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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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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让钰姐姐跪多久?赶紧扶人家起来啊。”
一时变得木讷的赵眘也是傻傻笑了笑,连忙躬下身子扶住霍小钰,声色柔和地说到。
“霍姑娘不必拘礼,这不是皇宫内院,没有那么多规矩。”
“谢……谢太子殿下宽宏。”
举止间,霍小钰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别扭,一时间猜不到这屈尊降贵的太子究竟是什么心思,只能任由场面在这一扶一起中僵持着。而赵真元机灵劲不减,见两人陷入僵局中,连忙嘴热地缓和到气氛。
“钰姐姐你怎么没去‘诗文会’,倒跑这‘灵隐寺’呆着。有心事?”
这问题倒是无形中考倒了霍小钰。她能说自己是为太子遴选妃子的事情跑来进香的吗?显然此事不能在太子面前提,以免对方以为自己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女子。
“就……就是有点想家了,来这里求个心安;‘灵隐寺’的方丈眼睛不好,加之山雨不停,我顺道替寺里换一换用旧的佛签。”
“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吧,钰姐姐。难道是担心明日的‘精遴’选不上?”
“哪有!真元你别乱猜……”
“放心钰姐姐,我保证二哥今日见过你,明日‘精遴’肯定能选上!我可是巴望着你成为我二嫂的。”
赵真元也是够闹腾的,不顾分寸就将此事捅破,一位是位列名册的秀女,一位是待娶佳丽的太子殿,两人这气氛下更显局促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金枝孽(二)
与太子赵眘“灵隐寺”偶遇一事,回到尚书府的霍小钰未曾向他人提及。虽在志不在妃位争夺,可霍小钰心中甚是明白楚家人把此事看得极重,要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地举办西山“诗文会”。怕此事一旦走漏风声,不仅会影响两家多年情谊,同时她与楚真儿的金兰之情滋生嫌隙。
本是件不太放在心上的事,有此一遭,霍小钰渐渐地开始在意起来,而她的在意是如何从这场选妃争艳中全身而退。
求胜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可求败却难不倒霍小钰。第二轮“精遴”中做了些小手脚,果不其然,放榜后霍小钰被淘汰出局。
此时楚真儿成功过选的消息无疑为尚书府平添了几分喜气,而两位风姿倾城的佳丽一位金榜题名,一位名落孙山,免不了成为下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趣事,无形间也助长了小人势利的气焰。
可每每遇到这尴尬境遇时,霍小钰皆是一笑置之;所谓甘苦自知,世人如何看待这场争奇斗艳已无所谓,只要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可。
东宫一席虚位,可有可无。
最后一轮的“殿遴”在即,而此时霍小钰又未在竞争者之列,楚家人自然对霍小钰放松了戒备,一门心思地扑在最后的遴选上。而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能料到在这短短时日内竟生出翻天之变!
一日,刚用完午膳的霍小钰便收到消息,寄存在“百宝斋”的那幅《沁梅霜雪图》有人愿出高价购买。平时除了呆在自己房里看书练画外,霍小钰最大的兴趣爱好便是到这书画集市逛逛,结交些有真才实学的文人雅士。而这幅《沁梅霜雪图》不过是她一时兴来之做。起初不过是寄存在书画斋供人鉴赏,期冀着能遇上一两位知音,不想此时却闹出这番变故来;为防止自己的画流落贪名图利之辈手中,霍小钰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百宝斋”。
只是这匆匆一会,不想是故人再聚。
“瞧,我没猜错吧,这‘金子玉’果真是钰姐姐。”
此时在场评点霍小钰的画的人不仅是赵真元。还有一位便是赫赫有名的“临安才俊之首”的洛知秋。而另外一位的身份更是贵不可言,他便是在“灵隐寺”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子殿赵眘。
三个身份贵胄的男子齐聚“百宝斋”,兴致勃勃地点评这自己的那幅《沁梅霜雪图》。霍小钰也是满脸羞赧。
“是……是你们要卖这幅画?”
“不是我们要卖,是他,我二哥。”
扬起略带稚气的俊颜,赵真元字字珠圆地强调着;而静静观察了霍小钰许久的赵眘。面色间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我还以为八弟胡诌的,原来这《沁梅霜雪图》真是出自霍姑娘之手。意外至极。”
“太……”
也顾不上谈论画,霍小钰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尊卑规矩;只是还未将赵眘的尊称唤出口,他便含笑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提醒到霍小钰莫要走漏赵眘的真实身份。
“金子玉……想必霍姑娘这化名是从自己闺名‘钰’中拆开而来吧。在下特别喜欢这副画的意境。苦寒之下,梅花傲雪盛放,百折不挠。不知霍姑娘是否愿意割爱?”
“公……公子说笑了……这画不过是小女子一时闲来所作。不卖的……”
结结巴巴地应了句,霍小钰连忙将他们手中观摩的《沁梅霜雪图》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收起。可此时,一只稳健有力的手按在了画卷上,阻止到霍小钰取走画。
“霍姑娘既然将此画寄存在书画斋中,不就是想得知音赏识么?难道在姑娘心中,我们太过鄙俗不配做你的知音?!”
赵眘的一番言词,顿时让霍小钰慌了神,摆手解释间画卷也掉了在地上。
“我并无此意……只是觉得是几位公子太高看了小钰。”
此时,一旁静默许久的洛知秋弯下身拾起了那副《沁梅霜雪图》,护如珍宝地将卷上灰尘拂去,彬彬有礼地朝霍小钰躬身作揖。
“久仰‘金子玉’大名,不想今日一见本尊竟是位才貌双绝的姑娘,知秋不胜欣喜。平心而论,霍姑娘在书画上的造诣早已凌驾在场众人之上,无需太过自谦。”
“瞧我糊涂的,竟忘了介绍一番!钰姐姐,这位是我结拜义兄洛知秋,他可是个出了名的书痴画迷。”
一听眼前这位温文儒雅的公子,竟是久负盛名的大才子洛知秋,霍小钰也是急忙福身回礼到。
“原来是‘临安才俊之首’的洛公子,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这厢有礼了。”
“钰姐姐,哥哥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见就是‘礼啊、请啊’的,累不累?!”
见不惯这太过客套的气氛,赵真元一把夺过洛知秋手里的那副《沁梅霜雪图》,立马给霍小钰支招到。
“我这二位哥哥都看中钰姐姐这幅画,而买卖谈价又显得俗气。要不这样,都是文人雅士之流,不如你给他们出个难题,若谁能解出来这画就赠给谁。钰姐姐觉得可好?”
“这样不太好吧……”霍小钰来回打量着赵眘和洛知秋,心里更是为难地紧。
“真元这提议不错。所谓画赠有缘人,我和知秋都喜欢霍姑娘这幅画,争抢之间难免伤了和气;不如来个公平比试,看花落谁家。”
虽在民间,可太子依旧是太子,话自然是金科玉律谁也反驳不了。相持不下,霍小钰也只能勉为其难应承下来。
“既然二位公子如此抬爱,小钰也不再多言推辞……”
抿了抿娇艳欲滴的樱唇,霍小钰将画再次取回在书案上展开,画中空有美景而无相得益彰的诗文陪衬。霍小钰顿时得来一灵感。
“这幅《沁梅霜雪图》小女子之所以寄存在‘百宝斋’,是希望着有雅士能为此画题上一首应景的诗词,以达画意合一的境界。既然如此,那就请二位公子为此画赋诗一首,谁更贴合画境谁得此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无异议,知秋呢?”
“甚好。”
两人回答默契十足,笑逐颜开的赵真元连忙唤来“百宝斋”老板备上笔墨纸砚。而洛知秋更显礼谦。拱手让先到赵眘。
“二哥请。”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清冽如水的目光扫了眼那幅《沁梅霜雪图》,赵眘顿时提笔疾书下:雪压霜欺头未低,
玉瓣莹蕊傲雪生。
久寒炼得香一片。
冽风不散高与洁。
遒劲有力的字迹,配合诗中傲然不催的气势颇显男儿刚性。霍小钰含笑点头称赞到,目光又转向此时接过素毫的洛知秋,不知他这久负盛名的大才子又能描摹出怎样一番意境来?真让人拭目以待。
目光中清波无澜的洛知秋只是朝大街上望了望。转而莞尔一笑,便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娇面花。柔情骨,丹心寸寸点绛唇;
守孤星,伴冷月,悲风阵阵起哀歌。
风过境。雪无痕,傲梅瑟瑟熬苦根;
花残落,泪纷纷。明月皎皎盼归人。
随着洛知秋手中素毫一停,霍小钰洋溢着清笑的玉颜顿时被怔住。目不转睛地盯着洛知秋的那首题“诗”。心如岸边的礁石,不断地被这股惊涛侵袭着。
“义兄,你输啦!”
突然间,从旁观摩对阵的赵真元惊声叫出口,手连忙指着洛知秋的诗评点到。
“钰姐姐出的题目是‘题诗’,你瞧瞧这是什么?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
洛知秋回眸瞧了一看陷入恍惚的霍小钰,唇角边不觉得流露出一方沁人心脾的雅笑,淡淡地回应到。
“嗯,是我输了。”
这场比试因洛知秋一句“认输”便分出了胜负,并未让霍小钰多加为难。虽面子上占住了风头,可赵眘看得出霍小钰似乎更加满意洛知秋所作的“诗”,这让在意霍小钰此时感想的赵眘难免心塞。
不过毕竟是仁德称赞的太子殿,大肚能容的气度让他在人前不落下风。
“虽然知秋有犯规之处,可看来诗词意境上,似乎知秋更能贴合霍姑娘的心境。君子有成人之美,我想这幅画应该是知秋的。”
左一个搪塞,右一个推脱,两人来回谦让这幅《沁梅霜雪图》,却始终不曾询问霍小钰的看法,大概都担心着让她为难。
而这种挣表现方式在赵真元看来,无疑是过于可笑,为了防止这礼让无休止地继续下去,赵真元走上前就将画卷起,收到了自己怀中。
“好啦,既然你们这么谦让,那干脆送我得了!免得钰姐姐左右为难。”
睨着目光将场上三人再次环视了一遍,赵真元调皮劲十足地补到。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相请不如偶遇,走,大家找个地儿坐下来好好聊聊。”
暗地里连忙给赵眘点了个醒,示意他莫要在姑娘家面前太过木讷,赵眘也顺着话邀请到霍小钰。
“霍姑娘意下如何?”
“嗯……好。”
霍小钰心头那股怪异的悸动还未平息,赵真元这调皮崽儿就簇拥着她朝大街上走去,不时地还向赵眘递眼神。
而走在最后的洛知秋瞧着这光景,黯淡的脸色间突然少了许多自信……
第两百七十四章 金枝孽(三)
梳妆台边,盛装打扮楚真儿正拿着各式珠花头钗在铜镜中比对着,又一个不满意,手中那支衔翠金钗就扔在了地上,弃如敝履。
“怎么都这么俗?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去出糗!”
一时间难得个称心如意,楚真儿竟无端拿身边服侍的丫头撒气,战战兢兢地丫头顿时吓得手抖,连带着捧着的首饰盒也打翻在地,金银玉饰散落一地。
“府上怎么养了你这蠢丫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小姐息怒……”
胆如鼠小的丫头倏然软跪在地上,一边慌乱地拾拣着地上的首饰,一边泪如雨下地求饶着;丫头的认错非但未换来楚真儿的谅解,反而变本加厉打骂起她来。
“你这贱婢,存心来气我!”
楚真儿一脚下得狠,顿时将地上软跪着的丫头踹翻在地,额头一不小心在凳角边擦破,立刻鲜血横流。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恰巧被领着丫鬟进屋来的霍小钰瞧见,也是疾奔上前劝止到楚真儿。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见那可怜的小丫头额头血流不止,霍小钰赶紧掏出手绢捂在她伤口处,又急忙关切了一句:“没事吧?”
潸然泪下的小丫头哪敢再多言,只是一个劲地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都是奴婢不好惹小姐生气,奴婢该死,该死!”
“你这贱婢还杵在这干什么,看着就心烦。滚!”
霍小钰突然插入倒是让楚真儿克制了些脾气,厉声喝退了这丫头。就坐回梳妆台边使闷气。霍小钰细细地瞧着地上散落的首饰,连忙朝自己的丫鬟递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帮忙收拾收拾残局。
“做主子的何必和下人一般见识呢?好了真儿,消消气准备出发了,要是误了太子殿下的‘风荷宴’可不好。”
提到“风荷宴”,楚真儿的火气顿时退了大半,有点惊慌不定地朝霍小钰求助到。
“瞧我糊涂的!!可姐姐怎么办。我挑不到合适的头钗……”
一只头钗无伤大雅。可楚真儿感觉跟天塌了般严重,生怕有半点瑕疵。大抵明白地上那些首饰未能让楚真儿满意,霍小钰连忙拔下发髻间的那支“玲珑碧玉簪”递给了她。
“你瞧瞧姐姐这支簪子可满意?”
还未等楚真儿回答。霍小钰就将簪子插进她精致的发鬓中;楚真儿对着铜镜中来回比对了番,丽颜间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钰姐姐,这支簪子正合我意!”
可是自己满意了,楚真儿却发现铜镜中的霍小钰一头青丝散披在背间。急忙按住鬓间的簪子说到。
“这可如何是好,倒是让姐姐乱了妆容。”
“没事。反正今天我只是个过客,你可得在太子殿下面前好好表现。好了,满意了就赶紧出发了,可不能给别人落下话柄。”
将背后散着的青丝一盘。霍小钰顺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木棉花式的簪子将头发固定住,就从容地挽上对镜犹豫的楚真儿。
“真心漂亮极了,我是太子殿下也会选你这绝色佳人。”
“‘风荷宴’间少不了绝色佳丽。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姐姐倒是可惜了,这么个沉鱼落雁般的美人居然没选上……”
话虽带着惋惜。不过楚真儿神色间不觉流露出傲娇之色。毕竟人是看结果的,“精遴”一比似乎在这两位美人之间分出了高低,楚真儿难免心头会沾沾自喜。
“我没选上很正常,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陪着走走过场罢了。”
释然一笑,霍小钰就把这尴尬轻松抛开,挽着骄傲的楚真儿出门了……
顺利到达太子的行馆,此时距离“风荷宴”开宴还有一段时间,宴客场四处三五成群聚集着世家望族子弟女眷,言谈举止间虽极尽优雅礼谦,可谁都清楚这是一场无形的较量。
男比风姿卓越,女赛争奇斗艳,好个暗涌横流。
此时一融入这环境中,如鱼得水的楚真儿即可和几个世家女眷热聊起来。霍小钰跟在旁边听了几句,言谈间尽是些吃穿用度上的攀比;道不同不相为谋,渐渐地也对这些言谈轻浮的话感到腻味,找了个合适的时机霍小钰悄悄退出了宴客场。
出了宴客场,霍小钰沿着行馆曲曲绕绕的走廊闲逛着,顺道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跟着性情走,不知不觉霍小钰逛进了一苑子,偌大的莲花池中粉的白的荷花,立即吸引了她注意。
初夏刚至,日头不算大,可久逛的霍小钰还是走出了一身香汗。独具匠心的莲池,将小小的竹桥延伸至荷花丛深处,而莲池中养莲的池水皆是活水,清凉无比;深处荷丛深处的霍小钰见四下无人,一时玩心大起,脱下自己的绣鞋就将玉足伸入水中纳凉,又随手折了一只荷叶撑在手边,遮挡头顶的日头。
一边踏水纳凉,一边欣赏盛荷美景,霍小钰不知不觉陶醉在这方宁静中。
“一会见了姐姐,我一定把二哥这心思告诉她!”
“真元,别胡闹!”
正在沉浸在美景带来的恣意感中,不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霍小钰还未反应到发生了什么,嬉皮笑脸的赵真元就沿着竹桥朝霍小钰所处的方向奔来,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
而绕过密密遮人眼的荷叶,满脸嬉笑的赵真元一转头就瞧见坐在桥头边踏水纳凉的霍小钰,一时脚步错位,他便重重地甩在了竹桥上。
随后紧跟来的太子赵眘见弟弟摔倒,连忙上前扶住他,可不知痛为何的赵真元一时间难以表达心中震撼,手指微微颤颤地指向桥头;赵眘顺势望过去,面色也是骤然怔住了。
只见一身碧裙的霍小钰撑着一柄荷叶,同样惊疑不定望向他们两兄弟;清风流转,将霍小钰鬓间青丝如练荡开,眸子亮如星子,唇粉如嫩荷,眉柔如溪流,本就清丽脱俗的她更像一位惊现荷丛的碧游仙子,仙逸出尘。
短暂地对视后,霍小钰惊然回过神来,慌忙扔下手中的荷叶从桥边站起身;不想一时未留神,别在脑后的那支木棉花簪便掉入莲池中,一头青丝如垂柳般在风中舞动开。
莲池荷丛一遭偶遇,顿时在来人心中荡起惊艳万千!天然去雕饰的美,让人看得窒息。
尊卑礼数为大,霍小钰鞋未穿,裙未理,扬着一头散开的青丝跑上前向两人请安。
“民女霍小钰,见过太子殿下,荣王殿下。”
有种花不醉人人自醉的错觉,赵眘忘了怎么回应眼前的霍小钰,大概是怕这美妙之感稍纵即逝,不敢轻易开口打扰。
缓过痛来的赵真元,一骨碌地从竹桥上爬起来,疑惑盛盛地询问到福身请安的霍小钰。
“钰姐姐,你怎么跑二哥的‘清荷苑’来了?!”
“我……我也是一时瞎逛……民女无知,万不该擅闯太子殿下居所,请太子殿下降罪!”
自知犯了大忌,霍小钰也是慌忙低首请罪到,而赵眘怎会忍心苛责,喜这一幕相遇还来不及,连忙将福在跟前的霍小钰扶起来。
“霍姑娘何罪之有?姑娘太见外了,快请起。”
得了赦免,霍小钰才稍稍安心的起身,此时抬起的碧裙突然将她赤着的小脚露在外,赵眘也是暂时放下客套,亲自奔至桥头将霍小钰的绣鞋取来。
“霍姑娘还是赶紧将鞋穿上,地上多碎石杂刺,容易扎脚。”
太子关怀本就让霍小钰受宠若惊,不想赵眘此时躬下身子,霍小钰下意识间明白到要发生什么,连忙朝后急退了两步。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我自己来……”
面对惊如小鹿的霍小钰,赵眘恍然明白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越矩了,也是脸微红地致歉到。
“失礼了。”
慌忙穿上绣鞋,霍小钰羞赧万分地将自己散开的青丝握在手心,谨慎万分地禀告到。
“若太子殿下没……没什么吩咐,那民女先行告退了。”
“欸,钰姐姐且慢。”
正想抽身这是非之地,突然赵真元跳出来拦住了霍小钰的去路;吊儿郎当地围着她打量了一圈,抚着下巴,忧心忡忡地提醒到。
“姐姐不会就这番披头散发地参加‘风荷宴’吧?”
“没……没事,我找根头绳将头发绑成辫子便好。”难题当头,霍小钰倒还有些镇定在怀。
“这怎么行呢?钰姐姐虽天生丽质,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岂可敷衍了事。二哥,想必你那有不少宫中赏赐之物,赶紧领着钰姐姐去挑几件打扮打扮,切莫浪费这番玉颜仙姿。”
“使不得!民女何德何能,能受此厚恩?!……”
越发察觉事态朝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惊慌失措的霍小钰连忙摆手谢绝到赵真元的提议。
“钰姐姐跟我们还客套什么?二哥,不如你治一治钰姐姐这犟劲,下道懿旨她就不会推脱了。”
不想这鬼灵精怪的赵真元不依不饶,竟然想让赵眘搬出太子之尊来威慑自己,霍小钰也是进退不得。
“此时就依八弟意思办了。霍姑娘,请。”
手拢着唇,赵眘暗自轻笑了声,面上虽是一派谦谦君子之态,可眉眼间难掩心中喜悦。
第两百七十五章 金枝孽(四)
紧张的环境,似乎连根针掉落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上过香茗,赵昚随口吩咐到身边的侍女。
“银霜,将父皇赏赐的那三套首饰取来。”
侍女银霜一声清脆带甜的回应,顿时让紧咬着瓷杯边的霍小钰花眉一颤,语带惊慌地阻止到。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御赐之物太过贵重,小女子实难担受。只需借面铜镜将头发盘一盘便可……这位姐姐,可否为我引路?”
霍小钰情急乱投医,竟然把扭转尴尬境遇的希望寄托在侍女银霜身上,显然太过天真。太子未吭声,做奴婢的自然不会为一个外人逆了主子的意思,进退有度地婉拒到霍小钰。
“姑娘莫为难奴婢,请稍等片刻。”
甜甜一笑,银霜就快速地退出了花厅。
不徐不疾地饮过小半盏茶,赵昚柔笑在唇地看着惊如小鹿的霍小钰,她越是腼腆局促,他就越发感到有趣。等着不适应的气氛把霍小钰的固执磨掉得七七八八后,赵昚才开口攀谈到。
“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霍姑娘很怕我?”
紧握在茶盏上的双手倏然一抖,顿时将茶盖打翻在桌,虽想掩饰心中慌乱,可局促不安的举止已经出卖了自己。
言语间,赵昚没做得太咄咄逼人,风度有礼地将打翻的茶盖捡到一边,以防止霍小钰将它打破划手,又轻松自如地吩咐候在花厅外的奴才。
“来人,再给霍姑娘换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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