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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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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句话倒是没招来解忧的顶嘴,暗自观察了一阵,反而有些央求之色地询问到。
“白胡子老爷爷,你是哥哥的师公?”
“嗯。”点点头,百里圣笑意浓了些。
“那就是哥哥师父的师父?!”
“嗯,我是他师父的师父。”
童心未泯的百里圣顺着这关系,支着手指就把盛子骏和福禄点了个遍,印证着解忧的提问。而得到确认的解忧脑筋反应极快,立马奔上前拉住百里圣的衣角央求到。
“那师公你的本事一定比哥哥师父的本事大,求求您救救我皇叔……”
说着,解忧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就掉落下来。
第两百八十二章 解迷津
哭声,把那颗笼罩在忐忑中倏然间抓紧。
央求无果,一腔伤心的解忧无助地扑进朱昔时的怀中,放声纵哭;而朱昔时如风中摇曳的烛火,在这哭声的催化下,本就不平静的心因解忧顿时失去了平衡。
摇摇欲坠间,背后一双有力的手给了她依靠,宫逸涵稳健地靠前几步,轻声地询问到。
“盛大夫,现下真元情况如何?”
“高热依旧不退,现下是最危险的时候。”
顺着宫逸涵关切目光看了一眼榻间的赵真元,脸色并没有半点轻松之色;轮转了一口闷气,盛子骏继续说到。
“荣王中的是‘赤环蛇’剧毒,此毒已经伤及他的心脉引起炎症,故王爷才高热不退。”
“‘赤环蛇’之毒奇毒无比,这小子能熬到现在已算奇迹了。不过老朽挺奇怪的,之前为这小子清毒时发现他中毒并不深,似乎有人已经为他清过一次毒了。”
百里圣犯疑之间,目光不由地望上神情恍惚的朱昔时,就着这个问题一屋子陷入许久的沉默,最后终于听见句有气无力地回答。
“受困崖壑间时,我的确为他放血清过一次毒……”
这样的说法震惊全场,连百里圣这杏林圣手都微微起了讶异之色,此毒不比一般的小病小痛,不是说清就能清的。把过赵真元现下情况的两位医者都清楚,若不是这及时的清毒,恐怕赵真元早就毒发身亡了。
自然而然,朱昔时如何为赵真元清毒成为了盛子骏好奇之处。
“刚听你提及放血清毒,用什么为他放血驱毒的?”
“水蛭。”
嘴里艰难地蹦出两字来。面色惨淡的朱昔时低下头拍拍抽噎不止的解忧,将她交给一旁的福禄照顾,自已又朝赵真元的榻前迈进了几步。
“看来这丫头倒是不笨,居然能想出用水蛭放血清毒的法子;这小子若能活下来,大半功劳得归她。”
一听朱昔时用水蛭为赵真元放血清毒,百里圣不禁地赞扬她的施救得当,可朱昔时眼下心思未在这论功之上。急忙又回问了声百里圣。
“老爷子。难道就没法子把高热给退下来?”
“能做的都做了,如今他心脉脆弱不能强行用药,只能靠他自己挺过去。”
连百里圣都拿不出法子来。如今看来只能听从天意安排,想到这里,朱昔时不禁潸然泪下。
“你不是向来命硬,这回也要坚持挺住。赵真元。”
顾不得泪水四溢的狼狈,朱昔时强挤出个笑容。圈住他滚烫的手心打气到。盛子骏瞧着她那副极力克制着自己真实情绪的样子,也是心头一软,走上前劝慰到朱昔时。
“什么时候见你掉过泪子?有点不像你了。一切还未见分晓,你也不用过分担忧。况且这里还有我和师父在。”
为了试探李少胤的虚实,一行踏青之行竟然损伤过半,得不偿失。归根结底。此事因自己而起,面对性命垂危的赵真元叫朱昔时此时怎能安下心来?不觉间。眼中热泪翻滚地更加汹涌了。
“我个害人精……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语无伦次间,手就自责地煽在自己脸颊,一下比一下重。盛子骏和宫逸涵皆是被朱昔时这举动所恫吓,纷纷出手阻止到她继续这样伤害自己。
“怎么会是你的错?小时,你何苦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紧握着朱昔时那发抖的右手,宫逸涵心里也是酸酸的。
“我错了,我真不该来临安……真不该……”
心防崩溃,痛哭流泪的朱昔时终是宣泄出自己心中最深的懊悔,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却充满无奈。
看过朱昔时苦难蜕变的盛子骏,略略体会她此刻的心境,可谁能左右未来之事呢?一念偏差,顿时结果万千。
“前路已定命无转圜,人生路上阴晴不定,自然免不了风雨随行。小时丫头,坦然在怀又何需介怀得失?唯求问心无愧。”
淡然之笑如春风过境,在百里圣平静的脸上染上一方长者的和煦,人生路上有太多悲欢离合,岂是一眼热泪能感怀尽的?!
五味人生,缺了哪一味都不完整。
“好了,哭过了就该打起精神来,想想如何应对今后之事。老朽感觉你们碰到的麻烦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后面的风浪还不小。”
“小时,师父说得极是,我们此时确实不能自乱阵脚。那个宫少爷,你说如今我们医馆只能关门歇业,在你府上暂避风头?”
麻烦事情不止眼前,“蜕蝶医馆”可是他和朱昔时苦心营建起来的,好不容易在临安站稳脚跟却要无声退败下阵,任谁也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毕竟现下我们处于被动之势,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谁也不会蠢到拿命开玩笑,连那般爱财的朱昔时都没出声反对,盛子骏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退守虽能保一时平安,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依老朽之见,这医馆是闭不得。”
“百里老前辈此话怎讲?”
面对百里圣的提议,宫逸涵也是面色一凝,洗耳恭听他老有何高见。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不管在医馆还是在白云观,对方都如入无人之境皆能轻易下手,似乎与我们的御敌强弱无关。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看来对方有大把握,坚信能轻而易举地取你我性命;而闭门躲祸无形中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更显得我们是如猫儿利爪下玩弄的小老鼠,他们更乐见我们的恐慌之状。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卯起劲来和他们玩玩耐心,拼拼胆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觉得呢,年轻人?”
“百里老前辈的办法未尝不可行,但是眼下我们对敌手知之甚少,而且我们折损不小,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乱中才能显露马脚,这也是对方为何一直死死压制住你们的原因所在。没有点风险怎能瞧出端倪?你们也得有所行动,让对方摸不清意图。以达到混淆视听的效果。”
一方对话。百里圣点到即止未做多言,而宫逸涵心中也就着老爷子的话,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的确。对方似乎更乐见他们如何自乱阵脚,那比一刀了结性命来得更加畅快,因为享受地是操控全局的优越感。
“我也有一疑问。这次白云观的事情,应该和李少胤没关系吧?我们到底暗中和多少人结下梁子。这么多人想取你我性命。”
一聊起当下局势,场上众人都各抒己见。盛子骏思考了一阵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盛大夫提的这点上,我个人也觉得能排除和‘鬼面人’一伙的嫌疑。而照当时白云观的情形来看,李少胤此人似乎并不是与我们为敌的;若他有心取小时性命,趁乱有不少下手机会。”
“会不会是我们猜想的方向本就不对。或许之前的事本就与李少胤无关?”
此时平静了心绪的朱昔时也加入了讨论之中,想想当时他为护住张小蕊和自己,被那领头“鬼面人”一掌重创。也不知现下情况如何。
“宫大哥,李少胤伤势如何?”
“暂无性命之忧。幸好那一掌只是打在了左肩胛骨上。位置再向下些估计心脉尽断,当场毙命。”
听到李少胤无性命之忧,提心吊胆的朱昔时心绪也舒缓了不少,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真无颜面对小蕊了。
“年轻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么快就排除此人嫌疑,未免太过草率了些。”
刚刚在李少胤之事上达成了初步共识,不想此时百里圣却开口提醒到,众人脑子里松懈下的那根弦又紧绷起来。
“老爷子这话是不是过了些?”
“丫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是演给他人看的一处‘苦肉计’。”
隐晦的话,百里圣慈祥的笑容间带着睿智,捋着山羊胡的手微微下放了些,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自己的左肩胛。
大伙都注意到百里圣这个细小的动作,心中不约而同地窜起了古怪之感,可一时也说不上怪在哪里。
“怎么都忘了,当初妙妙丫头一掌劈在那刺客什么位置?!”
百里圣一言提醒如有醍醐灌顶之效,朱昔时顿时反应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左肩胛!妙妙那一掌当时不就正中那刺客的左肩胛吗?而李少胤的伤,怎么偏偏也伤在了左肩胛之上……
动动脚趾头也知道,两件事巧合得太蹊跷!
“昨日看望妙妙那丫头,问了些当时的细节,听说当时那‘鬼面人’的一掌掌力竟然穿透了李少胤的肩胛,还在石墙上留下了掌印。这事大家还有印象没?”
朱昔时和宫逸涵当时皆在场,因为当时情况混乱,故未曾对这细枝末节留心。现在回想一番,自然是想起了“鬼面人”那威力惊人的一掌,的确如百里圣所言在石墙上留下了掌印。
能隐约地感觉到百里圣想说什么,只是一时间混乱的思绪捕捉不到恰当的思维点,进而让惊色更加肆意地在容颜间蔓延。
而百里圣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场上陷入死寂之中,如急速旋转的漩涡将心吞没。
“江湖中人都知道,内功修炼到某种高深境界,能将无形内力转化成实体加以控制。‘隔山打牛’,想必你们中间有些江湖阅历的人都听说过吧?!”
第两百八十三章 时局难解
“不懂?”
睨眼望着朱昔时,面色一怔脸颊红了一圈,还是如实地摇摇头。
“真是有够笨的丫头。”
假意嗔怪了一声,百里圣目光在场上扫了一转,最后目光定格在福禄腰间。
“做个演示,看完了你们应该能明白老儿我所讲什么。福禄,你过来。”
“是,师公。”
不知为何百里圣为什么会点到自己,福禄也是百般不解地走到他老身边。
此时百里圣随时拿起一只茶杯将它放在了窗棂边上,又从旁边的盆栽中拾起一颗石子。
“我们假设这只茶杯就是李少胤,而石子就是‘鬼面人’打出的一掌,看看真心要取李少胤性命会有什么后果。”转过头,百里圣将手中的石子递给了福禄,吩咐到:“福禄,用你腰间的弹弓将这石子打出,瞄准些。”
点点头,福禄接过石子就架在弹弓牛筋槽中。虚着眼调整了下方位,手向后拉蓄满力,只见眸中精光积聚的福禄眼一开,那颗石子顿时快如闪电般奔出弹弓。
而几乎是同时间,众人耳际间响起一声巨响,那放在窗棂边的茶杯瞬间被打个稀烂!
这射出的一弹弓百里圣颇为满意,嘉奖地拍拍福禄的肩膀,笑意不减地对场上众人说到。
“打得好。这就是李少胤的下场,大家都看清楚了?”
太清楚不过的演示,百里老爷子是在告诉他们,那一掌之下李少胤绝无可能完好无损!
“按照妙妙当时所描述,石墙上留下手印的一掌当时应该足以震穿李少胤的左肩胛,为什么他如今只受了些内伤?”
“难道他的内伤……”
顺着这说法。朱昔时立马察觉到什么,花容间血色全无!
“丫头,终于明白了其中玄机了?内伤的确是内伤,不过是不是因为这一掌而造成的就值得考究了。”
“百里老前辈的意思,那在白云观中袭击我们的‘鬼面人’,不过是配合李少胤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以达到消除嫌疑的目的?!”顺着这意思。宫逸涵把话题摊白了说。
“难道不是?从种种迹象显示。这出苦肉计的可能性极大。”
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这件事情,挡在眼前的迷雾顿时散去了不少。宫逸涵默了,按照现下的推断。李少胤怕是早就洞悉了他们的意图,所以才将计就计地应下踏青出游之事。
“老爷子的推断错不了,李少胤身上的内伤是旧伤!”突然间,朱昔时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从座椅间惊突而起:“早在出游途中我就闻到一股黑骨藤的药香味……”
虽然在医理上不如百里圣和盛子骏精通,可朱昔时毕竟在药堂与药材打交道这么久。怎么分辨不出李少胤身上的药香是用于通经活血、消炎止痛的黑骨藤!只是当时未曾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处,此时再回想起这疏漏的细节,朱昔时周身不寒而栗!
既然理清了事情的脉络,他们防备起来自然要得心应手地多。
“这事没那么简单。以李少胤现在的势力来讲。不可能聚集这么多江湖高手为他马首是瞻,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在掌控全局。既然他们煞费苦心地为李少胤洗脱嫌疑,我们也来个将计就计。顺藤摸瓜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说着,宫逸涵的脸色沉了许多。而朱昔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宫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此事我也不想瞒各位,按照现下的局势深入,怕是牵涉到宫廷纷争。”
从李少胤的身份上已经能略见一斑,谁有胆子为一个已死之人安排仕途?从这一点讲,朱昔时隐隐约约感觉到其背后的势力之庞大,之错综。
“大家从这一刻起要打起精神,千万不能败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李少胤经此一役后会借故亲近,从而进一步博取我们的信任。大家在接触中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小时,你和小蕊姑娘走得近,和李少胤接触在所难免,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一切以大局为重,我会约束好自己的情绪,定不让李少胤瞧出什么破绽。”
少了平日里的直性子,冷静的朱昔时让宫逸涵放心多了,连忙又补充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天李少胤应该就会有所动静,派人打探三弟的伤势。你到时候可以这样转述一番……”
说着,宫逸涵就低下声细细地向朱昔时交代到,而朱昔时也是极用心地记下他的话,不住地点头称是。
“总之,一切按照刚才我交代的做便是。我会暗中派人监视李少胤的一举一动,留心他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
子夜,太守府。
明晃晃的烛台前,一守夜的小厮正托着脑袋打盹着,时睡时醒地留心着卧床养伤的李少胤。
突然间,一股幽香如冷蛇般窜进鼻息,毫无防备的小厮吸了两口,顿时手一滑趴在了桌上睡死了。
烛光照耀之处,一道暗影掠过,而榻间的李少胤赫然间睁开了双眼,可对人已经率先开口到。
“躺着吧阿弟。”
对卧房里的异动,李少胤没有分毫惊慌之举,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肩胛从榻间翻坐起来,嘴角间荡漾开丝丝淡笑。
“再装下去,这副骨头快睡散架了。”
起身后,看着中了“失魂香”睡熟的小厮,舒展着筋骨的李少胤缓缓朝半开的窗棂边走去,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大哥,荣王现下是生是死?”
“据探子回报,荣王和那女子前天夜里就被救出山崖底;而这两天未见荣王上朝,估计情况不妙。”
“原来也有大哥探不到的消息,看来荣王府此时应该是被大内高手暗中保护着,固若金汤。”
李少胤话里的不驯倒是没引起对人多少反感,只是斜靠在房梁间将腰间酒壶摘下,拧开壶嘴,朝嘴里送了一口烈酒。
“区区一个荣王府,探与不探只是一念之间,你以为凭那些酒囊饭袋就能拦住我?”
解了酒兴,房梁上的对人顿时将手中的酒葫芦抛下,李少胤手一转就稳稳地接过来,嗅了嗅这醉人的酒香。
“‘西陵清曲’,大哥果真是个念旧之人。”
“再好的酒,还是比不过家乡的,原来你还记得这味道。”
李少胤没吭声,只是执起酒葫芦朝口中送了一口酒,目光遥遥地望着那天边的一轮弦月,清亮的眸子和清冷的月光交相辉映着。
酒烈暖心,似乎勾起了心中那股压制的郁气。
“大哥,你是不是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生活?”
暗色的光影中,房梁的男子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在眼前细细地审视着,手指不断地抚摸着面具上那青面獠牙的鬼面。李少胤手潇洒一抛,那酒葫芦又稳稳地回到男子手中,而他仰头就痛快地朝口中灌上一大气。
“谁都会有厌倦的一天,就像这张鬼面人面具,不知不觉已经陪伴了我近二十年。”
暗色中看不清脸的男子沉默了片刻,还是沉沉地继续说到。
“阿弟,你我之间太像,终究不能像你那几个哥哥般成为一个真正冷血杀手。我们的共同弱点就是,对这花花世界仍有迷恋。”
“所以,这就是大哥带领着‘玉幽金剑门’归顺大金的理由?”
李少胤收回眷恋窗外夜色的目光,冷幽幽地望着房梁上的男子,企图从他身上找寻想要的答案。
他一生敬仰的人,玉幽金剑门七煞之首,浮屠。
“我们兄弟七人自幼被师父老人家收养,经历无数厮杀才能走到今天。三年前,你五哥、六哥相继丧命太原府;一年前,你二哥、四哥也死于各派高手围剿之中。昔日令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七煞,如今一门楚翘只剩你我还有你三哥三人;阿弟,若是你换做大哥这一角,你会如何决断?”
“这么高深的问题大哥莫要问我,弟弟从来只听从你的吩咐做事。”
“是吗?在大哥看来,你也不愿意再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渴望一份长长久久的安稳。阿弟,你应该很满意现下‘李少胤’这个身份吧,算是多年的夙愿得偿所愿。”
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李少胤静默在这深夜之中,目光清波涟涟,摇曳的烛光动容着他那张俊俏容颜间的从容。
“你是我大哥,弟弟一辈子只会听你的,只是我不怎么相信你所依附的那个人。”
“那人虽不牢靠,可许了我们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愿望。他许诺事成之后,会封‘玉幽金剑门’为大金国教;届时我们不用再如影子般藏匿在人后,光明正大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不是也盼着能与那张家小姐长相厮守一辈子吗?”
浮屠也未曾料到,他这个性情孤僻的七弟,会动心喜欢上一个平凡女子。白云观的那一掌,是为李少胤洗脱嫌疑,也是浮屠对他这个弟弟的试探。
能把那女子放在自己性命之前,足见七弟对那女子的用情之深。万事无定数,即使浮屠部署地再天衣无缝,他也无法把人心的变化纳入计划之中。
“就怕到时候我们倾尽所有为他打下万世江山,换来得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场徒劳。大哥,人心善变。”
第两百八十四章 转安之喜
凄冷的月色把这方交谈置于僵局,如血般凝固。
清风阵阵,翻飞着李少胤鬓间墨发,一身素绸在月光中闪耀着细碎的银鳞之光,却无形间在他颜间镀上了寒凉。
“大哥,你心中奢求着什么样的未来?”
房梁上的浮屠未吭声,手执酒葫芦,目光同李少胤一同望向那窗外没有边界的黑暗中,荒凉中透着深邃。
“那你呢阿弟,你希望将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失神之间,浮屠不禁将李少胤的问题反向相问,似乎心中有大疑惑,大困顿。而李少胤听着这样的反问,唇间的笑意清冷了些,月光中闪闪生奕的双眼透显出了一丝迷蒙。
“我?我只希望有人记得我,每天唤着相同的名字,提醒着我在这世间还有存在感,活得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杀手的宿命,他们只是别人心中的恐惧,名号永远只是一个阴暗的代号,而名字成为了他们终生的禁忌。
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注定了要忘记自己是谁。
“别人拼尽一生追求不平凡,而我们却穷尽一辈子换一份别人舍弃的平凡,我们都是被命运愚弄不息的可怜人。”
“这不像你,大哥。在我心里,您永远是那个可以把众生踩在脚下俯瞰的人,只是在想与不想之间徘徊着。”
“自踏入杀手这条不归路,你我从来没有睡过一天安生觉,因为我们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稍有不慎,一觉便会成为永眠。久而久之,我们即使在休息中也能保持如豹的灵敏。而代价是不会再做梦。高处不胜寒,只盼着有一天能真正回归宁静,安安稳稳地大梦一场。”
梦与现实本就难区分,他们或许一直都沉浸在美梦中,不曾醒来。
“大哥交代的事情小七会不留余力地办好,但是,那人我信不过。”
“你的担忧大哥明白。我自然不会让他这般容易过河拆桥。别人的软肋。也可能是他的致命伤,万事都有它的弊端。”
沉着之声如投入静湖的石子,顿时在李少胤心中荡漾起异样之感;微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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