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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驾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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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洗澡,阿柳回房休息去了,唐黎也没打算再叫她。她带上了门进房间,觉得门闩不是太结实,于是又弯弯扭扭地写下“请勿打扰”的四个字贴在门上……
完美!
这下不必担心有人打扰,她可以放心洗澡了!
“碰!”一声甩门,唐黎潇洒地关上了门,却没有注意到,贴在门上的那张纸条,因为门扉的碰撞,立马就跳了下来,静静地落在了墙角的某处……
曹府。
觥筹交错,晚宴也接近尾声。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曹潜一个人在说,南宫绝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淡淡地扫过去一眼,也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态度……
曹潜讨好的话都说尽了,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不知王爷准备何时动身去京城呢?”
南宫绝目光一凉,视线从他脸上扫过。
曹潜立马打了个寒噤加:他是想讨好王爷公主,不想以后说起来,在他的地界上受了怠慢……这可是会影响他的仕途的!而且管家早就回来回话:公主刁蛮火爆,不好搞定。
他能讨好的,也必须讨好的,也就只有南宫绝了!
“怎么?”南宫绝沉默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反问,手指把玩着玉瓷色的杯盏,“曹大人对本王的行程感兴趣?”
☆、【077】同一个理由用不腻?
“怎么?”南宫绝沉默了数秒,眼看着曹潜眼底的忐忑更甚,他清浅地笑了笑,才慢条斯理地反问,“曹大人似乎……对本王的行程很感兴趣?”
他修长的指节把玩着玉色的杯沿,漫不经心的动作,让人猜不透他的深意。
“下官不敢!”意识到自己说话僭越了,曹潜连忙赔不是,急急解释,“下官听闻王爷一路低调,是想着回京的路上,为王爷预备车马,这样也不至于委屈了公主的身份。”
合情合理的一番话,带着浓重的讨好意味。
南宫绝淡然一笑,不说“需要”,也不说“不需要”,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悬着,让曹潜一头雾水地自己思考。而他自己的思绪,早已飘飞了出去——
唐黎不想嫁给南宫泽,他知道;
南宫泽想杀唐黎,他也知道;
他要想帮唐黎,让她全身而退,势必是个大工程……
暂时他还没有解决的头绪,所以只能权且在梁城住着。但是他很清楚,不管最后如何解决,都不能让曹潜的人手参插~进~来……越少的人认识唐黎,她退出的机会才会越大!
“咳……”曹潜等了许久,也得不到南宫绝肯定的回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扯开话题,关切地询问,“今天听闻公主身体不适,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说话的同时,曹潜放在桌下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在衣袍上擦着细汗。
这样的晚宴让他压力极大,虽说南宫绝只是沧行国的三王爷,但是他的气场和难以捉摸的态度,让他不禁觉得……这比上京面圣更令人紧张!!
“无妨。”这回南宫绝倒是很爽快地回答了,他的视线停留在远方的某个点,脑海中不由浮现唐黎折腾闹腾的身影,凉凉地补充,“死不了……”
“呃?”
这种不阴不阳的回答方式,又是让曹潜狠狠一怔。
气氛正向压抑的白热化进行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音。南宫绝皱了皱眉,曹潜更是脸色难看地把视线投过去,示意管家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很快折回,脸色为难地回应:“是少爷回来了。”
但是曹潜显然没注意到管家脸上的为难,听到曹正扬回来,他理所当然地就觉得该给他见见世面,于是大掌一挥,豪气命令:“叫他过来,拜见一下三王爷!”
“这……是。”管家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退下了。
当着王爷的面,老爷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去请少爷!
只是少爷那脸啊……
都被打得那么肿了……
“刚那声音是犬子曹正扬。”管家退下,曹潜便立马转向南宫绝,殷勤地解释并介绍,“这孩子终日在外面跑,下官想着,让他多了解一些世态民情也好……”
说话间,脚步声渐近。
曹潜转向来人,声音高了几度,中气十足地命令:“正扬,来见过王爷!”
来人步伐踉跄地走入烛火之下,脸上的青紫痕迹立马都在光影下显露无疑,曹潜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愣了一秒倏地站起,连礼仪都顾不上了:“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南宫绝眯了眯眼,看着这位少爷鼻青脸肿的模样,嘴角轻不可见地勾了勾。
这种人,一看,就是没多少脑子的货色!
“是一个刁民!”南宫绝本来对他毫无兴趣,但是他接下去的形容和抱怨却让他俊眉微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某个人的影像,“……她在布坊的时候就对我动手了,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刁民?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个淑女,还穿着普通丝柔做的衣服……”
曹正扬一口一个“刁民”,把对方的外貌和形象形容得真真切切,临了还要添油加醋地控诉:“……我都追到郊外了!谁想到她还有帮手,趁着我的人和那个帮手打起来,她竟然就跑了……”
南宫绝的眸光一沉:帮手?不可能!
这里没人能帮她。
而且“帮手”和曹府的人打起来,她就跑了?这也不像是她的风格啊!除非,那些所谓的帮手并不是帮手,而是来杀她的人呢?
想到这里,南宫绝的脸色更冷,白净的指节重重地抓着瓷杯,几乎当场把那无辜的瓷器捏碎。心底某种莫名的愤怒也在急剧升腾而出:和他闹别扭也就算了!躲在房里不理他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跑出去招惹别人?
过早公开她的身份、让更多的人认识她、招惹到更多的杀手盯上她……这是不想活了吗?
“乒!”
一声脆响,小巧的酒杯被南宫绝重重地搁置在木质的桌面上,他径自起身,颀长的身影越过曹潜和曹正扬,他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此刻,南宫绝心里火着呢!
他只想找唐黎,好好“教育”一通!
“王爷?”曹潜一慌,以为自己招待不周,连儿子也顾不上了,松开了曹正扬就往外追,“王爷,餐后的甜点还没上呢!您看您是不是先……”
“本王有事,先回了。”
低凉平淡的交代一句,南宫绝快步离开。
曹潜追不上,只能朝着他的背影,殷勤地喊话:“王爷,下官明日一定亲自前往客栈拜访。”
*
再折回,曹正扬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郁闷地抚着脸上青紫不一的伤口。
“看看你!!”曹潜轻斥,指着儿子一通数落,顺便把南宫绝中途离席的原因也归纳了出来,全部算在曹正扬的身上,“刚刚一个劲地就知道说那个刁民,都没顾得上和王爷行礼!!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拜访,要当面和三王爷道歉!”
一定是刚刚没注重礼数,才把王爷气走了!
“我都被刁民打成这样了,还得出去啊?”曹正扬闷闷不乐地嘀咕,展示着脸上的伤痕,“爹,你也不先帮我找出那个刁民,狠狠治她的罪?那个王爷有什么好讨好的,当今皇上还不是不喜欢他……”
皇上与三王爷不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懂什么!”曹潜不耐地低喝,又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终于拂袖而去——
他懂什么?
如今这天下,哪里是眼前所见的那么简单?
客栈。
南宫绝率人回来时,客栈已经安静下来,整个都浸入夜幕之中。
南宫绝的脚步很快,进门便径自冲向唐黎的房间,属下有人想问,却被侍卫统领抬手拦下了,小声呵斥:“王爷在曹府就已经生气了,我们还是先不要管的比较好……”
于是,无人阻拦,南宫绝畅行无阻冲上她住的雅阁。
房门锁着,里面的烛火摇曳,投射出影影绰绰的灯影。南宫绝没好气地拍门:“唐黎!开门!”
唐黎正在里面泡澡,昏昏欲睡之际,冷不防听到他这声怒喝,整个人吓了一跳,差点滑得淹到浴桶里,再听到他在门外锲而不舍地喊“唐黎”,她的火气就不由上来了——
这货是眼睛瞎了吗?
看不懂门上贴着的“情绪打扰”吗?
“唐黎,开门!”
又是一阵催促之后,唐黎终于忍无可忍地从浴桶中站起来,随意地扯了东西裹住自己:“我在洗澡!你吵什么吵?”
洗澡?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南宫绝的怒火更甚了——
“洗澡?”他冷哼,新仇旧恨一起来,“早上洗,现在还洗,你这个理由用不腻的吗?”
“你!”唐黎气急,还想反驳几句,却再度被他强硬地打断——
“开门!”
“不开!”她赌气地低哼,解开湿答答的布,在旁边的架子上找换洗的衣服,“你能拿我怎么……”
“乒!”
话音未落,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刚刚穿上中衣的唐黎,就这样完完全全地……傻住了!
而南宫绝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在看到她湿答答,衣衫不整的模样,他也是当场怔住了……
☆、【078】纠正你一点
而南宫绝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在看到她湿答答,衣衫不整的模样,他也是当场怔住了——她只身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浸湿了那层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她肩膀骨骼的轮廓……
她的一双脚也是光着,踩着地上一块干净的布上……她就以这副模样,呆呆愣愣地仰头看着他。
他居然……又踹她的门!!
又闯进来……
“把衣服穿好。”最终还是南宫绝率先回神,撩起摊在床上的衣服,直接朝她丢了过去。他稍稍别开脸,掩饰着脸上的尴尬,声音却依旧是冷冰冰的,“本王有话跟你谈。”
他背过身去,显然是要在原地等她了。
“你……”唐黎气急,见他赖着不走,也无可奈何,只能朝着他的背影在心中一通怨念,胡乱地揪着外衫穿上,嘴里小声嘀咕着,“真不要脸!”
“容本王纠正你一点。”南宫绝自嘲一笑,轻蔑地哼了哼,然后语气不善地打断,“本王要是真如你所说的不要脸,现在就不会背对着你站好了。”
“偷听一样不要脸!”唐黎连忙补充,她胡乱地把腰带用力一系,“说吧,谈什么?”
“今天曹郡守在府上设宴,你没去?”南宫绝这才转过身来,瞥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她穿得很“碍眼”,但是也没有过分纠结,反而自发在她屋中的圆桌旁坐下,“为什么?”
“身体不适。”这是阿柳帮她想的理由,她已经铭记于心了。
“那你去布坊,又在布坊里打人又是怎么回事?”南宫绝陡然一个冷眼投射过来,目光寒得可怕,“这也是身体不适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知道了?!”唐黎诧异,吐了吐舌头在他身侧坐下,主动倒了杯水打算喝。
但是看他一直这么盯着她,似乎有些不妥……
唐黎想了想,又倒了杯水,往他面前推了推,算是分给了他。
“你怎么知道的?你派人暗中跟着我了?怎么也不顺带着保护我一下,你不知道他们都是拿棍子的,当时打得多狠……”她嘀嘀咕咕地说着,回忆的同时,扒拉着袖口打算给他看“战争伤痕”,却被南宫绝抬手止住。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曹郡守的儿子?”她好像在布坊里听到过他的“自我介绍”,吹嘘得很牛很高端的样子。
“知道你还打?”南宫绝的脸色竟一下子就黑了下去,他的手臂一挥,袖口正好带到桌面上的那个茶杯,杯子“乒”地一声砸在地面,瞬间碎裂成片……
“嘶!”唐黎倒吸了口凉气,刚刚茶杯里的热水迸溅出来,正好烫伤了她的脚踝。
她疼得连忙捂伤口,而南宫绝却只看了一眼,便直接选择了忽略——
“你在梁城早晚会和曹郡守碰面,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特立独行,让人想不记住你都难……这算什么病态的心理?”南宫绝一口气说出来,却又怕自己说得太多让她听出计划的猫腻,于是话锋一转,继续批评,“青岚国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唐黎抿着唇不说话,心理却莫名地一阵阵委屈。
他烫伤了她,一声不吭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他知道曹正扬是什么样的社会败类吗?最后竟然还用“青岚国的脸”,这样一顶高帽子扣住她……
有完没完!!!
“是!我丢脸!”唐黎是真被他惹火了,不顾脚踝处的烫伤疼痛,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地推阻着他向外,“我就是粗鄙没修养!一路都在丢青岚国的脸,丢你的脸,我就是为了丢脸存在的,可以了吧?”
最后一步把他推出门槛之外,唐黎吼完最后一句,“乒”地一声大力甩上门,再也不理会他半句。
南宫绝蹙眉站在门口,拳头紧了又紧——
这是什么暴脾气?
这才说了几句?
而且,他还没来得及问:郊外遇到的人,到底是敌是友?到底是谁派来的?
“唐黎?”莫名的,他的语气就柔和了几分。
但是暴脾气的某人停不下来了——
“滚!”
*
房门紧闭,南宫绝终于没在推门而入。
听着外面静悄悄的动静,唐黎突然就觉得失落:他还真走了……
她兀自趴在桌子上,心里一阵阵地委屈——南宫绝懂什么?碰到那种仗势欺人的少爷,难道她不应该出手吗?她好歹也累死累活地被人追了一天,还是被人拎着棍子追的……
她好歹在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还护着那些野果,因为是想带给他的。
他真是……不识好人心!
唐黎郁闷地在桌子上趴了好半晌,才负气地起身,闷闷不乐地走回大床边,直接闷头躺下——想什么的呢?她哪有功夫想南宫绝的事情!管他识不识好歹呢!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想到了京城以后,如何拜托这场联姻,顺便留自己一条命……
夜色渐沉,唐黎只能陷在这种焦躁两难的情绪中,久久难免。
再说南宫绝。
回到房间后,他也是了无困意。想要飞鸽传书议事,却发现今晚毫无心情,俊眉蹙了蹙,最终只能作罢。他走入内室,目光却先触及放在桌上的一盘……长相难看的水果,顿时……愣了愣。
☆、【079】这个不能吃!
回到房间,南宫绝气闷着“乒”地一声大力甩上门,同样也是了无困意。他的脑海中尽是唐黎中气十足的模样,心中的愠怒更甚——她那叫什么臭脾气!!
本来,他已经尽量克制了自己的怒火,只是想要告诫她,别在梁城过得太张扬!只是没想到,她竟能如此“不受教”,还闹到这样不欢而散……
真是不可理喻!
她对曹正扬这样大打出手有什么好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若是到最后弄得人尽皆知,她不仅丢了人,她连自己的退路都丢掉了……
不是说不想嫁给南宫泽的么?
她这样,他怎么……帮她?
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南宫绝大步愤然走回内室,脱下自己的外衫随意地往架子上一抛,眼角的余光才瞥见放在小桌上的那盘……姑且称为水果的东西——
盘子很普通,青花瓷的果盘依旧湿漉漉的,上面放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是什么果子?
他叫不上那些果子的名,只觉得它们一个个歪瓜裂枣,外观难看!
客栈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档次的水果,也敢往他的地盘上摆?!
南宫绝冷哼,目光刚从果盘上移开,房门上却传来两声细微的叩响——
“叩叩!”
“谁?”南宫绝低喝出声,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唇角却轻不可见地向上扬起,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自己欣慰释然的情绪变化:是她来找他了?来道歉了?还不算无药可救……
“小的是给王爷送洗漱用水的,好让王爷洗了早些歇下。”小二回答得诚恳又恭敬。
而南宫绝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是小二……
好大的心理落差!
**
“王爷,这水温还行吧?”送了水,小二却依旧站在一边没有走,眼巴巴地盯着南宫绝,双手不安地放在身前拧来拧去,笑嘻嘻地继续废话,“要不要再去加点水?”
瞧这殷勤的架势,就差亲自上来帮他拧毛巾了!
南宫绝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动作悠然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探过水温,微微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话说完了,小二却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南宫绝终于挑眉,询问出声:“你还有事?”
“这个……”总算是转到正题了,小二搓着手,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局促,“公主给了小的一笔打赏,但是让小的到王爷这里来领,所以……”
他还真天真地认为:唐黎欠的账,南宫绝会替她还。
“所以你该知道,公主说的话不可信。”南宫绝气闷地打断他,目光寒凉地朝楼上望一眼,隔着木质的天花板表达自己的鄙夷:脑子没学得聪明灵活一点,帮他散财的本事倒是浑然天成……
“呃?”小二一愣,眼底顿时涌上一层失望。
他耸拉下肩膀,正想就此离开,南宫绝却在此时叫住他。同时,他长臂一挥,小二便感觉到某物在光线的折射下一亮,然后径自撞入自己的怀中……
是银子!
“这是本王赏你的,和公主的打赏无关。”南宫绝冷然开口,回身走回桌缘,慢条斯理地拧起毛巾,直到把毛巾彻底拧干了,才不急不缓地说出下半句,“本王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用把她当公主看待!”
半湿的毛巾被他重新扔回,里面溅出的水渍溅湿了小二的前襟,小二怔怔地听着,这个时候才猛然惊醒,反射性地重重点头:“小的……尽量。”
虽然他也不知道如何把公主当成“不是公主”……
“出去吧!”
“是!”
南宫绝说完,便不再看那个小二一眼。后者也立马会意,脑中琢磨着南宫绝的意思,嘴上圆滑地告辞,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被南宫绝叫住——
“等一等!”他叫住小二,从内室拿了那个湿答答的果盘出来,直接放在桌上,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扣了两下,“把这个东西拿走!以后这种东西都不准再送,本王不吃这些。”
他衣食无忧,何必去吃这些下里巴人从深山野岭里的采来东西?
“是!”小二反射性地点头,转身快步过来打算拿走,却在看到盘子里的野果时,脸色一遍,连连摆手,“这个绝对不是我们店给王爷准备的!还请王爷明察!”
“恩?”
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那是谁端进来的?”虽然心中疑惑和不耐交杂,南宫绝还是表达得不动声色,手指在“证物”旁轻叩着,等待小二如实回答,“谁觉得本王应该吃这种东西?”
简直就是对他品位的侮辱!
“应该……应该是公主……”小二思忖了好几秒,才敢磕磕巴巴地汇报真相,“今天她回来的时候,小的似乎看到她带着这样的果子,而且还问我们要了盘子,应该就是这一盘!”
看到盘子底部的记号,小二才敢彻底断言。
这下轮到南宫绝沉默思忖了——
唐黎给他送这个做什么?还特意洗得干干净净,把它们放在他房里……瞬间这些野果便一改“歪瓜裂枣”的身份,在南宫绝眼里瞬间顺眼了许多!
“小的这就拿去丢掉!”见南宫绝沉默着不说话,小二观测了两秒,陡然自作主张地端起盘子,作势要往外走——
却被南宫绝再一次叫住!
“罢了!”他低叹,不由自主地因为她的野果而做了让步,理由也选得冠冕堂皇,“既然是她的一份心意,本王就尝尝这些野果子的味道吧?”
“啊?”小二顿时错愕了,眼看着南宫绝要过来拿,他连忙惊呼出声,“王爷,这果子是不能吃的!!”
☆、【080】本王知道
“啊?”这回轮到小二错愕了,眼看着南宫绝要过来拿,他连忙惊呼出声,“王爷,这果子是不能吃的!!”
“恩?”
南宫绝停手,示意小二解释。
“王爷有所不知,这叫‘看果’,不能吃!吃了就会发热发烧,身体不适!”小二拿着果盘比划着,说得头头是道,“这个在近郊一带有很多,平时都是大家采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说到最后,他急忙噤声,意识到自己已说得太多。
而南宫绝显然也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
“既是不能吃的……”他双指捻起盘子里的一颗果子,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小二的脸色迅速转白,表面上依旧问得慢条斯理,“留着做什么不时之需?”
“这……”小二一慌,吓得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跪下。
“站好!”下跪的动作被南宫绝喝止住,南宫绝拿着手上的果子继续逼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这样逼问,小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都说了:“吃了这样的果子,若无处理,就会造成数日高烧不退的假象。年轻人吃这个,用来……用来逃避征兵的……”
众所周知,军队是绝对不会要一个病秧子的!
而这种果子,就能制造病秧子的假象……
“小的,小的只是听说的,具体真的不清楚,小的也没有吃过……”小二极力解释,将头埋得低低的,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大嘴巴!怎么能在王爷面前说这个呢?三王爷也是皇亲国戚,在他面前说逃避征兵,不是打皇家的脸么……
小二窘迫至极,料定了南宫绝会勃然大怒,却没想到忐忑等待了良久,只等来南宫绝一句平淡的:“……知道了。”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长指把玩着那颗小小的果子,视线停留在远方的某个焦点若有所思,良久,他才轻扬唇角,讥诮一笑:“你先下去吧。”
“是是是!”小二如蒙大赦,连忙端着水盆走了。
那盘歪歪扭扭的野果,像“罪证”一般,被小二留在了桌上。南宫绝轻叹一声,负手临窗而立,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喃而出:“南宫泽,看看,这就是你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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