中邪了吧?花玉莹怎么会在这里?他继续往外面走去,见鬼了,每次喝多了不是见到心蓝的脸吗?这次怎么见到花玉莹了?白玉竹按照惯例在那里吐了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往福来客栈走去。
此时正是吃饭投宿的时间,所以福来客栈的人挺多的,白玉竹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好?要是被小二给认出来了,以后唐黎他们来询问的时候,岂不是很容易被怀疑到?毕竟等一下十有八九要动手。
于是白玉竹换个方向,从一条巷子穿了进去,那天他在何老的房间看到了一扇窗子,外面应该就是巷子了。
“应该是这样吧?”白玉竹看着墙上最边上的窗户,嘀咕道,然后身影一跃便像一只蜘蛛一般伏在了窗户上,他将一扇窗打开一些,然后灵活地钻了进去。
“你来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何老,突然出声道,仿佛早就知道白玉竹会来一般。
白玉竹的身形一顿,何老果然不简单!以白玉竹的身手从窗户外面进来,很少有人能发觉他的动静,但是何老一个瞎子却能听到?可被告诉他是因为何老瞎了眼睛所以敏锐了听觉!
“呼……”白玉竹呼了一口气,这样起码证明他没来错,对吧?他在桌边坐下,然后兀自倒了茶开始喝。
何老也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旁若无人地喝了起来,那动作流畅得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瞎子,白玉竹有些惊愕地看着何老的眼睛,哪怕武功再高的人,没了眼睛也不会这么灵活,可是看何老的眼睛,确实是瞎的,白玉竹不会看错。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何老笑道:“我能这么自如地行动?”
“嗯,有点。”白玉竹被发现了心思,有些无奈地承认道,没想到何老不但行动自如,还能“看”出他的心思。
“呵呵,这都是常年训练出来的,一开始时我也不习惯,但是久了就习惯了。”何老解释道。
白玉竹“哦”了一声,他比较好奇的是何老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何老听白玉竹问自己眼睛怎么回事,他缓缓放下茶杯,用一双无神的眼珠子转向白玉竹:“你来做什么的?”
白玉竹毫不介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来肯定是来盘问你一些事情的,还希望你能坦诚回答,我也不想伤害你。”毕竟他是唐黎和花玉莹现在花心思照顾的人。
“什么事请?”何老一点也不惊讶地问道。
“还是黑月阁的事情,”白玉竹的神色有些凝重:“老人家,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白天的那些问题,如果你跟黑月阁没仇没怨,我白某绝不为难你一分一毫!”
何老的神色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太从容了,对于白玉竹的夜访,好像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丝毫不像白天那个衰弱得需要唐黎为他出头的老人,而更像一个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
白玉竹怎么可能相信何老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家?
白天的时候白玉竹问过何老几个问题,他的真实身份和名字,黑月阁的事情如何得知的,尤其是那些隐秘的事,还有那个诅咒的事。
“你真想知道吗?”何老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玉竹,白玉竹总觉得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睛其实能看得见,他点点头:“嗯,我身为黑月阁的玉竹楼当家,你所知道的一切事情,对黑月阁来说都是个威胁,但是我白玉竹也可以保证,只要你坦诚相告,我确定了你和黑月阁的关系没什么大碍,而且答应我日后不再跟其他人说起,我保证不会动你分毫。”
“年轻人,我和黑月阁是肯定无冤无仇的。”何老这句话倒是说得诚恳,白玉竹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茶:“那还是请你回答我那些问题。”
何老沉默了一会热,白玉竹也不急着去要他回答,需要时间考虑吧。
“我还是先回答你黑月阁诅咒的事情吧。”何老终于开口道。
“好。”白玉竹眼中一抹光芒掠过,他保持镇定地回答。
“诅咒怎么来的,我不清楚,黑月阁的所有记载里也不会有,所以你不用去查了,但是每一任阁主,倒霉一点的,壮年时期就会被诅咒反噬掉,也就是修炼的那本秘籍,最后会让人崩溃,幸运一点的,到老了才会开始反噬,但那时也更悲惨,力不从心,逃生的可能性低了很多。”何老缓缓说道。
白玉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打断了何老:“逃生?你的意思是还有阁主其实逃开了那个诅咒?”
“当然有,不过不多,只有寥寥几个,都已经化作黄土了,咱们也不用多说,黑月阁的阁主必须修炼那本秘籍,相当于把命交给了黑月阁。”何老说着说着,神情竟然有了一些异样,好像在怀念什么似的。
“不能不修?”白玉竹问道,那天在茶馆也有其他人问过,答案是不能,但是白玉竹还是想再确定一次。
何老摇摇头:“不能,至于为什么,这个我也不清楚,据说有一任阁主没有修炼,但是很快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旁边就摆着那本秘籍,冥冥中,黑月阁的背后有一种很诡异的力量,但是我也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世上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白玉竹相信何老没必要拿“不知道”来敷衍他,那还不如一直拒绝不解释好了,不过那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
“你知道有哪几任阁主逃过了诅咒吗?”白玉竹更好奇这个问题。
“第三十六任,第八十七任,第一百零一任,第一百二十三任,还有黑月阁的上一任。”何老准确地说了出来。
白玉竹心中的惊愕越来越大,他有些不敢相信:“第一百二十三任?你知道黑月阁的创立时间吗?”
阁主竟然可以换了这么多任,黑月阁的历史恐怕是源远流长!
“很久很久了。”何老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久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白玉竹再次问道,这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何老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何老将茶一口气喝掉,然后擦了擦嘴角,仿佛是要将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一般,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罢了,这么久了,说出来也无妨。”
白玉竹屏气凝神,他觉得何老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他的想象,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够多了,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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