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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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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胤惊惧满满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太守内值夜护院的注意,三两结伴地从四方朝李少胤居住的院落里赶来;而在护院赶来之际,两人假意在院子里演了出生死搏斗的戏码,表面上招招看似狠厉,可却招招都在两人的掌控之间。
  闻讯赶来的护院刚踏入院子,便见空院间缠斗得难分你我的两人。呼救之声更见着急。
  “三公子被贼人缠住。快帮忙!”
  疾声之下一呼百应,几个胆大的护院拔出刀便加入战局来,企图助李少胤脱困。而他们不过是些武功平平的家丁护院。浮屠对李少胤有放水之心,给对他们却没有半点慈悲;几个护院一上前,刀口还未沾上浮屠衣袖分毫,便被他一招毙命在掌下。死得倒是有些冤枉。
  有先例在前,后续赶到的护院此时看着横七竖八倒地歇菜的同伴。也不敢贸贸然上前助阵;情急之下,护院中不知谁喊出了一声,倒是给他们应对之策。
  “四面封锁,放火箭!”
  一声过后。赶来的护院立刻分散到院落四下,还有不少护院趁势上了屋顶,手中火弓依次拉满。涂着明油的火箭箭头直瞄着与李少胤缠斗的浮屠,寻机放箭。
  一个闪身躲避。西面的护院就朝浮屠放出了几十支火箭,而浮屠似乎背后有眼在注意他们的动向,鬼魅地一闪便避过了身后火箭的攻击。
  “小心,别误伤了三公子!”
  考虑到院落中三公子还未脱困,护院手中的火箭也不敢尽数齐发;而又避过几支火箭的攻势,与李少胤交手的浮屠突然间动了动唇瓣,李少胤根据他的口型,自然明白大哥在说些什么。
  阿弟,莫怪大哥心狠。
  紧张的气氛间,李少胤那淡淡的笑容难以让人察觉,似乎默许了浮屠即将做出的事情。只见浮屠左三右四地踏出了一方诡异的步阵,如鹰爪的手顿时扣在李少胤右肩上,一记“毒龙钻心”毫不留情地打在李少胤肩头,他整个人就口吐鲜血地朝后仰去。
  而此时顺着李少胤的倾倒之势,浮屠扣在他右肩上手一滑,瞬时间李少胤的整条右臂就被玄火给包裹上,盛大的火焰,烧穿身上薄薄的中衣服朝光洁的肌肤间蔓延去。
  浮屠的玄火乃是混有磷粉的磷火,无遮无拦地灼烧上皮肤自然滋味不好受,痛得李少胤在地上连连打滚,哇哇大叫;毕竟关系到主子性命,两名护院不顾安危地冲上前,一人上前与浮屠搏杀,一人连忙脱下外衣为李少胤扑灭右臂间蔓延着的玄火。
  故意虚晃了一阵,浮屠反手掐在提刀砍来的护院脖子间,如折甘蔗般“啪”一声掰断了那护院的颈子,再次引起了院落众人的恐慌。
  “放箭!”
  危急关头,四面布防的护院也做出了贸然之举,顷刻间弓弦间等待已久的火箭如急雨般朝浮屠射去,而那名为李少胤扑灭玄火的护院也是舍身相护,用血肉之躯将李少胤护在了身下。
  面对铺天盖地射来的火箭,浮屠笑沉在唇,脚尖在地面轻灵一点,整个人就如一阵骤起的旋风拔地而起;疾疾而过的火箭看似凶险,可在精纯的护体罡气保护下,没有一支火箭能伤其分毫。
  “放箭!”
  又一声急令而下,第二波铺天火雨再次朝浮屠袭来。此时浮屠手凌空一划,几支疾奔而来的火箭便死死拽在双手之间;浮屠冷眸寒光一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中火箭顿时反向攻击到北面屋顶上的两名护院。
  哀嚎声声响彻静夜,两名击中要害的护院顿时急速地滚落下屋顶,片刻过后便没了生息。
  北边布防此时露出破绽,浮屠无心恋战,顺手之间又了结了一名护院性命,飒飒身姿便立于北面屋顶;清傲的目光将四周忌惮甚深的众护院扫了一遍,大鹏展翅向后一跃,浮屠便向更远处飞奔而去。
  浮屠的骤然离去,顿时松了众人心中一口大气,转眼间,太守府这方院落间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三公子,三公子!”
  奔上前查探伤势的护院,小心翼翼地挪开受伤的同伴,将护在身下的李少胤揽在怀里。被玄火灼烧的李少胤早已失去了知觉,一条右臂从上至下被烧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这情景也是吓坏了眼前的这名护院。
  “快,快请大夫,三公子受伤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无心之过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三天时间里,沈大娘的心没有一刻是落定的,只知道朱昔时在荣王府内出了事,而医馆中其他人也接连不见人影,焦急等待的沈大娘越发感觉事情不简单。
  第四日一大早,寝食难安的沈大娘刚起身准备出门打听下大家伙的动静,不想在院子内碰见刚从荣王府内折回的儿子沈福禄。知子莫如母,瞧着儿子双眼红通通的,满脸倦色,沈大娘立马猜到沈福禄熬了夜,也是心疼万分地关心到。
  “儿,你要不要紧?!”
  “娘,我没事。娘赶紧给我收拾两套干净的衣服,我取些师公嘱咐的丹药,还得赶回荣王府。”
  没功夫和沈大娘细说,沈福禄连忙朝东厢百里圣的房间走去,大娘见神色匆匆的样子心中益发不安,连忙跟在沈福禄身后追问到。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好几天都没见大伙,为娘的心着实难安。”
  “师娘她中了蛊毒……唉,娘,事态紧急,禄儿回头再与你细说。”
  “什么,小时姑娘中……中了蛊毒?!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沈大娘顿时惊慌失措地问到,而沈福禄以为娘亲只是担心师娘中毒之事,随口敷衍了一句。
  “不太清楚……大概是五、六日前。”
  五、六日前?!倏然间沈大娘意识到什么,口吻间更显着急,将话问得极细致。
  “儿,小时姑娘她现下如何,要紧吗?中毒?!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
  知道娘亲心中起了担忧。福禄也是个孝顺孩子,放缓了手中的忙碌,谨慎地回答到。
  “这几天时好时坏,师公他老人家也出手了,想来师娘这毒也是棘手。不止是师娘,小师娘也在昨夜恶斗中受了重伤,连带师公他老人家……”
  说着说着。福禄小脸忧色如乌云聚集。放不出半点晴色。
  “那小时姑娘是怎么中毒的?被贼人暗算?”
  “这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按理说宫府或是荣王府中戒备森严,完全没有给贼人下手的机会,可师娘却中了这诡异万分的蛊毒。进而导致她神智失常犯下行刺圣上的大罪。”咬了咬腮帮肉,福禄不免丧气地叹口气,喃喃自语到:“七日之限已过大半,若届时不能揪出真凶。师娘怕是要大难临头,甚至医馆众人都要为此受牵连。”
  “儿……你……你说什么?!”
  沈大娘一脸惨白地坐在圆凳上。两颗眼珠六神无主地摇摆着,手死死地扣着衣角不放。什么行刺,什么圣上,什么病危。林林总总的乱事突然将沈大娘给恫吓住了。
  “我此时和娘细说不了,总之此次我们医馆惹上不得了的祸事,长辈也是为这事操碎了心。娘你别多担心了。还是快回房为孩儿准备两件换洗的衣物,我得尽快返回荣王府帮忙。”
  顿时间。沈大娘似乎恍然大悟到什么一般,惊然地从圆凳间直起身子,一不留神便将圆凳碰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相士给的那枚“宁神丹”,那碗朱昔时喝下的冰镇酸梅汤!想到这些,面如死灰的沈大娘不禁害怕地哆嗦起来,踉跄地朝后退了几步,晃动的身形摇摇欲坠!
  而此时在旁清点着药的沈福禄也注意到自己娘亲神色间的异常,连忙奔至沈大娘身边扶住她,疾声询问到。
  “娘你怎么了?!何事这般惊惶?”
  “禄儿我……我……”
  福禄的一声询问更让沈大娘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启齿向儿子道来心中担心的事情,一缓一急间气氛甚是磨人。
  顺势抽起倒地的圆凳,沈福禄小心翼翼地将沈大娘扶坐下,细细地再问到。
  “娘,我们是母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言的?莫要让禄儿着急,行吗?”
  可越是追问,沈大娘的反应就越发古怪,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眸间泪光闪闪,透过她紧扣在手臂间的手,沈福禄能感觉到娘亲在发抖,似乎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妖怪隐藏在四周伺机吃人。
  一面细细安抚着沈大娘,沈福禄也在细细琢磨娘亲这古怪反应,沈福禄越发觉得娘亲心中藏着什么事不敢坦言。沉下心细想了娘亲先前的问话,一个惊人的念头就浮现在脑海,沈福禄半信半疑地问到沈大娘。
  “娘我问你……师……师娘此次中毒,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不,不,不,为娘没有想害姑娘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
  沈福禄的猜疑如蛇打七寸,正中沈大娘心中要害,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抖摆着,口中不停在沈福禄面前否认着。
  可眼下情形,沈大娘的语无伦次反而将事情越描越黑,引人不得不起疑。
  “娘,求你跟孩儿说实话!”
  情急语更急,沈福禄莫名地加重了语气,誓要在娘亲口中探一探她惧怕甚深的隐瞒,不然他难以心安。
  “娘是无心的……真的,禄儿……”
  此时濒临崩溃的沈大娘也是声色凄凄地哀求到儿子,沈福禄脑中顿时电光火石地腾起一股惊悚感。一句无害人之心,难道就能撇清所有罪责?自己的猜测,加上眼前娘亲失常的反应,更让沈福禄笃定到自己的猜测。
  是非曲直,终有定论,沈福禄虽不希望是娘亲所为,可也是含糊不了自己的一颗正心。
  “娘,如今师娘她命悬一线,若你有什么过失之处请据实以告孩儿,以免酿成大错!”
  命悬一线如到催命符贴在沈大娘脑门,顿时她泪如雨下,怅然无助地辩白着。
  “娘一时糊涂,听信了那相士之言。可……可禄儿,娘真不是有心要害小时姑娘的,她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娘决计不会做出那样恩将仇报之事。娘真是无心的,你要相信我,禄儿,娘真不是故意的……”
  不管有心无心,眼下诸多之事已成铁般事实。难怪长辈们一直猜不透师娘是怎么中了蛊毒的,却不想是因娘亲所致!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予人宽容
  
  娘亲,朱昔时,都是自己一生中最珍视最敬重之人,娘亲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沈福禄此时也是羞愧难当,心乱如麻。
  稍稍稳住自己的情绪,沈福禄又义正言辞地说到。
  “娘,对错暂且放一边,你倒是说说师娘是怎么中的蛊毒!什么相士,你细细跟孩儿叙述一遍经过。”
  潸然泪下的沈大娘此时也是追悔莫及,也知此事不可再做隐瞒。
  哭泣之间,断断续续地将她和那相士之事说了一遍,这样一来,朱昔时疯魔行刺圣上一事才顺理成章地串联起首尾。
  “娘,你……你好生糊涂!你知道吗,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害了身边多少关心我们的人!”
  “禄儿,娘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怕祸事累及于你,才误信了那相士的鬼话。娘罪该万死,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如今这番田地……”
  凄凄哭声中,沈福禄心中虽有千般埋怨,可是身为人子的他怎么会不知娘亲的苦心?说到底还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父母爱其子女没错,可却不料这一时的私心却让贼人有机可趁,成为了害人匪浅的毒。大义当前,沈福禄也是硬下心肠对沈大娘说到。
  “娘,这就跟孩儿上荣王府请罪!既然错在我们母子,那就要坦然面对,就是受千人唾万人骂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是时常教导孩儿,做人要光明磊落,莫行那蝇营狗苟昧良心之事吗?”
  狠声之下,沈福禄也是急泪涌出眼眶。
  “这是娘犯下的弥天大错,理应娘独自承受!禄儿。你是咱们沈家的希望,就让娘一个人担下所有罪责……”
  “不,此事因孩儿而起,我也难脱罪责!我们一同上荣王府请罪,王爷、师公师傅他们都是明事理之人,只要真心悔过,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泪花翻涌。沈大娘一边不住点头。一边欣慰地抚着沈福禄的脸颊。熬尽心血拉扯大的儿终没叫她失望,长大了,明事理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荣王府,金露殿。
  正在和百里圣研究解毒药方的盛子骏见福禄领着沈大娘进了内殿,还没开口相询,却不料他们母子俩就“咚”一声跪在众人眼前。
  这光景。倒是让在场之人傻了眼。
  “大娘,福禄。你们这是干什么?!”
  顾妙晴顿感气氛不对劲,连忙放下手中的忙活上前搀扶他们母子二人,可他们却依旧面色严肃地跪在原地,不肯起身。
  “今日福禄和母亲前来。是向师公师傅请罪!母亲一时不查,误信他人谗言致使师娘身中蛊毒犯下弥天大罪;福禄虽没读过什么书,可深知礼义廉耻。福禄无颜面对病危中的师娘,更是辜负了师公师父的期望。”
  说着。福禄便深深一叩首,将自己身躯埋得更加谦卑。
  “娘亲护儿心切,一切祸事皆由福禄而起,徒儿愿一并承担母亲之过任凭处置,绝无半点怨言!”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我一人的错,不关禄儿的事情!!打也好,骂也好,送官究办也好,民妇愿一人承担,请各位不要迁怒于禄儿,他是无辜的!”
  见沈福禄一开口便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沈大娘也是声泪俱下地告饶,却是在场之人有些反应不及。
  “大娘,福禄,你们究竟再胡言乱语什么?小时中毒,怎么和你们有关?!”
  “师傅饶恕,师娘之所以有今日之危,是因为娘亲给师娘喝的那碗酸梅汤中下了‘须尽欢’之毒!”
  话毕,沈福禄泪眼汪汪地抬头望向长辈们,而他们几人听闻此事,也是如惊雷灌耳。
  “大娘你……!”
  惊闻此事缘由,盛子骏也是惊怒难当,半天都说出一句话来。
  “求各位高抬贵手,饶恕禄儿!抓我,抓我去官府禀明圣上,说这一切都是民妇所为,圣上一定会相信的……”
  场上众人虽然寒心沈大娘下毒之事,可毕竟不是铁心石肠,此时急于把一干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想必事情另有隐情。况且,即使沈大娘有心揽下所有罪责,可圣上能仅凭她一妇人的一面之词,便将这行刺谋逆大罪轻易了去?俨然是痴人说梦。
  看遍了世间人情冷暖,百里圣终觉这母亲之爱可贵,轻叹一声便开口打破僵局。
  “沈家娘子,若觉得老儿还有几分可敬,那你和福禄先起身再说。”
  百里圣的话倒是有大作用,毕竟是场上年纪最长的长辈,他的话倒是无一人反对;而悲泪惧下的母子俩,也是顺着百里圣的话起了身,一声不吭站在旁边等待发落。
  看了一眼噎哭难止的沈大娘,百里圣朝一旁面色哀哀的沈福禄发话了。
  “福禄,你娘此时情绪不稳,小时丫头中毒之事就由你待述。”
  拂了拂眼角隐忍的泪,沈福禄点点头,将朱昔时怎么中得这“须尽欢”之毒的前后细说了一遍。最后看着金榻上被寒铁锁链困住的师娘,福禄一时难忍心中愧疚,又“咚”一声跪下身来,朝众人叩头求饶。
  “我娘糊涂,却是因为福禄而犯下弥天大错,求长辈饶恕我娘亲,一切就让福禄承担。求求师公了,求求师父了,求求小师娘了……”
  “嘭、嘭、嘭”,那磕头声叩得人心酸,顾妙晴泪坠清眸,顿时奔向福禄一把将他扶住。
  “起来!这不是你的错,沈大娘也是被人利用,小师娘相信你,你小时师娘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们的!你这样叩着,让长辈看了多寒心!起来!!”
  咸咸的泪水滑进嘴角,红着眼的顾妙晴也是别过脸,将自己的心软掩藏起来,可心中那片酸真是搅乱了她一片碧心。
  对对错错间,竟有如此无奈。
  “起来吧孩子,人谁无过?且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不过是因缘际会下造就的,即使没有你娘这番私心,想来他们也会假他人之手为之,躲不了的。”
  叹了一口气,百里圣又转回到桌边,催促到当下众人。
  “都打起精神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还是多多想想怎么救治小时丫头才是正事。刚才的事情老儿做个主,谁也不要再多说一句,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百里圣那慈祥的笑容,抚平众人的踟蹰,彰显着大智慧:宽容,不仅是对自己的,也要大度地给予他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 圣心何解
  
  荣王府,书房。
  神色安然的洛知秋坐在一角,静静地打量着赵真元和宫逸涵的反应。都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他们的脾性洛知秋自然了如指掌;本是一动一静的相反性子,可此时在朱昔时行刺圣上之事上,两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沉不住气了。
  细细地回味了这事情的前后,洛知秋淡然自若地开口应话。
  “既然你们问上我这做大哥的有何看法,那我也想问问你们俩,究竟心中有多大把握能证明此事是楚真儿在背后搞鬼?”
  “大哥,此事明显牵扯到朝堂乃至后宫;除了她,真元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费尽心思地想置我于死地!”
  顺着洛知秋的问话,赵真元转身便斩钉截铁地回敬到,面色愤愤难平。
  “拿贼要拿脏,说话行事要讲究证据,凭一时之气你认为圣上能信你?冲动行事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化,你难辞其咎不说,更陷小时姑娘于险境!”
  语气间略带斥责之意,洛知秋沉着性子将心中波动的情绪压了压,又仔细地分析起这件事。
  “是不是楚真儿从中作梗,按现下的局势来看俨然无从查证。你们之前不是怀疑李少胤此人有问题,若这事情真和他有什么瓜葛,那楚真儿勾结金人之事就显得更加牵强;要知道,李少胤可是淑妃娘娘的表亲,众所周知淑妃和楚真儿是死对头,李少胤岂有胳膊肘往外拐之理?”
  “大哥你说了一点,李少胤此人身份存疑,未必没有二心!”
  宫逸涵星眸一过,将另一个尖锐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俨然是和此时的赵真元同气连声。洛知秋看着这情急乱投医的两位义弟,不免失望地摇摇头。
  “怀疑终是怀疑,你们也无从印证李少胤是个冒牌货,那他有二心之说更显得天方夜谭!真元,逸涵,顾此失彼,遇事只抓住一头乱跑只会别被他人牵着鼻子走。玩弄于鼓掌之间!”
  接连几天频频出事。两人此时也脑子发木,全然静不下心来;赵真元一时辩不过洛知秋,倒有些撒气意味地问上他。
  “那依大哥之见。该如何着力眼下乱局?!真元脑子这会儿不好使!”
  “主次不分,本末倒置,别说是圣上限你七日内查明真相,就是七个月你也未必能把这事想透彻!”
  “大哥若无心出力。真元也不强留!”
  话没谈出个眉目,火气倒是撒了一大把。整个书房内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真元不可无礼!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宫逸涵心虽急,可毕竟性子比赵真元内敛许多,自家兄弟齐聚一堂不就是合众人之力解决当下难题吗?内不安何以攘外。
  书房内气氛稍稍沉寂了片刻,宫逸涵抱拳以礼地询问上洛知秋当下意思。
  “大哥。真元向来心直口快,冒犯之处还请多担待。如今局势骑虎难下,危难当头。还请大哥不吝赐教为我等指点迷津。”
  “浮云遮眼,放眼难穿。且道是‘源不竭而水不止’,既然此时你们以洞悉到与金人势力相助有关,为何却独独不想想那作壁上观的完颜耀曦在此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此次金国使团来宋商和,表面上诚意满满,可实质上却无任何进展之势;而完颜耀曦这番举动难免令人生疑,究竟是求和,还是另有他图?!再者,小时姑娘在你府内欲行刺圣上之事,你以为圣上心中没有半点猜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的耳目遍布各方,难道区区一个小时就能考倒圣上,进而查不出她身世的来龙去脉?恐怕此时圣上心中比你们更清楚小时姑娘清白与否。三弟你陪伴君侧多年,不会不清楚君王之道的深浅;圣上要的,不仅是个交代,更是要个心安!不管小时姑娘此举有意或无心,在圣上看来行刺之下必然包藏大祸心!圣上为了江山社稷永保太平,不得不未雨绸缪。”
  细细深入之下,场上二人之心也渐渐回归宁静。洛知秋的话跃进更深层次,更见其中隐晦;若真是这样,朱昔时能否在此事中全身而退倒成了其次,他们都能瞧出与金人有关,身座龙椅的圣上岂能看不明?这样看来,圣上真正要的交代,恐怕是金国求和是否真心实意!
  面对苦口婆心的洛知秋,及时醒转的赵真元一时心中愧疚,连忙拱手向洛知秋作揖致歉。
  “大哥,真元一时鲁莽冲撞你,还请大哥莫要计较。”
  “你我是兄弟,那些做给外人看的虚礼就不必了。大哥知道你们现下担心小时姑娘安危难免失了方寸,但也不能贸然行事;要知关心则乱,处置不当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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