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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朕的龙床远一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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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望烟
  文案:
  越倾颜一直想诛宋昀的九族,
  身为一个皇帝她有这个权利。
  可惜宋昀是个太监,还是个权倾朝野的千岁,
  每次越倾颜的抬手都会被无情的摁下,
  都重生一世了,她可不想再落得凄惨下场。
  千岁很讨厌,很无耻,很不是东西,
  居然惦记上了她的龙床?
  越倾颜一笑,就算她老老实实躺在龙床上,
  那阉贼有能力做出点儿什么吗?
  这是一个假皇帝和一个假太监相爱相杀(亲)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越倾颜 ┃ 配角:宋昀,箫至容 ┃ 其它:
  ==================
第1章 重生
  “哐当”!两扇大门终是被撞开,叛军犹如潮水一般冲进小小的庵院。
  春日的午后,暖风徐徐,卧龙山的青云庵里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道姑们瑟缩着挤做一团,望着冲进院中的这群凶神恶煞,噤若寒蝉。
  “哎!”越倾颜叹息一声,今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了,最终她还是没能活过二十岁。
  “沭阳公主是哪个?”叛军将领高喊了一声,一双虎目扫视着一群灰衣道姑。
  没有人回答,可是纷纷避让的身体已经不言而喻,独立站着的就是叛军要找之人。
  与别的道姑一样的打扮,但是周身的贵气却非常人所能有,越倾颜只站在哪里就能让人觉得她是天之骄女。
  “带走!”将领大手一挥,“越家皇室乃妖孽降生,是来为祸人间的,不可留!”
  冲上两个士兵,将越倾颜架出了竹子庵,她娇贵的腿就这样划过地上的石子,锋利的石尖划破了她的皮肉,道袍染上血红。
  城中的菜场,叛军架起了厚厚的柴堆,一座高高的木架上,越倾颜被挂在上面。
  睁开酸涩的眼皮,越倾颜嘴唇干裂,耳边是奇怪的诵咏声,像是巫师在唱咒。接下来所看到的,证实了她的想法,一群身穿异服的人在围着柴堆跳舞。
  外场围着一圈百姓,对着越倾颜指指点点。可是她看不清,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大概也是在骂他们越家吧!
  柴堆被点燃,跳舞的人更加疯狂,齐齐跪地,仰天大喊:“天神,请收下弟子们的祭品!”
  祭品就是她越倾颜,大魏朝的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天知道她连鸡都没杀过。
  火舌慢慢吞噬着一切,已经舔到了越倾颜沾着血的道袍,高温让她的皮肤异常难受,似乎要崩裂开来,浓烟已经无法让她呼吸。
  临死,越倾颜最恨两个人。一个是当初为她批命的老道士,他曾说过越倾颜二十岁之前会有劫难,必须在道观中清修,方能有所转机。现在看来,还不如当初留在皇宫吃喝玩乐,还能招个驸马。
  另一个人是宋昀,那个祸害了大魏朝的太监。就是他,皇弟才整日不理朝政,最终落得个大权旁落,民怨载道。
  为时晚矣!火苗窜上了越倾颜秀发,脸庞……
  被活活烧死一定会很痛吧?越倾颜等待着那可怕的火刑。
  “啊!”女子凄厉的惨叫,让外圈的百姓不忍再看,纷纷低下头去。
  一片火红中,越倾颜在人世的最后一眼,一个人骑马冲进了人群,拼命地拍打着火,嘴中在喊着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最终眼前的火红变成一片黑暗,那到底是谁……
  *  *  *
  “陛下!”许竹青轻轻推了推趴在桌上的人,“醒醒。”
  “哦!”一张白净艳丽的脸上带着一道印子,应该是刚才趴着所致,“怎的又睡着了?当皇帝真累。”
  “还不是您非要抢着当。”许竹青端上一碗茶,“千里迢迢跑回京城,也不怕被人识破?”
  伸了伸懒腰,越倾颜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满园春色,阳光明媚,恰似她被烧死的那个午后。
  她重生了,甚至怀疑她的前世只是一场梦,可是那烈火灼伤的疼痛实在太令人难忘。上一世的事她不行再重复,所以当她再次醒来,看见她那双胞弟弟准备回京登基时,她立即阻止了。而后她以皇弟的身份登了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越倾颜负手而立。
  “您有皇兄也有皇弟,何时轮到你这个女儿家来入什么地狱?”许竹青不无抱怨,公主当了皇帝,连带着她这个婢女也整日提心吊胆。
  说起她这两个兄弟,越倾颜真是叹气连连。皇兄爱美人不爱江山,竟跟着一个侠女闯荡江湖去了;弟弟更不想接班,因为一心向道,整日想的是修行之事,当日真是忙不迭的让她登上了皇位。就这样,大魏不亡才怪。
  “别说这些了,酒宴准备好了?”既然重活一世,就要避免前世的覆辙。首要之事就是将大魏的祸害除了去。
  “照您的吩咐,设在天音楼。”跟着越倾颜回京以后,许竹青就被封了女官跟在左右,宫中的太监不知道是不是宋昀的人,不得不防。
  “他此时应该进京了吧?”越倾颜伸手折下窗外的一朵玉兰。
  “想来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吧!”许竹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陛下,你当真要对他下手?”
  “此人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必须尽早除了去。”玉兰花在越倾颜的指尖转动着。
  “可是他手握重权,就算是朝中也有不少党羽。”许竹青提醒着,“要不要再从长计议?”
  将手中花扔掉,“就是因为我刚回宫,他对我不了解,所以才更好下手。”
  “谁?”许竹青扶着门外吼了一声。
  “启禀陛下,宋督主已经到了宫外。”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越倾颜还记得上一世和宋昀的初见,是因为皇弟去看她,他跟在身边。
  “好。”越倾颜笑了笑,整了整头上的金冠,“去会会咱们的督主大人。”
  天音楼是整座御花园的中心,共五层,坐落在御湖西畔,站在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皇宫。本来明丽的天空变得有的阴沉,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浓郁甜美。
  一阵轻风拂过,花园里走出一个人影,身姿颀长,面容俊美,一身青色蟒袍,披风在身后飒飒飘舞。
  “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看他就知道了。”越倾颜歪头对一旁的许竹青小声道。
  许竹青低头一笑,自家公主来不来的这就编排起人了。
  越倾颜脸上挂上和煦的笑,自天音楼中走出,如同迎接一个归家的亲人一般。
  “宋昀参见陛下!”宋昀跪下行礼。
  “宋督主一路辛劳,快起来。”越倾颜抬手示意,重生后第一次见宋昀,他身上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谢陛下。”宋昀起身,一双凤目细长,眼神深邃。“还未恭喜陛下登基大喜。”
  “朕登基时,曾大宴群臣,却不巧宋督主不在京,今日为你接风,权当补了上次的宴席。”越倾颜边说边进了天音楼。
  宋昀跟上,“宋昀谢过陛下。”
  越倾颜心里哼了一声,说谢有些为时尚早?要不了多时就要对他不客气了。
  宴会少不了歌舞助兴,一群舞娘翩翩起舞,柔软的身姿轻盈,似天上而来的仙子。
  越倾颜啧啧称赞着,“此舞只应天上有。”眼神更是一刻不离舞娘柔软的腰肢。
  转头看了眼宋昀,他正一心一意的看着舞,眼中实在看不出情绪。越倾颜觉得如果宋昀不是个太监,倒是可以对他用一下美人计,可惜了一群卖力的舞娘。
  席间,宋昀回禀着这次出行的收获。“端州太守侵地一案属实,人已经押回了东厂。”
  坊间都说东厂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越倾颜自是也听过,“他招了?”
  “到了东厂,他会招的。”宋昀端起酒杯,眼帘微垂。
  八成也是屈打成招,越倾颜暗道宋昀太阴毒,就东厂那些酷刑,谁受得了?想想都头皮发麻。
  夜幕降临,天空飘起了丝丝绵绵的细雨。天音楼歌舞不休,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当然大部分都是越倾颜没话找话,目的不过是留住宋昀。
  “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越倾颜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若今晚宋督主就留在宫中吧!”
  “陛下,此事于理不合。”宋昀起身推辞。
  “宋督主不必推辞。”越倾颜连忙摆手,“你为我大魏鞠躬尽瘁,朕岂能让你雨夜出宫?就这么定了。”
  越倾颜说完,并不给宋昀反驳的机会,直接吩咐身边的许竹青下去准备。
  “如此,宋昀谢过陛下。”
  越倾颜嘴角一翘,好不容易挖好了坑,哪能轻易放他走?“想来赶路也乏了,宋督主就下去休息吧。”
  回到寝殿,越倾颜往床上一瘫,“竹青,准备好了?”
  “是。”许竹青似乎有些心绪不宁,“陛下,万一这事办砸了怎么办?那宋昀是个心狠的……”。
  顺手捞了个抱枕塞到怀里,越倾颜哼了声,“那就办成了他。”
  许竹青摇摇头,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公主一定要除了宋昀,好像两人有天大的仇恨似的。
  雨势不减,檐下的水珠滴答作响,深夜里奏成了一首美妙的乐章。一个身影在雨中穿过,油纸伞下的纤细,是个女子。去的方向是皇宫的东北角。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越倾颜双手端着托盘的走进了“流云殿”,带进了春夜的一丝雨气。
  “督主,这是醒酒汤。”扮作侍女的越倾颜弯腰站在榻前。
  榻上,宋昀微微睁眼,一双凤眸带着迷离,好看的脸如美玉雕制而成。
  眼前的宫女身影模糊,他揉揉额头坐起身,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更何况那酒根本没有问题。
  修长的手指碰触到杯子上,轻轻端起。
  越倾颜收回托盘,瞄了眼榻旁的香炉,袅袅轻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转身走到门边将门关上。
  哼!看这阉贼今晚往哪里跑?这周围的侍卫全都撤走了,必叫他死的人不知鬼不觉。只要他喝了杯中之物……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计划完美,香炉里的香,酒里的药,单用无毒,混合的话,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哗啦”一声脆响,越倾颜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片,难道宋昀已经喝下毒药了?再仔细看看缩做一团的男人,浑身发抖,似是在极力忍耐。
  看来成了。越倾颜小心地走到宋昀身旁,试探的叫了声,“督主?”
  “啊!”越倾颜尖叫一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反映上来,不由大怒,“你给我滚下去!”


第2章 皇帝的悲哀
  这个阉贼居然敢将她压在榻上?还有,他的手怎么这么烫?这个大逆不道的,身上竟还带着武器。越倾颜觉得戳在腿上的东西定然是一把匕首。
  宋昀摇摇头,依然甩不掉那奇怪的灼热感,只觉得眼前的小宫女就是清凉所在,一双漂亮的柳叶眼,脸上却涂了厚厚的脂粉,看不出真正的模样,额间的花钿越发衬得那双眼睛好看。
  宋昀伸手抚上越倾颜的脸,人也渐渐靠近。
  大敌当前,越倾颜想也不想,直接张嘴咬上了那只描画着她嘴唇的手。岂有此理!越倾颜大怒,这阉贼敢轻薄她?好不容易挣脱胳膊,捞起了榻旁的香炉,照着发愣的宋昀脑门儿上招呼了去。
  疼痛感让宋昀清醒了不少,看着慌忙逃出去的宫女,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都说春雨贵如油,越倾颜却被油浇了个透。她狼狈的穿过无人的御花园,直奔自己的寝宫。
  “昭和殿”门前,许竹青忙跑了出来,将一件披风披在越倾颜身上。
  “陛下,您可回来了。”说完,两人跑进了殿中。
  “竹青,朕失手了!”越倾颜不由担心,万一方才被宋昀发现了端倪怎么办?
  “那现在怎么办?”许竹青双眉紧促,眼下最重要的是别宋昀发现公主的身份。
  本来就心烦,一身雨水让越倾颜更加难受,“准备热水!”想了想,回头又附在许竹青耳边说了些什么。
  水汽氤氲,越倾颜置身在温热的浴桶,想着今夜到底是哪一步错了?香炉里是迷迭香,能让人神魂错乱,还是让人转为太监研制的;酒杯……,难道宋昀没喝?
  “陛下,宋督主求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唱道。
  果然来了,这宋昀是不是当皇宫时自己的家?深夜都敢来皇帝的寝殿,就算是一个宦官也应该有所顾忌。
  “进来吧!”越倾颜捞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披上。
  “陛下,其实不一定非要见他的。”许竹青在一旁为越倾颜整理着。
  “不见他,让他一直疑心?”今晚与宋昀也算是添了新恨,越倾颜是个记仇的。
  懒散的走到外间,越倾颜看见宋昀衣着整齐的站在殿中,好似芝兰玉树,虽然这样形容一个宦官有些奇怪。可惜的是这棵树被她开了花,害得玉树的额头上缠上了绷带。
  “宋督主,这么晚了还没睡?咦,你的头怎么了?”越倾颜后悔自己当时下手太轻,如果一香炉直接将这祸害砸死……,嗯,估计肯定会喷自己一身血。
  “回陛下,是臣不小心碰到了。”宋昀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越倾颜。
  “哦!叫人找太医看看吧!”越倾颜装作关心的上前查看,却闻到了宋昀身上的酒香,想起了流云殿的荒唐,当下就停住了脚步。
  “小事儿而已。”宋昀淡淡的说道,“没想到陛下还没就寝。”
  他一个太监都管起她这个皇帝了?狼子野心!“朕自是有事。”越倾颜笑的神秘。
  “看来陛下心情极好。”宋昀往越倾颜近了近。
  心情不好,很不好!越倾颜脸上依旧维持着笑,“督主难道没听说过春宵一刻?”为了大魏,她这个公主的脸皮算是彻底不要了。
  正说着,殿门打开,走进两个女子,正是今日酒宴上的舞娘。见到宋昀在场,当下再不敢动,站在门边。
  越倾颜皱眉,这宫里的主人到底是谁?怎的一个个的对宋昀都是这般惧怕。
  “美人儿,来朕这里。”越倾颜对着舞娘勾了勾手,转而对宋昀一笑,好像在告诉他,不要留下来碍事。
  两个舞娘走到越倾颜身旁,越倾颜一边搂着一个,将脸埋在其中一个舞娘的颈窝,深吸一气,“好香。”
  皇帝的举动换来了舞娘的媚笑声声,芊芊玉臂环上了越倾颜的柳腰。当下觉得皇上的腰身竟是比自己还要柔软。
  越倾颜偷偷看了一眼站立不动的宋昀,见他脸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情绪。暗想是不是要加大些尺度,可是再加大的话,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刚才那舞娘身上的脂粉味差点让她吐出来。
  “都出去!”宋昀冷冷一声。
  舞娘僵在当场,反映上来,连忙出了昭和殿,头都不敢回。
  看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被宋昀赶走,越倾颜有些气恼,“宋督主,这是为何?”
  宋昀弯身,“陛下,你年纪尚轻,尚未立后,您既已登基,就应该多为国之大事操心,至于女色,还是远离为好。”
  宋昀句句为她着想,看似一片忠肝义胆。越倾颜却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警告她,要她老老实实听话,这整个皇宫他这个督主说了算。
  “宋督主,其实两件事并不冲突,还有一说是红袖添香。”越倾颜就差开口说一个太监懂什么?
  没听见宋昀回话,越倾颜转脸看过去,却见宋昀正在打量着她的脸。不由心里一惊,虽说刚才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脂粉,描画的自己都认不出,可是到底做贼心虚。
  “朕的脸上有东西?”越倾颜摸着自己的脸问道。
  宋昀一笑,“陛下的脸很干净。”
  “哦,还忘了问你来有什么事?”越倾颜走到正座坐下,离宋昀远了些。
  宋昀往中间走了几步,“白日里忘了跟陛下回报一件事情,就是端州太守的一双儿女逃了出去。几方查探都找不到,想来是有什么人暗中相救。”
  这阉贼就是心狠,“找不到就算了,左右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越倾颜整理着身上的袍子。
  “可是斩草就要除根,陛下真不怕日后那对兄妹做出什么?”宋昀提醒着。
  “这件事,宋督主就看着办吧!”越倾颜伸了个懒腰,现在要做的就是扮作一个庸碌的昏君,先卸下宋昀的提防。“夜深了,朕有些困了。”
  宋昀弯腰一礼,“那宋昀告退。”
  殿门刚关好,越倾颜忙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才第一天就这么难,以后该怎么办?
  “陛下,宋贼子已经走了。”许竹青走上前来,摇了摇头,“我看还是将您的皇弟叫回来吧!”
  “不行!”越倾颜直接否定,那样做有会重蹈前世覆辙。
  翌日,风雨不减。越倾颜坐在皇座上,透过冕旒看着大殿上的朝臣,右侧的首位就是自己的舅舅赵太尉。多年不见,已经修炼的老奸巨猾。
  而左侧首位就是人称宋千岁的东厂督主宋昀。以上这两位在朝中是众所周知的不对付。
  而以这两人为首的两派正在朝堂上争论的不可开交,问题还是关于端州太守之事。你一言我一语,喷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启禀陛下。”走出的人是宋昀,“昨夜端州太守已经招认,并亲自画押。侵地一案可以结束了。”
  这么快就屈打成招了?还不知道那端州太守昨夜被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越倾颜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那狐狸舅舅肯定会跳出来唱反调。
  果不其然,“陛下,老臣以为这事关系朝廷命官,断不可草草结案,还需再三确认才行。”
  “这件事,众爱卿说的都有些道理。”越倾颜稍做沉思,“不如把端州太守先压入天牢,秋后处斩。”
  越倾颜的决定令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她自己也知道,朝臣们心里肯定骂她昏庸。不过这就是她想要的。
  “现下,朕觉得有一件事似乎更为重要。”越倾颜看看双方朝臣,“众爱卿不觉得朕应该扩充后宫了吗?”
  这事说来也有些憋屈,明明以前的皇帝像她这般大的时候都有嫔妃了,为何到了她就没人提?还得自己厚着脸皮开口。虽说她是女子,但是该有的配备还是要争取的。关键可以为自己培养几个人。
  底下朝臣议论纷纷,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不就是选个媳妇儿吗?越倾颜觉得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臣以为不妥。”站出来反对的是宋昀。
  “宋督主觉得哪里不妥?”就知道这贼子会出来使绊子,“朕已经满十六了,完全符合礼法。”
  “陛下可记得太子越凌科?”宋昀问道。
  越倾颜想起了那跟着侠女跑了的大哥,现在还了无音信,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千万别沦落到加入丐帮,丢了老越家的脸。
  “皇兄?他不是游历江山去了吗?”
  “前车之鉴,请陛下三思。”宋昀低下头。
  一个皇帝想要个女人都这么难?越倾颜看向赵太尉,“太尉觉得呢?”
  赵志贤眼睛转了转,“陛下不如再等两年,等到熟悉了朝堂社稷,再选秀女入宫不迟。”
  越倾颜算是看出了,这女人她是讨不到了。宋昀显然是想将她控制在手心里;赵志贤是想等他的小女儿及笄,再送进宫来。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就是没人为她这个皇帝打算。
  “陛下,回去吧!”许竹青上前劝道,“你在这里已经坐了好久了。”
  御湖边的六角亭里,越倾颜望着绵绵而下的细雨,落在湖里涟漪片片。似乎这个朝堂她并不容易掌控。
  “竹青,安排一下,朕要去东厂。”斜雨侵进亭中,越倾颜往后躲了躲。
  “去那里?为什么?”许竹青问道,别人口中的东厂是何等的可怕。
  拾起一旁的油纸伞,越倾颜走入雨中,回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许竹青摇摇头追上去,公主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京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东厂位于京城梁安的东面,算是一座衙门,却又不同于一般的衙门,这里专门惩治犯错的官员,以及危害大魏朝的重犯。
  难得天气放了晴,越倾颜一身普通的便装,骑在马上。后面跟着四个侍卫,就如一个普通贵家公子出行。
  东厂的门前是长锏大街,街面宽广,但是行人甚少。一踏进街口就能感觉到东厂所散发的骇人之气。


第3章 春猎
  “陛下,是否让他们出来接驾?”秦峰扶着越倾颜下了马。
  越倾颜摆手,“不必了,直接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朕。”
  这四个侍卫是当初太子越凌科留下来的,越倾颜用的还算顺手。
  手持令牌走进东厂,大门前的衙役见是宫中来人,直接将越倾颜带去了东厂管事那里。
  曹追挪着有些臃肿的身子走了出来,“宫里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尖。
  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太监,越倾颜心道这东厂的油水看来不错,日子过得真是舒心。
  “是!”越倾颜点头,“宋督主不在?”
  曹追打量着眼前的瘦小子,一身锦袍,脸皮白嫩,想来是来投靠督主的小太监。这样的人每个月能有好几个。
  “督主有事出去了,我先带你到处看看吧!”
  宋昀不在正好,越倾颜并没有亮明身份,只跟在曹追后面进了东厂的后院。身旁有些太监和衙役忙碌着。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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