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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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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表公子愿意和小姐和好,小姐会很高兴的吧?
婢女泪下如雨,据实以告:“奴婢不知道。”
云初半合着眼。
婢女说道:“去年年初,小姐本来计划着带我们回北疆,但是快到出发时又送信回府,说主将换成了薛昌,恐怕会有凶险,让我们留守府中保护好表公子。”
云初问:“为什么换成薛昌会有凶险?”
婢女说:“薛昌与小姐有很深的过节,若是有机会他肯定会对小姐下手。”
小姐还在信里说,若是她没有回来,就找个适合的时机悄悄送表公子回去;若是她回来了却没有回府,谁都不要私自出去打探消息,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表公子,绝对不能横生枝节、招来祸事。
“我们也是昨天才知晓,小姐从北疆回来时已是命悬一线,太医都说她过不了这个冬天了。”婢女哭着复述完心中的话,伏跪在地,伤心地说,“昨天小姐昏迷后被带了回宫,我们不知道小姐有没有熬过来。”
昨天之前,她们都只认为她们小姐只是被新皇幽禁在宫中。若是知道小姐在生死边缘徘徊了那么久,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办法给小姐递信的。
云初垂眸看着自己瘦削的手。
五指聚拢,紧攥成拳。
四年了,离亲耳听到她选姬晟已经四年了,他一直没从那一天走出来。他不关心外面的一切,不关心她遭遇了什么,他只想着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姬晟。
这四年来,他一蹶不振,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每一次她回府看他,他都视而不见;每一次她与他说话,他都置若罔闻。
她来看他的时候,总是努力对他笑。
她总是说,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她就和他一起回北疆去,她会找最好的大夫治他的腿,一定还有希望治好。
可去年入夏之后,她再也不来了。
夏天不来,秋天不来,冬天也不来。
过去每一个她会出现在他眼前的日子,都没再看到她的身影。
直到昨天,她才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她把这几年的事都忘记了。
他听到她说“带了太医”后想起最后一次相见时她脖颈间暧昧的红痕,觉得她又来给他看她和姬晟的“情深似海”,一时恨极也怒极,拔出她插在他心口的刀狠狠往她心口扎去。
她果然被伤到了。
她至今生死未明。
他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妹妹,被他推进了鬼门关。
其实,药是她命人去找来的,别说姬晟乃是新皇、生死能牵动朝野,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难道他就能要求她拿那药治好他的腿,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眼前?
这四年里,他一直怨恨着她选了姬晟,从来没问过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从来没问过她一个人回到盛京害不害怕、她一个人面对遍布朝野的刀光剑影害不害怕。
他不配。
他不配怨恨她。
更不配当她的哥哥。
云初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夜里醒来,他主动要了碗稀粥吃了下去。
如此过了几天,云初精神大好,已经能坐到轮椅上被人推到花园里逛一逛。
这几日外面并没有长公主薨逝的消息,对公主府的人来说算是好消息。
云初把公主府里能调配的人都叫到跟前,把他们重新编排了一下,让他们分头出去打探宫中的情况。
不多时,就有人从太医院那边旁敲侧推得知容双目前已经转醒、无性命之虞的事。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得知容双没事,云初让人帮他收拾出一间书房,平日里就在里面看书练字。
婢女非常开心地替他收起写过的纸,口里说道:“小姐要是看到表公子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云初握笔的手顿了顿。
他说:“你们一直喊她小姐?”
虽然这是公主府,但府中上下对容双的称呼都是“小姐”。
婢女认真地说:“小姐说,我们以后肯定会回北疆去的,不用改口。”
肯定会回北疆?
他们还能回去吗?
云初攥紧手里的笔。
事在人为。
只要他们都想回去,一定能回去。
第18章 没什么乐趣
近几日姬晟既要与百官会面,又要见各国使者,十分忙碌。
自从上次从玉泉宫拂袖而去,姬晟没再踏入玉泉宫半步,只每日看一眼起居录。
这日年迈的李尚书又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提出替长公主择驸马之事。
开春宫中就要选秀,各地秀女已陆陆续续走陆路或水路入京,空荡荡的宫阙很快要迎来一批女主人。
长公主身份特殊,又曾垂帘听政行那牝鸡司晨之事,长留宫中终究不合适,李尚书认为长公主还是早些择个驸马嫁出去为好。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挺忙,没人再不长眼地往姬晟耳边提驸马二字,姬晟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听李尚书旧话重提,姬晟目光微微凝起,注视着李尚书说道:“我记得李尚书家中长孙仍未娶妻。”
李尚书白胡子抽动了两下,忙说道:“微臣长孙不堪造就,实非长公主殿下良配。”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呈给姬晟,“这是微臣挑选的驸马人选,皆问过他们本人的意愿,若是长公主殿下也有意于其中一人,此番定能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姬晟讥讽:“倘若皇姐有意的不止一人呢?”
李尚书脸抽搐了两下。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会发生在长公主身上一点都不奇怪,更惊世骇俗的事她都做过,不差一女二嫁、一女三嫁这点小事。
李尚书说道:“婚嫁不是儿戏,便是有意的不止一人,女子也只能嫁一位夫婿,若夫婿健在断没有一女多嫁的道理。”
姬晟说道:“李尚书说得在理,夫婿健在哪能一女多嫁。”
李尚书总觉得姬晟话里有话,但还是想早些要个结果:“那么陛下看这驸马人选……”
姬晟接过内侍递上来的名单,淡淡地说:“朕会和皇姐商量。”
李尚书放下心来,起身告退。
姬晟目送李尚书离开,打开驸马候选名单看了眼,一下子看到排在最前面的薛昌与谢霁。
薛昌和谢霁上回没能求得他的赐婚旨意,竟还不死心。
好在柳凌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要是他看重的三个心腹都有心娶容双,他怕自己会把怒火带到朝政里,直接把他们全部有多远打发多远。
姬晟把名单扔到一边,站起身前往玉泉宫。
他又没死,姬容双想嫁给谁?
她想都别想!
姬晟走入玉泉宫,听到一阵陌生的曲调。他示意左右不许喧哗,径自循着乐声找过去,只见容双坐在水榭里拿着片叶子在吹曲子,吹一段,停下来教一段。
两个娇俏可爱的小宫女围在她左右,手里也拿着片叶子学着吹,只是每次都吹不成调。她们满眼崇敬地看着容双:“殿下好厉害,我们学这么久都学不会。”
容双说道:“那当然,我学什么都快,我学的时候……”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叶子出了神。
两个小宫女小心地叫唤:“殿下?”
容双缓缓把话说完了:“我学的时候,表哥只教了一遍,我就学会了。”
过了这么多天,她还是没法接受自己已经和云初反目的事。
她不是爱寻死觅活的人,既然老天让她捡回了性命,她自然会好好地活下去。
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也许将来有一天云初能够原谅她,他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亲近;哪怕云初永远都不再认她这个妹妹,那也不算什么,比起前几年的生死未卜,至少她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还有希望。
“皇姐。”
姬晟的声音打断容双的思绪。
容双抬头看去,只见姬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水榭外。整座皇城都是姬晟的地盘,容双也不奇怪他的突然出现,只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姬晟看了眼凑在容双身边的两个小宫女,一个眼神把她们打发出去。
偌大的水榭之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姬晟走到容双身侧坐下,伸手扣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姬晟说道:“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朕和皇姐可不止一夜夫妻,皇姐为何对我这般防备?”他用另一只手钳住容双的腰,“过去朕与皇姐情到浓时也曾连回屋都等不及,直接在这水榭之中行欢,不知皇姐还记不记得?要是皇姐忘了,朕可以帮皇姐好好回想回想。”
容双想挣开姬晟的怀抱,却被姬晟牢牢困住。
姬晟控制不住地想到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
整个天下都属于他,他想要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哪怕她自诩盛朝长公主又如何?归根到底,她只是父皇养女而已。
要是她当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当真记得她是姐姐他是弟弟,当初就不会逼迫他和她行那苟且之事。
姬晟把容双困在怀里,覆上她柔软的唇,肆意掠夺她唇舌间的甘甜。
这次姬晟早有提防,容双所有的抵抗都被他牢牢反制,只能任他施为。
姬晟亲够了,才抵着容双鼻尖说道:“皇姐,我也很想知道逼迫别人做这种事有什么乐趣。”
容双到底只有十五年的记忆,有些接受不了姬晟这样的亲近。
这么多年来,她只和表哥这么靠近过,只是跟表哥在一起的感觉和姬晟这种包含侵略性的逼近又大不相同。
容双认真地想了想,脑海那些“画面”里姬晟确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有时候甚至堪称粗暴,大概真的是被她逼迫的。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她这个淫魔长公主确实挺遭人恨的。
容双叹了口气,非常实诚地对姬晟说:“应该没什么乐趣可言。”她对姬晟的床上功夫予以客观评价,“至少逼迫你没有。最近我能记起一些事了,就我能想起来的那部分,你做那事儿的时候基本只会横冲直撞地蛮干。反正,压根没有话本里写的那么快活,还挺疼。”
姬晟脸一下子黑了。
第19章 高处不胜寒
“你简直不知羞耻!”
姬晟扼住容双的手腕,怒火快要从眼底喷出来。
容双觉得这便宜弟弟真是容易生气。她现在力气不如姬晟,也不挣扎了,倚着朱漆圆柱耐心劝说:“男女之事关乎国本,怎么能是不知羞耻,若是人人都闭口不谈,如何生得出孩子?”容双觉得自己用心良苦,谆谆善诱,“皇弟你不要讳疾忌医,不懂就该学。你马上要选妃立后了,连在床榻上都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怎么能帝后琴瑟和鸣,为天下夫妻作表率?”
姬晟恨不得掐死她。
等回过味来,他才盯着容双说:“你说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多少?”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容双看着姬晟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想要杀她,所以爱意全消?容双想不起来,摇着头说:“别的也想不起来,只想起了我们寻欢作乐的画面。”
还是因为表哥的事才想起来的。
反正她准备回北疆去,对姬晟也再没有什么念想,想不想得起这几年的事也不重要了。
姬晟脸色不太好。
容双缓声说:“过去的事有什么要紧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皇弟你放心,我如今对你再没有非分之想了。如今皇弟你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过诗文里也说‘高处不胜寒’,你要得一知心人很难,还是不要太囿于往事,凡事得多往前看才是。”
姬晟面色阴郁地望着容双,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勉强,可却只看到满满的认真。
她对他没有半分留恋。
回想一下,过去她又何曾对他有过半分爱意,更像是对待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面首。
兴许她每月与他欢好,只是为了怀上姬家的血脉,等她诞下皇子之后他这个傀儡皇帝就不必存在了!姘夫哪有儿子听话好用!
可惜老天没站在她那边,最终还是让她的谋算落空!
这个女人向来毫无廉耻、心思歹毒,偏偏他却一再对她不忍心,简直是鬼迷心窍。
姬晟又一次拂袖而去。
容双转头看向水榭外清湛湛的池水。
隆冬天寒,这池水却没结冰,她刚才拿着的叶子不知什么时候飘入水中,随风在水面慢悠悠地打转。
想到公主府中据说已经转危为安的云初表哥,容双想亲眼去看一看,又怕自己再露面反而会让他怒极伤身,心中万般犹豫。
容双站起来在水榭中来回走了两圈,最终还是对两个小宫女吩咐:“让人备马,我要出宫一趟。”
小宫女紧张地问:“殿下要去哪里?”
容双说:“我要回公主府一趟。”
只有亲眼看到云初没事,她才真正放心。
她一定要离开盛京,回北疆也好,去别的地方也罢,只要能远离盛京就好。
现在的姬晟给容双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不想再和姬晟继续纠缠下去。
她怕姬晟不管不顾地跨过那条早已不甚明显的界线。
既然决定要走,她当然不能把云初留下。
容双坦言:“我要去看看我表哥。”
……
姬晟才离开玉泉宫没多久,就有人来请示说长公主想出宫去探望表哥。
又是那陆云初!姬晟阴沉着脸说:“她要去便去,我还绑了她腿不成?”
来请示的人领命而去。
姬晟一个人坐御座之上看着偌大的勤政殿。
四周立着不少伺候的内侍,门外守着尽忠尽责的禁卫,御案之上都是朝中忠臣良将呈上来的奏章,一切都再完美不过。
他不觉得有什么“高处不胜寒”。
开春选秀之后,他想要什么样的解语花就有什么样的解语花,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陪伴在他身边就有什么样的女子陪伴在他身边。
姬容双要择什么驸马、要见什么表哥,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看她前事尽忘,又是女子之身,才没有杀她,否则凭她做过的事,她哪能活到今天!
姬晟压下满心怒火,想专注处理政务,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最后他把手里的笔扔开,起身往外走。
另一边,容双虽让人备马,底下人抬来的却是轿子。她没说什么,坐到轿子上带着两个小宫女出宫去。
公主府很快到了,两个小宫女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敢擅离半步,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容双身边。
容双也不在意,回北疆的事需要从长计议,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想亲眼确定云初身体没事。等云初的病情稳定下来,她再另找机会和云初好好说话。
这次回来,她做好了云初不想见她、只能远远看上一眼的准备。
容双先问了云初的起居情况,得知云初不仅愿意喝药、饭菜也比以前多用了不少,她自然高兴不已。
容双让公主府的人不许声张,带着两个小宫女走向云初居住的院落。
昨夜又下了场雪,地上堆着层薄薄的积雪,容双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院门外,整个人又顿住,不再往前,只站在外面遥遥往里看去。
积雪的梅树之下坐着个俊秀青年,隔着稀疏的梅枝可以看到他背脊挺直、手握书卷,似是在看书。
正是云初。
容双立在院门外静静地看着梅树下的云初许久。
小宫女忍不住小声问:“殿下,你不是要回来看表公子吗?为什么不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
容双又想起云初含恨的眼睛。
他恨她。
他不一定愿意见她,也不一定愿意和她一起离开盛京。
容双说:“回宫吧。”
容双转身往回走,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都忧心地跟在容双身后。
“双双。”
一声叫唤喊住了容双。
容双脚步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云初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推着轮椅绕出那两株梅树,坐在梅树下定定地望着她。
“双双。”他再次喊了一声。
容双眼眶一下子红了,直接跑了过去,张手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人。
她的眼泪又烫又热,径直落在他胸前。
云初双手微颤,正想抬手回抱她,却听院门外有人含怒喝道:“姬容双!”
第20章 不要乱动
云初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这几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新皇,此时抬眼看去,只见姬晟满面怒意立在院门外,面色阴鸷地看着他们,俨然一副捉奸在床的妒夫姿态。
哪怕早已知晓容双和姬晟之间必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亲眼看到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云初低声说:“松开。”他声音放缓,“双双,先松开。”
姬晟明显处于盛怒之中,他们哪怕有许多话要说,也不适合现在就说。
来日方长。
听云初的声音里再没有上次的厌恶和反感,容双听话地松开了手,起身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姬晟。
姬晟冷冷地看着容双,见容双面色坦然,心中怒火更盛。
他早就知道她是水性杨花之人,这里一个相好那里一个相好,只是没亲眼见到终归不一样,他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只要她以后乖乖听话,他全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亲眼看到她主动抱住另一个人男人,还是让姬晟的怒火直冲脑门,几乎烧光他所有理智。他就该把她关起来,哪都不让她去,要不然她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安分!
姬晟没有上前,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这对奸夫淫妇弄死。他只立在原处,神色冷冷地说:“皇姐,你过来。”
容双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云初。
好不容易云初愿意和她好好说话……
云初低声说:“你先回去。”他与容双对视,语气温和,“以后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来日方长,他们总有机会细谈,现在不宜再进一步激怒姬晟。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如今的姬晟手里都掌握着生杀大权。
容双得了云初这么一句话,眼泪又落了下来。
云初失踪的那几年,她一直都在派人找他,只是那几年战祸频繁,父母都各有要职,她也得坐镇城中安抚百姓,不能亲自回京来寻找他的下落。
现在好不容易云初就在她眼前,她却曾经那样伤害过他。
她害怕他再也不理她,她害怕那冷若冰霜、含恨带怒的目光来自她仅剩的亲人!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怕。
容双抬手擦了泪,转身走到院门外,抬头看向满眼怒意的姬晟。
姬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只觉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以前从来没看她哭过,她多肆意张狂的一个人啊,一向只有她让别人哭的份,从来没有她自己哭的时候。
自从她自称失去记忆之后,她倒是时常会落泪,有时是因为做噩梦、有时是……为了别的男人掉眼泪!
她怎么敢为别的男人死、为别的男人哭,她怎么敢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依依惜别!
姬晟一把将容双抱了起来,径直把她带了回宫。
这一次,姬晟没往玉泉宫走,而是直接带容双去了他的寝宫。
容双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
容双喊道:“姬晟!”
姬晟默不作声地扯开她腰间的玉带,强行褪去她的衣衫。
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她敢抱别的男人!
要是他没有跟着去公主府,她和她那表哥会做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哪来的胆子这么肆无忌惮地去找野男人!
姬晟牢牢地将人困在龙床上,目光冷到极点,声音也越发危险:“皇姐,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杀陆云初的。”
容双愣住。
她不觉得姬晟喜欢她,她干过那么多是个男人都忍不了的事,姬晟要是喜欢她才奇怪,又不是受虐狂。
哪怕他们曾经有过那样的关系,姬晟明显也是憎厌她居多,偶尔有越界也只是男人的天性在作祟罢了。他跟着她回公主府,还怒气冲冲地把她带回来,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现在他还说要杀云初!
容双怒红了脸:“陆家一门对朝廷忠心耿耿,当年舅舅他们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只留下云初哥哥一个独子,你凭什么杀云初哥哥?”
容双的称呼让姬晟脑海里仅剩的理智彻底绷断了,上一次她昏迷时就一直喊着“云初哥哥”,她这样的人竟也会心心念念地想着某个男人。
她凭什么在把他的一切搅得乱七八糟后又把所有事都忘了,一心想那个陆云初!
“凭我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姬晟冷声说,“这不是皇姐你对我说的吗?怎么皇姐还问我凭什么?”
容双背脊泛冷。
姬晟说:“既然皇姐那么喜欢他,应该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吧?”
察觉她浑身僵硬,姬晟俯首往容双肩膀上亲了一记,亲在她肩侧淡淡的伤口上。
即使用了最好的膏药,这个疤痕依然没消失,因为那一箭伤得太深、血流得太多,几乎要了她的命。
那时候,他想要薛昌杀了她。
薛昌回来后说,她好像知道他们要杀她。
她知道还敢回北疆,她知道还敢上战场。
她知道还不怕背后飞去的冷箭要了她的命。
她显然是觉得再无翻身之日,所以宁愿死在北疆也绝不向他低头。
他才不会让她痛痛快快地死。
姬晟扼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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