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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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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挪了下胸前的被子,朱昔时淡淡地继续说到。
“我唯一值得骄傲的是,走过人生二十四个年头,我一直是我;不管美丑,我从未想过要放弃自己。但从那个人人耻笑不已的肥婆变成如今的小时,我清楚地领悟到,若不是我身体上的巨大改变,别人绝不会看到我内心里装着什么东西。不要怀疑,这个经验之谈是我赌自尊,赌上性命换来的,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每个人都不能言说的殇。
正如朱昔时此时说的,世人眼光多鄙陋,表面的太容易误给一个人做下判定。而同时,顾妙晴感觉到,朱昔时曾经痛苦的蜕变如石中玉褪去了丑陋的石壳,展现自己真正的内在价值。深刻的事例,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记狠狠地教训,怕是那些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男子,要后悔莫及了。
畅言之间,妙妙的声色间突然转低了些,淡淡地感叹上一句。
“像子骏,他不是也看过小时姐你不堪回首的一面,却依旧为你倾心不已?小时姐你要相信,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带着有色眼光的,也有例外不是吗?”
心与心的坦诚,足以让人动容,朱昔时放轻了自己的心,也不忘为对方奉上一份真挚的鼓舞。
“妙妙,你得多加把劲,别让盛子骏这匹瞎了眼的马一个劲追着我这把烂稻草跑。打也好,骂也好,捆也好,拽也好,总之你得把他看牢了。我不过是唱插曲的,你和盛子骏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千万不要轻言放弃。”
“小时姐,这话以往我听了肯定浑身来劲,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我突然间感觉有些累了,不想再追了。”
朱昔时能够体谅顾妙晴心中的那份厌倦感。
一个女儿家为了个男子,从懵懂孩提时代,一直追成个大姑娘,这其中的痴心不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女人的青春太短,能有几个大好年华浪费在同一个男子身上?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盛子骏虽然是一匹良驹,但也是一匹死不回头的呆马,难道真要让妙妙守着一个没有期限的等待,陪着这个呆子继续耗下去?
在这样两难的境遇下,朱昔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可耻的想法:要不要劝妙妙放弃盛子骏呢?只是这话还没有等她说出口,顾妙晴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谈起对这件事的看法。
“随缘吧。对了小时姐,我准备陪大师姐一同返回天山。”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顾妙晴要回天山的决定,朱昔时脑子里突然像炸药库点着了一般,炸开了!
整个人猛的从软榻上弹了起来,惊声颤颤地问到。
“你……你要回天山?!不管盛子骏那呆子了?”
“子骏已是个成年人,有自己打算和将来,我也不想这样没脸没皮地继续缠着他;这趟回天山,算是给大家一个冷静的时间吧!借此机会,我也想休整休整自己的心态。也许在这段休整时间里,说不定突然就看开了。放下心中多年的执念;若还是放不开的话,等我鼓足了劲,再来回来追他也不迟。”
“说到底,还是我把你们俩害了……”
顾妙晴这样打退堂鼓的话,朱昔时也是心凉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女儿心(三)
有一小阵子,这里屋内静得让人发慌。
面对决意退缩的顾妙晴,朱昔时深知自己没资格也劝不了,心中的内疚如山洪爆发,却只能将不能示人的软弱藏着黑暗中,默默地等待它冷却。
在清高的人身染红尘不免也会亏欠他人,只是在言行间更加敢作敢当些,叫他人没有那么讨厌罢了。
“小时姐,你有不好习惯,就是太爱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我和子骏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以子骏的性格,即使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我和他注定要面临这一关,逃避不了的。你用整整二十四年看清了人的衡量标准,我不差,用了十多年时间明白感情不可强求,可能我和他真是有缘无分吧。你说呢?”
当顾妙晴说出这番话时,朱昔时心里突然想起了宫逸涵前日在“芳华苑”内对自己表白的心迹:这世上本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的人,而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苦苦等候的人。
此时回味起来,却是如此贴切,如此无可奈何。
而稍稍值得庆幸地是,她和顾妙晴,并没有因为盛子骏走上姐妹反目成仇,反而因这个男子结下了深厚的金兰之情。
可妙妙大度,能在一次次心灰意冷中撑多久?对于善变的人心,朱昔时不能笃定了。换一个角度想,顾妙晴之所以选择暂时离开,也是怕有朝一日她自己承受不住失望,早早地抽身出来。
快刀斩乱麻,对付出了这么多顾妙晴而言,不容易也值得人敬佩。
“我们都太倔。太认真,认准了就死不回头,天真地幻想着能永恒。可惜地是,往往事以愿违……”
“小时姐,难道你心里……”
顾妙晴不笨,这句话里的纠结,解开这段扑朔迷离的混乱;朱昔时心里此时装着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做个精明的人不容易。其实我很蠢,看人的眼界也很窄。都说人吃一堑长一智,可我发现自己不管栽过多少跟头。这双呆板眼还是死死盯在某个人身上,不曾转移过。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些平日里的小聪明,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自己和那个人分开了。”
“小时姐。至少你和我的死心眼不同,荣王爷心里不是也有你吗?情这条路上本就多曲折。而此时迷途知返还不迟。”
迷途知返谈何容易,朱昔时此时身处迷雾之中,路在何方?前进不了,后退不去。久而久之演变成如今的踟蹰不前。
对赵真元的那份感觉,不管是大肥婆时候的朱昔时,还是蜕变成蝶后的小时。都不曾改变过自己的初心。只是,这份初心上又多了一个宫逸涵。
缓缓地放平自己的身子。如同放缓自己的心,朱昔时一点一点挖掘着自己的真实感悟,和顾妙晴分享着。
“可宫大哥,是我难以辜负的人。妙妙,若是有人男子能像宫大哥那般,护你惜你,你会选谁,爱你的人还是你爱的人?”
爱与被爱,都是爱的不同表现,只是侧重于谁付出地更多些,谁更在意对方些。感情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公平,你付出的真心和收获的回报往往不成正比,要知道,总要有人放下身段和自尊来迁就另一个人。
而问上总是在付出的顾妙晴,她心里难免一颤,人,尤其是女人,都渴望自己被爱着,被宠着。
“好难的问题,我解不了,小时姐。”
三分之一青春,在春去秋来中渐渐凋逝去,有些梦做过了,尝试了,若不能美梦真正,那不如将伤害降低到可承受的程度,各自安安稳稳地过着。
把心事都封存,如今是朱昔时退无可退的选择。
“解不了的,就放下。人就像一棵树,一圈一圈的年轮是成长,而这圈圈年轮有时会因为意外变成凝固不散的树瘤,我们不能因为它的禁锢而停止了向上追求阳光。且道是,人一生虽不长却也有数十载,我们在无数风风雨雨中,更要学会带着伤疤茁壮成长。”
“这些道理若是小时姐你不说,凭我这破脑袋怕是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真佩服你的领悟能力。”
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顾妙晴不知如何向朱昔时描述,而她却能用浅显易懂的话概尽顾妙晴心中的感悟。
或许,这便是对朱昔时讨厌不起来的原因之一:她总在适当的时候,为心中的缺块填上安慰,心不至于那般没落。
“因为有这份领悟,所以我才能被你叫一声‘姐’啊,傻妮子。”
“……”
黑暗中短暂的调试,突然又想起两个女子轻轻的笑声,让这沉郁的气氛有了生气。
“妙妙。”
“嗯?”
“姐没给你谋个好姻缘,反而无形中搅了你和盛子骏的事儿,这份亏欠姐记在心里了。但,我会说对不起的。”
“不需要,姐妹间要得就是这份耿直。要是你老把什么‘对不起’挂着嘴边,我还真会嫌弃你作。”
此时顾妙晴无意说起“作”,突然间朱昔时想起了另个女子:白真雪。想起白日里的那出闹剧,自己虽然没什么好致歉的,但总归是个痴心女子,同为女子又何苦为难彼此呢?
借着这气氛,朱昔时多言了一句。
“路上多劝劝你那大师姐,她若真气消了,再来临安时我定亲自烧一桌子菜给她接风。”
“以大师姐那倔脾气,受了那般大的挫败,这临安城怕是一辈子不愿再踏足。你知道的,她对宫大哥的心思,却当着你的面被他给……”
“知道,可我想你大师姐好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同我计较;看来啊,还是我活得太天真。不过你还是得把这话转给她,受不受是她的事情,而我算是赚个心安理得吧。”
毕竟白真雪不是妙妙的宽厚性子,为了宫逸涵记恨着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朱昔时也那么伪善求个什么大谅解。
“行,这事我会看着情况同大师姐说说的。”
“嗯,睡吧妙妙,明天还有路要赶。天山路途遥远,得养好精神。”
“好,睡觉。”
榻上一阵翻身调整的细碎声音后,这里屋内又沉入了安静中,静静地等着天明的到来。
而被褥下,两只小手握在一块儿,互相取暖,互相鼓舞着……
第四百六十三章 爱殇
屏退了随身伺候的小厮,刚从“妙音坊”归来的安乐侯楚沣,执着大巴掌连连打了几个大哈欠。
困倦的泪花在眼眶中翻涌着,楚沣顺着扬起头朝金露殿方向张望了一眼,赵真元的寝殿中依旧灯火通明着,几分眉头不觉得涌上楚沣额间。
还有比他乐此不疲的人,一声略重的叹息过后,楚沣加快了些脚步朝金露殿走去。
“你们家王爷呢?”
在金露殿内转悠了一圈没见赵真元的踪影,楚沣侧头问上在今夜在金露殿中当值的下人。
“回小侯爷话,王爷没说,好像是朝玉池方向去了。”
玉池?深更半夜的跑那地方去干什么,楚沣苦痛不堪地揉揉眉心,估计不见着他这不省心的三哥,他今夜也别想安寝了。
“叫个机灵的,同本侯去玉池瞧瞧你家王爷。”
“是,小侯爷。”
这当值的小厮回答地干脆利落,有一瞬间错觉,楚沣还以为是在自己的侯爷府中。如今自己越俎代庖坐镇荣王府,心烦时楚沣也没少骂自己是只多事儿的鸟,瞎操心些啥?
可抱怨归抱怨,他还不是乖乖地帮衬着赵真元撂下的这堆烂摊子。
“对了,顺道吩咐小膳房的人,烫壶好酒备两个下酒菜送到玉池园来。”
这决定是倒不是一时兴起,楚沣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所在。
……
苍穹为夜色所染,通往玉池的路幽暗地有些骇人。领路掌灯的小厮在前,楚沣在后,一路上静悄悄地没半句交流。
楚沣抬起头,一轮圆月高高地悬在中天中。只是有云雾在旁陪衬着,望着总是朦朦胧胧的。冰凉的夜风袭来,催得人不禁发抖,楚沣不由地将领口收紧了些。
进了玉池,本以为要费劲寻上一番赵真元,没想到他就静坐在对面不远处的玉池台阶边,埋头盯着那碧蓝的池水呆呆地出神。
“把灯笼给我。你先下去吧。”
拿过领路小厮手中的灯笼。楚沣吩咐了一声,便缓着步子朝玉池边的赵真元走去。
灯笼那一小团光明,一点点剖开笼罩在赵真元身上的昏暗。让来人更清楚地看清他落魄的模样。发未束,一头墨发散乱地披在肩后,额间刘海早已被肆虐的夜风吹乱,正好掩住了他此时的容颜;颓然地坐在玉池边。夜色的笼罩下将他的身姿无形老化去,背脊佝偻地像座小丘;左手间的锦袖浸在玉池水中。随着池水起起伏伏,秋水凉心可赵真元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困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无法挣脱。
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风姿卓越的赵真元,突然间在楚沣心中完全颠覆了,同时一阵悲悯莫缘由地浮上心间。
好好的一个男儿就这么给败了。叫人看着怎么不心疼?
情字,伤人不浅。
“三哥。你还要消沉到几时?”
小心将手中的灯笼斜插在假山石缝中,楚沣迎着阵阵起寒的夜风,同赵真元一同看向这平静的玉池水。这一池玉池水还是如同往昔般碧蓝见底,可此时静看着它清澈的人,心也能同这池水般通透?
俨然,这池水净不了他的心,再怎么沉淀也是枉然。
“不是我戳你心窝子,我要是小时姐姐,也不会选你的。你这脾气,你这气量,根本没法和二哥比。”
楚沣在激赵真元同时,也在密切注意他的反应,虽然他还是不肯和自己搭话,可楚沣看得真真切切:赵真元此时浸在玉池水的手,动了。
在赵真元背后,楚沣也是缓缓地放下身坐在玉阶间,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入了玉池中;清脆一声“扑通”后,那碧蓝的池面上荡漾起圈圈涟漪。
“三哥,小时姐姐和二哥的婚事是板上定钉的事,你闹也闹过了,争也争过了,求不得的,为何不能爽快地放手?苦了自己不说,也搅得别人心里不安,何苦来哉?”
“放,你教教我,怎么放?”
突然间,赵真元口中溢出一句,幽幽地,哑哑地,催动旁人的心不断捣鼓着。
“你问我怎么放?三哥,你不是放不了,而是输不起。”
一改往昔吊儿郎当,楚沣脸色间多了几分严肃,不留情面地继续说到。
“我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和二哥之间的比争难道做弟弟的看不出来?且不说感情的事儿,就是兄弟间的嬉闹有时你也太过较真,处处想压制着二哥的风头;可是你越是想压制他,就越显得自己气量狭隘,气势上就落了下风。况且,感情这事情不是靠巧取豪夺的,你付出了多少,二哥付出了多少,小时姐姐不是傻子,她心里有杆秤,自己会掂量。”
“我不该争吗?她心里明明有我,却要这样的作践我;更可笑地是,她朱昔时当初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到头来被宫逸涵一搅,竟变成了她的玩笑话!而我却傻傻地当真了!!”
赵真元心中酝酿多时的怒怨,像沉睡的火山顷刻爆发出来,直直朝身后的楚沣咆哮而去。
可在楚沣看来,赵真元此时的怒,却是他的软弱曝露。
“你还不明白吗,三哥?你这种感情态度早早就定下了败局。我不知道你和小时姐姐有过怎么样的一段过往,可听了你先前的话以后,我觉得你太过自负。男女感情也需要戒骄戒躁,不能一味地等着别人掏心为你付出;平心而论,你为小时姐姐付出了多少,二哥为她付出了多少,对比一下就是知道结果了。你太把小时姐姐对你曾经的爱慕当做资本了,这种理所当然太让人感觉累,也太伤人。”
楚沣的连串话引人深思,此时金露殿小膳房的下人送来了酒菜,楚沣起身走过去,执起了那壶暖酒,又走回赵真元身边说到。
“暖暖自己的心吧,三哥。酒这东西虽然我不认为你可以多沾,可此时倒是能纾解你心中的烦闷;喝点酒,缓缓心,换个角度好好想想你为小时姐姐做了什么,届时,你再评论自己冤不冤,值不值也不迟。”
清亮的眸子反复眨了几次,楚沣将手中的暖酒递到了赵真元面前。
第四百六十四章 沉心候爱
一壶暖酒,一颗冷心,赵真元想都不想地抓起酒壶朝嘴里灌去。
“你这情形,我送来这壶酒不知是不是害了你。诶,诶,诶,慢点,慢点……”
看着赵真元那一升一降的喉结,在旁看着的楚沣也是眼急了,连忙上前拉夺到。费了好大力气,这酒壶里的暖酒竟然一口气被赵真元下了一大半,楚沣脸顿时僵了。
“照你这样的喝法,估计你这荣王府的酒窖没几天就要空了。”
抬起手,简单地拭了拭嘴角残留的酒液,眸中恢复了些生气的赵真元冷冷淡淡地说到。
“心里不痛快,难道酒也不让喝个痛快?”
“不是不让,是让你喝再多都痛快不了,没准你一醉,又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别晚节不保三哥,你不是没闹过这样的笑话。”
“醉仙坊”赵真元的那酒疯,楚沣还记忆犹新,此时也是失悔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赵真元想起还有酒这东西可以浇愁;一时心堵,楚沣也闷头闷脑地朝嘴里灌了一口酒。
这滋味杂那么辣爽,一小子就浑身来劲了!
两个人愁着总比一个人死闷着强,赵真元那如沸水般翻滚的心,在楚沣的陪伴下渐渐有了丝丝清明。一阵透凉的秋风扫过,这玉池旁幽幽地响起一句。
“小沣,我知道自己有千般万般不好,可对她,我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天下间让人不死心的事情多如牛毛,如今小时姐姐就要嫁给二哥了,难不成你要冲进喜堂把人给抢了不成?”
“我倒是想。”倏然接话赵真元。不掩其心地说到。
“可你没那胆。”楚沣也没客气,淡淡然地回了一句,咬了咬唇瓣继续说到。
“情字当头,深浅不同,表现不同。三哥,你说小时姐姐曾倾心于你,小沣信。可如今她违背初心选择了二哥。你却视作狠绝的背叛,我真疑惑了。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等你,而你不肯等别人呢?喜欢一个人是情感的放肆。如同三哥现在一般患得患失,而爱一个人是情感的克制,如同小时姐姐现在的选择;小沣看得出,小时姐姐对你仍有余情。可出于形势所迫她不得不克制自己的真实情感。你和小时姐姐相较起来,说真的没什么脸面闹。她心里比你苦多了。”
楚沣的话,突然让赵真元缄默了。
他和朱昔时一路情感纠葛,赵真元充其量只算得上一个半途插足者,没能像朱昔时走得那般坚定。大宋万里疆土。她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来到临安,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拼命相救,此时品味起来。那是朱昔时对初心的承诺;而再遇到再识,渐渐地她学会了对自己说谎。对自己隐瞒,如同楚沣说的那般朱昔时不是不爱了,只是随着成熟的心智慢慢学会了克制自己。而当赵真元领悟到,其实自己是如此在意朱昔时时,她却怀疑了,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地在戏弄她本脆弱不堪的真情。
没有同步感的感情,突然间一方加速了进展,只能让另一方没有安全感。
一只碗,若缓缓地向碗中注入水,它会慢慢地充盈起来;而若突然间将一大股水猛倒入碗里,这碗中永远不会盛满水。
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而感情更讲究细水长流,赵真元完全忽略了。
“三哥,拿出你的肚量来让小时姐姐松一口气,别让她被缚太紧。你若心中真有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是你的天定良缘,谁也夺不走。”
觉察到真实的心时却在错的时间,悔之晚矣。不禁想问,世上真有天定良缘?可眼下他和朱昔时的一段缘似乎要断在自己手中,无缘再续。
赵真元心中矛盾了。
放下手中的酒壶,楚沣挪动了自己的位置朝赵真元靠近了些距离,揽住他厚实的肩膀劝慰到。
“转机无处不在,关键在于如何选择自己将行的方向。你真心念着小时姐姐,就颠倒下这长久以来不对等的位置,这一次换三哥来等小时姐姐回心转意。若成,那是你和小时姐姐的造化;若不成,权且当做是自己对她两难的成全。心诚则灵。”
我的成全,你会心领吗,朱昔时?抬头望上那中天之上的皎皎明月,恍如三年前那太原府朱家院子里的那月夜,情无诉处;只是风水轮流转,这月下伤心人却不再是朱昔时,而是他曾自负不已的赵真元。
“我该送她什么样的成全呢,小沣?”
那望月之眼迷茫而又没落,一点点吸收着银鳞般的月光,将心中那份不甘慢慢地浇熄去。
“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个男颜知己,还小时姐姐一个安心。”楚沣侧头抿唇轻笑,继续说到:“你需要地是不减情,多给她一份尊重,多给她一点思考的空间。”
“对了,有件事情想必对你们有所帮助,就当是你送给小时姐姐贺喜之礼。”
“她怕是不稀罕我什么贺礼。”
莞尔一笑,楚沣倒是侃侃奇谈地说到。
“完颜耀曦的把柄,算不算好礼?”
一听“完颜耀曦”的名字,说实在的,赵真元耐不住眼眼皮一跳,将这话听进心里去了。
“他这老狐狸,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的?”
“天香坊。”
天香坊?说到这地方滋味就足了。
“最近无疑间发现个有趣的事情,天香坊近日来有不少金人在其中暗中走动,我多留了个心眼一查才知,原来这天香坊背后真正的操控者竟然是完颜耀曦。”
“金人走动,背后操控的是完颜耀曦?”
“对,天香坊虽为烟花之地,可素来是京中达官贵人来往之地。完颜耀曦身为这天香坊幕后操纵者,其用心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美人相伴,纵酒行乐,难免朝堂之上的许多辛秘不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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