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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驾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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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不会让她有事!”


  ☆、【058】脱了换啊(四更)

  午夜时分。
  天干物燥,正是偷鸡摸狗的时辰。
  唐黎和阿木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两人都换上了粗布常衣:阿木还是那身破破旧旧的藏青色袍子,唐黎则是换上了一身土得掉渣的灰衣服,看起来要多“贫民”就多“贫民”。
  阿木的手腕上还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袱,里面都是唐黎的衣服,还是他亲自收拾的。
  从三楼的雅阁带走一个人,对于会轻功的阿木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
  “阿木,你知道吗?那个南宫绝好恶劣!那个南宫泽更恶劣!一个想杀我,另一个还要我去送死……我才不会留在那里!今晚就离开,让他们傻眼去吧!”
  “你说怎么没人知道‘人人平等’这个道理呢?……”
  “再说我在青岚的时候,公主的福我可没享到,但是公主的罪却是……”
  “……”
  一路上,都是唐黎絮絮叨叨地在说,一腔苦水拼命地倒。
  阿木默默地听着,时不时挖一下自己的耳朵……她到底说完了没有?
  “我干嘛要那么伟大?为了黎明百姓,牺牲我自己?”唐黎还在那边嘟哝,声音却是越来越轻,脚步也是越来越慢,终于,她停脚,眉头皱得死紧,“阿木,我不走了!”
  她的个性就这样——
  用好听的说法概括就是:不记仇!
  用难听的说法诠释就是:任何事情一旦爆发出来,那就不叫事情了!正如她对南宫绝的诸多讨厌和意见,一旦她吐槽吐完,她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整个人冷静下来,她甚至开始考虑:贸然离开,若是引起两国的争端,也不好!
  ‘怎么不走了?’阿木诧异地站住,转过身来拼命朝她比划分析,‘今晚是最好的机会!明天开始有了近身侍女,你想走都没机会!到了京城是更是天子脚下,插翅难飞……’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逃了!感觉好没担当!”唐黎摆摆手,主意坚决,“况且我就不信,那个南宫泽能杀得掉我?说不定我把他们兄弟两个都宰了!”
  唐黎恶狠狠地撩起袖子,心中恶劣地“模拟”了一下她大杀四方的场景——
  想杀她?
  如果她催眠术发挥超常的话,有的是他们磕头求饶的机会!
  ‘可是……’阿木犹豫,可一个手势还没比划完,就被唐黎推到了一边——
  “阿木!给我去找个换衣服的地方,我要重新回去,拿回主动权!”信心十足地昂了昂下巴,唐黎态度坚决,“阿木你去呀!别墨迹了……就当预支一下将来闯江湖的豪情啊!”
  阿木摇了摇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给她去找能换衣服的场所。
  唐黎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说风就是雨,而且执拗地根本改不过来……
  夜色微凉。
  整条街都是一片寂寥。
  阿木飞身而出去找地方了,唐黎只能在原地慢吞吞地踱着,偶然看到远处,有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似从一个大户人家出来……


  ☆、【059】南宫绝,救命!(五更)

  阿木飞身而出去找地方了,唐黎只能在原地慢吞吞地踱着,偶然看到远处,有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似从一个大户人家出来……
  小偷?
  豪气爆棚,唐黎撩着袖子靠近。
  近了才发现不止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另外一个应该是住在府上的主人,主人没有点灯,只是站在门口客客气气地相送,隐约还听到什么“慢走”之类的。
  原来他们认识……唐黎松了口气,懒得瞎操心,索性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等阿木。
  ***
  而远处——
  “卑职谨遵圣意。”郡守又是点头又是作揖,客客气气地把朔风送到门外,“统领慢走。”
  他快马兼程而来,刚传达完南宫泽的意思,又要连夜赶回去。
  “大人不必相送。”
  朔风也是客客气气地回礼,然后翻身上马。***
  骏马往前走了几步,朔风便甩下了鞭子,马匹嘶鸣一声,当即狂奔而出,快速地向唐黎所在的方向跑来。唐黎坐在地上,正好和马上的男子一视而过……
  “大晚上的扰民啊!”唐黎嘟哝了一句,“换个年代就是飙车党,**青年。”
  谁知马上的人在越过她的那一秒,便快速地拉了缰绳,骏马扬起前蹄,险险地站稳停住。而那个人猛地牵转马头,回身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唐黎心中一沉:不会耳力这么好吧?听到她骂他了?
  不对!
  那根本不算骂啊……
  所以不应该找她算账吧?
  朔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诧异和惊喜交杂,又看到她一身的粗布麻衣,顿时不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恩?”唐黎默默地后退一步。
  大晚上容易出疯子,她……避一避比较好!
  “小黎……哦,不,唐黎!”朔风翻身下马,欣喜地冲她走过来,“没想到收到的线报都是真的!你果然活着!你知道吗,这一年皇上……”
  唐黎没仔细听他说的什么,她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腰间——
  随着他的走动,他别在腰间的那块腰牌如此显眼!和当初暗杀她的黑衣人是同一块!再听到他似乎提到“皇上”这个词,唐黎心中的警觉顿时都升腾起来了……
  “别过来!”唐黎厉声喝止,眸光冷冷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要……”
  她试图用催眠引导他,耳边却陡然传来破风音,阿木飞身而下,拔剑便朝那人杀过去,招招凌厉,招招夺命……她从来没见过阿木这样嗜杀的剑法!
  “你是谁?”那人没想到突然杀出个阿木,立马拔剑相交,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唐黎正愣神的当儿,只觉得身子陡然一轻——阿木飞身过来把她抱在马上,慌乱地比划了个“快跑”,然后一剑刺向马屁~股……骏马吃痛,顿时漫无目的地狂奔而出……
  而阿木已满含恨意地朝对方扑了过去……
  “阿木!”唐黎只能紧紧地抱住马脖子,眼看着距离阿木越来越远,她在心里暗暗叫苦——阿木,你干嘛把我放马上?我不需要逃啊!我能解决的啊!
  我真的不会骑马啊!!
  骏马越奔越快,受伤的马匹近乎失控,唐黎被颠得几乎吐出来,情急之下,反射性地喊出来:“南宫绝,救命!”

  ☆、【060】这是本能

  骏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受伤的马匹近乎失控,唐黎被它颠得想吐,双侧的景物飞速后退,经过黑夜中唯一的光源……情急之下,唐黎反射性地喊出来:“南宫绝,救命!” 
客栈中。
所有人都在为找人而乱作一团,已经歇下的客栈此时灯火通明。
唐黎抱着马脖子飞掣而过时,南宫绝正在三楼的雅阁查探,试图从她留下的东西里分析她的去向。蓦然听到“南宫绝,救命!”的叫喊,他的神色一凛,连忙冲到窗口——
一匹黑色的马,驮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往郊外的方向狂奔……
是她!
来不及思考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南宫绝踏上窗框,直接纵身跳下,朝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瞬间,担忧胜过了愤怒。
**
另一边。
阿木招招凌厉,朔风节节败退。
一片刀光剑影中,朔风被震得跌退几步,才险险站定,他蹙着眉,着急得试图解释:“我认识她的!这位侠士,你别拦了!我真的找她有要紧的事!”
他不会认错——
她还活着。
皇上找了她一年,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阿木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提气,下一秒又飞身举剑刺了过去……双眸中燃烧着炽烈的恨意,阿木只可惜自己不能讲话,否则早已对他破口大骂!
朔风……你们这些人,都不配再认识唐黎!!
“乒!”
又是一剑被险险地挡住,朔风无奈,只能用了十成的实力和他对打。势均力敌的几十招之后,朔风终于察觉出了异样:这个男人的武功路数,怎么有点熟悉……
“你是谁?”他低喝出声,质问带着面具的男人。
阿木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答。
阿木给他的回应,就是更狠更猛的攻击……
“你到底是谁?”他试图去摘阿木的面具,却被阿木一掌重重打在胸口,他反应过来一掌推上阿木的肩。两败俱伤地分开,朔风伤得更重,嘴角都有明显的血丝滑落。
这里的打斗惊动了郡守,远远的看到大宅子门口有人提着灯出来,阿木不愿恋战,纵身一跃,快速离开。
朔风想去追,稍一提气,胸口便疼得厉害,只能作罢。
“统领?”郡守心急如焚地赶过来,看到嘴角带血的朔风,立马就慌了——前一秒人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快请大夫!”
朔风抬手制止他,咳了几声抹掉血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冷声命令:“给我备快马!我要马上回京!”
唐黎还活着,他要马上告诉皇上。
【我不太会说矫情的话拉支持,就用这个实诚的方式吧:文我会好好写!另外,vip章节定的全站最低价,千字4分,谢谢新老读者多年的陪伴!】


  ☆、【061】你能不能快点?

唐黎还活着这个消息,必须马上告诉皇上。
“这……”郡守虽不赞成,却也不敢违拗朔风的意思,连忙叫人牵来府上最好的马。还想劝几句让朔风留下看大夫,他却接过缰绳,利落地往马背上一跃,直接连夜回京……
“刚刚那个……刺客是谁?”郡守不知道如何形容来历不明的阿木,只能望着阿木离开的方向发呆,那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人影都看不到。
他兀自站了许久,喃喃自语:“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了?”
**
马速很快。
双侧的景物飞快后退,唐黎抱紧了马脖子,眯着眼隐约可见白色的衣袂翻飞,南宫绝在后面快速地追——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身形快速地掠过屋顶、高树……
但是却没有追上她!
眼看着马跑出近郊,冲向树林,唐黎不由暗暗着急。夜晚的树林里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昏暗的月色,隐约看到枝丫错杂的小路……南宫绝还在后面追,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南宫绝!”唐黎大声喊出来,用力偏转过脖子,“你就不能快一点吗?”
若是换一个参照物,让唐黎站在地上看,她就会知道南宫绝的轻功有多快,几乎是一闪而过……但是现在不行!她趴在日行千里的皇家御马背上,看南宫绝的速度只剩下一个字的评价:慢。
南宫绝暗暗提气,加速在树林中穿梭。
对他来说,要跳到马背上救人比较麻烦!因为马脖子被她抱住,马匹几乎是疯狂地奔跑,跑出的路都是难以捉摸的“S”型!他倒是有办法让马停下来,随便丢石头就行,但是又怕伤到马上的她……
他一边追着,一边暗自思量对策,唐黎却已吵吵嚷嚷地打断他的思路——
“南宫绝!你要不要这么笨!”唐黎揪着骏马的鬃毛,心里已经泪奔,“你看着我骑马经过客栈,你难道不会骑一匹马出来追吗?”用脚追,根本就没可比性的啊!
南宫绝郁闷:她以为什么马都能追得上她身下的那一匹?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你为什么不骑马呢……”
“……”
唐黎还在马背上叽歪,南宫绝听得心烦了,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唐黎,你就不会跳下来吗?”
跳下来?
唐黎看着尘土飞扬的地面,再看着枝丫遍地的路旁,心里泪奔,坚决摇头:“我不跳!!!”从这里跳下来,她这下半辈子绝对生不如死!绝对是一级残疾!!
“唐黎!”南宫绝低喝,他不顾她的拒绝排斥,大声命令,“拐过前面水塘的时候跳下去!快!”
不容置疑的硬性命令,唐黎只能抬头往前看——
月色下,远处的水塘波光粼粼,正快速靠近。山路是围绕着水塘环绕的,在那些急转弯不被马摔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先从马背上跳下去……
真要跳啊?
这么快的速度……
光是想想,唐黎就打了个寒噤,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她当即死死地抱住马脖子,身体却已险险地向一侧倾倒,眼看着就要从马背上掉下来……
“唐黎!”南宫绝在身后疾呼。
唐黎听到他的声音传来,着急却又真实,给予她保证地低喊——
“别怕!有本王在!”
她左右为难地看了眼池塘,终于在骏马拐过某个急转弯的时候,深吸口气,咬牙闭眼跳了下去:‘南宫绝,我可信你一次!’
*
半晌后。
“咳咳咳……”唐黎浑身湿透地被南宫绝从池塘里捞出来,不时呛咳两声,抹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每走一步都好难受。
南宫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他看到唐黎飞身跃下,想也没想地也追过去跳入了池塘。唐黎在水里挣扎乱搅,南宫绝还得制服了她,拖着她的身体把她带上来。结果她一身的水珠;他则一身的水再加几根被搅到的水草……
身为当朝三王爷,南宫绝还真是第一次那么狼狈!
“身上都湿了怎么办?”上了岸,唐黎拉着自己的裙摆嘀咕,烦躁地撩起裙摆挤水,“南宫绝,你有没有带火折子?”
好歹也找个地方烤一烤!
南宫绝瞥她一眼,凉凉的一句话丢回去:“本王身上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养尊处优!”唐黎闷闷地评价,只能抹黑在路边找干柴,找可以用来打火的小石头——幸亏她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他这种王爷是不会懂的,他平时要火只要喊一声就好了……
唐黎酸溜溜地想着,蹲在地上摆弄了许久,无奈今天的小石头特别“不顺手”,她怎么用力地撞都出不了火。
“给本王吧。”南宫绝挤完了外袍上的水走过来,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朝她伸手。
“你会?”
唐黎委实有些吃惊。
“本王不会,难道还等你打火打到天亮吗?”他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唐黎恨恨地咬牙,真想把手里的石头砸他一脸,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终于站起来把石头重重地往他手里一塞,给他让了位置出来。南宫绝在她先前的位置蹲下——
在唐黎做来觉得棘手的事情,他竟然完成得轻而易举!
十秒钟后,唐黎看着那缓缓上升的小火苗,心里无比不甘……
*
烤了火,才发现烤火是个错误!
唐黎之前“逃跑”穿的,是阿木找来的粗布麻衣,要样式没样式,要质量没质量。而且这套衣服,居然遇水还……褪色!!!眼看着淡蓝色的水滴在衣服上挂下,染蓝了白色的鞋子……
“阿木真是不会挑东西!”唐黎暗忖,抬头看了南宫绝一眼——他正在对面烤他的袍子,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只是至始至终没兴趣看她一眼……
很好!
这样才不会尴尬!
想到这里,唐黎当即站起来,把那身褪色的粗布麻衣都脱了,只身穿着白色的里衣烤火。这对她来说,毫无不妥——里衣就像睡衣一样,而且密不透风,根本不会走~光,根本不必介意……
但南宫绝却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
沧行男女之防还算森严,她这种行为,实在是……无法形容!
“你干什么?”眼看着她又大大咧咧地坐下,南宫绝不由蹙起眉头,低喝出声,“把衣服穿上!”
“我穿了啊!”唐黎低头检查了一圈——什么也看不见啊!
“你……”
“你好麻烦!我穿什么你也要管?”唐黎打断他,直接吼出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的关系?她竟觉得南宫绝的俊脸有些微微的红……
“看什么?”被她一直盯着,南宫绝神色尴尬地别开脸。
唐黎摇了摇头,对火搓着手——
对!
一定是火光的关系!
**
良久的沉默,她的里衣差不多要干了。
眼前突然一黑,南宫绝将他烤干的外袍丢了过来:“你穿我的吧!”
这么衣衫不整的,他实在难以和她说话……
“恩?”突然被照顾,唐黎有些受宠若惊,再想到南宫绝那点小小的洁癖,忍不住凑上去询问,“你不是不喜欢我碰你衣服的吗?我穿过了你怎么办?”
“……本王会扔掉。”
简洁利落的一句话,直接破坏了两人关系缓和的机会。
“好!扔扔干净!”唐黎恶意地披上他的袍子,故意走到他身边,手在他的衣服上和胸口上都蹭了蹭,“回去别忘了都扔了!”最后再在他的脸上摸一把,“最好把脸也扔了!”
“唐黎!”
“哼!”
***
唐黎懒得再和他斗嘴,率先起身看向黑漆漆的周围:“我们怎么回去?”
刚刚她在马上太紧张,完全不知道马跑的方向,也根本不知道马跑的时间……鬼知道这荒山野岭的,和梁城相聚有多远?


  ☆、【062】你背我啊!

鬼知道这里荒山野岭的,和梁城有多远?
南宫绝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尘,手指向黑漆漆的丛林方向,回答得慢条斯理:“走回去。”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唐黎瞥他一眼,真想趁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他杀了算了……
*
骑马进来很快,可真要用脚走出去,却要很长的时间。
两人摸黑在丛林中走了一段,夜晚的树林光线黯淡,周围十分静谧,只有脚踩在地上的“沙沙”声……起先听着觉得挺有意境,多听了就觉得怪渗人的!
这里不会有什么夜袭的动物出现吧?
唐黎屏气凝神地往前走着,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过了半晌还没走到外面,她的耐心却差不多用完了。她负气地停脚,焦躁地转向南宫绝:“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本王不确定。”他淡淡地回答,越过她继续往前,声音凉凉地刺激了她一句,“你有确定的路,你可以自己走啊!”
唐黎咬牙。
她哪来什么确定的路?
她是被马带进来的,当时差点就吐了……
“那你走啊!我跟着!”朝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唐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
周围很静谧,两人就这样一直往前,半晌后,南宫绝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抛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走?”
为什么非要逃婚呢?
“啊?”正东张西望的唐黎没领悟到他这个问题的精髓,怔怔地对着他愣了几秒,答非所问地接口,“不用走的……你背我吗?还是用轻功出去?”
太好了!
她也不想走了!
南宫绝无奈得差点当场翻白眼,他转身不理会她的呆样继续往前,只是丢出了个问题来:“既然都逃婚了,为什么还要叫本王来救你?你不会骑马,又是怎么到马背上去的?”
听到他这个问题,唐黎不由惊呼出声,恍然醒悟过来——
还有阿木!
阿木还在街上打架呢!
她差点就把阿木忘记了……
“我们赶紧出去!”想到这里,她小跑着追上去几步,一手拉住南宫绝的袖子,试图让他也跟着加快步伐,“一言难尽,总之我现在不逃婚了!我们先回梁城再说!”
她还得去帮阿木的忙……
就是不知道他打完了没有?
*
踉踉跄跄的往前疯跑了一段,唐黎想要尽快走出去,却没看清脚下的路——
右脚踩在一个树坑里,她身形不稳地往旁边晃了一下却没能保持平稳,惊呼出声的同时,整个身子都重重地往一边栽过去……靠!真的好疼!
右边的脚踝处扭疼得厉害,有半张脸在摔倒的时候重重地撞上老树的树皮……现在她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再狠狠地踹了一脚”一样!
“你跑什么?”南宫绝扶起她,忍不住低声呵斥。
刚刚还慢吞吞地在他身后挪,现在又突然跑那么快……她到底在搞什么?
“嘶……”
无言以对,唐黎目前能做的,就是倒吸N口凉气。
“脚很疼?”南宫绝明知故问,唐黎颓然地点点头。
她撑着树干艰难站好,本以为南宫绝会趁机嘲讽死她,却没想到他竟当着她的面弯腰,把后背留给她。
“干……干嘛?”
受宠若惊,外加不敢置信,唐黎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揣测着他的深层含义。
结果——
深层寒意没看出来,南宫绝却被她盯火了!他的手掌扣住她的皓腕大力一拉,让她身体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趴上了他的背。而他目光直视着前方,没好气地语气:“走了!”
***
夜色静谧,月明星稀。
唐黎趴在他的后背,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他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阻绝了黑夜带来的寒意……路程似乎一下子变得很短,时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极快,唐黎还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情愫中时,两人已走到了梁城门外。
走入这个城门,再走过一条长街,就是他们所住的客栈了。
“南宫绝……你的外袍我不还给你了。”唐黎趴在他的后背低喃,不知是因为困了,还是因为其他某种原因,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信任在倾诉,“南宫绝,你说联姻这种大事,为什么就挑上我这种不起眼的人呢?”
“他们注重的是联姻,不是你。”
南宫绝一语中的,让唐黎不由自嘲而笑。
“回去了!若是现在这模样传到南宫泽耳朵里,恐怕他为了面子,连表面上想娶你的表象都装不下去了……”见她不说话,南宫绝主动出声,试图缓和了气氛,大步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唐黎静静地趴在他背上没有动,脑海中却始终回旋他的这句话“连想娶你的表象都装不下去”……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
“诶,南宫绝!”唐黎来了兴致,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头往前凑了凑,暧昧而亲昵地蹭上他的脖子,“那你也这样帮我一回,让南宫泽直接退了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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