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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田园[榜推]-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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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一个在逃,一个在追,不过为保险起见,田朵还是动用了隐身术迅速潜进轩辕澈的寝室,一进那寝室,田朵就感觉这房间的布置有些眼熟,忽地在看到那张床时,田朵的脸就刷地一红,但还是先办正事,在屋子里敲打一番后,终于找出了机关的位置,原来机关就在一副装裱好的建筑图后,而这建筑图田朵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她在幽州小院未画完而不见的那副,不过,这副画已被人补充完整。
又花了一炷香时间,只听轰地一声,田朵终于有惊无险地打开了密室的暗门,抬起袖子擦了下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进密室门口,就看到一超大版副的疆域图,不仅有辽越和天顺地就连南蕃国和中山国的都有,而且有些地方还用毛笔做了特殊标注。
田朵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将整副疆域图印刻在脑子里,又在密室内搜罗一圈,当看到董清舒地宰相老子董颜卿写给轩辕澈的书信中称,若是轩辕澈能帮他找到害死他儿子的凶手,他不仅将董家一半的财产资助给轩辕澈争夺天下,且还将天夏王朝的国库究竟去了哪里一并告知。
田朵在心底冷哼一声,回去得先冲独孤信要出轩辕喆,只有将轩辕喆牢牢控制在手中,董颜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她身上来。
顺手将那书信踹进怀里,田朵就出了密室,一出密室,就看见那张惹人眼的大床,田朵默运灵力一掌将击向那大床,别看此时那张大床仍和先前一样,其实内里早就腐朽不堪,只要一有人碰瞬间就若掉进了木灰堆里一般。
这会还不到午时三刻,但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因而正是府里忙乱举幡哭丧地时候,这次田朵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化成了个四方脸的食客跟着举幡的人出了太子府。
出了太子府,田朵并没着急走,而是随着那些食客进了皇宫,本意是想看看二姐田雪今后有什么打算,若是要走,正好趁此忙乱的时刻,一举脱身而去得了,反正老汗王已死,田雪总不能年纪轻轻地在此守活寡,何况还有拓跋那小子。
☆、【249】父死嫁子
可当田朵走进田雪的水韵宫,却发现田雪口吐鲜血地倚靠在榻旁,只留一口气吊着,眼神涣散地盯着门口,身旁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若是有下人在,田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灭杀,那有这样侍奉主子地,可这也就一念间的事,田朵没有时间去过多怪罪宫女的失职,默运灵力,一个瞬移就到了田雪的身边,并让青葱从那些瓶瓶罐罐中找出百毒丹硬塞进田雪的口中,后又让田雪盘膝坐在地上,将双掌贴在她的后心,默运灵力将已入脏腑地毒药强行逼出体外,在田雪大吐了几口黑血后,又喂了她一颗百毒丹,随后喂了她些清水,再次为她将体内的余毒逼出,田朵方擦了下额头细密的汗。
将昏迷过去的田雪放在床上并为她盖上锦被,田朵方坐在窗前的锦凳上喃喃低语,是轩辕澈逼她服毒自尽还是她自愿服毒?
当然,没人能告诉田朵是怎么回事,要想知道真想那就只有等田雪醒来,或者去这宫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出个活人出来问问。
可田雪如今是这样的情况,田朵那敢随意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咚咚咚地炮声一声接一声地想起,随即就是鼓吹手吹奏了哀乐,哀乐过后,就是战鼓擂擂一声接一声地传递下去,这是老汉王和王妃的国葬开始了……
两个时辰后,只听田雪嘤咛一声醒转了过来,当看到伏在她榻旁的枕着胳膊睡觉的男子时,起初她以为是那人来了,可当她摸上那人并不宽阔甚至有些粗糙的额头时,她知道不是他。
田朵其实在田雪嘤咛一声时其实就醒了过来,只是她在犹豫是否要以本尊见田雪,不过,在田雪摸上她的额头时,她决定不以真面目见田雪,因为她怕一旦露了真容。而田雪若当真想求死,那么她是拦不住田雪地,从田雪一见她就开始为拓跋安排后路,想来是轩辕澈命人下毒的可能不大,而田雪之所以会选择服毒这条路,很可能是田雪早就考虑清楚了,一旦老汗王去世,田雪的去路该在哪里?
很显然,田雪选择了服毒殉葬,以示不辜负老汗王对她的恩宠。尽管她死后不可能与老汗王合葬一处。但墓葬的规格和排场应该也比普通王妃的规制还要强上许多。没准死后还会博得一些文人骚客的赞扬,也许一开始,田朵不理解田雪为何要走那样一条路,可是站在田雪的立场。她又觉得田雪的确是聪明睿智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农女一举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姬这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而田雪还想为着个传奇涂抹上最后绚丽的一笔色彩,作为旁观者,田朵赞成田雪的选择与做法,但作为她的妹妹,她不想田雪就为了死后能得一个好名声还有那华丽的墓葬而葬送田雪那还很年轻的生命,更何况,她也不想拓跋那小子在没了爹的情况下。再失去他唯一的亲娘,人人都晓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才能享受怒放的生命,死了有再好的名声和奢华的墓葬又能有什么用,死人永远能享受的也就是那两三平米的窄小空间。
因而。田朵要阻止田雪那荒谬可笑的想法,于是,田朵抬头望向田雪恭敬道,“二小姐您醒了,既然二小姐醒了,那就随小的我走吧,我是五小姐安排过来接二小姐出宫回南阳与哈迷小王子团聚地。”
“拔儿还好吗?”田雪仍有些虚弱地道,“是你救了我?可我不能随你走,回去转告五小姐,让她好好教导拔儿,不求他做国之栋梁,只要一生平安喜乐就好!”
“五小姐说了,哈迷小王子要让二小姐你亲自教导,亲自看着长大成人!”田朵其实有那么一刹那间想将晕迷的田雪塞进棺材里随着出殡的队伍混出皇宫,可是往里混的时候好混,出来的时候就不那么容易,毕竟老汗王这一走,轩辕澈肯定会为老汗王和王妃安排一批妃子和宫女做陪葬,且为了防止宫女潜逃也必定会派重兵把守西陵,所以这一念头尽在她脑子里转了个弯就被她否决了。
“非常感谢你费心思将我救活,但很抱歉,我服毒是自愿地,所以,尽管你好心办坏事,但我不怪你,这是一袋珠宝,变卖后值不少银子,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你走吧,回去后就对五小姐说,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让她好好照顾拓跋,也不枉这生做了姐妹一场,若有来生,我定会好好珍惜与她的姐妹情分,今生,有些秘密就让它成为永久的秘密吧。”
在田朵还在琢磨田雪这话中意思的空当,田雪就咬舌自尽了,等田朵反应过来不对时,田雪已将那明艳照人的眸子合上了,田朵摸着田雪那还散发着余温地雪白肌肤,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在明知道她有轻生地念头扔在东想西想地瞎猜度?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田朵痛苦地将双手插进发间,然后在她的床前默然跪坐良久,直到天色微暗,远远地听到几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田朵才用袖子抹了下脸上的泪痕,飞身趴在屋中大梁的暗角,不一会儿就看见几个内侍推开房门,其中一个领头的内侍大声唱念道,“雪姬听旨,汗王驾崩,举国哀丧,但子嗣传承为大,雪姬为汗王守节三月,新汗王登基,晋升为雪妃,广为皇家开枝散叶方为正统,钦此!”
田朵虽然听说过历史上有父死改嫁给儿子的荒唐事,可是当事情真轮到她亲人的头上,气得她真想一针将那宣旨的内侍射死,若不是顾忌田雪想要的身后名,她真有一股大闹皇宫的冲动。
冷眼看着那内侍在久等不到田雪下/床接旨,进而上前查看,一看之下仅仅是轻轻叹息一声,就吩咐跟来的人好好守着殿门,随之端着圣旨回去复命。
没多一会儿,就见身穿素衣却衣料华贵非常地楚秀言在一群宫女婆子的簇拥下进了田雪的房间,在田雪的窗前默哀片刻,就命身后跟来的宫人为田雪整理妆容更换寿衣,等那些宫人将田雪拾掇的若睡着了般地安详地躺在床/上,就看见田春红着眼眶急匆匆地就从外面奔了过来,先向楚秀言见礼,之后才扑倒在田雪早已冰凉的身上。
可是,尽管心里难受,田春也拼命压抑着眼眶中的泪水,只因这里是皇宫,是天家的地方,而姐姐只是个过了气的宠妃,前几天,姐妹五人还在这里说说笑笑的团聚一堂,而今,回家的回家,出走地出走,唯一一个与她一样在异国他乡扎根的姐姐也已这样无声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她真正成了小妹口中的孤女,一旦夫郎不喜,她就真成了一个无娘家可靠的孤女,到那时,是不是她也会像二姐这般了无生息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不知道,这几天发生地事情太多了,多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以前总觉得小妹管家管庄园很容易,可是如今轮到她当家理事,才觉得事情是那么地繁琐无趣,二姐在的时候,她还可以向二姐念叨两句,可如今二姐也去了,她真不晓得她与耶律翼的感情究竟能在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他的众多姬妾间维持多长时间。
三日后,田雪以雪妃的品级厚葬离西皇陵六百里远地阿拉善山。
田朵则默默跟着那些送葬的队伍在六日后到达阿拉善山,亲眼盯着耶律翼将盛了田雪尸体的棺椁放入墓葬群。
等耶律翼带人离去后,田朵才现身,并在田雪的坟冢四周栽上了一丛穗园空中移出的翠竹,为她念了往生咒期望来生她能托生到富贵人家有个好的出身受到良好的教育做个知书达理的富贵闲人。
田朵不晓得在对面一座高耸的山峰上站着一个身着便衣面容沧桑的男子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那纤瘦的身影漫漫淹没在青山绿水间,只听他身后一男子轻轻叹息了声,“你这又是何苦,既然喜欢为何不将她强留在此,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即便她身手好,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地车轮战,是人都有累的时候,她也一样,何况还是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咬舌自尽,又一连几天不眠不休地悄悄跟着,还得小心提防我们的发现,要我说,现在正是她心神最累的时候,一旦动起手来,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放她走吧!”轩辕澈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注视良久,“你先回去吧,该收敛的人别让她们蹦跶地太欢了。”
耶律翼恭声应是,吩咐手下的人保护好汗王转身下山而去。
田朵则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往金陵,且在路上遇见什么当地有名特产,就买了丢进穗园,吩咐青葱留种培植,这一回田朵学精了,一进江苏境内,田朵就隐藏了自己特有的气息,三日后,田朵进了上京的丽春院,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绘制了一张七分真三分假的辽越疆域图。
☆、【250】嗷嗷叫
在第二天晌午见过刘飞扬后将绘制好的地图和一封给崇德帝的书信委托刘飞扬代为转交,并叮嘱刘飞扬一定要在她出京城四五日后再进宫面见崇德帝,到那会没准她就到南阳了,反正图献了,崇德帝一时半会不会对她弟弟怎样。
随后秘密绕道回南阳,趁天黑谨慎潜入庄园秘密仓库,将仓库中的蔬果与穗园中的蔬果进行置换,顺道倒出穗园一大部分的蔬果粮食,等田朵将仓库中的蔬果补足外面已传来五更天的鼓点,于是,田朵又巡视了一圈仓库,返回书房给余羽亮留了封书信,就回了凤影宫处理宫务,在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完毕,收到消息的卫烙赶过来向她汇报了救人所花费的账目开支,并让她签字。
忙完公事,卫烙问她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是不是还要出走?
田朵点头没告诉卫烙她要去干什么,只说这次她想带走紫筱和卫菲,只是不晓得卫烙对卫菲有什么安排,或者卫菲有没别的想法?
毕竟卫菲的年纪不小了,若是卫烙有合适的妹夫人选或是卫菲有意中人,那她就另外选人跟她走,毕竟卫菲这些年将一品仙经营地很不错,在管理上是一把好手,所以,若是此次出海,琉球半岛当真无人占领,她想给卫菲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不为别的,就为他们兄妹多年来对她的忠心。
卫烙本不想问她去做什么,若说他已习惯她不知何时就不见了,不如说他恨自己永远赶不上她的节奏,恨自己的武功永远赶不上她的武功,明明他觉得自己很勤奋,别说超越她,只要能跟上她,她在哪里,她想去哪里,他都能及时掌控她的消息。这就足够了,可是就连着看似简单的要求,他都满足不了自己,只能在失去她音信的时候日夜不能寐地担心着她有没吃地,有没受别人欺负,有没有受冻挨饿,有没碰到仇家的追杀,以致从来不信佛的他,在她几番失踪后,他也开始频频进寺庙听高僧讲禅为她祈祷。祈祷她能遇难成祥平安归来。
这次她匆匆回来。家都没回。就接手处理宫务,这与以前的她太不一样了,她有多重视家人,多重视她的大姐田雨和小弟田俊熙。他都看在眼里,而今,又要带走卫菲还问他对卫菲有什么安排,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懂她的意思,所谓长兄如父,她是在问他有没他中意的男子给他当妹夫,有没为她妹妹挑选一个好人家并将其嫁人的打算,再者知不知道她妹妹心中有没意中人。这次她想带走他妹妹,他妹妹自身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不想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而这些她是不可能直接问他妹妹地,因为她知道她只要一出口要带卫菲走。卫菲一定会无条件跟她走,因为卫菲和他的一切都是她赋予他们地,没有她,他们过不上如今锦衣玉食地生活。
而她的妹妹卫菲心中其实也是有意中人地,但那人不是她的良配,先不说别的,光一门不当户不对,她妹妹就进不了人家的门,而他也不希望她妹妹嫁入那样复杂的人家,他多年失而复得地妹妹,怎会忍心看她去那样的官宦之家受罪,一朝得君恩满门荣耀,同样一朝得君忌满门屠戮,曾经他家也是高堂在上子孝孙贤高高在上的官宦之家,如今却只得他们兄妹苟活在世。
思及此,卫烙抬头望她一眼,“你这次有什么打算,不若我与你们同行吧,不管你武功如何高强,在世人的眼中你终究是个女人,有些事还是男人来办更方便些。”
田朵略微思忖了下,“你跟着也行,本来我想留你在这边照看生意顺便照顾下我的家人,毕竟我手下的生意不小,除了明面上的人,暗里也要人盯着,他们才能安心做生意,若不然再来个猫阿狗啊地将我家里人给弄走,我真不放心,现在你要跟着我,生意上的事你自己处理好,我再安排其他人看护我的家人,至于要去干什么?”
田朵用神识探查了下周围,确定无人偷听后,示意卫烙附耳过来,然后将自己的打算讲给了卫烙听,并问他想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卫烙在听了她的打算后,呆若木鸡了良久,继而冲她傻傻地一笑,告诉她,想,很想,同时在心里补上一句,最好岛上就他一个男人,那么他就可以日日夜夜看着她,就算不能做夫妻,日日守在她身边,他也觉得很幸福。
看到卫烙冲她傻笑了一下,而不是给她当头棒喝耻笑她异想天开,田朵的心情无疑是很好地,于是悄声让卫烙保密,她不想让凤影宫人的其他人知道,因为凤影宫的人知道,相信用不了多久,刘飞扬就会晓得,刘飞扬晓得了,保不准那天他顶不住他主子的压力,又将田朵给卖了,而卫烙不一样,卫烙忠于的人是师傅,师傅现在走了,那她就是卫烙唯一的主子,况且卫烙从小就负责保护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地,又对她忠心,人除了冷点,别的方面都是能独挡一面地行家里手,能得到他的首肯,她相信只要她肯吃苦,肯用心经营,她一定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自己当家做主。
于是,两人在简单交换过意见后,就开始分头行动,卫烙回去安排生意上的事,田朵则回南阳城看望父母,顺带看看耶律拓跋那小子,她进了家门连身衣裳都没来得及换,那小子就一阵风地跑进她屋子里,然后哭地稀里哗啦地让她送他回辽越,他要找她的母妃。
田朵好不容易又是变苹果又是变香蕉地将他哄地不啼哭了,他仍噘着嘴地靠在她旁边,然后告诉她,他一连好几天都梦见母妃不是在冲他笑,就是在向他招手,要不就是满身血迹地啼哭,而他的母妃从来都没冲他笑过也没冲他啼哭过,母妃只会看着他发呆,好似是在看他又不是在看他,然后眨着那水盈的眸子问田朵,他的母妃是在看他吗?
田朵强忍了眼中的酸涩,抬手揉搓了下他梳地一丝不苟光溜溜的头发,笑骂他一句,他母妃不是在看他,难不成还是在看她不成,然后就开始给他讲,他母妃小时候是如何霸道是如何欺负她,不给她吃不给她穿,然后说他外婆又是如何地偏心他母妃。
耶律拓跋边听田朵像说书似得抹黑他母妃边与他印象中的母妃做对比,他发现田朵口中的母妃虽然强势霸道可是比起他所认识的母妃更可爱更有性格更讨他喜欢。
耶律拓跋是听着他母妃的往事睡着地,等耶律拓跋睡着了,杨柳才眼眶红红地进来细问田雪和田春在辽越的生活。
田朵在不经意间竟发现杨柳原本保养地很好的满头黑发,此时却在那黑发间竟看见缕缕白发掺杂其中,而杨柳的面容也仿似在一夜间老了许多,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隐见几道浅浅沟壑,原本圆润地双下巴也松嗒嗒地耷拉着,不知何时,曾经在她心中膀大腰圆的壮硕妇人如今也走入了迟暮之年,田朵上前挽住杨柳的胳膊,拉着她坐到靠窗的榻旁,将炉子里的炭火用铁钳拨旺了些,又为她倒了杯热热的普洱茶,然后耐心地给她一点一滴地讲田雪如今的体貌特征在宫里的生活以及出行有多少多少伺候等等宽她的心,讲完田雪又给她讲田春是出嫁时的情景,且还邀功似得说三姐夫耶律翼的新郎服都还是她绣得呢,若是杨柳不信,等拓跋醒了问问拓跋或者问大姐田雨也行,这都是有据可依有证可考的。
说得杨柳笑骂她一句,从小就她人小鬼主意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地都不晓得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也不晓得是遗传地谁?
田朵抱紧她的胳膊,笑说一句:还不是遗传的娘您,刀子嘴豆腐心,就爹那锯嘴葫芦似得闷人,四姐那才是得爹的真传。
又惹得杨柳眼底一片黯然,骂田花好好的南阳不待,非跑真定那么远干什么地,在那儿不能种花养花非跑那么远,然后又说怪不得人人都说女儿是赔钱货,现在可好,好不容易个个都长大成人,又个顶个一个比一个跑得远,然后又说田朵以后可不能学她的几个姐姐,这回杨柳要给她做主挑个南阳本地的,然后说自己也想开了,不图那人家世门第有多高,只要能踏踏实实地守着田朵过日子就好,随之又一拍大腿,最好能招赘过门,这样就两全奇美了,身边守着一儿一女,一婿一媳,再过几年,一家再给她生个三五个,以后她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寂寞了,光拖把这么一个小祖宗没同龄的孩子陪他玩,这孩子天天闹腾地她心慌,并抱怨田朵她们小时五个加一块也没拖把一个闹腾得厉害。
田朵笑着附和一句,那是,再说那会个个饿地直想嗷嗷叫,那有力气去闹腾。
杨柳听了瞪田朵一眼,笑骂她一句,少变着法地翻旧账,谁让她吃了一布袋的核桃,生出来不带把,若不然一定穿金戴银地像宠爱泥娃似得宠爱她,当然,若她是个带把地,没准就没她那福星高照地小泥娃了,一想起他儿子被当成福娃接进皇宫,杨柳那额头上的褶子仿若给堵了曾金子闪闪发光。
☆、【251】认栽
之后,杨柳又拿小时的泥娃和拖把做对比,比来比去还是她宝贝儿子小时候可爱,这一夜,田朵和杨柳生平第一次没吵没嚷有说有笑地说了一晚上,待杨柳睡着了,她老爹田壮在窗外用烟杆磕了下墙,“五啊,你也累了,早点睡吧,爹娘岁数都大了,你有空就常回来陪陪爹娘,不求别的,就是每天晚上回来吃顿饭也行。”
田朵仰脸任由眼中的泪滑落面颊,却仍装作欢快地回了田壮一句,“爹,知道了,夜深了,天也冷了,您也回去早点睡吧,今天娘在我屋里睡就好!”
窗外只听田壮轻轻嗯了声,然后叮嘱她给杨柳和拖把多盖层被子,她自己也要盖好被子,别老踹被子,天冷了,着凉了受罪。
田朵轻嗯了声,让田壮慢点走。
田壮说没事,外面有小厮给打灯笼,不碍事。
原本打算回家看看就走,现今让田壮这么一说,田朵在家多住了几天陪二老,可她终究还得走,她不想再过这种受人掣肘管制的日子,虽然那图能保小弟一时平安,但并不能保小弟一世平安,一旦两国交战,就凭她手中的庄园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于是,在这天早上陪二老吃过饭,又陪杨敏之,也就是耶律拓跋玩了会,这几日田朵也仔细考虑过了,与其让拓跋冠以耶律这皇家姓,还不若给拓跋冠上杨柳的姓,这样就说拖把是杨柳的远房侄子,因父母远奔江南务工而无人照料,所以将拖把接过来照料,算是将拖把过了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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