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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封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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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当一切开始变得清晰,当清晨的薄日照进窗隙,当自己感觉同榻而眠的南华倾有些紧绷的身体后。。。。。。莫瑾言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粉唇紧抿,只扯紧了薄被尽可能地将外露的肌肤遮住。

    沉默在两个清醒的人之间蔓延,同时无法抑制的,还有一种微妙暧昧,却尴尬万分的情绪。

    南华倾觉得身为男人,这个时候应该自己先表态才对,于是清了清嗓子,正欲说话,却听得而侧莫瑾言有些小心翼翼地抢先开了口:“侯爷,妾身觉得,这个时候您直接离开比较好。。。。。。”

    “嗯——”

    “好吧——”

    半晌之后,传来南华倾有些意味不明的回答,再然后,他直接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敞开的外袍遮不住一身因为长期习武而精赤的肌肉以及略显白皙的皮肤,看的莫瑾言赶紧一闭眼,想要将满脑子的遐思给却挤出去。

    只是正欲起身的南华倾却在站立到一半时,感到了一股阻力,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长袍一角被莫瑾言压住了。

    当然,此刻瑾言也感到后背一扯,下意识地睁眼,却正好看到南华倾毫无遮拦的身体,虽然画面陌生,但却又熟悉无比,因为几乎一晚上她都用脸贴着人家的胸膛入睡的,于是“刷”地一下,双颊红成了樱桃,以手捂眼,赶紧挪了挪身子:“对不起。。。。。。”

    “嗯,没什么。”

    南华倾说着,语气也有些尴尬,带莫瑾言一动,终于感觉羁绊一松,然后赶紧翻身起床,将敞开的外袍一拢,遮住了其下不着寸缕的身体,背对床榻道:“你睡着别动,我会让下人打了热水过来伺候你沐浴的。”

    “不,别让其他人知道,等你离开了,我会唤玉簪进来帮我的。”

    莫瑾言却一下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南华倾,说着,犹豫了半晌,又补充道:“侯爷,你能不能也毫无声息地回到西苑,不要惊动府内的下人。”

    “随你!”

    又是半晌的沉默,紧接着吐出这两个字,南华倾的心里浮起一丝怨气来。

    昨夜两人的如胶似漆,似乎还不能破开她谨守的心防,南华倾他分明可以从她刚刚的言辞和语气中,感觉到,莫瑾言根本不愿意承认昨夜曾经发生的一切。

    罢了,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事实,待她仔细想清楚之后,两人再好好谈一谈吧!

    想到此,再加上与生俱来的骄傲,根本不许允许南华倾现在就去询问莫瑾言她的想法,只迈步一垮,身形便已然消失在了寝屋之中。

    咬着唇,半躺在床榻之上的莫瑾言能清晰地从南华倾离去的步伐中,察觉到他的不满。

    是的,自己的确不曾有半分后悔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甚至不知羞得说,自己还十分享受。。。。。。可现实是,两人之间虽然一夜缠绵,关系中存在了一个重要的变数,但那并不意味着,自己心里要打消离开侯府的念头。

    眉心化不开的是一抹难言的纠结,莫瑾言禁不住想,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怕是要耗费自己好一阵子的精力吧!

    但暂时对府里的下人保密,瞒住两人已经同房的消息,至少可以让自己和南华倾都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毕竟,两人之间还存在了一个尉迟如歌,本该属于她的洞房之夜,却让自己给侵占了,要是被她知道了,那样泼辣而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会闹成什么样,莫瑾言只想想都会觉得头痛啊!

    ==============

    现在严打的太厉害了,尼玛连续两章的标题都被星星符号了。要不要这样啊。第一百二十九章是 梦里tou偷huan欢。第一百三十章是缠绵fei悱ce恻。搞得我不敢用这等词语了,太影响阅读体验了,左到家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檀芳芷

    作为一位陪嫁丫头,玉簪早在随莫瑾言出嫁前的三个月,就接受了各种关于伺候主子闺房事务相关的训练,待南华倾和拂云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离开清一斋之后,她不用莫瑾言召唤,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按照莫瑾言的吩咐,自己不能惊动了还在后院偏房休息的许婆子和绿萝,所以玉簪轻手轻脚,进进出出都提高了警惕,一边打了水让莫瑾言先沐浴,还得整理房中的各种凌乱,当然,最重要的是,那雪白床单上一抹明显的落红。

    落红,乃是处子之血的别称。更为重要的是,落红还代表着女子的贞洁,凡是洞房未有落红的新娘,均被视为不贞。轻则被人耻笑看不起,一辈子抬不起头,重则乱棒赶出家门,沉塘、或是浸猪笼。

    而且按照规矩,主子和夫君合房之后,床单上垫着的喜帕上必须要有落红,然后交给夫家的长辈收着,这才是两人婚姻完整的一个铁证。

    但莫瑾言当初嫁入景宁侯府是来冲喜的,南华倾缠绵病榻整整五年,两家都默认有可能夫妻俩无法圆房。且侯府并无长辈,南华倾只一个姐姐在宫里头,自然更没有人去张罗这所谓的喜帕一事。

    可玉簪思来想去,觉得这落红乃是莫瑾言嫁给南华倾一个实质的重要证明,若是就这样扯了洗了,到时候万一侯爷翻脸不认,那自家主子不是吃了大亏么?

    再说了,一早的时候,侯爷和拂云就悄然而去了。除了自己知道莫瑾言昨夜和南华倾同房之外,府里应该是什么人都没有惊动的,若是这唯一的凭证也没有了。。。。。。

    想到此,玉簪自作主张。找了个剪子,直接把床单上有一抹落红的那块位置给剪了下来,然后妥善地叠好,放进了一方樟木匣子里头,然后才利索地取了新的床单换上,薄被的被套也全换了新的。整齐叠好,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任何异样的。

    。。。。。。

    此刻,莫瑾言把身子浸入温暖的热水中,鼻息间,淡淡的檀香味儿萦绕而上,令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水中的白檀木,应该是玉簪从莫家带过来的,若不是这水里飘着一层细碎的木屑,她早已忘了这样东西呢。

    白檀是极名贵的一种树材,源自西域外方之国。当年父亲还在时,是用了白金的上好朱砂料,才从一位负责供应宫中香料的皇商那儿换来的。

    当时,父亲把白檀木切开,树心最芳香浓郁的一截,母亲命人将其切片。然后用蜡给封在了一个坛子里,说是白檀的树心可行气温中,开胃止痛,另外,还有补身和收敛的作用,还说将来自己出嫁时,会一并放在嫁妆之中,到时候自有用处。

    那会儿,莫瑾言似懂非懂,根本不明白母亲的用意。后来当她前一世独居时,翻看了许多书籍,才明白,白檀木的树心,乃是大户人家嫁女儿时必备的。因为将树心碾碎切片,熬煮在热水里用来沐浴,可消解首次圆房后身体的酸痛,并收敛受伤的部位。

    很快,白檀的香气和效用都开始发挥出来,令得瑾言泡在浴桶里,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身体的舒适,带来了思维的放松,瑾言感觉微微闭目,便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了起来。

    比如,到底昨夜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南华倾昨夜纳了新人入府,为什么不去宠幸那尉迟如歌,却趁夜潜入了清一斋?

    另外就是,他是喜欢自己,才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还是因为宴请宾客时喝多了,根本就不太清醒呢?

    或许是不太清醒吧!

    昨夜“太忙”,自己没来得及细想,现在这么一思量,瑾言不禁睁开了眼。

    当时南华倾让尉迟如歌入府,为的是依托尉迟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去与震慑沈家,但他却让尉迟如歌独守空房,万一让尉迟将军知道了。。。。。。难道不会起反效果么?

    自己出身皇商之家,虽然前面带了个“皇”字,却始终是商贾女儿,他冷落自己,疏远自己,不合自己圆房,背后也没个撑腰的。

    但尉迟如歌不同,她随便传个消息回府,以尉迟将军的脾气,恐怕会举着大刀冲入景宁侯府讨说法吧?

    想来想去,脑子也越来越乱,早知道一夜偷欢之后会面临这么多的麻烦,这么多的问题,瑾言终于有些后悔了,一咬牙,暗暗怪自己定力不够,竟被那生的一脸邪魅模样的南华倾给引诱了!

    不过。。。。。。即便身体的酸痛还抑制不住地令自己浑身无力,但莫瑾言不得不承认,自己两世为人,生活是那样的平静而寡淡,可能二十年多年累积所有的动情时刻加在一起,也不如与南华倾的*一刻。

    “哎——”尽量将南华倾那张祸水似得容颜从脑子里给屏蔽掉,瑾言眉头一皱,一声轻叹溢出了唇边。

    若是这*一夜早三年,甚至早两年发生,或许她什么都不会想,就此死心塌地得跟着南华倾,扮演好景宁候夫人的角色,尽自己妻子的责任罢了。

    然后再隔上一两年,她知道,她一定会爱上南华倾,把他当成自己的天,景仰他,信任他,等两人有了孩子,自己梦想的一个圆满家庭也就此形成。

    此生,她莫瑾言便在无所求了,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与夫君白头偕老,这也是她转生再世最开始想要追求的幸福。

    但偏偏,两人的肌肤之亲,是发生在昨夜南华倾纳妾进门的时候,更是自己早已灰心,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离开侯府之后。。。。。。

    莫瑾言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再改变心意的人。但昨夜毕竟发生了,这就意味着,到底,自己该不该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主意!

    可莫瑾言现在却不得不担心,若是自己意留在侯府,但南华倾身边却不止自己这个妻子了,还有个美貌如花,如狼似虎的妾。。。。。。

    单单是想到二女共侍一夫的画面,瑾言都有种几欲作呕的感觉。

    咬咬牙,若是如此,她倒宁愿放弃,乐得清静无扰,哪怕一辈子不会再遇上南华倾那样能让自己心动的人,也罢了。

    可是放弃也不是那样容易。

    昨夜之前,她需要放弃的,不过是景宁候夫人的这个身份而已。

    但和南华倾有了一夜欢愉之后,她要放弃的,还有自己的心吧?

    对于自己,莫瑾言是在了解不过了,即便她还没有到爱上南华倾的地步,但若非因为对他有着足够的喜欢,自己是绝不会让他靠近的,更别提那样羞人的交欢!

    只不过,身体虽然接纳了南华倾,但自己的心却还在犹豫和徘徊之间,荡来荡去并未尘埃落定,若是及时止收住对他所有的感觉呢?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想到此,莫瑾言有些退却了,一咬牙,张口轻声唤道:“玉簪,你进来一下。”

    整理了床榻的凌乱之后,玉簪正好替莫瑾言取了沐浴后要更换的衣裳,听见主子召唤,赶紧从屋里的屏风绕到隔间,以为莫瑾言要起了,忙道:“主子,您泡久一些再起来吧,这白檀对您身子好!”

    “我这会儿不起来就是了。只是我需要你去准备一些换洗的衣裳,至少够用十天半个月的。等下我起来了,用过早饭,咱们去水月庵暂住几日。”

    瑾言说着,从水里扬了扬手,示意玉簪放下干净衣裳后就可以出去了,却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现在还在,府里的下人们都没起床,你悄悄去安排车马,到时候咱们尽量避开众人的耳目出去,只需要知会一下许婆婆和绿萝即可。”

    “主子,您这样逃避可不是办法呀!”

    玉簪有些急了,明明这个时候最关键,莫瑾言甚至可以趁此机会,直接坐实了景宁候夫人的位置,并且给那个新进门儿的小妾一记重击。

    可玉簪听她的安排,似乎要“拔腿开溜”,这怎能不让自己又急又气呢!

    瑾言知道玉簪憋着一肚子的话还没能问出来,此时自己的要求似乎也有点儿奇怪,便摆手示意她先别着急,然后柔声解释道:“我不是要逃避,而是留在侯府,一来得面对尉迟如歌,那个女人性子泼辣,实在麻烦。二来,经过昨夜之后,我也好,侯爷也好,恐怕都得好好想想,理理思路。给我们两人一些时间,也可以冷静下来,再作打算。”

    “这是您的想法!但您想过没有,要是您这时候离开了,府里也没人知道您和侯爷圆房的事儿。万一侯爷到时候翻脸不承认呢?您不是吃了大亏么!更别提还有个刚进门的妾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玉簪实在不明白莫瑾言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都和南华倾同房了,还要拒绝和他见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

    ====================

    说好了从周五开始双更。

    感谢投票的书友们。

    那个啥,双更,继续求票哦。

    第二更在晚上7点10分左右哈,我设置定时发布,一般会比正常时间晚几分钟的样子,我感觉不准时。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绪不宁

    玉簪顶着双目下的两团青黑,像是老了好几岁,一宿没睡守在院子里,脸色也憔悴而泛白,看的莫瑾言心中不忍。

    知道玉簪是心疼自己,瑾言也放缓了语气,试图把自己的想法清晰地传达给她,让她能够理解,于是柔声道:“玉簪,他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翻脸不承认,我便也当做昨夜的事情没发生过就是了。”

    “主子!”玉簪上前一步,急的跺了跺脚:“您若是打定主意要和侯爷和离,也就罢了,您昨夜大可拒绝他啊。可您不但没有拒绝,还和侯爷圆了房,难道您和侯爷不是应该冰释前嫌,做一对正儿八经的夫妻吗?”

    瑾言听得玉簪如此说,脸上浮起一抹苦涩来:“女人,虽然贞洁很重要,但却不是一件可以用生命和自由为代价去维护的东西。到时候,该怎么就怎么吧,我绝不会去求他,更不会委屈自己就那样留在侯府。”

    瑾言说着,虽然话里含了几分意气,但语音却是平和而冷静的,想了想,又看向玉簪,目色沉着地道:“玉簪,其实你说的话,有一点是我没想到的。去水月庵暂住,借此离开侯府的机会,我也能试探一下,到底侯爷的心里,我有多重的分量,又到底,值不值他珍惜!”

    “主子。。。。。。您。。。。。。”

    玉簪还想劝,可看着莫瑾言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知道多说亦是无意,更清楚自己这个主子年纪虽小。却固执己见的很,强压了心头的万般话语,只得闭上了嘴,点点头。福了一礼,这便出了隔间。

    回头,玉簪望了望这四折的绣镜花水月纹样的水红缎子屏风,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莫瑾言的思想了。

    自己这个小主子,不过才十六岁,所思所想。竟比三四十岁的女子还要千帆过尽,平淡悠远,真不知道,她是天生早慧,还是压抑太深,失去了她花样年纪本该拥有的天真烂漫和自由恣意。

    罢了,让她离开一会儿也好,等去了水月庵,玉簪想自己再寻机会劝劝吧。

    。。。。。。

    看到玉簪默默退了出去,瑾言又把身子沉入了浴桶之中。只露出脖颈在外。

    好在这白檀树心熬制的沐浴汤水极有效,差不多泡了有一刻钟,身上的疲乏也几乎消解的差不多了,瑾言动动手脚,原本酸软无力的感觉也没了,这才自顾从浴桶中起了身。

    自己吩咐了玉簪收拾行李。还安排了她去门房那边准备马车等事宜,瑾言没有叫她进来伺候,更不能惊动还在后院偏房熟睡的许婆子和绿萝,只小心站直身子,伸手取了宽大的布巾裹在身上,将沐浴的白檀水擦干,然后才抖开了玉簪为自己准备的干净衣裙,穿上后,便回到了房中。

    一边绕过屏风从隔间出来,一边拿了一块干布绞着湿发。瑾言走到梳妆台前端坐,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素颜娇容,粉颊微红,薄唇微丰,隐约从领口露出的玉颈上。竟有散落的点点的红色印记,犹如雪中红梅,悄然往衣衫所掩的胸口之下一路绽放着。。。。。。

    这,难道是南华倾给自己留下的?

    对,昨夜他屡屡向自己索吻,力道虽然不重,却也不轻,甚至辗转吮吸着自己的耳垂,脖颈,还有心口。。。。。。

    一想到这是自己和南华一夜交欢后,他在自己肌肤上留下的印记,瑾言脸红地犹如熟透的蜜桃,水眸间也映出娇艳的神采来,从不甚清晰的菱花镜中氤氲着,更显姿态旖旎。

    玉牙紧咬着唇瓣,张口深呼吸了几下,瑾言回头看,还好玉簪这会儿已经去了门房那儿,不在屋里,所以没人瞧见自己的异样。

    起身来,瑾言赶紧走到桌边,取了一杯昨夜的冷茶,斟满了一杯直接灌入了腹中,这才觉得身体没那么火烫了。

    “唔——”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昨夜之事的影响啊,瑾言微微蹙眉,抬眼眼看了看窗外。

    薄日出云,已经是卯时中刻了,瑾言知道许婆子和绿萝很快就会起床,略想了想,便主动走到窗边,将半掩了一整夜的窗隙,又重新合上了,免得她们到前院洒扫的时候起疑。

    只是关上窗户之后,瑾言不觉自嘲地甩头笑了笑,感觉像是自己偷偷摸摸夜会了情郎,生怕被人瞧去说闲话,坏了自己闺名似得。

    可昨夜与自己同榻而眠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君啊!

    想到这儿,笑意凝结在脸上,瑾言突然觉得,若是从现在开始,自己就已经这样累了,那将来若是真正地和南华倾在一起,成了一对实打实的夫妻后,岂不是会更加如履薄冰么?

    心头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了,瑾言突然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脸色渐渐从先前的娇羞绯红褪变成为白皙微凉,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团迷雾之中,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可以分明地看清楚自己即将要前进的方向了。

    。。。。。。

    按照惯例,每天早上的辰时,厨房都会准备好的两份早饭,一份是西苑侯爷的,一份是清一斋夫人的。

    一般来说,往清一斋送饭的都是粗使婆子,或者是舒眉,因为她可以顺带去看望一下莫瑾言,给她请安。

    而西苑那边,则从来都是拂云或者浣古来取,因为西苑是侯府中的禁地,所有下人都不得靠近。

    今儿个一早,提了清一斋那份早饭,前往送饭的,却不是什么粗使婆子,也不是舒眉,而是厨房的管事嬷嬷。

    王嬷嬷约莫五十来岁,和其他在厨房做事儿的下人都一样,身材微丰,圆润富态。只不过她浑身上下没有灶前婆子的那种油腻感,而是拾掇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奕奕,再配上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显得很是和善讨喜。

    手里提了食盒,王嬷嬷一路从后山小径而来,待到了清一斋的院门口,不觉有些微喘,等气息平稳了些,她才伸出白胖的右手,敲了三下院门。

    。。。。。。

    卯时末刻,许婆子和绿萝就起了。

    按照习惯,两人穿戴梳洗整齐之后,便会来到前院。

    伺候夫人起床的活计都是玉簪亲自来的,许婆子便负责前院的洒扫,将夜风吹落的残叶都清理干净。

    而绿萝则帮忙打打杂,比如去小厨房里烧水备茶等等。

    许婆子正埋怨初夏夜里的风太大,满院子的落叶扫了一堆,像小山似得,却听见门响,知道这时候该是厨房送饭的时间了,便提了笤帚上前去开门。

    “咦,王嬷嬷?”许婆子自然是认识王嬷嬷的,对方虽然比自己年轻,却执掌侯府的厨房,乃是以为管事嬷嬷,所以许婆子主动福了一礼,然后侧身让开,请了她进来。

    暗暗好奇怎么会是王嬷嬷亲自来送早饭,许婆子顺而开口询问起来,语气也带着恭敬和讨好:“王嬷嬷,您可是大忙人啊,怎么亲自走一趟呢?可是厨房里缺人手么?要不以后老婆子我早起一点儿去厨房取?或者,让绿萝跑一趟也行,免得您受累走这一遭啊。”

    “哪里哪里,我本该早些来给夫人请安的,正好趁着今儿一早侯爷的吩咐,这才巴巴地过来了呢!”

    王嬷嬷摆摆手,示意许婆子不用客气,也低头回了礼。

    而且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挤了挤本来就被肥肉堆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睛,咧嘴一笑,低声又小心地凑到了许婆子的耳边:“这红糖荷包蛋最是补气,别看食材普通,却得让鸡蛋沸水如锅,然后赶紧压火,再用大勺轻成形的荷包蛋呢,免得粘连在了锅底。另外还得加一些酒糟,最后才放入红糖。”

    说着,有些炫耀地昂了昂头,王嬷嬷又接着道:“红糖得熬的恰到好处,荷包蛋也得是刚刚熟的溏心,这样吃下去才既爽口又最补身子呢。你说,厨房其他的粗使婆子们哪里做得来这样的精细活儿,所以我便亲自掌勺,然后送来给夫人享用,顺带,也从夫人那儿讨个好印象呢!”

    “红糖。。。。。。荷包蛋。。。。。。”

    许婆子早年还是嫁过人的,只因为相公早年病死,膝下也没有儿女,这才一直住在侯府里养老。

    所以当王嬷嬷神情暧昧地说出刚才那番话时,许婆子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红糖荷包蛋,乃是新嫁娘和夫君圆房之后,第二天早上要吃的一样饮食,既是习俗,也是对破了身子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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