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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的都是神经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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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与白川等动手,恐无瑕照顾苏榕,旁人有可能伤到她,那二人他是不放在眼中的。
  苏榕点头,两人便一直在房中没有出去,夜深时,苏榕睡床,霍晅依旧盘坐在椅中歇息加守夜,到次日,早饭也是在房中用。天蒙蒙亮时,就有人陆续离开了客栈,欧阳威、白川等直到巳时才起身程离去。
  他们走后,霍晅和苏榕才慢悠悠出了客栈,缀在后面。路上时常遇打斗,不是一群人同一群人,就是一个人被一群人追杀,或者几人与数人缠斗在一起。
  二人虽不怕,却并也不多管,只顾赶自己的路。如此过了两三天,至晚时到了东边一个小镇,向镇上的人一打听,没有甚么双子堡,倒是镇外五十里外有座双子山。众人一听,大喜不已,直说这双子山说不定就是双子堡。
  因天色已晚,这些寻宝之人有些选择住上一夜,明早天一亮再出发;而有的心急难耐,又仗着自己武艺还算高强,或者有人结伴而行,或者心想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便趁着夜色匆匆赶去了。
  剩余之人都投在了这小镇的客店里,因此人满为患,到处皆是吵嚷呼喝声。那些没有客房的人,大骂掌柜,威胁一番无果后,也只能气呼呼自去找住处了。
  “我看不用等明日阴谋来临,就这几日的情形来看,这些人早晚你杀我我杀你,都交代在这了。”角落里一间房里,苏榕听着吵嚷不止的声响,有些不耐,忍不住道。
  两人来得还算及时,要了一间客房,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前几天的,换了身普通的,又在脸上抹了些东西,不是熟人难以认出,加上此时众人关心的是五十里外的双子山,即便有人认得,恐怕也不会替欧阳威操这份心。
  “说起来,除了一开始遇上欧阳威等,后面都没遇上,莫非他们没来?”苏榕见霍晅只顾喝茶,似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右手一抬,一把夺下他的茶杯,道:“你倒是说说。”
  “这镇上又不是只有一家客栈,也许在另一家,也许趁夜色赶去双子山了。”霍晅道。
  “有理。”
  “我算是明白那些人的用意了。”霍晅突然来了一句。
  苏榕愣了一下,也道:“我也明白了。”顿了一下,她犹豫道:“我们要将那些人的阴谋告诉他们么?”一边说一边指着窗户。
  霍晅冷笑道:“告诉他们?先不说他们听不听,即便听了,还是会有人不相信,说不定还要诬赖我二人,说我们为了独得宝藏,故意说出此话。”话里微带嘲讽。
  这样一说,苏榕觉得极有可能,还是不要做此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明日要万分小心,不要离开我半步。”霍晅叮嘱道。若只有他一人自然不怕,多了苏榕总让他牵挂。
  苏榕点头。
  两人正说着,楼下忽然一阵喧嚷,耳边只听得几声‘碰碰碰’,似有东西撞在地上,接着有人大喊大叫。二人起身到窗边查看,只见有数十人上了二楼,为首之人是秦恒。
  二人不动声色,又瞧了半会才明白,秦恒一行人来得晚了,没有客房,本来他们打算离去,却被四五人挑衅,那些人被打跑了,他们的房间便被秦恒等住了。
  苏榕盯着秦恒一行,见他上了二楼,向左转进了最里边一间房,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离得远,没有倒霉到家。阖上窗棱,回身却见霍晅正瞧着她。
  “你那是甚么眼神?”苏榕一面问一面坐回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走向她的霍晅,一杯自己喝下。
  霍晅接过茶来却没有喝,随手放在桌上,等苏榕用完茶才说:“明天,你不要跟着进山了。”
  “为何?”苏榕起初还困惑,抬首撞见霍晅有些顾虑的神色,恍然道:“你是担心秦恒?”
  霍晅沉默,定定瞧着她。
  “不行,我必须去。”苏榕伸出食指晃道:“一呢,这双子山神秘,我也想开开眼界;二嘛,玄夜他们还不见踪影,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三来,我留在此地难道就安全了?说不定会有人来找茬,虽然我的武功在你的教导下长进不少,不过……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那也难说。”
  望着侃侃而谈,眼神笃定的苏榕,霍晅不由扬起嘴角,道:“任何事到了你这里,都能找出数条缘由来。”
  “还有一条……”苏榕笑道:“你不怕我等你上山偷偷跟去?”
  霍晅忽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比平时长了许多,苏榕瞅见他这笑意,道:“见你笑一回,真不容易。”
  两人闲扯了半会,见时辰不早便各自睡下。次日,鸡才打鸣,天还未亮,就有人重手重脚摸黑出了客栈,之后陆陆续续离去的人愈来愈多。
  苏榕本打算买两顶小帽给两人带上,但霍晅劝阻说,今日人多,只他们二人带帽未免显眼。苏榕便作罢,只在两人脸上涂涂抹抹后才出了客店。
  一路骑马过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苏榕两人下了马,因附近没有人家,只得将马拴在路边的树林间。向前走了数丈,忽见两座巨大山峰,那形状像睡卧中的婴童般,头对着头分立左右侧,恰堵在路道上。
  而早早到来的江湖众人正围在两座巨峰之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纭。霍晅牵着苏榕走近人群,停在最外面,往前一望,顿时惊住:只见此路到山峰前有一条宽为十数丈、深达数百丈的裂缝。有人投了一块石头进去,许久才听见回声,且不是水声。
  要过此深渊,也不是无路可去,一则可绕行,从另一边而去,但时间不可预知;二则可以从深渊上方数十条吊桥而过。只不过这些桥,每座宽只容一人行走,且其上皆是蔓藤铁锈,也不知多少年无人行走了,风稍吹得大些,便晃晃悠悠起来,着实令人担心它是否牢固,会不会走到半中就断裂,让人坠下渊去。
  众人闹闹哄哄半响,也没一个人上前尝试,有些还转身下山了,嘴里不停念叨:“这哪是求财,分明是搏命。”说着走远了。
  但这样清醒之人毕竟是少数,守在渊前半个时辰也才走了十数人而已。
  就在众人不耐烦,打算不管不顾冲上去时,人群中猛地有人大喝一声:“我来试试。”一个大汉跨了出来,向前大踏几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踩上了吊桥。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他,生怕一开口便会将其吓得摔下去。但见大汉刚踏上去,吊桥便晃了起来,他忍不住浑身一抖,紧紧抓着绳索,一步一步往前迈去。
  越到中间桥越晃的厉害,而稍一低头便望见黑沉如墨的深谷,让本就紧张害怕的心更是提到了嘴里,似乎顷刻间就要跳了出来。
  山谷静得让人窒息。众人牢牢盯着他,那模样就像一眨眼对方便会从眼前消失。
  “呼。”约过了半刻钟,大汉终于走到了对岸,呼了口气,这边的人居然也听得见。也许是此处太静了,苏榕暗自猜测。
  有人成功,自然有人紧跟其后。待大汉一落地,就有人急不可耐踏上吊桥,但因顾忌桥腐朽,恐容不下诸多人,都是一人独过,或者二三人同过。
  霍晅牵着苏榕走至桥边,她向下瞧了一眼,顿时有些头晕。霍晅紧握她的手道:“别怕,若你惧高,闭上眼睛。”
  苏榕深吸口气,道:“我们过去。”两人踏上吊桥,霍晅在前拉着她,一脸冷静踩在木板上;苏榕尽量平视前方不看渊底,只觉身下晃晃荡荡,犹如行舟。
  不到半刻钟顺利到了对岸。脚落地上,苏榕高兴不已,抬首见前方路径绵延向前,拉着霍晅随着人群往前走。
  弯弯曲曲行了约半个时辰,依旧没见到甚么堡垒,倒是到了两峰之间的空地上。
  众人散站在四野,成群结伴敲着岩石寻找线索,苏榕同霍晅立在人群外的角落里,望着众人动作。
  “你说,双子堡会不会不存在?”见那些人半会没有收获,苏榕低声问霍晅。
  “不找到所谓的宝藏,他们不会走,哪怕在此住上几天几月,也有可能。”霍晅道。
  “那你呢?若找不到是不是也不走了,就守在此处?”苏榕侧头问他。
  霍晅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认真道:“若你不答应,我会考虑离开。”
  狡猾的回答。苏榕心想:明知他急于查出无涯山庄被害真相,自己怎么可能阻止,最多念叨两句。想到此,正要继续追问他,蓦地听见有人大喊:“这里有门!”
  苏榕、霍晅忙寻声望去,原来有人触动的左峰石壁的机关,下方出现了个一人高黑黝黝的洞口,半数以上的人正围在那里。两人提步走了几步,忽又听有人大喊:“这里也有门!”
  原来右边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奇了怪了!到底该走那边呀!”有人大叫道。
  众人又开始三三两两商榷起来,最后有人进了左门,有人进了右门。
  “咱们进那一边?”连苏榕也犹豫了,这门肯定是不同的,可没人知道有何不同,因此都是在赌。
  “你选一扇。”霍晅道,在他看来两道门都不会轻松。
  苏榕咬着唇,正要开口,身后猛地有人笑道:“苏榕,有事为难,为何不来问我?我来帮你选。”
  她一僵,回身看去,见身后之人正是秦恒及一众属下。而霍晅也侧过身,冷冷地斜睨着他。
  “苏榕,何其有幸,再次见到你。”


第53章 双子堡
  秦恒仍是一身白衣,与一众或黑或灰或青或蓝的江湖中人站在一起格外显眼。他眼中那股狂热; 让苏榕有些心惊。
  霍晅向前一步; 将苏榕挡在身后,遮住了秦恒投来的目光。二人两目相交,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碰撞。秦恒的脸色变得阴沉; 冷笑道:“霍晅; 好久不见。”说着; 眼光忍不住往他身后飘去。
  霍晅冷冷地瞥着他; 秦恒也是冷笑连连,石轩等人已呈包围之势,只等他发令便要动手。
  敌众我寡,加上此地还有旁的人,目前还有许多事待解,苏榕觉得这场架不能打。
  “秦恒,你要动手么?”苏榕沉声问。
  见她显出身来,秦恒欣喜万分; 笑道:“你终于愿意同我说话了; 上次之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犯; 回到我身边来吧。”
  霍晅握紧了拳头。
  苏榕扯了扯他的衣袖,对秦恒道:“事情已过,不必再提。秦恒,有甚么事能不能出了谷再说,这里人多; 你们动了手,不是让人钻空子么?”
  秦恒倏地变了脸色,知道苏榕此举皆是因霍晅而起,于是狠盯了他一眼,有些痛心地问:“你为了他,如此低声下气向我请求?可是凭甚么?是我先遇见你,他却轻而易举虏获你的心,我恨不得杀了他!”随着话音,出其不意一把将她搂过来,一掌劈向霍晅。
  霍晅早有准备,出掌迎上去。石轩等人见秦恒出手,提剑、执刀上前相助。秦恒半抱着苏榕退到一边,一脸满足,“终于又能这么近瞧着你了。”
  苏榕对此充耳不闻,暗自运内力于手中,将这些日子来霍晅交她的招数统统使了出来。秦恒反射出掌抵挡,但因知其武功仅限于拳脚,并没有十分抵御,所以被震退了几步,却没有受甚么伤。
  “想不到短短数月你武功进展不少。”秦恒笑道:“好,我陪你练练。”说着收了几分漫不经心,同苏榕过起招来。
  苏榕不敢放松,招招小心,但她初学,武功内力远远不及秦恒,若不是对方只图玩乐,早就败了。
  只见秦恒一会打掉她的掌力,拉她入怀;一会又接过她的掌来,紧握在手中,笑吟吟地瞧着他。忽然他脸色一变,伸出食指按着苏榕脉搏,沉声道:“为何你的内力与霍晅一模一样?”即便是同出一门,同本内功心法,可因各人资质有别,练就的内力也不会相同。
  有人浑厚,有人圆润,有人浅薄……一模一样者不是没有,只是极为罕有,除非……
  “他竟然将功力渡给了你。”秦恒斜瞥不远处霍晅一眼,一脸不甘,对苏榕道:“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
  “庄主!”正说着,忽见对岸过来几个人,对着霍晅大喊。
  是玄夜、狄宬、还有流心和断刀,四人一来,霍晅如虎添翼,很快将石轩等击退到一边。几人立在霍晅身后,冷冷注视着仅隔着几步的秦恒等人。
  苏榕被秦恒扣在胸前,头搁在她肩上,眼睛带着些许示威、些许得意望着霍晅,笑道:“她是我的。”
  话才落音,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原地的霍晅倏地不见了,怀中一空,人被抢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霍晅已带着人跳进了最近一道门。
  秦恒脸色铁青,怒道:“追!”说罢,也带着人进了左门。
  ————
  苏榕同霍晅等进了门,跑了两步便踏了空,掉进个长长的甬道一路疾滑了下去,待停下时,面前却是四道相同的门。
  霍晅想也未想拉着苏榕进了一道。他们进后不到数息,秦恒一众也滑下来了,面对四道门,他的面色异常难看,细细瞧了半会才选了一道门进去。
  苏榕、霍晅进了门后,眼前便是一黑,此处油灯未点。玄夜几人忙拿出火折子点燃,面前的事物显于眼前:只见也是一条仅够两人并肩而过宽的甬道,两边墙壁坑坑洼洼,有数不清的或大或小孔洞,不知有甚么用。
  这次他们没有妄动。断刀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分别扔向前方、两壁。众人以静待动,却半响没有动静。
  流心又从腰间抽出软鞭向三个方向试探,皆无反应,众人才安心踏上,可仍上下左右警惕。
  甬道很长,至少苏榕觉得很长。她心下数着步子,大约百步左右后,隐隐听见有‘嗦嗦’声响起,六人皆听见了,均停了下来。
  六人围在一起四处寻找异样。
  “霍晅,是……蛇。”苏榕伸手指着十步开外的地上。
  昏暗的甬道中,一条条细长的黑影正从那些孔中爬出来掉在地上,叠在一起,向众人蠕动着游过去。不断发出‘嘶嘶’叫声。
  玄夜几人忙抽出刀、剑来,砍杀蛇类,一面护着两人往后退。苏榕手里也有一把剑,不住的将靠近身旁的蛇拦腰斩断,很快几人退去的路上有许多蛇尸。
  虽然杀死了数不清的蛇,可从孔中又前赴后继爬出无数条来,而后方的路却见不到终点。细细看来,这些蛇皆是有毒的,如此下去,不被累死,也怕不小心被咬上一口。
  霍晅一面挥剑护住苏榕,一面瞧着壁上的油灯。那些灯一尺左右摆放着一个,大多数都没有燃起。
  ‘唰唰’……,耳边只听见风声响过,但见壁上油灯纷纷掉落下来,灯中之油虽少,却尽数溅在了那些前行不止的蛇身上。
  “扔过去。”霍晅对玄夜几人道。
  不必明说,玄夜等已将手中明火扔了过去,火遇上油,止不住的烧了起来。耳中只听见‘嘶嘶’响动更大,众蛇一条缠绕一条,火势蔓延,甬道里很快变成一片火海。那些将要从孔中爬出的蛇被灼热火势吓了回去。
  霍晅几人趁此往前奔去,路上不停打落油灯,扔出明火。也不知过了多久,六人眼前微亮,面前豁然明朗,一丈开外的墙面上,又出现了几道一模一样的门。
  六扇。苏榕数了数,心道:“怎么如此怪异?”
  玄夜等皆望向霍晅,侍他开口。
  “走。”霍晅仍是随意推开一扇,带着苏榕等走了进去。
  ————
  依旧是条两人宽的甬道,与之前不同的是,墙壁上没有孔洞,倒是顶上有细小的孔,地下坑坑洼洼,且通道里没有油灯,却光明如昼,甚是奇怪。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苏榕等没有轻易前行。
  “这顶上的孔会不会有毒液撒下来。”苏榕观察了半会,除此外尚未发现异样,于是揣测道。
  “苏姑娘的话不无道理。”狄宬也道。
  霍晅凝视前方,道:“小心些。”说着,一手握剑,一手牢牢抓紧苏榕,先一步走了过去。
  玄夜等警惕跟上,快走了十数步不见动静。可众人不敢放松,神情沉静,耳目并用探听着响动。
  ‘啊!’流心大叫一声,众人忙止了脚步回身去看,只见他一脸痛苦捂着手臂。玄夜靠近查看,原来其左手臂上不知被甚么灼了个伤口,连衣服也穿透了。
  见此,苏榕不由抬首望着顶上,见其上的细孔中正滴下乳白色的液体来。
  “小心,这些水不对劲。”苏榕道。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才发觉有滴水落在地上,瞬间灼出个拇指大小的坑来。
  众人神色一凛,霍晅道:“速速离开。”说罢,拉着苏榕快跑了起来。
  说也奇怪,他们跑得越快,水流的越快,起初只能算水滴落下,到最后竟慢慢变成了雨势,而前方的路也同方才一般似没有尽头。
  幸喜六人武功不弱尚能躲避,可时间一长,狭小的甬道里能避开的地方越来越少。
  如此下去不行。苏榕暗想:为何一踏上路,机关便会触动?莫非?她望了望脚下的路,突然冒出个想法。
  “霍晅,施展轻功,从墙壁上走。”苏榕大声道。
  匆忙之间,霍晅只来得及瞥她一眼,见其点了点头,拦腰将她抱起,飞起身来,右脚轻点墙,快要落下时,左脚又点墙一下,如此借力,脚不落地,腾空向前。
  玄夜几人见他如此,似乎明白了甚么,纷纷效仿跟随。六人你前我后,无人沾地行走,待他们飞出两三丈后,那些水渐渐小了下来,慢慢又变成了雨滴,最后全止住了。
  腾跃了数十丈才见到出口。霍晅半搂着苏榕步履轻松落了地,随后是玄夜、断刀、狄宬、流心。这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施展轻功,需辅以内力方能平安到达,因此除霍晅、玄夜外其余三人略显疲态。
  玄夜给流心上了药,等众人调息片刻,霍晅才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面前又是几道门。
  苏榕数了数:八道。奇怪了,这门越来越多了。到了此时六人已见怪不怪了,也不多说,霍晅进了一扇门,其余人紧跟。
  瞧不见天色,无法估算时辰,可苏榕从肚子饿了来算,他们在这甬道中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自离开水滴甬道后,六人一共又过了四次门,每一次会多增加两道。在里面遇到了满地乱爬大如兔子的老鼠和倒挂在壁上的吸血蝙蝠。
  还有身长数丈的食人鳄鱼,最后是开满了各色鲜花的花园。那些花皆能迷人心智,苏榕恍惚间见到了父母,迷迷糊糊朝着一朵极大的紫色花蕊走了过去,幸好被霍晅牢牢攥住,喂她服下清心丸,方才清醒过来。
  等她醒转,瞧见了几步外挥舞着剑的流心,和对着一朵花痴笑不已的狄宬。
  玄夜和断刀正在地上盘腿调息内力,霍晅见她好转,上前点了流心穴道,喂他服下清心丸;又回身点了狄宬穴道,让其也服下清心丸。待过了片刻,流心与狄宬苏醒过来,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刚才我……”苏榕心有余悸地问霍晅。
  玄夜、断刀调息已毕,将方才流心,狄宬异样告诉了他们。
  “你刚刚朝那朵花去了。”霍晅道。
  “太邪门了!”狄宬嚷道。
  苏榕也有所感,望着霍晅,道:“也不知下边还有几道门?又有些甚么?”
  “放心,走罢。”霍晅牵过苏榕继续往前。原以为此次要见到十八道门了,苏榕还在心底暗想:照如此增加,到九十八道门时该是怎样的壮观?没想到,转过弯,出现在眼前的却只有一道门。
  六人止了脚步,盯着门看。想来门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吧?苏榕瞥了眼身旁的霍晅,见其抿着唇,眼神凌厉,想也未想,一伸手便推开了门。
  ‘咔咔咔’,沉重的铁门缓缓张开,一阵刺眼的光射向六人。苏榕不由用手挡了挡,而霍晅却拉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等眼睛适应了光,苏榕定睛一瞧,吃了一惊:这是一间极宽极广的大殿,殿中有十六根巨柱,镶满了黄金和宝石,地上铺的是水晶,能清楚的瞧见人影。
  而殿正中有个四十上下的英俊男子背着手站立,其身后立着全身裹在黑袍下的数十人。此刻男子正冷冷瞧着远处的他们,不言不语似是假人。
  她侧头向右面瞧去,是一面白玉墙;向左看时,愣住了:十步开外,是一面透明墙,似水晶做成,而墙的那一面同样有个大殿,同样是十六根巨柱,以及正中央也有个四十上下的男子,及一众立在其身后的黑袍人。
  莫非这墙是面镜子?将此处的景象照印了出来?苏榕心中暗想,眼睛不由仔细瞧了瞧,却又惊讶起来:这左面殿中的男子竟是一副笑脸,与自己所在殿中男子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是为何?难道是不同之人?
  “哥哥,你的客人先到了。真是,为何我的客人迟迟不来呢?让我等得好心急啊。”左边殿中男子笑看着他们,对右边男子道。话里说急,面上却一点瞧不出来。
  右面男子毫不理会他的话,只盯着霍晅,道:“你是何人?”声音犹如寒风。
  霍晅直直望着他,冷声道:“无涯山庄,霍晅。”
  “哎呀,原来是无涯山庄之人,怪不得能领先一步呢,这其余三庄之人太无用了。”左边男子依旧一副笑脸,可眼里藏着漫不经心和寒意。
  “你是双子堡堡主?”霍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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