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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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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哄着小婴孩入睡般,金玉一边轻拍着解忧的背脊,一边轻摇着怀抱;哭着,哭着,等待太累的解忧困意来袭,枕着金玉的肩头慢慢地沉入睡梦中去。
  而睡去时,那抿成月牙弧度的唇线,露出一副淡淡的甜蜜。
  “阿衡一直都牵挂着你,为什么你不试着告诉她真相。”
  安静祥宁的气氛,突然被朱昔时一声幽幽地探问给打破,金玉那摇哄的怀抱也骤然止住了,脸色间浮现出一大片不安之色。
  “她睡着了,听不到我们的对话。这是你最真实的回答吧,玉娘?牵挂着却也害怕着。”
  早已读懂了金玉心境的朱昔时,淡淡地开口说明到,而金玉那紧张感却未曾松懈半点,樱红的唇瓣紧咬着不吭声。
  “你和洛知秋的苦衷我明白一些,但不尽是体谅。如今这事情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不断地有人被卷入其中,苦的苦逃的逃死的死;玉娘,我很笨,你告诉我这事情该如何收场?”
  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个浅显的道理金玉体会良多。
  “小时,我的过去给太多人带来不幸,这个可怜孩子,枉死的沈氏,那背负着重罪远走他乡的沈小哥……我犯下的罪罄竹难书,可除了一声毫无作用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是啊,对不起换不回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再多的抱歉也是枉然。他们该做的,是阻止有更多人牺牲在这个辛秘之中,遍体鳞伤的他们再也承受不住了。
  “看得出圣上对你余情未了,若再有半点风吹草动,怕是谁也护不住你。你和洛知秋现下有什么打算?”
  “我和阿珑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会尽快离开临安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是不得已而为之,心中隐隐作痛的朱昔时虽不敢明言,可看着金玉怀里睡熟过去的解忧,不禁多言了一句。
  “那解忧呢?!难道从今往后你们母女俩真要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第三百八十六章 恨悲离(二)
  
  一个拥抱,不仅给了解忧安慰,也绊住了金玉去意已决的心。能抱抱亲亲这个可怜的孩子曾是遥不可及的梦,可多年的夙愿离开时得偿所愿,却在金玉心中滋生出一丝贪念:她和解忧会有相认的一天吗?
  几次开口,一股强烈的犹豫卡在喉头间,让金玉说不出口,可却实难舍下这怀里抱着的温存。
  “这孩子,终是没有母亲疼的福分……可玉娘,若能将一切定格在这里,那你随洛知秋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取舍之间自然能掂量出一番轻重来。金玉的身份一旦暴露出来,将会引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祸;别说是朱昔时这样的平常老百姓招架不住,就是赵真元、宫逸涵这样的人物,怕是也难逃大难。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为防止更多人牺牲,他们只能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等阿珑把这里的事情打点好,我们便会启程离开。不会超过月底。”
  月底?!算算不到十天时间,这匆忙和朱昔时此刻慌乱的心一般没有丝毫准备;咬着腮帮肉直吞了几口郁气,朱昔时定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到。
  “你们离开的事,他们兄弟都知道吗?”
  “逸涵已经知晓,而真元和小沣还没来得及告知。阿珑的意思是,既然要走就被留下太多牵挂,他们该知道的时候便会知道……免得多生枝节。”
  不告而别,是金玉话里隐藏的另一层意思,朱昔时还听得明白。名动京畿的“临安美四少”如今走到这番田地,对比他们昔日的兄弟情谊。结局似乎显得太过凄凉,引得旁人心中一阵唏嘘。
  天下真无不散的宴席。
  “小时,这事情我希望你……”
  “别说了,玉娘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洛知秋和赵真元、小侯爷是兄弟,他们之间交代不交代一个圆满,轮不到我个外人插嘴。你们自己斟酌着。”
  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金玉的话,朱昔时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不想再把事抗在身上。诸事已经压得她挪不开前进的脚步了。
  “你、我、妙妙三人虽然相识时间不长,可我是真心把你们俩当自家姐妹,谢谢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分离在即。我这做姐姐厚着脸求你一事,希望你能帮我完成。”
  谈旧情,朱昔时永远是撇不开心软的人,垂下眸子圈紧了手。还是缓下声询问到。
  “玉娘你说吧。”
  “我走以后,希望你能代我多照看些解忧。她一个人在那深宫中过得太寂寞了,除了祈求着她能平平安安长大,我还是愿她能多些笑容。”幽幽地眸子悲伤涌动,不禁把怀里的解忧看痴了些。
  “玉娘。你可知这孩子心中最牵挂的人前三,你占有一席之位。我能保证尽我所能照拂这个孩子,可我终是代替不了你在解忧心中的位置。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听起来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请求,可朱昔时明白着。像解忧这样身在天家的孩子,越是平凡的愿望实现起来越是困难;她人生的这一路,终究还得靠她一个人走下去。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从栏杆上起身,金玉心中虽有千般不舍,可还是将睡熟中的解忧交到了朱昔时怀里。朱昔时有句话说得很对,她和解忧似乎真没有母女缘;即便是再留念,再牵挂,她们今生却注定了分离,落得永无再相见的下场。
  这就是她的惩罚,而从这一刻起,她要习惯相思的折磨。
  “小时,阿珑他犯下的错我百口莫辩。谢谢你的宽厚和大度,请受我一拜。”
  “玉娘你这是干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朱昔时此时最深恶痛绝地就是这双膝跪地,不论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因为每每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时,都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将发生,朱昔时也是快速腾出一只手拉拽住跟前的金玉。
  “起来玉娘,你别再给我心里添乱了好吗?你这一跪算什么,又能换来什么。”
  “我知道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我换来一点心安。你也知道,我和阿珑本就活得自私,这就算是我们一点求饶吧。”
  “难道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有选择受与不受的权利!”
  话虽激动,可碍于怀中睡熟的解忧,朱昔时还是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只是金玉此刻也有自己的倔脾气,承了这么大一个恩如今还把女儿托付给她,作为人起码的良心金玉知道这一拜朱昔时她受得起。
  横下心斩断所有牵绊,从此躲在远处某个小角落里,日日夜夜地接受良心的拷问。
  “小时,今后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帮我这个自私的母亲多尽些关怀,谢谢!”
  还是拦不住地她伏叩在地的身子,朱昔时眼中不争气的泪花子又蹦了出来,一股巨力死死地扣住她的心。
  揽月台上,四面秋风鱼贯而入,吹得这两女子如风雨中敛瓣不开的花朵,让她们靓丽的容颜失去了鲜活的颜色,染上点点离的悲怆。
  拦不住的终是拦不住,朱昔时拂去脸颊上成线的泪痕,蹲下身子单手扶住金玉。
  “我们都不想怨怪谁,只是这无常造化太捉弄人了。玉娘……你今后也要好生保重。”
  一时间见哭声未抑制住,那怀里的解忧有了动静。一个好梦还意犹未尽,睡眼惺忪的解忧一扭头便见一跪一蹲哭着的两女子,那睡意倏然间遁去无踪。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哭?”
  声音小而带着酸涩,如今心境的解忧最不能见的就是眼泪,水汪汪的一双眼睛中不需要太多酝酿便包满了晶莹泪水。
  而这句探问也是为难住了她们俩,纷纷地撇过头将眼中的泪收了收,最后由朱昔时艰难地顶上话来。
  “因为这位姨姨要离开了,婶婶……婶婶舍不得。”
  离开?!顿时解忧小脸一怔,那包着的泪水就急掉下来。
  “姨姨,你……你要走?为什么要走。”
  年幼的解忧过早体会到分离带来的痛苦,她如今也是对“离开”这个词忌讳甚深,不禁惊声反问到金玉。
  大约当时是想从金玉口中知道一点离人的心情,好去细细回想沈福禄离开的原因。
  
  第三百八十七章 恨悲离(三)
  
  笃定了金玉口中的别离,解忧突然间像丢了心爱玩偶的孩子,边哭着边求问着。
  “姨姨,姨姨,你告诉阿衡……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婶婶不是在这里吗,我也在这里,你舍得就这样走吗?……”
  解忧的上心让朱昔时顿时心头一紧,难道这丫头刚才只是装睡,她和玉娘的谈话都听见了?
  万一走漏半点风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朱昔时过分的担心,在金玉心中却有另一番体会。知子莫若母,解忧当下为什么会这般质问自己,她似乎能理解到一些因由。
  “公主你是想问姨姨,为什么你等的人要离开吗?即便这里有再多不舍的牵挂。”
  眼皮来回眨动着,颗颗宝石般的眼泪不断地往下坠;可解忧脸上的欣喜之情是怎么也按捺不住的,终于有人听懂她的心声了,不住地点着小脑袋。金玉伸出五指纤纤拢在她小脸边,心疼而又细致地为解忧擦去小脸上狼狈的泪痕,轻声解说到。
  “没人愿意离开。离开的人,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福禄哥哥到底有什么苦衷,一定要离开阿衡……我是公主,我可以保护哥哥的,为什么都不相信我能保护哥哥,非要送走他……”
  “阿衡。”
  第一次,金玉没有生疏地称这孩子为“公主”,而是温柔满满地叫上她的乳名;手轻轻按在她小小的肩头,将她小心地送入自己的怀抱中,细细在她耳边开导着。
  “即便你是公主,可在大人眼中你仍旧是个孩子;而小孩子的话。大多时候大人都不会太在意的,因为他们总觉得大人比孩子更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嘤嘤地哭着,喃喃地说着,解忧哭声中充满了证明,证明她不是一个随口说大话的孩子。
  “姨姨知道。但你要记住一点,若今后你要想保护别人。那你就要别人更有能力。更有本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在大人面前撒撒娇,闹闹脾气,这样的话大人只会永远把你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那……那姨姨。什么样的我才能被大人们认可呢……”
  金玉的话解忧听在了心里,小小的她想改变。
  “做一个优雅公主,一个睿智的公主,一个仁德的公主。若你能做到这三点,那你便有了保护别人的能力。阿衡记住。你的聪慧就是你保护别人最有利的武器,你要好好静下心来,像吐丝成茧的毛虫一般,等待着破茧成蝶的一天。”
  金玉不知道这样深奥的话。于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能理解多少。可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最殷切的期盼,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成长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解忧公主”,受万民尊敬和爱戴。
  不敢要求她一时间能明白。金玉松开了些怀抱,带着纯纯笑意继续说到。
  “不着急的阿衡。在你等待福禄哥哥回来的这段期间里。你可以慢慢学怎么做一个懂事的人;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悄悄地问婶婶,她会帮助你的。”
  拢着她肉嘟嘟的小脸揉了揉,金玉宠溺万千地说到。
  “你也想福禄哥哥再次归来时,看见一个不一样的阿衡吧?这就是你等待中要做的事情,认真了,上心了,便不会觉得等着很苦了。”
  看着解忧点点头的懂事模样,朱昔时心里也是极为安慰,又有些心酸。她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细细开导自己的姨姨,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
  “姨姨,我知道了。只是……只是我该从什么地方学起呢?”
  “就从脾气上改吧,做个优雅的小淑女便是你改变的第一课。不能再像现在般和皇上闹怄气了,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极不懂事的孩子。回头宫中再差人来接阿衡你,便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宫去,认认真真地向皇上认个错;宫中有不少学识礼仪渊博的老师,让皇上为你选几个中意的,跟着他们好好学好女子的素德礼仪。知识会让你更加充实起来。”
  “好难……姨姨。”
  这句话,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听过最舒心的感叹,朱昔时也是抿嘴一笑尽释怀,伸出手挠了挠解忧的发顶。
  “做个优雅、睿智、仁德的公主本身就很难;但有志者事竟成,你想保护福禄,那这些就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丫头,大话不是谁都能说的,做得到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我绝不反悔!”
  知难而退不是解忧的性格,而她现在能体会到一点,天下有什么事情比等待还要难的呢?只要你认真付出了,那成功便是指日可待,而等待一个离开的人,那却是遥遥无期。
  “一分成功十分努力,加油,阿衡。”
  一个勉励的拥抱,是她作为母亲给女儿最后的祝福,她相信这孩子能说到做到,也期盼这她的美誉传遍大宋每一寸疆土的一日。
  “谢谢你姨姨,你的怀抱真温暖,像……像母妃的怀抱一般!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对了姨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离别又起心酸,恰似却也是,那短暂的快乐又被悲伤给掩盖住了。
  朱昔时哽着欲出声的哭腔,缓缓地替金玉答上话。
  “她是婶婶的姐姐,你叫她‘玉姨’好了。”
  “嗯!玉姨。”爽朗地唤了一声金玉,她又关切地问了一声:“玉姨,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想和婶婶一道来送送你,行吗?”
  解忧一句无心话,别说是此时的金玉承受不住这份情,就是朱昔时也快速地撇过头去,泪涌如泉。
  一直克制着情绪的金玉,终还是在最后关头恸哭出声。她如何向这孩子赎尽一身的罪孽?她越是宽怀,金玉越是内疚,那哭声便越加无力。
  那怀抱将解忧锁得很紧,而她也忘了怎么去挣脱这样的尴尬,也许这便是她崭新成长人生的第一次宽容,她给了这位伤心欲绝的玉姨。
  不知那时为什么她会默默地在她肩膀上哭着,小小的她只是单纯地认为金玉舍不得离开而已;而后来慢慢再回想这一幕,这将成为解忧一生难解的谜。
  
  第三百八十八章 谁走漏了风声
  
  天香坊,歌舞升平。
  坐立不安的楚真儿在“青鸾阁”中来回踱着碎步,一双凤眼满是焦急地张望着门外的动静;星湖瞧着这气氛太过骇人,倒了杯香茶卯着胆子走到楚真儿身边,委婉地规劝到。
  “娘娘您稍安勿躁,六皇子兴许有什么事情中途耽搁了。”
  堆着满心忐忑的楚真儿哪还有什么闲心品茶,焦急之色不减消褪反而更添怒色,抓起星湖递来的香茗便直摔在地上,砸了粉碎。
  “都火烧眉毛了,你认为本宫还冷静得下来?!霍小钰那贱人还没死,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知道吗!”
  竭斯底里地一吼,顿时吓破胆的星湖跪在楚真儿面前,怯怯地告饶起来。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心中这怨怒没法息!一旦真让他人先一步找到霍小钰那贱人,别说本宫多年苦心经营的大计毁于一旦,就是这项上人头也免不了落地!一个个废物还不知道水淹到了嘴皮边上了,傻呵呵地悠哉着。”
  愤怒间,那鸾袖狠狠一挥扬起小阵疾风,处在风口间的星湖感觉自己被煽了一大巴掌,瑟瑟地跪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霍小钰,你折磨了本宫这么多年还是阴魂不散!你这贱人真够本事,真够毒的!!”
  一声不解气地谩骂响彻整个“青鸾阁”,原以为是石沉大海的气话,不想换来了意外的回音。
  “霍小钰?!呵呵……看来此人还真是娘娘的天敌,一个死人竟然也能让您如此寝食难安。”
  手拂玉扇,一脸清朗的完颜耀阳潇洒自如地走进“青鸾阁”。看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星湖,笑意间更显轻佻了些。
  “娘娘心急火燎地召唤小王,究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事?!”
  质疑权权地一声呛声,更显楚真儿当下怒意。说起她担忧之事,眼前这个逍遥王子脱不了干系!
  “本宫还要问你是怎么办事的!完颜耀曦,大家同坐一条船,你不用留这么狠毒的阴招害我!”
  这冤枉倒是十分无厘头。不过完颜耀阳心思向来敏锐。就着楚真儿此刻莫缘由地质问以及先前进门前听见的话分析,八成这事和那已故的霍小钰有关。
  手一晃,玉扇收捏在了手心中。完颜耀阳有了几分正经之色再次询问上楚真儿。
  “娘娘这火发得有些让小王纳闷,既然都坐在一处了,不妨请娘娘言明。”
  “完颜耀曦你别跟本宫装蒜,不明白?!好。那本宫问你,霍小钰那贱人为什么还活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宸妃还活着?!”
  解开了些心中疑惑,可完颜耀阳心中又起不小惊愕;细想了下了这事的可能性,他用自己还算冷静的脑子分析了番,也是不可置信地否定着。
  “这怎么可能。娘娘你也太疑神疑鬼些。”
  “本宫疑神疑鬼?完颜耀曦,你看看这是什么!”
  唇起冷笑,楚真儿从袖里掏出那刺客留下的字条甩在桌上。不留半分情面地继续质问到。
  “有些人费尽心思地给本宫传了这字条,不就是想看本宫如何个慌张无措。别做梦!”
  嫌隙已生,完颜耀阳也不急于辩解什么,抓起那张字条细细地看起来。
  霍小钰未死。
  不小的震惊由心而发直达周身,完颜耀阳的脸色越发沉肃起来,别小看这寥寥几个字,它的意味深长着!
  “当年星辰殿那场大火的原因,如今只有你我心中最清楚;而此时这张带着警告意味的字条出现在本宫眼前,你叫本宫如何能相信你?完颜耀曦你想过河拆桥,本宫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娘娘就这么确定这张字条是出自本王之手?”
  纸条揉成小团拽在手中,完颜耀阳脸色间显出了阴骘之色,冷冷地反呛了楚真儿一句。
  “如今大计未成,本王还没笨到做窝里反的傻事。再说了,世上本无密不透风的墙,当年之事未必没有第三者知晓。”
  “那你说说此事还会有谁知晓?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
  仔细回想了当年星辰殿大火的始末,此事是由完颜耀阳生母蒲察氏属意玉幽金剑门执行,而据他所知,当时前往临安执行诛杀令的人便是浮屠。可如今玉幽金剑门式微,若不是他们金国势力在背后相助,怕是早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他量浮屠不敢有二心。
  不过想到这里,有一个意想中的人选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娘娘莫急,此时倒是让本王想到了一可能。”
  “谁?!”楚真儿半信半疑地问上,娇容间也是忐忑难消。
  “赤练。”
  假冒李谦三子的赤练?!镇定住慌张的心神细想了片刻,这种可能性在无形间放大了许多。
  “当年奉命毒杀霍宸妃之人是赤练的大哥浮屠,此人向来行事稳重,而且他玉幽金剑门对本王有所求,浮屠自然是不敢泄露此事半句。可赤练情况不同,他和浮屠接触机会甚多,也许在阴差阳错间得知了些当年之事;而我们此番为保大局舍弃了他,赤练难免不心生怨恨,进而向他人走漏了风声。”
  “说来说去,本宫还不是被你手下的人反将了军!完颜耀曦,你这主子当得真是够称职的!”
  经过一番对质后,居然还是被自己人给卖了,楚真儿心中不免有怒,再次出言讥讽到完颜耀阳。
  “赤练如今已伏法,不是追究你我谁对谁错之时!娘娘要明白,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赤练在死前究竟向谁透露了此事,想来他便是此时向娘娘示威之人。”
  “你的手下,他日常的一举一动不是被你这个主子掌控着吗?赤练和什么人来往甚密,难道你还不清楚,反倒是教训起本宫来!”
  女人有时无礼起来那是不可理喻,完颜耀阳也没什么心情和楚真儿争个嘴上长短,义正言辞地回敬到。
  “娘娘可是忘了吗,赤练迎娶的那张氏女子,不是和先前被打入天牢的女子姐妹相称,而且她一直和荣王等人走得亲近。若是赤练把此事透露给她,事情就棘手得多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起乱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楚真儿,在面对完颜耀阳说出的可能,脸色颓然脚步难支地退后了一小步,若不是那身后的桌角撑住了自己不稳的身形,真不知要在人前闹出什么洋相来。
  人在高处,难免有踩空的一步,但这不慎的结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再也爬不起。
  “但这不过是一种猜测,此事还有许多疑点现下解释不通。”
  “还有什么,你痛快些说个清楚。”
  一句嘴硬的话是尊严作祟,可此时的楚真儿在完颜耀阳眼中真是有种轻蔑的讥讽,毕竟是个女子,在大风大浪前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反过来推敲此事,若赤练真向那女子透露了什么,娘娘觉得此时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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